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善後
回國那天, 聞意在飛機上睡得暈暈乎乎的, 下了飛機便被沈溫庭牽在身後,一副還未睡醒的樣子。
沈溫庭也不着急,就着她的步子慢慢地走着。
艾思言掃了一眼,搖頭嘆息。這龜速,等走出這個機場, 估計得都半個多小時。
“困。”聞意打了一個哈欠。她不喜歡長途跋涉,大學都是在本地上的,就是不想來回坐車。
沈溫庭掃了她一眼,外面冷, 替她戴上帽子, “回到家再睡。”
聞意乖乖點頭,等終于走出機場,整個人就靠在沈溫庭的手臂上面, “車呢?”
“白霄去準備了, 再等一會。”
“艾思言!”一道陰狠狠的聲音傳來,還頗為大聲,聞意身體顫了顫, 迷迷糊糊地看過去,睡意都散了大半。
方譯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 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風衣,朝着他們走過來。說起來方譯這人, 長得也算不錯, 平日裏雖然有些吊兒郎當的, 但是不開口說話的時候,倒是有幾分正人君子的樣子。
只不過此刻的他,面帶怒火,臉色很黑,完全和正人君子不沾邊。
“你怎麽來了?”艾思言往聞意身後躲了躲,偏頭就對上沈溫庭那雙極為淺淡的眸子,下意識地就挪開了步子。
好的,您的老婆,我不碰。
“聽說你在國外過得不錯?”方譯冷笑,“美男美景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
噢,感情是興師問罪來了。
聞意這會精神了,扒拉着沈溫庭的一只手準備看戲,卻被沈溫庭牽走了。
“等等,我們再看看。”聞意不願走。
“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沈溫庭對別人的感□□沒有任何的興趣。艾思言不務正業,一出國就去看男人,還好沒有帶上聞意,不然這賬必定是要記上了。
“萬一思言吃虧了我不得上前幫忙!”
沈溫庭上下督了一眼聞意,打量完畢,得出一個結論,“勇氣可嘉,實力不行。”
聞意:“……??”我覺得你在小瞧我!
沈溫庭一邊走一邊跟她說,“方譯曾經是散打冠軍。”
聞意:“……”失敬失敬。
突然覺得艾思言和他對掐了那麽久還能毫發無傷,也是真愛無疑了。
剛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洗了個澡,聞意便趴在床上,和艾思言那頭在唠嗑,“你朋友圈沒屏蔽方譯?”
“本小姐發朋友圈從來不藏着掖着!”那頭的艾思言倒是十分有骨氣。
聞意翻了一頁漫畫,回她,“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再看看吧,不過他吃醋的樣子還挺可愛的。”艾思言嬌羞地笑了一下,跟她絮絮叨叨。
聞意面無表情地聽着艾思言給她撒狗糧,“聽我一句勸,見好就收。”
夜幕深深,沈溫庭聽着白景那頭的彙報。
“聞紀年已經約了您好幾次,說是要談談一些合作,您看要不要見見?”
“推到明年。”沈溫庭看向日歷,再過不久就是聞意的生日,之前答應的戒指也快做好了,正好當做聞意的生日禮物。
“好的。”白景應下,想了想又道,“沈總,太太手裏還有百分之十的聞氏股份,如今聞遠才剛剛坐穩位置,估計會對此有想法。”
沈溫庭目光一頓,外面的天色越發的黑了,“查到了什麽?”
“太太的那幾套房準備租出去,聞遠似乎雇傭了幾個房客。”
房子是要租出去的,如果鬧出了什麽事情,聞意必定是要承擔責任。到時候聞遠再跳出來,以股份要挾。
“我知道了。”沈溫庭挂了電話,手機上彈出來聞遠的消息。
聞遠:沈總,我又給聞意買了些禮物,您看,什麽時候給您放到公司比較合适?
回了聞遠,沈溫庭收拾好文件,進了房間,便聽到聞意在說,“相信我,男人就吃這一套,保證把方譯拿下,馴服得服服帖帖的!”
“嗯嗯,等你消息,挂了挂了,我老公來了,我們要睡覺覺了。”
聞意愉悅地丢下手機,朝着沈溫庭看過去,“事情處理好了?”
“嗯。”沈溫庭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和艾思言聊了什麽?”
“教她什麽讓男人對她死心塌地。”聞意合上漫畫書,丢在床頭櫃上,淺淺地打了一個哈欠,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沈溫庭就站在床邊,一米八幾的身高筆直地站着,面色薄淡,五官精致。
聞意滿意地欣賞着美男,卻聽到沈溫庭問她,“你很有經驗?”
聞意得意道,“那當然,追我的人跟奶茶一樣。”
“什麽?”沈溫庭不上網,自然是不知道那些梗。
“可繞地球好幾圈啊。”聞意道。
沈溫庭掃了她一眼,“夜深了,該睡了。”
言下之意讓她乖乖做夢,夢裏什麽都有。
聞意:“??”我覺得你這個狗男人是在質疑她的魅力!
回國之後,兩人都開始忙起來。艾思言也找了一份工作,剛剛實習,工作起來,比她還忙。
網上已經有很多人在催更聞意的漫畫了,許久不看私信,聞意才發現上次的編輯小明給她又發了一條消息。
M漫小明:您先可以考慮。我看了您微博底下的評論,有很多人都在期待這個故事。我猜想應該是您自己的故事,畫成漫畫,也算是一個紀念。
紀念嗎?
聞意盯着手機,想了想還是回複:好的,我再考慮考慮,年前給你答複可以嗎?
那頭的小明也在線:好的好的。這是我的微信,您要是考慮清楚了可以直接聯系我。
聞意截圖下來,把手機丢在一旁,開始繼續畫畫。
她筆下的兩個主角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簡單地畫好,發到微博上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給她宣傳了一下,原本微博的粉絲漲了五六萬,也有人開始找她打廣告了。
聞意一一拒絕後,退出微博,聞紀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意,今晚和溫庭回一趟家吧。”聞紀年有些沉重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這語氣……聞意挑了挑眉,“聞家破産了?”
“胡說什麽!”聞紀年的火氣就立馬上來了,聞家是他一輩子的心血,怎麽樣也不會讓聞家在他手裏給毀了,“你哥的事。”
“噢。”那她就知道了,無非是周茜茜提前進入春天了而已。
轉了轉有些疼痛的手腕,聞意化了一個妝,這才去找沈溫庭。
沈溫庭比她忙,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這段時間忙着各種事情。想了想,聞意打包了飯店的菜給他帶過去。
等會去聞家,估計又是一大堆鬧心的事情,吃不下飯,還不如在這裏提前吃了。
“啧啧啧。”方譯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菜香,“沈溫庭,我以前在你這裏喝咖啡都不行,你這也太雙标了吧。”
沈溫庭看他一眼,薄唇輕啓,“你和她不一樣。”
是不一樣,一個是小嬌妻,一個是兄弟。在手足和衣服這件事上面,方譯都不用問就知道沈溫庭肯定會選聞意。
看向一旁吃得正香的聞意,方譯有些無奈,“聞大小姐?”
聞意百忙之中抽空看了方譯一眼,“做什麽?”
方譯谄媚地笑了笑,“您老最近忙不忙?”
聞意:“還可以,你要是找我一起賺錢的話,就不忙。”
方譯輕咳一聲,“要不這樣,我給你安排點事情做,你別整天給艾思言那貨出馊主意了。”
聞意吃下最後一口,旁邊又遞過來一碗湯,“喝湯養胃。”
聞意不太想喝,剛想說話,結果被沈溫庭不輕不重地督了一眼後,乖乖閉嘴了。
好的,跟着沈溫溫走,活到九十九。
這會她是真的忙了,嘴巴還要喝湯,顧不上方譯。
沈溫庭已經吃好,收拾殘局,掃了一眼杵在一旁的方譯,“自己追不上怪誰。”
方譯:“??”難道不是你家小嬌妻整天出馊主意阻擋我追妻嗎?
方譯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看着兩人,“說正事,和聞家的合作,該斷就斷了,最近聞氏投資失敗,股份大跌。現在還沒事,長期下來,和他們密切合作的我們,估計也得損失一部分。”
頓了頓,接收到沈溫庭目光的方譯熟視無睹,繼續道,“你也別怪我,當着聞意的面正好說清楚。這些年因為聞氏,咱們也賠了不少了,差不多适可而止。”
沈溫庭再有錢,沈氏再厲害,也不能這樣折騰,遲早會被聞氏拖垮。
沈溫庭把盒子蓋好,聲音冷了一些,“以後再說。”
“別啊,就今天說清楚。”聞意托着腮幫子,聽得津津有味,“聞家從沈氏這裏獲利了多少?截胡了多少個項目?”
方譯:“這可就多了,一時半會我還算不清楚。”
沈溫庭掃了一眼方譯,起身,看向聞意,“走吧。”
“沈溫庭,我在聞氏還有股份。”聞意拉住沈溫庭的手,男人停下腳步看她。回國的聞意又去折騰了,燙了一個小卷發,倒也不是波浪卷,而是發尾帶着些許的卷。
平時梳起來的時候,有着幾分飒爽,如今随意地垂在胸前,倒是多了幾分嬌媚之意。
他問,“你想做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想讓方譯列個清單,讓聞遠還錢,然後我把股份給他。”聞意打着小算盤。她是不太想和聞家有什麽瓜葛了,這股份雖然每年的收益不少,可是大多都是被她拿去做慈善,又或者買畫去了。
可有可無,用着也是膈應。還不如直接換成錢,她用起來還舒坦,也省得聞遠對此虎視眈眈。
沈溫庭看着她,“想好了?”
“想好了。”聞意點頭,“就是不知道聞遠會不會給。”估計這數目不小。
順着沈溫庭的手借力起來,聞意倚靠在他的手臂上,淺笑盈盈,“聞遠要是不給,你幫我威逼利誘。我可以給你分紅!”
這幅小財迷的樣子,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沈溫庭淡聲道,“不用。”
“也是,就當是你養我的。”聞意心安理得地應下,看向一旁被忽視得徹底的方譯,“記得整理一下,這算是我給聞遠的過年禮物。”
方譯扯了扯嘴角,這禮物,恐怕聞遠難以消受。
許久沒來聞家了,連家裏的狗都不認識聞意了。一見她就朝着她吼叫,結果一看到沈溫庭,立馬蔫了。
“這狗還真是勢利。”聞意很是嫌棄,“光會對我兇,改天抓回去炖湯!”
前些年兩人剛結婚的時候,這狗就曾經想要猛撲沈溫庭,結果被沈溫庭身後的保镖給教訓了一頓,之後,這狗看見沈溫庭便躲。
反倒是認識比較長的聞意,它是一貫的兇。
掃了一眼身側憤憤不平的聞意,沈溫庭低吟一聲,“你看起來好欺負。”
被嫌棄的聞意很是不滿,小嘴叭叭地怼回去,“誰讓我長相乖巧可愛,有我做你老婆,你就偷着樂去吧。”
沈溫庭不置可否。
長相的确乖巧可愛,就是性格要上天。
門敞開着,聞意先走進去,便晃眼看到一個東西朝她飛過來。腦袋懵了懵,聞意還沒來得及做任何的反應,便被抱進溫暖的懷中。
有什麽東西打在沈溫庭的身上,帶來一聲悶響。
聞意趕緊推開沈溫庭,“疼不疼?”
腳底下是一個圓形的盒子,有聞意巴掌那麽大。聞意踢了一腳,重量還挺足。
“不疼。”沈溫庭看向聞意,“吓着了?”
聞意搖頭,又氣又急,“真的沒事?”
“只是砸了一下。”沈溫庭安撫她。冬天穿得厚,有些疼,但是也不礙事。
在這裏也不好扒開衣服來看,聞意忍着怒火,看向大廳。
周茜茜正在砸東西,大廳裏面狼藉一片。她自幼被寵着,這脾氣一直都不小。這下發現自己被綠了,鬧了一個下午。
等到沒有東西可以摔了,周茜茜才看向聞遠,“滾,你馬上滾!”
聞意盯着周茜茜幾秒,忽而上前。
“啪”的一聲,重重地打在周茜茜的臉上,“想鬧可以,麻煩你們自己鬧自己的,別拉上我們。這聞遠什麽德行你不知道?我都送你綠帽子了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這次只是盒子,萬一丢過來的是刀子,沈溫庭豈不是要因為他們這點破事進醫院?
“你,你……”周茜茜大概是沒想到聞意會忽然來這麽一出,怔了怔,旁邊的聞遠已經上前,“聞意,你……”
“啪!”又是一巴掌。
聞意都感覺自己的手心疼了,“你也是,跟你爸一個樣,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不學好的光學壞的,看着我就來氣。”
“聞意你在做什麽!”一旁的聞紀年怒道。
聞意不慌不亂,轉了轉手腕,“喊我回來,想借着周茜茜的手謀殺我?”
聞紀年有些尴尬,“我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你當然沒想到,畢竟你當年出軌的時候,我媽可是忍氣吞聲的。”聞意冷笑,“怎麽,沒想到你兒子現在碰到的不是一個善茬?”
“聞意!我讓你回來不是讓你對你哥你大嫂不敬的!”聞紀年忌憚地看了一眼沈溫庭,“你哥也是一時糊塗,好歹也是一家人,你和溫庭回來勸勸也好。咱們也商量商量,這事該怎麽做。”
這哪裏是勸勸,喊聞意回來是假,用沈溫庭狐假虎威倒是真的。周茜茜再怎麽樣,都得忌憚着沈家。如今聞家和沈家聯姻,聞紀年便想用沈溫庭來狐假虎威,告訴周茜茜,若是要離婚,站在的就是聞家和沈家的對立面。
聞紀年向來是這樣,只有想要利用聞意的時候,才會推她出來。
沈溫庭深知聞紀年的性子,卻也不由得冷下了臉,“聞總,聞意如今是沈家的太太。你們的家事,跟她沒關系。”
聞紀年臉色一僵,“溫庭,好歹聞意也是我的女兒。”
“那聞總可曾把聞意當做女兒看待?”他的聲音很冷,面色更是如同寒霜一樣。
相識二十多年,聞意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沈溫庭。以往的他,就算再生氣,情緒也不會波動那麽大。
“溫庭這是怪我對小意不好嗎?”聞紀年苦笑一聲,“哪個父親又會對女兒不好呢,我只不過是想磨練她而已。”
“我看聞先生也挺需要磨練的,不如從今往後,沈氏再不提供聞氏任何幫助。”沈溫庭道。
聞紀年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溫庭便道,“聞總要偏心他?”
“沒有,磨練也挺好的。”聞紀年不是傻子,這沈溫庭因為聞意的事情正在怒火中,明眼人都不會現在去惹怒他。
霸氣!
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太行,聞意真想給沈溫庭一個鼓掌。
打了聞遠和周茜茜的臉,這聞紀年的她不敢打,沒想到沈溫庭用這種方式幫她打回來了。
舒坦!
沈溫庭:“聞總同意就好。聞家的家事,我和聞意就不摻和,先行離開。”
挽着沈溫庭的手出門,聞意哼起了小曲。
“這麽開心?”沈溫庭借着外面的燈光看着聞意,原本精致的小臉越發明媚。
“當然!”聞意就是喜歡聞紀年被怼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獎勵地在沈溫庭的臉上親了一口,她笑眯眯地道,“走!回家睡覺!”
速度太快,沈溫庭已經錯失了能夠回吻的時機,偏偏聞意還是個沒心沒肺的主,親完之後就開始和艾思言說她今天的戰績。
吩咐了前頭的白霄,白霄遲疑了片刻,才問,“那現在合作的項目?”
“除了濱河項目,全部解約。”
白霄:“好的。”
看來這次他們沈總可是被刺激得不輕,以前方副總和他怎麽勸都沒用,現在倒是徹底狠下心了。
回到家,聞意立馬催促沈溫庭去洗澡。兩人一人一個衛生間。聞意洗得慢,等到她出來的時候,沈溫庭已經洗好了,正靠在窗邊打電話。
聞意等他打完電話了,這才上手,“脫衣服。”
沈溫庭督了她一眼,“沒傷着。”
“那我也要看。”聞意見他不為所動,直接拽衣服。沈溫庭太高,聞意索性站在床上,拽着沈溫庭的衣服往上,小腳丫不安分踩在床上噠噠噠的。
“別蹦。”沈溫庭訓了一聲,躲開聞意的手,自己脫下。
精壯的腹肌在聞意的面前一閃而過,她還沒來得及大飽眼福,沈溫庭已經轉過了身。
“真的不疼?”聞意瞧着沈溫庭背後的那一小片紅,目光放肆地在他背後打量。
身材的确不錯,公狗腰無疑了。
“嗯。”大概是覺得聞意的視線太過火熱,沈溫庭扯過一旁的睡衣,随意地套上,蓋住那令聞意垂涎的好身材。
聞意遺憾地收回眼。這男人就是小氣,多看幾眼又不會怎麽樣。
“你替我擋住做什麽,我又不是不會自己躲開。”聞意踢了踢被子,一股腦地縮進被子。冬天冷了,她便越來越喜歡膩在床上。
“要是躲不開呢?”沈溫庭淡淡反問,目光淺淺地落在她的臉上,語氣緩緩而低沉,“被養得嬌氣,受得了那委屈?”
“那還不是你和爺爺寵出來的嬌氣。”聞意對此毫無害羞之意,反倒是理直氣壯。
“所以我得負責善後。”沈溫庭道。
這話深得她心。聞意滿意翻了個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掃了一眼裹成蠶寶寶的聞意,沈溫庭看了一眼時間,也順勢躺下。聞意見此,把被子掀開,分給他一半,“喏,替你暖好被子了。”
被子一過來,聞意也就過來了,八爪魚似的扒在他身上,“你冷不冷?我過幾天就去找中醫,給你熬點藥。”
“我不冷,也不用補,你自己睡好。”沈溫庭把她的手給扒拉下去。
“噢。”沈溫庭不讓她抱着睡覺,聞意都習慣了,轉身去抱她的娃娃。
聞意一向睡覺不安分,今日大概是被聞遠的事情給氣到了,在他身邊輾轉反側很是不安寧。一下子翻過身來戳他手臂,一下子把玩着他的手指,擺明了自己睡不着也不讓沈溫庭睡着。
沈溫庭被擾得無法,只能輕斥一聲,“乖乖睡覺。”
“我睡不着。”聞意的聲音嗡嗡的,仔細聽上去還有些委屈,“沈溫庭,你說為什麽有些人能夠渣得那麽理直氣壯?”
聞意對周茜茜的确很讨厭,可周茜茜這人倒也是可憐。她縱然對自己百般不好,可是對聞遠卻是真情實意的,從小時候開始便是這樣了。
那時候聞意的母親還在,仗着正主地位,對聞遠百般刁難,周茜茜因此和她打了不少的架。婚後更是為聞遠做了不少,結果換來這樣的下場。
“人有千萬種,有善有惡,本性如此,改變不了。”沈溫庭微微側頭,見她身後的被子開了一條縫,伸手替她蓋好。
聞意有些委屈,“他們是惡人,那為什麽還要禍害我們?”周茜茜還未懷孕,離婚之後還能全身而退。可是當年她母親,退無可退,最後只能郁郁而終。
“聞意,在這個世界上,不喜歡你的人有很多。有些故意傷害你,有些為了利益傷害你。”沈溫庭頓了頓,撞進聞意清澈的眸中,“人心就是這樣,對于那些,你大可不必理會。”
聞意看着他,沈溫庭眼底有着溫暖的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沈溫庭看向她的時候,總是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他太過清冷,而聞意又粗心,從未在這方面有所留意,直到今天,她才确定,沈溫庭待她不一樣。
就連有危險的時候,也是下意識地先護住她。
“聞家不喜歡便不回來,你現在是我沈溫庭的太太。想做什麽,想說什麽,他們要評論,也得掂量自己的身份。”沈溫庭與她說。
“那你呢?”
沈溫庭沉默了一會,“我們是夫妻,我會護你一輩子。”
“可是一輩子很長啊。”
沈溫庭閉了閉眼,“長一點也好。”
答非所問。
聞意哼了哼,偏頭看着沈溫庭。他的睫毛很是細長,側臉輪廓硬朗。在商場上也是,目光獨到,卻也光明磊落。這個男人,的确能有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鹜的資本。卻獨獨英年早婚,娶了她。
“沈溫庭雖然孝順,可也不是會用一輩子幸福開玩笑的人。你就沒想過,為什麽他身邊優秀的女人那麽多,卻獨獨選了你嗎?”
這個問題,艾思言不僅問過她一次。每一次,聞意都不正經,或者說是沈老爺子的意思。
可是,作為一個丈夫,沈溫庭已經盡職盡責了。除此之外的感情,聞意想了想,拉住了沈溫庭的手。
“我一直覺得你這人看得不太真切,好多事情都藏着。我猜不透你的心思,只能直接問你。”聞意朝沈溫庭那邊湊了湊,小腳丫搭上他腳上的暖水袋。
沈溫庭難得見到這樣正經的聞意,側頭看着她。
聞意盯着他的臉幾秒,輕聲開口,“沈溫庭,你是不是喜歡我?”
沈溫庭的眉眼輕輕垂了下來,聞意看得不是很清楚。
房間內安安靜靜的,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聞意等了好一會,才聽到沈溫庭低沉的嗓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