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骨妖
小狐貍默然了,他們動物一向比較在意自己的領土,山上的動物占領了一塊領土會先把這片領土染上自己的味道,比如說撒一泡尿,讓別的動物知道這片土地被我的尿承包了。
占領的領土除非生命受到了威脅,否則是絕對不會放棄自己領土的。
占領的配偶也是一樣的,除非被另外一個野獸打敗,否則絕對不會放棄自己配偶的,有些動物更加偏激,他們會在交配完吃了自己的配偶。
小狐貍之前膽兒特別小,別說跟別的動物搶東西,連出洞的膽兒都沒有,除非餓得頭暈眼花,要不然他是絕對不會離開自己洞穴的,他不敢去跟別的動物搶什麽吃的,除了那個洞穴,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屬于他的東西,也許那個洞穴不是狐騷味太濃,早就被別的動物霸占了。
暮兒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屬于他的東西,暮兒的身上有他的味道,這算是他的領土的象征。
因此,他把自己跟暮兒經常活動的屋子裏灑滿了狐貍毛,狐貍毛撒的到處都是。
那些狐貍毛就像是一面錦旗一樣上面寫滿了“晝裏”兩個字,他看着那些狐貍毛每天得意得就好像王國裏面的國王。
雖然甘甜阿姨天天打掃衛生把他掉的狐貍毛統統掃走,但是他還是不厭其煩的掉毛。
甘甜阿姨從來沒有因為他把狐貍毛弄得滿地而責怪他,反而笑呵呵的不厭其煩的掃着狐貍毛,他有時挺感覺對不起甘甜阿姨的。
現在呢?
現在那個女人跟他說暮兒曾經抱着別的狐貍在找人……
盡管他知道那是暮兒的前世,前世跟今生沒有關系,但是在他看來,他有一種領土被侵犯的感覺(麻批,這到底是誰侵犯誰)。
他要守着自己的領土不被侵犯,所以他不想讓暮兒知道暮兒前世那些事情,他更不想做替代品,暮兒如果前世就喜歡抱着狐貍的話,那麽對他而言,他就是一個替代品一樣。
“人有輪回很正常,不管前世如何,今生今世他就是你的,如果你願意,他來生來世還會是你一個人的。”劉離勸說着:“來,開心點兒,別愁眉苦臉了,你還有這麽多蛋糕吃呢,你看看我,我哥還一天到晚的要我命呢。不要總是想着那些奇怪的事情……”
跟劉離比起來,晝裏确實幸福太多了。
“謝謝你啊,你讓我覺得我很幸福。”晝裏說着,這麽一對比,他心裏好受多了。
劉離白了他一眼:“如果還在山上,我早就一口咬死你了。”
——
“燭光晚餐。”端木起笑了笑拉開一個椅子,椅子上鋪着軟墊,軟墊是紅色的棉布,鮮紅如血。
花花微笑着,儀态萬千。
燭光搖曳着,花花的大紅唇格外的誘人,端木起盯着她的大紅唇看。
讓他難以置信的是,花花的笑容仿佛一直維持着那個樣子,這樣的笑容仿佛從來沒有改變。
每個人的笑容都是不一樣的,而花花呢?她的笑容仿佛被固定好了一樣。
端木起給花花倒了一杯茶水,笑了笑:“這個是紅茶,美容養顏的,你可以嘗嘗。”
花花并沒有拒絕,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我可記得你一直好像都沒有空,難道今天想我了嗎?”
“你不是說我是前生的愛人嗎?既然是前生的愛人,再續前緣好像一直是人類追求的浪漫。我覺得我應該嘗試着跟你相處一下。”端木起端起一杯紅酒,搖了搖,紅酒如同鮮血一樣在杯子裏滾過一道痕跡,他微笑着,笑容比杯子裏的紅酒還誘人。
花花也端起紅酒跟端木起碰了杯:“你能有這樣的轉變讓我很開心。”
“等等,你還是別高興太早了。”端木起将酒杯放下。
“要我娶你也可以。”他說着。
花花眼中的光頓時黯淡了不少,她并不傻,她聽得出來這裏面的畫外音:“你有什麽要求?”
“立刻殺了辛暮朝。”端木起一字一句說着。
花花一頓:“我會殺了他,但是不是立刻。”
“為什麽不是立刻?我一刻都等不了了,你該知道我跟辛暮朝有仇,我一向看他不對眼,如今我忍耐了他那麽久,我受夠了他。”端木起急促說着,仿佛對辛暮朝恨之入骨的恨意已經植入他的靈魂。
花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端木起的眉頭:“不是我不想,只是他現在還不能死,他死了,《彼岸花》這部劇就黃了,我在等待時機,等待時機殺他。”
“也就是說你不答應?”端木起躲開花花的手,往身後一靠,不滿而憤怒。
花花“噗”一聲:“沒說不答應,只是時機不對。”
端木起也不再追究這件事,拿起刀叉吃牛排,他笑了:“所有的食物中,我最喜歡吃牛排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花花盯着他:“為什麽?”
“因為快速,沒骨頭。”端木起笑了笑吃了一口牛排看了看花花,微笑着:“你也吃啊,你別光看着我啊。”
花花咬了一口牛排食不知味。
突然,她感覺到了身體一片火熱,她猛然看向端木起:“你把牛排裏加了什麽?”
端木起詫異:“什麽加什麽?牛排裏當然加了調料啊,要不然得多難吃啊。”
花花不相信似的擡頭看了看端木起,端木起的目光堅定。
花花只是感覺胃裏一陣火燒一般,她痛苦的抓緊了桌沿,汗珠從她的額頭上滾下去,沒過一會兒,她冷汗直冒。
“狗血,朱砂,還有啥來着?”劉離戲谑的看向晝裏。
晝裏詫異:“你跟我說話嗎?”
“不然呢?”劉離無語。
晝裏“哦”了一聲看向花花:“還有孜然,色拉油,辣椒,奶油……”
花花猛然一掌拍了桌子,桌子頓時碎成兩半,她目光炙熱的瞪着晝裏跟劉亭:“你們竟然戲弄我?”
“你不是也一直在戲弄我們嗎?”辛暮朝不合時宜的走了進來。
他沖着端木起說着:“你想要我的命?會不會太晚了?”
端木起一下子躲在了花花的身後:“我真不知道牛排裏加了東西,東西是他們加的,跟我沒有關系。”
花花張開手保護了端木起:“我相信你。”
端木起躲在花花的身後,小聲說着:“你能打得過他們嗎?”
“不管打不打得過,我不會讓你的死的。”花花微笑着。
“端木起,你一個男人躲在女人背後算什麽本事,有種出來,我們單挑。”辛暮朝喊着,他最看不慣這種軟包子。
“你當我傻子嗎?你帶來兩個人,我只有一個人,出來不就送死嗎?”端木起冷笑。
“花編劇,你可是看好了,這可是妥妥的一個渣男呢?他不出來送死,他就躲在你的背後讓你送死,這樣的男人要了幹什麽?”辛暮朝挑撥離間。
“對啊,這樣的男人一點兒擔當也沒有。”小狐貍也不知道什麽叫做擔當,反正只是随口一說,人類最喜歡用擔當兩個字去套牢別人。
花花冷笑着:“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麽樣的男人,我喜歡他,我不在乎他有沒有擔當。”
晝裏不明白:“你知道現在為什麽很多男人開始喜歡男人了嗎?”
“為什麽?”
“因為男人長得好看呗。”
“你耍我?”
晝裏連忙躲在了暮兒身後:“因為你這樣可怕的女人太多了,你只管你自己,你口口聲聲說你愛他,你愛他,但是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你什麽都不在乎才造成了他的負擔,因為他怕自己有一天不想要跟你在一起了,你會殺了他,所以與其喜歡一個不理智的女人,還不如去喜歡一個男人。”
狐球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大通狗屁的道理。
“說夠了嗎?說了那麽多屁話,我一句也沒聽懂,小狐貍,你不适合講道理,我不想跟你們起沖突,你們最……诶……”花花的瞳孔驟然放大,她的表情猙獰不堪,目光兇狠,喉嚨裏發出破敗的痛苦聲。
她難以置信的轉頭看向身後,身後的端木起一臉坦然,并沒有一絲害怕。
端木起的手上捏着一把桃木劍,桃木劍直愣愣的穿透花花的胸膛,可是桃木劍上一滴血也沒有。
她忽然明白過來,端木起跟晝裏他們是一夥的,晝裏之所以說了一大通沒有用的廢話就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好讓端木起對她下手。
“為……為什麽?”花花轉身,一步步逼向端木起。
端木起一步步的後退,後退,再後退……
“我為你為什麽?”花花嘶吼一聲,桃木劍被她折成兩端被扔在了一旁。
晝裏看到桃木劍上沒有一些血,就連仙人掌妖也會流血,這樣的妖怪究竟是什麽妖怪,為什麽不會流血?
“因為……我不喜歡你,我知道萬一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我就會死,我不想死,我只能讓你死。”端木起吓得連忙跑向晝裏。
花花卷起椅子,一椅子砸向端木起後背,端木起被砸得一個踉跄。
她痛苦吼着:“所有的人都可以背叛我,你不可以。”
“所有的人都可以背叛你,我也可以。”端木起繼續爬起來朝着晝裏這邊跑過來:“殺了她,這個女人瘋了。”
“我問你,我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嗎?”花花很痛苦,但是她一滴眼淚也沒有。
“其實,你說的故事,我早就知道了結局了,你想殺了辛暮朝之後再殺掉我。”端木起斬釘截鐵:“你還記得你說過的夢話嗎,你一直在問‘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為什麽要背叛我……’,那天我正好在你的床頭,你做夢都想殺了我,《彼岸花》的故事也許并不是現在你寫的那樣,現實遠遠比劇本殘忍,是不是前世的我負了你,真正的故事是不是那天不能見月光的富家少爺在看到那個窮女孩兒變得又老又醜之後就不願意再見她,餘生那麽漫長,誰也沒必要抱着一只怪物生活。于是他就狠心将女孩兒抛棄在山巒中便策馬而去……”
“啊?”晝裏張大了嘴巴,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活生生的把一個人抛棄在山上。
他從小在山中長大,他知道山上是多麽艱險,毒蟲野獸,屢見不鮮,稍有不慎,就會死翹翹。
他一個在山上長得的野狐貍都不敢白天出沒,更何況是一個女孩兒。
花花笑着,她的笑容一直不變,就好像是畫好了一樣,她的表情一直都那樣。
“你們不是一直想要知道結局嗎?結局就是我找到了這一世。”花花說着:“不錯,你說的沒錯,那個少爺在豔陽高升的時候看到了滿臉流膿一頭白發的窮女孩兒,他害怕了。”
說到這裏,花花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如果僅僅是害怕也就罷了,他不想讓別人覺得他忘恩負義,不想被人诟病,他虛情假意帶着那位女孩兒私奔,到了野獸出沒的山谷的時候,他就将奄奄一息的女孩兒一腳踹下馬車,女孩兒沒有辦法挪動一步,就連來來往往的野獸也嫌棄她滿身濃瘡而沒有吃她,因此她逃過了一劫。”
花花目光瞬間變紅:“怎麽也沒有想到吧,她沒死,還活了這麽多年……你,後悔嗎?”
她盯着端木起:“是不是後悔當初沒有在山谷的時候一刀将她殺了。”
“那端木起對不起你,你為什麽針對暮兒?”晝裏突然說着,他雖然覺得端木起很可恨,但是現在他們統一戰線,跟壞人統一戰線真的不好玩兒。
要是放到以前,他會憑借着自己的性情跟端木起作對,畢竟是這個渣男太可恨了。
“因為我沒死,我活了,我找到了能夠治好我臉的辦法,當我重新站在那個富家少爺面前的時候,他又愛上了我,我答應給他當小妾,但是沒想到成婚前的一個晚上,皇城發起了內亂,那個富家少爺作為皇城的守衛,他要連夜出巡,而他作為太子黨的一員被當時的逆反的小皇子砍下了頭顱。我想要為他報仇,但是我沒辦法接近那位小皇子,我遠遠的看過那個小皇子幾面,他确實瘋了,瘋瘋癫癫的抱着一只小狐貍找人,再後來,那個小皇子也死了,他找的人也不知道找到沒有。”
“你說謊。”晝裏斬釘截鐵,他不知道為何,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在說謊,這個女人所說的話每一句都不能相信。
“其實,那個女孩兒早就死在了山谷裏。”晝裏說,“你不是她,你只不過是她死前留下的一點兒執念,你把自己想成了她,你背負着她的命運。”
“哈哈哈,可笑,我是誰難道還用得着你來說嗎?”花花不滿,她随手一劈,晝裏面前的桌子登時碎成了兩半。
“醜醜。”晝裏大喊一聲。
“汪汪汪。”四面八方的狗沖過來了,花花見到這個架勢登時心慌了。
“我第一眼沒有看出來你的原形,那是因為披着人皮,可是你的手那麽涼,那麽硬,暮兒說這種只有幹死的皮膚才會這樣,你躲在人皮之下,我當然看不出來你的原形,但是那天晚上,劉離從背後攻擊你,他的爪子撕破了你的人皮,你轉身的時候,我從撕破的人皮漏洞裏看到了骨頭。”晝裏很得意,他好不容易聰明了一回,做聰明人的滋味真的是太美好了。
辛暮朝暗中給晝裏豎起了大拇指,晝裏笑嘻嘻的。
“你只不過是那個女孩兒身上的一根骨頭而已,當時她被無情抛棄在山谷裏,不久之後就病死了,風吹日曬,她很快就腐爛成一堆骨頭。她死的不甘心,所以作為其中一塊肋骨的你成精了,披着人皮在這個世間走動着,你想要嫁給那個貴族少爺,并且想要讓那個貴族少爺嘗嘗那個女孩兒所受的苦,你想把他丢棄在山巒的月光下,讓他嘗一嘗肉體腐爛長滿濃瘡慢慢死亡的滋味,但是沒想到在成婚的當晚,他就被殺了,你的願望落空了。”劉離抱着手臂笑了笑。
他走上前來:“骨妖,我說的對不對?你一直披着人皮,所以所有的人都看不出來你的原形。”
“汪汪汪。”四處的狗狗叫了幾聲。
骨妖一陣閃躲,可見面對自己的天敵是多麽的害怕。
她猛然吸起旁邊的凳子,桌子,哪兒知道凳子桌子全部被焊在地上,擡不動,而她能破壞的桌子也全部被她破壞了。
她已經無路可退。
“別白費力氣了,我舅舅這餐廳全部都是一體化,除非你把整棟樓層掀起來,否則,你絕對不可能把桌子掀起來。”辛暮朝不忘記補充。
她一聽完就伸手吸過旁邊的木椅子凳子,擡頭朝着離自己最近的那幾只狗砸過去。
狗狗飛奔着逃出去,逃出去沒多遠看着別的狗沒有逃,他們又跑回來。
“汪汪汪。”醜醜沖着那女人叫着。
晝裏摸了摸醜醜的頭,醜醜迫不及待的沖鋒陷陣。
因為他看到一根大骨頭在自己的面前閃耀。
醜醜一沖過去,那女人一閃,一腳踹在醜醜的肚子上,醜醜被踹得一下子撞擊在牆上。
“醜醜。”晝裏驚叫一聲跑過去。
雖然這只狗跟他很不對付,這狗有事沒事對他翻白眼,對他愛答不理的,不僅如此,還咬過他的屁股,但是他們好歹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醜醜被踹得半天沒緩過神來,五髒六腑仿佛被重組了一遍一樣疼痛。
辛暮朝立刻拿出那兩把消音槍,砰砰砰幾聲打向那女人。
那女人毫發無損的站在辛暮朝的面前冷笑着:“還有嗎?”
端木起似乎知道了辛暮朝的用意,他也拿出槍不要命的對着那女人開槍。
女人冷笑着,依然毫發無損。
辛暮朝沒好氣的罵着:“你能不能沖着一個地方打?”
“你說打哪兒?我們一起。”端木起說着。
“你打胸口,我打肚子,不要讓她懷疑。”辛暮朝說完,又是一陣槍響。
良久,槍聲戛然而止。
“沒子彈了嗎?”女人諷刺。
那些狗狗滴着口水,看着胸口跟肚子裏漏洞裏露出來來的白色骨頭。
千鈞一發。
那些狗狗一下子撲上去。
醜醜看着骨頭被別的狗搶了就忍不住往前沖,晝裏拽都沒有拽住。
狗狗心裏有氣,麻批,這麽些天,因為騷狐貍喜歡吃雞肉,還不喜歡吃有骨頭的雞肉,所以主人就買去骨的雞肉,它可是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那麽大的一根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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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狐球:我好聰明,我好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