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景色愣了片刻,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木槿先生竟然一本正經的告訴她明天繼續上班?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眨眨眼:“木槿先生……”
“你說要有始有終,網游版權那邊的事情談下來了嗎?”
白景色搖搖頭:“對方覺得我們價位太高了,能不能……”
“你覺得《上庭》的版權不值那麽多錢?你不是學金融的嗎?對方壓低價格是因為覺得不值得那麽多錢,因為對方沒看到這些價值背後的巨大收益。當年夏祭的小說《因緣》對方出三十萬,我要五十萬,對方沒簽約,後來八十萬賣給了一個臺灣的導演,整整多了三十萬,在別人都在計算怎麽砍價的時候,有目光的人早就在計算能用這個版權掙到多少錢,白景色,對方是個鼎鼎有名的大公司,不是出不起這個錢。”
這件事情白景色當然知道,因為當時還在念大學的白景色在娛樂報上看過這部電影的票房,一個暑期檔滿賺五個億。白景色看了小說,又約着沈潔溪去看了電影,和小說比起來還不如看小說,但即便這樣還是抵擋不住這本小說的知名度。
見到白景色一頭霧水的樣子,木槿翻開面前的文件,一邊審閱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網游公司願意和你面談版權,你覺得他們公司只能出那麽點錢嗎?一百萬對于別的作者來說是天價,對于童安止,這個數字只會有曾無減,更何況童安止之前的作品也有改編成網游很熱門的先列,對方以後賺的可不是區區一百萬。”
白景色覺得很有道理,連連點頭掏出筆記下。
“那我要怎麽和他們談?”
“……”
白景色久久沒聽到木槿的回答,擡頭,才看到木槿用一臉不耐煩表情看着她,白景色馬上把頭低下去,白景色才發現這個問題問的太愚蠢了?
“謝謝木槿先生,我會回去翻翻之前的資料的。”
白景色坐回桌子上,她要怎麽和對方辯論這個價錢的問題呢?
類似于這樣的談判,白景色跟在木槿身邊也不是沒見過,但木槿談的都是關于出書版權的問題,一本小說的出版稅,可以從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像童安止這樣的大神版稅都是木槿或者童安止自己親自洽談的。
沒想明白為什麽木槿要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畢竟這種大神的作品是最不能馬虎的,而且白景色一點也不了解網游。
木槿竟然還要白景色自己獨立去談這個合同,白景色有些壓力,覺得木槿對自己的期望有點太高了,但是轉念又覺得不對勁,為什麽木槿要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自己只是小助理,怎麽輪都輪不到自己?
但是無論如何,白景色現在不解決好這個網游版權的問題是不能辭職的。
花開不像其它的文學網站,除了書籍的出版權和電子版權,其它的版權都是作家自己的,作家怎麽談是作家的事情,除非委托花開,這樣花開作為代理可以收一點代理費。有些作者離開花開很多年,有的甚至已經從作家轉成了編劇,但是遇到版權這方面的事情卻很樂意委托花開文學網去辦理,這點至少可以看出,花開的作者對木槿的信任。
看來,總攻大人這個綽號并不是亂給的。
白景色伏在電腦面前看了很多資料,還是覺得童安止的網游版權一點頭緒也沒有,在文檔上列好大綱,準備明天見到對方先闡述些自己的觀點。
思考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反應過來,公司裏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木槿也該下班了,看到白景色還在電腦面前看資料。木槿走過去看了看白景色寫在紙張上的草稿,大概是關于《上庭》這部小說的優點,白景色還算開竅,知道從什麽地方下手,但是……木槿微微皺了皺,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問道:
“白景色,你看過《上庭》嗎?”
“看過。”白景色點點頭。
“那你在回去看一遍。”
雖然不明白木槿的意思,白景色還是點了點頭。
“槿,走啦。”
童安止敲敲房間的門,顯然他也下班了。白景色朝童安止打打招呼,關了電腦把文件塞到随身攜帶的包裏。
自從搬了地址,木槿和童安止有時候遇到一起下班,童安止就和木槿一起走了。
白景色收拾東西跟在後面下了樓。
“景色,你怎麽一臉便秘的樣子,又遇到什麽難題了?”
童安止走在前面,從剛才開始就看白景色禁皺雙眉,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什麽。”白景色轉念一想,既然是童安止寫的小說為什麽不問問童安止本人呢:“童安止,你今天回去有事情嗎?”
“沒有,怎麽?你要請我吃飯?”
本來就是開玩笑的,白景色向來都不怎麽待見童安止,誰知道那家夥抱着資料認真的點點頭:“嗯,就是想問你點問題。”
白景色也會求自己?童安止朝木槿無奈的擺擺手:“槿,那今晚我可不去你嬸嬸家吃飯了啊。”
“你有事情的話,改天也行。”白景色只是有些着急,但是知道童安止要去木槿的嬸嬸家裏吃飯就覺得自己打擾到了兩人。
“沒事的,我會和我嬸嬸說的。”木槿倒是很開明,可能是知道白景色要問童安止什麽問題,馬上就點頭同意了。
三人走下樓,童安止的車就停在樓下,童安止為白景色打開車門,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要請我吃什麽好吃的?”
“随你吧。”白景色看到木槿的車已經停到門口,木槿上了車,朝童安止招招手,然後駛向市區。
“我真的想吃什麽都可以?”
聽到童安止問自己,白景色把目光落到童安止身上:
“嗯。”
“這麽大方?”
“我本來就不小氣啊。”白景色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順便,道個歉,前次顧淩風的事情……對不起。”
童安止看到白景色有些微紅的臉頰,揚了揚嘴角,沒說什麽,他就是覺得白景色鬧別扭的樣子特別可愛,将汽車平穩的駛上主幹道,童安止緩緩的說:“我就沒和顧淩風計較過。”
白景色應了一聲。
本以為有這個機會,童安止一定會找個高檔的地方狠狠宰自己,誰知道那家夥竟然帶白景色走進一家古香古色的小店,白景色看了看招牌:
“酸辣粉?”看了眼童安止:“你看不起我啊,吃酸辣粉,我們可是吃晚飯唉?”
“我知道啊。”童安止拉着她走進去,這家酸辣粉店生意超級好,需要排很久的隊,比起高大上的餐廳,白景色反而更這種接地氣的地方小吃,但是今天是請童安止吃飯,對方帶她來這個地方,也太小瞧她了吧,她就是再窮,高大上的地方也是可以hold住的啊?
童安止拉着白景色在人群裏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了個靠窗的座位,白景色坐下來,心裏一直腹诽,童安止簡直就是個怪胎:
“白景色,我就喜歡接地氣的小吃,我們兩個有什麽好客氣的,這家酸辣粉很有名的,前段時間還上過報紙頭條的。”
可即便是這樣,看到平時穿的貴公子一樣的童安止往人群裏一座,頓時覺得鶴立雞群格格不入。
白景色坐在位置上,環顧一下四周,店面還是挺大的,裝修的古香古色,有些古舊的韻味應該是有很多年的歷史了吧,白景色這才注意到店門口挂的百年老店的牌子,白景色對于吃這一方面不感興趣,但是看到這樣多的人流量又想起大學的因為食堂的飯菜太難吃總是拉着沈潔溪去吃門口地攤上的酸辣粉,想想時間過的也蠻快的,轉眼兩個人都工作了,還記得畢業那天,沈潔溪被一個學弟告白了,沈潔溪接了對方的情書,打開看了一眼:“能抄點好的句子嗎?”
對方一點誠意也沒有。
那時候,沈潔溪還是個和白景色一樣說話利落果斷的女漢子,只是後來越來越宅,直到最近,沈潔溪在忙着找房子搬家,白景色才覺得沈潔溪這兩年來在悄無聲息的變化着,變得淑女,并且開始計算怎麽持家了,反倒是自己,還是老樣子,一直莽莽撞撞的。
“來咯。”童安止擡着兩碗酸辣粉放到桌上,又叫了兩杯果汁和地方小零食,把筷子遞給白景色滿心歡喜的問:“是不是感覺這家小店挺懷念的?”
“你怎麽知道。”白景色拿過桌上的醋倒進去:“我大學的時候可喜歡吃酸辣粉了。”
“我也喜歡吃。我以前經常和妹妹來這個地方吃的。”
提起童花開,白景色有些猶豫,還是控制不住的問道:“你妹妹……突然從外面回來,你應該多陪陪你妹妹。”
白景色點點頭,又聽到童安止說:“她回來結婚的。”
“咳咳咳咳……”
白景色被一根粉條嗆住,連忙端起旁邊的果汁喝了好幾口。
“你沒事吧?”
白景色抹抹嗆出來的眼淚:“沒事。你剛剛說什麽?”
“我妹妹這次是回來結婚的。”
童花開是回來結婚的,和誰結婚?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