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夫管嚴
聞意原本以為沈溫庭只是随便說說而已, 沒想到真的讓她在書房裏面睡了一晚。
書房的床比較窄, 因為當時設計的時候考慮到只是暫時休息的地方,并不算柔軟。甚至木板還有些硬,聞意習慣了大床,再加上沈溫庭第一次主動讓她睡書房,氣得她輾轉反側。
脖子又疼, 也不敢亂動,聞意只能僵着脖子繼續看劇。
最近她愛上了一部劇,男主帥炸天,特別是那雙淺藍色的眼睛, 看向鏡頭的時候, 聞意便覺得這個男人在撩自己。而且還容易上頭,看了根本停不下來。
要不是他在國外,聞意很可能去聞氏找個劇本給男主拍戲, 然後天天跑劇組, 順便混個龍套角色瞻仰他的神顏。
一晃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門口傳來輕微的聲響。聞意打了一個激靈,趕緊關了手機閉眼裝睡。
沈溫庭不喜歡聞意熬夜, 平時和她一起睡的時候,都是嚴令禁止熬夜追劇。她每次哼哼唧唧, 沈溫庭便拿出老一輩的說法,什麽熬夜傷身, 什麽早睡身體好, 叭叭叭的。知道聞意聽不進去, 沈溫庭最後直接沒收手機,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有開門的聲音,聞意緊張地繃緊了呼吸。
男人的腳步很輕,聞意閉眼了一會都不敢确定他是不是進來了。
沈溫庭看着躺得筆直的聞意,薄唇緊抿,裝睡也不知道裝得像樣一點。
床邊還開着床頭燈,并不算很黑。聞意細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明顯得很。
沈溫庭也不打算拆穿聞意,只是坐在床頭,替她拉了拉被子。目光掃到一旁的手機,伸手去拿,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鼻間。
“阿嚏!”聞意鼻子發癢,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下意識地睜開眼睛,便對上沈溫庭深邃的眼眸。
聞意不靈活的大腦飛快地轉動着,很快便甕聲甕氣地道,“唔……”
沈溫庭沒回答她,開了聞意的手機,上面是一個外國男人,看上去不過是二十歲左右。
“看到了現在?”沈溫庭要趕飛機,現在時間已經快四點了。
“哪,哪有。”聞意立馬否認,“我十二點就睡了。”
沈溫庭也不跟她糾結這個事情,掃了一眼她的脖子,“還疼?”
“疼!”說到這個聞意就委屈,“書房的床硬死了,又窄又不好睡。沈溫庭,要不我們改造一間次卧?”省得以後和沈溫庭鬧別扭了她也有地方可以去。
沈溫庭看她一眼,“陽臺可以改造。”
這房子本來就不應該有第二張床,要不是怕聞意畫畫倦了,這張床也不會存在。
經常喜歡在陽臺躺屍的聞意:“……還是算了,換張床就行。”
沈溫庭淡淡地看她,語氣沉沉的,“怎麽,打算都住在書房?”
聞意:“……”我怎麽覺得你這語氣有些不對?
瞥見暗色中,沈溫庭的臉色有些不好,聞意眨了眨眼,“不是你讓我睡書房的嗎?”
沈溫庭沉默了幾秒,“與你說了那麽多,只有這句聽話。”
聞意:“……”所以你到底讓不讓我睡書房?都說女人心海底針,聞意倒是覺得沈溫庭的心思才不好猜。
清河灣離機場的距離不近,沈溫庭也沒有過多的停留。
沈溫庭走後,聞意爬進主卧睡到了八點便起床。先去煙水別院看望了沈老爺子,這才回到畫室工作。
最近一段時間,聞意可謂是比以前乖了很多。不追星不泡酒吧,就連艾思言都調侃她,“自從沈溫庭回來了,你倒是從良了。”
聞意嘆息,摸着胸口前的戒指,“不從良不行,家裏管得嚴。”
艾思言毫不客氣地笑她,“這婚姻果然是女人的墳墓。”
聞意瞪了她一眼,繼續畫小漫畫。
艾思言閑得無聊,繞着畫室走了一圈,指着多出來的兩幅畫,有些驚訝,“這不是毛大師畫的嗎?我記得千金難求。”
艾爸爸也是個喜歡書畫的人,前幾天艾思言還聽到自家老爹看着這畫的照片感慨有錢沒用,連畫都買不到。結果轉眼到了她姐妹的手裏?
聞意掃了一眼,“噢,那是沈溫庭送的禮物。”
“又送?”艾思言知道沈溫庭會偶爾送給聞意名畫,可是這個月,這已經是第四次了吧!這些畫又不是路邊攤,不僅貴,還十分難買。
聞意丢了一個傲嬌的小眼神過去,“沒辦法,誰讓我老公寵我。”
艾思言:“……”媽媽,我想進墳墓了。
從良是不可能的,也就是沈溫庭在的時候忍耐一下。這沈溫庭一不在,聞意就開始放飛自己。
換了一身妝容去到酒吧,結果還沒進去,便被人攔在門口,“很抱歉,聞小姐,我們老板說過了,您不能進酒吧。”
錢都準備好了,結果你跟我說這個?
想她聞意放肆活了二十四年,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攔在門口。表面十分平靜地微笑,聞意道,“喊你們老板出來。”
那人一臉為難,“老板出來了也是一樣的。”
聞意咬了咬牙,“讓你去就去,別廢話。”
那人大概也知道聞意的身份特殊,沒敢招惹,朝裏面喊道,“顧老板。”
“來了來了。”顧方原剛一走到門口,看見熟悉的臉,心裏暗叫不好,還沒來得及開溜,便被聞意喊住。
“顧方原。”聞意環抱着胸口,“是錢不香了,還是你皮癢了?”
顧方原那個頭疼,夫妻倆,沒一個省油的燈。迎着笑臉上前,顧方原趕忙道,“錢當然是香的。”這命也是重要的。
“我這酒吧廟小,要不您換一家?”反正他只答應了沈溫庭不讓聞意來他酒吧,至于去不去其他酒吧,這就不歸他管了。
聞意狐疑地看了一眼顧方原,“你腦子抽掉了?”往常顧方原可是很樂意她來這裏做冤大頭的。
顧方原剛想要解釋,一個電話便打了過來。
“聞小姐,蘇禹橋掉威亞不慎摔下,手臂骨折。”李玉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坐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過去,聞意直接去了當地的市中心醫院。
李玉敏正守在病房門口,看見聞意,趕緊迎了上去,“醫生看過了,目前沒有什麽大礙,就是骨折得養一段時間。戲份那邊得耽誤了,回頭還得跟劇組請假。”
“那就請假,劇組自己不注意,我們不告他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聞意神色不耐,掃了一眼病房,“醒着?”
李玉敏點頭,“醒着呢。不過還沒吃晚飯,聞小姐可以進去看看,我已經讓人送了晚飯過來。”
聞意點頭,“行。”
“聞小姐。”聞意走到門口,李玉敏又問了一句,“這事要不要告訴媒體?”
之前因為周茜茜的有意為之,蘇禹橋算是小小的冷藏過一段時間。現在還在拍戲期間,也沒有什麽曝光。公布出受傷,倒是能夠有一點熱度。
聞意想了想,還是搖頭,“不用,讓他好好休息。”
媒體娛樂的風向最是麻煩,蘇禹橋現在本來就受傷了,應該适合靜養。
打開門,蘇禹橋正坐在床上,看着電視裏播放的愛情劇。看到她來,淺淺一笑,“你來了。”
“疼不疼?”手臂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還打了石膏。聞意雖然沒有骨折過,但是看着這樣子,也不會好受到哪裏去。
“還行,現在不疼了。”蘇禹橋道,“讓你費心跑過來一趟。其實你可以不用來……”
“蘇禹橋。”聞意打斷他的話,“我把你當做弟弟看待,你受傷讓我不來?”
蘇禹橋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抱歉,我只是怕打擾你。”
“這麽見外?”聞意有些不滿,被他這客氣的态度弄得很是不舒服,掃了一眼電視,開始挑刺,“這演技也能演戲,現在娛樂圈是沒人了嗎?”
蘇禹橋知道她心中有氣,緩了緩,溫聲道,“姐,我渴了。”
聞意看向他,“還懂得使喚我?”
蘇禹橋輕笑,“畢竟你是我姐。”
聞意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給他倒了杯水,“人為還是事故?”
蘇禹橋遲疑了幾秒,“應該是一個事故。”
“我讓李玉敏去查,你安心養傷。”
蘇禹橋接過那杯水,頓了頓說,“姐,我不是小孩子。”言下之意是不想讓聞意插手這件事。
聞意沉默了一會,也沒堅持,“嗯,有麻煩再找我。”
在蘇禹橋這裏待了一會聞意便去了酒店。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想着跟沈溫庭說這事,便撥了一個視頻電話過去。
那頭的沈溫庭剛剛受邀請參加一個活動,看到聞意的視頻電話,往旁邊走了走。白霄見狀,趕緊跟在身後。
視頻接通,沈溫庭看到聞意那頭背後是一片白色的牆,布局與家裏完全不一樣,“在哪?”
“在酒店。”聞意一邊拿起衣服一邊看向手機。
“啊啊啊啊沈溫庭!”
突然一陣尖叫從手機裏面傳過來,白霄的身軀震了震,有些懵逼,平時沈總出差,也不見太太那麽熱情。
沈溫庭的眉頭輕舒:“聞意……”
“沈溫庭你趕緊讓讓,別擋着我看崽崽!”
噢,好巧不巧,沈溫庭參加的活動裏面有一位來賓便是聞意最近熬夜追劇的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