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兩年前。”
陳圓圓冷笑一聲,大怒道:“這麽耍我有意思嗎?看我在這兒演了兩年,你是不是看得挺起勁啊?”
舒孟謙對她的怒氣毫不在意,淡然道:“我不想花時間去跟你糾結這些,希望你好自為之,走吧!不送!”
陳圓圓怒極反笑,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滿臉嘲諷道:“舒孟謙,你以為你跟我有什麽區別?我騙你,你騙宋轶揚,其實都一樣!”
“我從沒騙過他?!”
“是,你是沒騙過他!”陳圓圓冷哼一聲,不以為意道:“你只不過利用了他而已。”
“你——!”
陳圓圓繼續對他大加嘲諷,道:“我要是你,就離他越遠越好,宋轶揚要想報複你,不用親自動手,你就混不下去了。就你還癡心妄想,想跟他複合,人家心裏早就沒你了!你這死要面子、從不認錯的性格,就活該孤獨終老!”
海外娛樂頭條,“新生代實力演員Damien.Jenkins深夜幽會男性友人,徹夜未歸,性向成迷!”配圖為宋轶揚給Damine開門的那瞬間,新聞雖給宋轶揚打了碼,但那晚舒孟謙也正好去找過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
操!
舒孟謙猛地把手機往地上一摔,整個人如同一只困獸在房間裏焦躁不安地來回走動。
他不怕宋轶揚不原諒他,他相信這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他能打動他,重新開始。怕就怕他越陷越深,而宋轶揚卻已經走了出來,開始了新的戀情。
而且就像陳圓圓說的,這人比自己年輕,比自己帥,而且還比自己有實力,他拿什麽去競争?
舒孟謙簡直氣炸了,全身又酸又疼,又覺着有些委屈,恨不得馬上把宋轶揚綁到自己身邊來。他甚至想不管不顧立馬訂機票又飛去找他。
沒見面時還能克制自己,告訴自己一步一步來,如今見過面之後,卻是一步也等不了了。
他完全無法想象宋轶揚要是跟別人在一起了,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正當他在要不要馬上去找他之間猶豫不決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之前被摔碎的屏幕上顯示着助理的名字。
“謙哥,宋珂宋總出車禍了!”
宋轶揚是第二天下午接到他姐出車禍的消息的,昨晚給他姐打電話時都還好好的,接到消息後便急急忙忙回國了。
宋珂其實傷得并不重,至少跟她助理給宋轶揚打電話時的着急程度來比,相差甚遠。只不過右手骨折了,額頭上被擦破了皮,有個小傷口。宋轶揚到時,她正非常有閑情逸致地跟來給她換藥的小護士瞎扯。
宋轶揚看了看她,再看了一眼縮在一旁的助理,有種貨不對板的被欺騙感,不由地說道:“姐!你傷得不嚴重啊?”
宋珂頓時大怒:“兔崽子,你巴不得老娘死了你好繼承遺産是吧?”
宋轶揚回過神來,白了她一眼,“你還有老公,留給我的有個屁遺産!”說着瞪了一眼她的助理,“你這也沒怎麽樣,那你助理給我打電話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還以為你怎麽的呢!”
宋珂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憤憤不平地罵道:“你個小白眼狼,不這麽做你會回來?老娘辛辛苦苦培養你成才,自家公司不待跑去給別人寫劇本,你知道我他媽請一個編劇一年要多少錢嗎?”
宋轶揚這一出去就是兩年,中間就沒回來國,沒想到宋珂平日裏打電話不說,怒氣全攢在這兒了。他做小伏低道:“那娘娘您的意思是?”
宋珂一臉高貴冷豔的寵妃範,道:“明天就給本宮去公司報道!”
“……”
“怎麽,有意見?”
宋轶揚的父母走得早,他從小就是他姐姐帶大的,他姐寵他時是真寵,但發起脾氣來也是六親不認,宋轶揚思前想後還是同意了。
之前出國說白了就是逃避,不過現在他自覺自己已經放下了,再說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國外。就像他姐說的,自家公司不待跑外面去給別人寫,那不真讓人說他們姐弟倆不合嗎?何況回國也好,不用再面對Damien,也省得尴尬。
宋珂見目的達成,留宋轶揚聊了幾句就嫌他煩了,還不如醫院的小護士可愛,便把他趕走了,可把宋轶揚氣得不行。
他下了飛機就來了,時差也沒調過來,她還好意思嫌棄?
宋轶揚被她氣得腦仁疼,因此也沒注意走廊的人都在說什麽,直到到了大廳猛然見到烏泱泱的一群記者時還懵了一下。
宋珂待的是一家收費比較高昂的私人醫院,安保問題做的極好,從她入院起就來了不少記者想去采訪,皆被保安給攔到了大廳。宋轶揚就這麽直愣愣地走出來,一點掩飾都沒做,幾位眼尖的記者都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頓時如有神力一般沖破保安的重圍,舉着話筒朝宋轶揚跑了過去。
“操!”
宋轶揚扭頭就跑,身後跟着一群舉着□□短炮的記者,一個個跑着都還不忘問問題。
客氣點的問他姐傷勢如何,不客氣的直接就問“傳聞中你們姐弟倆不合,此次回來,是否是因為涉及到了遺産問題?”
“……”宋轶揚扭頭就罵:“你死你媽呢?你哪家的?有你這麽說話的嗎?你媽才死了要你回家繼承遺産呢!腦子有坑麻煩回去多讀點書,九年制義務教育上完了嗎?就敢把你放出來瞎逼逼……操!”
宋轶揚還沒罵得盡性就被人拉着跑了,險些一個踉跄摔下去,後面的記者也緊跟着追了過來,宋轶揚這才顧不上跟這人理論,被他拉着七拐八拐跑出了醫院。
直到上了車,車子從醫院門前經過,看見最終被保安攆出來的一群記者時,宋轶揚這才松了口氣。
“呼——謝了!”宋轶揚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看向身邊的人,道:“兄弟,你誰啊?”
這人明顯怔了一下,才取下帽子,摘下口罩。
舒孟謙看了一眼身邊震驚的人,盡量保持淡定,問道:“去哪?”
宋轶揚條件反射地報出了一個地址,正是兩年前舒孟謙去的那處公寓,已經叫家政過去打掃過了。
說完之後他才回過神來,此時再糾結怎麽是他已經沒有必要了,宋轶揚想了想道:“這樣,你把我就在前面放下吧!我還沒吃飯,先吃了飯再回去。”
“正好,我也沒吃飯,一起吧!我請你。”舒孟謙自然地說道。
宋轶揚怔了怔,道:“不用了,我跟朋友約好了!”
舒孟謙扭頭看了一眼他,一臉受傷的表情,“揚揚,不過是吃頓飯而已,好歹還是朋友,這都不肯嗎?”
宋轶揚嘴硬道:“我真的約了人!”
“……”
“好吧!我不吃了,你直接送我回去。”宋轶揚不爽極了,仿佛跟他處在同一個空間都十分憋屈,他頓了頓又道:“還有,我們不是朋友。”
舒孟謙過了一會兒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卻也沒有再說什麽。宋轶揚折騰了一路,本就困得不行,為了避免尴尬他只好閉上眼假寐,加上舒孟謙又沒再說話,沒一會兒他就真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是被脖子因姿勢不對給疼醒的,醒來後發現已經到他公寓樓下。
駕駛座上已經沒人了,舒孟謙正靠在車前抽煙,微黃的燈光襯得他莫名有幾分落寞,這樣的場景對宋轶揚來說陌生又熟悉。
他們在一起那兩年,舒孟謙也經常是這樣一個人在某個角落抽煙,不知在想些什麽。
宋轶揚推開車門出去,舒孟謙聽到動靜趕緊扔了煙頭。
“醒了?”
“謝了!”
倆人異口同聲道,舒孟謙愣了下,道:“你要上去了嗎?”
“嗯。”宋轶揚朝他點了點頭,打算越過他往公寓大門走去,卻被他猛然拉住了手臂。
“揚揚……”舒孟謙艱難地說道:“陪我聊會兒吧!”
“何必呢?”宋轶揚朝他淡然地笑了笑道:“你不會想聽我說的,我也不會說什麽好話,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聊的。”
宋轶揚推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剛到門前時,身後突然傳來兩聲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就被他猛然抱住。
舒孟謙把頭埋在他肩上,略帶顫抖道:“揚揚,我好想你。”
“……”
宋轶揚掙紮的動作一頓,渾身一下子僵住,仿佛脆弱的心髒被人撥動了一下,沒有傷口,卻有些酸酸的輕微的不舒服。
這算什麽?
宋轶揚淡淡地嘲諷道:“舒孟謙,癡男怨女這一套不适合我們,別演了。”
舒孟謙不僅沒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完全不把他的掙紮放在眼中。
宋轶揚力氣不如他,掙紮半天也不見松動半分,不由得有些氣急敗壞,“你到底想幹嘛?!”
宋轶揚惱羞成怒,被他氣得不行,正想破口大罵時,突然感覺後腦勺被親了一下,他頓時一怔,只聽到舒孟謙道:“揚揚,我們會和好的。”
說完又親了他一下。
宋轶揚瞬間回過神來,舒孟謙剛好一松手,他一下子跳開,回頭怒瞪着他,捂着後腦勺,頓時炸毛,“你他媽有病啊?誰要跟你和好?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滾滾滾!”
宋轶揚一吼完,轉身開門關門一氣呵成,把門摔得震天響。
舒孟謙好久沒見到過這樣的他,心裏酸澀之餘又頓時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露出了難得的一個笑容,一步三回頭地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