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蘇老太太聞言,面上也已生疑,蘇明嫣連忙穩了穩心神,鎮定道:“沒……沒有問題,只是那麽多都在府上,現下還是給蘇伯父調理身體最是要緊,改日我拿了給妹妹便是。”
能拖一日是一日,她想着晚上和父兄、母親商量一番再想辦法。
然而卻只見到蘇苒苒湊到祖母耳邊一陣耳語,而後祖母面上神色更為嚴肅,堅持道:“嫣兒,既然沒問題,還是先取了來給你妹妹,我們瞧着才安心。”
蘇明嫣瞧着祖母态度堅決,已是無回轉之力,心道完了。
可是現在二房就只有她一人,面對祖母、蘇苒苒甚至旁邊一直不管內宅的大伯投過來的質疑之色,蘇明嫣只覺得頭皮開始發麻。
慌亂之間,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聲淚俱下道:“祖母,祖母對不起,那些地契全丢了!是孫女的錯,都是孫女的錯!孫女會命人全去補辦過,定不會再出差錯了!”
蘇老太太、蘇父聞言均是震驚,那幾十個地契房契竟是全丢了?!
蘇苒苒卻是不信的,她微微一笑,“是嗎?剛剛姐姐可是說的沒丢呢! 是丢了還是其他問題,我們去契衙一查便知!”說完叫小竹立刻去契衙跑一趟查個究竟。
京城所有的房地鋪契都會在契衙備份,眼瞧着是徹底瞞不住了,蘇明嫣卻是徹底癱坐在地上,半晌才哭着磕頭道:“祖母,伯父,那些地契宅契沒丢,是……是我們為了方便管理,悄然把那些契張換成了……換成了我們的名字!”
蘇老太太和蘇父聞言如遭雷劈,半晌回不過味兒來,蘇老太太指着蘇明嫣道:“你……你們二房竟然背着我幹了這樣的事?!去,去把你父親、母親還有兩個哥哥統統給我叫來!”
蘇老太太出面,這事就穩了。始作俑者蘇苒苒只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聽着二房挨訓,然後順勢接過了全部的田宅契約,果然絕大部分都已經全然轉至二房名下。
說到底,老太太還是偏向大房的,也拎得清楚,到此刻看清楚了平日裏乖順的二房打的什麽主意,因此言語上十分不客氣,二房衆人被罵的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只二伯母還有心辯解幾句,卻三兩下被老太太給抵了回去,不再言語。而蘇明嫣只在一旁跪着垂淚,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然而此刻卻已無人憐惜。
最後是蘇父出來打了圓場,他是一向念及家族情份的,否則也不會一直和二房不分家,是真的想扶持他們。
蘇老太太這才罷了,但讓二房衆人管理的一應田宅事務,都必須讓蘇苒苒參與賬本管理。
吃瓜的蘇苒苒:……祖母,好累。
看來,她還得盡快把母親的病治好才是。
***
蘇苒苒最近很忙,二房被鎮住之後乖了不少,帶着她去田宅鋪子轉了一圈,主動交上了賬本,又開始辦理把房地契轉回至大房各人名下。
蘇苒苒作為嫡長女,名下被分了好多個宅地鋪面。
望着壘成山的賬本,還有成堆的地契,蘇苒苒覺得自己富有極了,富到可以包小白臉的那種小富婆。
如果……能包養小反派就好了,想起在冷宮無依無靠、宛如隐形人的小反派,如果他願意,是不是她就可以把他帶出來……
蘇苒苒正在思考這可行性,腦內系統突然發出聲音,“叮!任務掉落!”
蘇苒苒吓了一跳,“竟然還有任務發布的?”
“系統被設置了一些觸發任務,這次請您務必于中秋當日将目标接出宮,帶至淮安河大榕樹。”
蘇苒苒:“帶去幹嘛?”
系統:“未知,您只需執行即可。”
蘇苒苒:“好吧。”
她掐指算了算,距離中秋不過半月了,她卻還沒找到進宮的機會。
這短時間她一邊處理事情,一邊早申請了楚瑤公主的伴讀,可是因為之前小太子打傷楚西江之事,差點引起北疆動亂,不僅不少朝臣不滿趁此彈劾皇後和太子,請求廢黜,幾方勢力又角逐起來,朝廷動蕩。
楚皇本就是個嗜酒昏聩之人,對太子的廢立更是随性而為,于是又在一次沖動之下把這娘兩也給廢了,做起來輕車熟路。幸得皇後早已安插了些外戚在朝,幫着勸谏之下才沒有被打入冷宮,只貶做了嫔,小太子也廢為普通皇子,軟禁一年。
楚瑤從一品公主降為三品庶公主,申請的讀書也拖了下來,好在過了一個月終于通過了,才招蘇苒苒入宮陪讀。
蘇苒苒也又找着機會進了宮,溜去冷宮看楚淵的近況。
她這會兒已經對這小反派的品性有了比較深刻的認識了,尤其是這次小太子出事,之前楚淵就提到過,他還對付太子。
那麽,這次的事也是他在從中作梗吧?她雖想不到他到底做了什麽,但大概也是像那紫衣婦人和管事太監一般,做的悄無聲息,無人懷疑到他這個冷宮棄子身上。
蘇苒苒心中微嘆,如果她能将他接出宮,遠離這是非宮鬥之地,給他一片更廣闊也更平靜的天地,是不是後續一切都會不同?
蘇苒苒想着想着,已走到了楚淵的小院門口,依舊是那破敗的木門。
她輕叩了叩門,裏面一個熟悉的溫潤聲音響起,“請進。”
蘇苒苒推門進去,就看到院中長生玉立的少年,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蘇小姐,多時未見。”
蘇苒苒瞧他氣色不錯的樣子,笑着問道:“你身上的傷大好了?”
楚淵輕擡起修長的手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多虧蘇小姐的妙手和良藥,已是無礙了。”
蘇苒苒笑道:“這就好。”
楚淵:“只是,又欠了蘇小姐一個人情,淵不知如何報答。”
蘇苒苒擺擺手,“早說了,你是我朋友了,我這麽講義氣的人,還提什麽報答呢?”又轉問道,“你母親呢?她好些沒?”
楚淵面上的笑容淡了淡,“也是很好。”
蘇苒苒瞧着楚淵淡下的表情,以及當日之事,知他們母子之間怕是嫌隙過深,有意勸慰道,“樓美人她……神智有疾,以往有些事是不受自身情緒控制的,我如若治好她,想必以後都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楚淵卻是深深地看向她,忽而勾唇笑道,“蘇小姐,對何人都是如此嗎?”
蘇苒苒看着他有些變味的笑,一時沒有明白過來,就聽見又一個聲音傳來,“是蘇姑娘嗎?快進來坐。”
是樓美人從裏間出來了,聲音清婉,表情柔和,雖着布衣,卻依然難掩傾國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