第90章 :彼岸花
所有的狗狗蜂擁而上,因為提前給花花的牛排裏加了很多氨基酸,碳酸,朱砂,就算對她傷害不大,但是碳酸之類有軟化骨骼的作用,所以她現在一點兒力氣也提不起來。
那些狗狗逮着骨頭攻擊。
晝裏看不到醜醜在哪兒,接二連三的狗狗被打得吐血,有的直接被打死了,他不由得擔心起來。
雖然那只死狗天天跟他作對,但是好歹相處出了感情,他悄悄把狗狗牽出來的時候沒有跟舅娘說,如果出事了,回去了舅娘還不揍他一頓。
他在心裏默默祈禱狗狗不要有事兒。
“暮兒,你說那只狗如果出事了,舅娘會不會打死我?”晝裏心裏隐隐擔憂。
辛暮朝笑了笑:“那只狗比你聰明多了,它一歲的時候就把十以內的加減乘除全部學會了,你都活了一千年,只會加減,不會乘除。”
狐球臉色不好看,明明那只狗很蠢啊。
此刻蠢得要死的狗沖出那些狗圈,跑到晝裏的面前,嘴裏還叼着一根森白的骨頭,得意洋洋如同常勝将軍。
“啊……”女人痛苦的嘶吼一聲,吼叫聲振聾發聩,晝裏與辛暮朝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接着,只見那紅衣女人身體全部炸開,人皮炸得到處都是,一堆骨頭散落下來,一群狗狗叼着骨頭跑開了。
“不能吃。”晝裏去搶骨頭。
骨頭森白森白的,白得不自然,晝裏不敢讓醜醜吃,更何況這還是人骨。
醜醜以為晝裏要跟他搶骨頭吃,拼命的咬着自己的骨頭不松嘴。
他瞪了晝裏一眼,仿佛要把晝裏瞪出來一個洞來,嘴裏嗚咽着:麻批,就知道這只騷狐貍沒啥好事兒,好不容易拼命搶下來的骨頭卻要給我搶走,門兒都沒有……
醜醜兇狠的沖着晝裏吼叫。
晝裏氣悶,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一只蠢狗,這骨頭都成這樣了,它還叼着不松嘴。
“我給你買橋頭排骨,你別吃了,這骨頭有毒,是人骨。”晝裏使勁的一扯,狗狗一下子松嘴,晝裏一個踉跄頓時摔到。
狗狗一聽到橋頭排骨就圍着晝裏轉圈圈,順帶還舔了舔晝裏的臉,橋頭排骨神馬的最好吃了。
辛暮朝連忙把晝裏扶起來沒好氣的說着:“你沒事兒吧?你怎麽跟一只狗狗較勁呢?”
“你看這骨頭。”晝裏不滿的将骨頭遞到暮兒的面前。
“這骨頭白的不正常,狗狗不能吃。”晝裏說:“吃壞了,舅娘肯定要罵我。”
那一堆衣服裏冒着濃煙,辛暮朝看到那一堆濃煙就走了過去,他用散落的刀叉撥開那一堆濃煙,濃煙散去之後,他看到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那花慢慢的生長起來,長出嫩綠的莖,搖曳着花骨朵,花枝身邊萦繞着淡淡的微光,沒過一會兒,那花慢慢的綻放,宛若幽靈一般,開得極其鮮豔,如同鮮血一般。
辛暮朝看着花枝搖曳着綽約的身姿,随着花朵的盛開,在花朵上走下來一個人。
那個人閉着眼睛,雙睫顫動宛若蝶翼,突然,她睜開了眼睛。
“球,快跑……”辛暮朝喊着。
那個花朵裏長出來的女人眼神淩厲射出一道光芒,辛暮朝被那一道光撞擊出去,一下子摔在臺階上,全身仿佛被撕裂一般疼。
女人微笑着,穿着紅色的吊帶裙,波浪大卷發,唇色鮮豔欲滴。
晝裏詫異,那堆骨頭明明被狗狗瓜分了,為什麽這個女人還活着?
這個女人跟花花長得一模一樣,一颦一笑都一樣,她腳底的鮮花消失了,她赤着雙腳看着衆人,如同冰雪山上的女王一般俯瞰着大地。
“暮兒,你沒事兒吧?”晝裏連忙跑過去把辛暮朝護在身後。
辛暮朝推了推晝裏說着:“快點兒走。”
他知道今天怕是兇多吉少了,女人的實力實在是不容小觑,他不想晝裏去冒險。
他們正跑到門口,門噗通一聲關上了。
“今天一個也別想走。”女人說着。
所有人的神經緊繃着,他們看着這個瘋女人。
女人将腳邊的人皮踢開,一步步的朝着人群裏走過來。
劉離警惕着貼着牆根走,來到小狐貍的身邊,這個女人太強大了,他根本沒辦法接近這個女人。
他推了推小狐貍問着:“怎麽樣?看得出來她是誰嗎?原形是什麽?”
“能,一朵紅色的花,不知道品種,跟舅舅養的那大蒜的花差不多。”晝裏說着,他這個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有點蠢,他能看出來花的樣子,就是不認識什麽花。
劉離無語,為什麽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只千年靈狐竟然這麽蠢,他都看得出來這是一朵花,關鍵是什麽花?跟大蒜花差不多的有幾百種,鬼知道是什麽品種。
“你兩是不是腦子少根弦,在骨頭裏長出來的花,能是什麽花?”辛暮朝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這兩只妖。
“什麽花在骨頭裏長出來啊?”晝裏問着,他還是太蠢了,他只認識狗尾巴花,他們那個山上漫山遍野都是狗尾巴花,還能吃。
“彼岸花,又稱曼珠沙華。”劉離一驚,這種花本來就生活在死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雖然人類千百年來種植着曼珠沙華,但是跟最初的曼珠沙華是不一樣的品種,千百年前的彼岸花只會生長在白骨之間,所以一般不會有人種植,而如今被人類移植改良品種的彼岸花已經無法做真正意義上的彼岸花了,只是一種花的品種而已。
彼岸花,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開則無葉,葉長則花謝,花葉永不見。
生長在白骨腐肉之間,因而又被稱為黃泉花。
“我本是一朵在世間行走了上萬年的曼珠沙華,哪兒有死人,哪兒就有我,我走過的地方,白骨成堆,腐肉發臭,滿山遍野,無一活物。”女人撸着長發,姿态萬千,笑得很美麗。
“這裏又沒有死人,你來這裏幹什麽?”晝裏不滿,這個女人笑得很好看,長得也美麗,為什麽這麽美好的東西是死亡的象征呢?
“我遇到她的時候,她的血肉已經腐爛,我就寄養在她的白骨之間,我聽到了她死前命運的不甘,而她的一塊肋骨因為我的幫助得以修煉成型,她甘願做我的奴隸,與我相伴。”彼岸花微笑着,随着她的微笑,所有的人不寒而栗:“可是你們卻害死了她。”
行走了上萬年,生長在白骨腐肉之間,沒有人喜歡,沒有人關愛,寂寞了上萬年,看遍了世間繁華,她突然不知道何去何從,但是沒想到突然之間,一塊人骨得了她的幫助修煉成人,她陪伴着她,讓她覺得自己也并不是那麽寂寞,也并非孤獨一人,但是沒想到的是,在她閉關期間,她唯一的陪伴被殺了。
雖然她可以去幫助另外一根骨頭,幫它修煉成人繼續陪伴她行走在人世間,但是她仍然不甘心。
對她而言,那骨妖就像是她的寵物,寵物死了,寵物主人可以再找,但是再找的永遠不是自己曾經的那一個了。
“已經很多年沒有再見到這麽多的活人了。”她笑了笑,她走過的地方都是有死人的地方,她很少到活人在的地方去,她也不喜歡活人待着的地方,“可惜的是,不久之後,這些活人就要變成死人了。”
她一說完就伸手,她伸手的時候,所有的物體都在晃動,包括整棟樓層都在劇烈晃動。
晝裏連忙把辛暮朝護着,慢慢的走到門口。
端木起沖着那女人開了幾槍,可是完全不管用。
那彼岸花伸出手一掃,卷起地上的雜物,雜物仿佛瞬間漂移一樣撞向端木起。
端木起瞳孔猛然收縮,再次睜開的時候,一個巨大的球攜帶着飓風沖擊着他,端木起一下子被撞向身後的高樓之上,他猛然從二樓之上摔下去,頓時一口鮮血吐出來,暈了過去。
她猛然看向劉離跟晝裏,冷笑着:“兩只妖?後輩?”
她的聲音裏有嘆息,好歹也算是同類,幾百年,幾千年的修為不容易,如果不是他們殺了她的寵物,她是絕對不會對後輩動手的。
劉離捏緊了手,手心冷汗直冒,這個女人太厲害了,是他目前見過的妖精裏面除了非墨大人最厲害的一個,難怪修煉了上萬年,這該是一個怎樣可怕的數字。
“到你了。”她指向劉離。
她手指纖細袖長,蒼白不染人間煙火。
“劉離,逃啊。”晝裏猛然喊了一聲。
劉離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張開腳,兩腳瞬間變成狼爪子,爪子宛若利刃一樣,鋒利的爪子閃現着冷光。
他沖向那個女人,那女人嘴角彎彎,微微一笑,猛然擡頭也朝着劉離沖過去。
沖到半路的時候,女人發現自己的腰部被纏住了,她回頭,晝裏用尾巴纏住了她的腰,她很難再往前移動一步。
辛暮朝踉踉跄跄的站了起來,他此刻面對這種情況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他只能拿着手機一直給萬俟景麟打電話。
彼岸花仿佛知道辛暮朝的意圖,伸手一卷,一旁的巨型水晶吊燈砸向他,辛暮朝連忙避開,水晶吊燈一下子砸在他的後背,他頓時被砸的口吐鮮血,五髒六腑仿佛被壓碎了一般。
“暮兒……”晝裏喊着,那一瞬間仿佛那個吊燈砸在他的心頭上。
辛暮朝有氣無力的推開身上的水晶吊燈,他忍耐着身上的劇痛爬過去撿手機,他的手機已經碎得連開機都開不了,他使勁的把手機往敲了敲,手機還是沒有反應。
晝裏的尾巴纏着那女人,他走不開,他不知道暮兒怎麽樣了,看樣子應該傷的不輕。
“到你們兩個了,你們兩個一起吧,別說我欺負晚輩。”彼岸花張狂的笑了笑。
晝裏擦了擦眼淚,他跟劉離心領意會,他用尾巴纏住了那個女人的腰,而劉離纏住了那個女人的腳,兩人一用力,女人就朝着兩邊被撕開。
女人被高高的擡起,臉上并無一點兒懼色,反而愈發的張揚而可怖。
在她要攻擊晝裏的時候,劉離猛然一擡爪子,她立刻回旋一人給了一腳,但是沒想到的是晝裏一條尾巴從她的腰間掃過去,她宛若被鞭子打中了一樣,腰間疼痛不已。
她一把扯過狐貍尾巴,晝裏頓時覺得尾巴被撕裂了一樣,在彼岸花正要攻擊的時候,晝裏回手,他的爪子被那個女人穩穩的接住了,那個女人瞪了他一眼,一腳踹過去。
晝裏被踢中胸口,噗的一口鮮血吐出來,他直愣愣的摔到在地上,劇烈咳嗽着。
女人的臉上沾染了晝裏的血,她伸手将鮮血抹去,把手指伸到嘴裏,笑了:“果然是千年靈狐,連血都這麽香,我在白骨腐肉中待久了,都忘記了世間還有各種美味。”
劉離也被傷的不輕,手扶着樓梯站都站不穩。
晝裏爬過去抱住暮兒,辛暮朝扶着晝裏,兩個人一點點的往後退,女人一點點的朝着前方走來,神色十分得意。
“暮兒,我們要死了嗎?”晝裏問辛暮朝,他還不想死,冰箱裏還有很多蛋糕沒有吃,他還沒有拿到奧斯卡小金人,暮兒還沒帶他去旅游,花花世界,他還沒有好好的玩過。
早知道今天要死的話,他就應該把人參精的妖丹給暮兒的爸爸,這樣暮兒的爸爸就得救了。
“你怕死嗎?”辛暮朝問晝裏,他能感覺到小狐貍的害怕。
他聽過晝裏講過他在山上發生的一些事情,面對饑荒,面對同山頭動物的欺淩,小狐貍還是能頑強的活下去,現在當然會害怕。
死亡本身沒有什麽可怕的,可怕的是随着死亡本身所失去的東西。
晝裏不知道怕不怕死?
他害怕死亡,也害怕孤零零的活着,他想要跟暮兒一起活着。
“別急,你們都會死的。”女人說着,說話間她已經挪到小狐貍的面前,她在沖過的時候手上不知不覺多了一把刀。
“聽說,活人的心髒才是最美味的。”女人猛然轉向辛暮朝:“我吸收了這麽多年腐肉的養分還沒有吃過一個活人。”
小狐貍看着那把刀鋒閃過微芒,他立刻沖過去,想都沒想擋在了暮兒的面前。
他害怕得閉上了眼睛,他怕死,怕疼,他不敢看刀子割破皮膚刺入血肉是什麽樣的,他怕自己會做噩夢。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來,他愣了好久才睜開眼睛。
他的面前擋了一個人。
他這輩子都還不清的人——祁子沛。
祁子沛看着他微笑着,鼻子裏,嘴巴裏血往出直冒,他的後背上還直愣愣插着一把刀,血從傷口處慢慢的溢出來,一點點的将晝裏的眼睛染紅。
晝裏看着他,恍惚間好像做夢。
忽然,那個女人被一陣巨大的風卷起得不得不後退,在高速旋轉的風中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一擡腳,彼岸花就仿佛招架不住一樣被踢的往後只退。
彼岸花抽出那把刀,祁子沛半跪了下來,他手撐着地,嘴裏的血不斷地往出冒。
晝裏伸手過去,祁子沛的血一滴滴的滴在他手上。
他吓得淚一滴滴流:“我……我不……我不讨厭你……你別死啊,我真的不讨厭你,我都騙你的……”
“非墨大人?哈哈哈,又來一個後生晚輩,你覺得你兩三千年的修為跟我這個一萬多年的修為的妖能比嗎?你平日裏在別的妖面前擺擺架子也就罷了,為什麽到了我的面前,你還是一副臭架子。”彼岸花異常不滿,她行走了這麽多年聽過這一屆的妖界有一位很厲害的執法官,冷面無情,沒想到今天見到了,這種氣場果然沒有令她失望。
萬俟景麟笑了笑:“我掌管妖界的刑罰,我得秉公執法啊,您別說上萬年,你就是上億年,違法了,該抓還是得抓啊,您說是不是呢?”
“你抓得住我嗎?再說了,你抓了我,你還能把我怎麽樣?你又殺不死我。你可知道彼岸花生長在白骨腐肉之間,只要我不想死,我永遠都不會死。”彼岸花說着:“不如這樣,你把那小狐貍給我吃了,我就放了你跟你保護那些人類,我們也就兩清了,好不好?”
“我答應了,恐怕整個妖界都不會答應吧。您這不是讓後輩為難嗎?”萬俟景麟看着她笑了笑,他揮手一掃,門自動打開了。
他對着辛暮朝晝裏他們說着:“你們快點走。”
彼岸花也不阻攔,她活了那麽多年,所在地方都死氣沉沉,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玩兒的場景。
“走啊。”辛暮朝撐着地站了起來,他扶起祁子沛對晝裏說着:“先離開這兒。”
劉離連忙扛起暈過去的端木起,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從餐廳裏逃出來。
走了很長一段距離,辛暮朝突然摔倒了,連帶着人也摔倒了,他摔在地上有氣無力的。
晝裏把暮兒翻過來,他發現暮兒的肚子上插着水晶吊燈上的玻璃。
原來這麽長的時間暮兒都在死死撐着。
晝裏心裏慌亂,他六神無主的去用手捂住傷口,他以為捂住了傷口,那血就不會往外流。
但是他怎麽捂也捂不住血往外流。
劉離把端木起扛過來丢地上,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說着:“我實在是不行了,小狐貍,走不動了。”
“祁子沛身上帶手機了……打……”辛暮朝眼神慢慢渙散,剛剛為了不讓晝裏害怕,他用光了所有的力氣走了這麽一大段路:“打1……”
“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事打110。”晝裏說着,他連忙到祁子沛的懷裏摸手機。
祁子沛昏昏沉沉得醒過來有氣無力給晝裏指了指手機的位置。
“我……我打電話,馬上就有人來了,你千萬別死。”晝裏一邊摸手機一邊跟祁子沛說話。
祁子沛看着他笑了笑說着:“打120,這個快點兒。”
晝裏拿出手機劃了幾下,看到手機屏幕的時候,他快要哭了,手機上是他在祁子沛面前第一次變成狐貍時候的樣子,那個時候,他變成了小狐貍撒潑,祁子沛給他拍照,他好不容易比劃了一個剪刀手,祁子沛卻沒有拍好。
依然沒有水印,也沒有給他p圖,他當時有點兒不滿,現在看着這張圖挺難過的。
晝裏連忙拿着手機撥打了120。
他現在自顧不暇了,暮兒是他的愛人,祁子沛是他的朋友,他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睡着,他一會兒跑過去跟這個說說話,一會兒跑過去跟那個唱唱歌,好不容易撐到救護車來。
看着手術室裏亮起的燈,他快瘋了。
他蹲在手術室的門外,看着裏面的燈光一閃閃的。
劉離給晝裏買來一盒飯菜說着:“你先吃點兒東西吧,你自己也傷的不輕,待會兒可是有兩個病人等你照顧呢。”
“端木起怎麽樣?”晝裏問着。
“他比較幸運,就是肋骨斷了一根,現在已經出了重症病房了。”劉離說着就擰開一瓶礦泉水給晝裏遞過去,“先吃點兒東西。”
晝裏依然蹲在手術室外,他一點兒胃口也沒有。
再次等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終于推開了,醫生說着:“病人已經基本脫離危險,還需要觀察觀察。”
祁子沛傷的是後背,他的傷比辛暮朝的輕得多,他手術之後沒過一會兒就醒過來。
晝裏來到祁子沛的病床旁不知道怎麽跟祁子沛說話,尴尬得整個病房的氣氛異常沉悶。
如果祁子沛不對他好就好了,這樣他就不會覺得很愧疚,也不會很對不起他,暮兒說過人的一生只有一個唯一,他喜歡暮兒,暮兒才是他的唯一,祁子沛對他這麽好,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欠他很多。如果不知道祁子沛對他的感情,他可以把他當朋友,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祁子沛對他的好,但是他知道了,他知道祁子沛對他不是那種朋友間的感情,他已經沒辦法再心安理得下去。
******
小劇場:
狐球:人類好煩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