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舒孟謙大受打擊,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宋轶揚留意到後,不由得皺了皺眉,隐約覺得有哪不對勁,問道:“怎麽?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舒孟謙只覺得荒唐,他到底是有多蠢,才能沒想明白其中的關鍵所在。
宋轶揚從未真正掩飾過他對他的愛意,舒孟謙又不是眼瞎,自然能感受得到。而宋轶揚又那麽好,他也動心了。只是在他還未察覺之時便被要求與宋轶揚交往。
舒孟謙只記得自己當時很憤怒,從他出道,就有不少消息稱他是爬了宋轶揚的床才上位的,他本來是不予理會的,偏偏還真就被要求這麽做了。
其實他可以拒絕,只是那時候他根本沒了理智,沒理清自己的情感,也不知道自己這麽憤怒的真正理由。只在乎這不合理的“要求”宋轶揚是不是知情,而經紀人告訴他自然是知道的,
舒孟謙便覺得自己被辜負了,至于哪被辜負了,他卻是說不清的,只将原因歸結為他把他當朋友,他卻想上自己!
于是完全沒過腦子的舒孟謙就這麽一直誤會了下去,只是如今要他怎麽說出口?我那樣對你,只是因為我以為是你想包養我?這未免太可笑了!
宋轶揚是何等的聰明,又是多麽的了解舒孟謙,一看他這反應,加上前因後果,很快就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你不會以為當初你經紀人的吩咐就是我授意的吧?”宋轶揚一臉震驚。
舒孟謙臉色頓時紅了又白,很是精彩。
“……”宋轶揚知道了想打人,“我他媽是瘋了嗎?哦,對,你當初肯定看出來我喜歡你,是吧?所以才以為是我授意的。有病吧!這算什麽?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嗎?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
舒孟謙也很想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也知道現在說什麽他都不相信了,其實歸根究底,會産生這樣的誤會,不過是因為他自己也動心了。因為愛上了他,所以自己才會那麽憤怒,才會完全失去理智,也才會在失去他後這麽痛不欲生。
只是這樣的理由,如今他也不會信了,自己想起來都覺得荒唐。
舒孟謙沒吭聲,還一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樣,宋轶揚越看越來氣,就你還委屈,我都還沒說委屈呢?!
“行了,就是我腦子進水了想包養你!”宋轶揚簡直煩不勝煩,破罐子破摔胡謅道:“但我現在腦子不進水了,不想包養你了,咱們各走各的,不好嗎?”
舒孟謙想也不想就說:“那你現在想包養誰?那個外國佬?”
宋轶揚想了想才反應過來他這外國佬是指的誰,險些被氣得笑出聲,“是是是!Damien比你年輕比你帥,我要包養肯定也是包養他啊!”
舒孟謙之前那話就只是下意識的反應,此時也回過神來,知道自己也沒立場去質問他,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是随便說說。”正當舒孟謙松了口氣時,又聽到宋轶揚諷刺道:“我可沒你那麽多龌蹉的思想!也沒那麽多特殊的嗜好。我如果選擇跟一個人在一起,只會是因為我愛他,而他也愛我。當然了,也許會有看走眼的時候。”宋轶揚看了看他,意思不言而喻,“但,只會是這一個理由。”
看走眼?是指他嗎?舒孟謙在心裏苦笑了一下,這下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連他自己也想不出為什麽要原諒他自己?
舒孟謙不敢問他還愛自己嗎?只委婉地問道:“那你現在是喜歡他嗎?”
宋轶揚想了想道:“我可以接受。”
……
舒孟謙腦子裏瞬間空白,可以接受是什麽意思?是他來晚了,再也沒機會的意思了嗎?
舒孟謙不死心地問道:“我們是真的不可能了嗎?”
宋轶揚皺眉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情況,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只想說,如果可以,我希望再也不要見到你。不然我不保證自己會做什麽!”
“……”
舒孟謙如鲠在喉,艱難地說:“我不在乎!”
“是嗎?”宋轶揚無所謂道:“那随你好了,既然你不在乎,那你現在就退圈吧!免得我出席個電影節還要看到你,說實話,有點煩!”
舒孟謙最後還是走了,不是因為他放棄了,而是因為他想通了。他們兩人誤會太大了,宋轶揚認定了他是有求于他,或者說并不是認定了,不過一定要拿這個理由堵他。不論是出于什麽理由,他本就不喜歡這個圈子,之前不退也是因為他,現在人見到了,不退反而讓人誤會。
他接下來的工作就早已經沒接電影和電視劇了,就只剩兩個代言還沒到期還得去拍兩個廣告。也只能再回去一趟。
舒孟謙一走,宋轶揚也放松了下來,但一想到他說他不會放棄還會再來就覺得頭疼。
“你以為你是灰太狼嗎?來個鬼啊來!”
宋轶揚都想翻白眼了,不過舒孟謙确實變了好多。他本就早熟,家裏的條件逼得他比同年人成熟不少,如今更加深沉了。外表上還看不出什麽變化,只不過平日裏都穿得十分成熟,如果換身運動服,說他不到二十歲應該也有人信的。只是那身氣質,看上去比宋轶揚還老成了。
宋轶揚嘆了口氣,談不上恨吧!愛情這件事本身就不是平等的,再者他好歹也是個男人,沒那時間也做不出那些傷春悲秋的事情,只是有些失望。剛分手那會兒還覺得自己這麽多年要是養頭貓或者養只狗,也能養熟了,雖然這麽做比喻不太好,但那會兒他确實是這麽想的。
他們倆人之間夾雜的太多的記憶了,好的也有不好的也有,好歹認識這麽多年,他做的這些,自己要是個不豁達的決計要報複回去了。
不過現在他也只是說說要整他而已,倒跟他豁不豁達沒關系了,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再見到他。畢竟是愛過的,做不了朋友,也不可能在和好,當個陌生人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宋轶揚給Damien發了個消息,他實在沒心情再陪他玩游戲了。Damien自然不肯,不依不饒好久,宋轶揚懶得搭理他,然而沒多久他就跑過來了。
宋轶揚無奈地開了門,“Damien,我好累,想睡覺。”
要是平時Damien也不是蠻不講理的,聽到他累肯定就走了,但是今天直覺告訴他沒這麽簡單,于是完全不加理會地硬擠着進去了,還邊嚷嚷着:“Yan,你屋裏是不是藏人了?”
Damien跟條狗似的東嗅嗅西聞聞,宋轶揚一頭黑線,忍不住吐槽道:“你屬狗的啊?聞什麽聞?”
Damien不太懂屬狗是什麽意思,不過字面上也能理解不是什麽好話,然而此時他沒心情去計較這些,他還真在這屋裏聞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有人來過了,是不是今天晚上找你的那人?”
舒孟謙從來不噴香水,根本不可能留下什麽味道,Damien之所以聞到有股香氣則是他之前不小心把客廳的香氛弄倒了,到處都是狗仔,他又不能開窗,即使開着排風系統了,屋裏仍舊還有一股香味揮散不去。
這個酒店的特色就是每個房間的香味都不一樣,宋轶揚也不想去解釋這麽多,很明顯這熊孩子就是在找茬,不過讓他在意的是,他怎麽知道舒孟謙的。
Damien瞬間眼神四處亂瞥,吞吞吐吐遲疑半天才肯說實話,“兩年前在澳大利亞,我們在酒吧認識的那個晚上,你睡着了,我看你手機了。”
他手機是指紋解鎖的,Damien能解開倒不令人奇怪,可他記得那時候他已經把舒孟謙拉入黑名單了,能看到的就幾條短信,可他們短信也沒發什麽奇怪的內容啊?
他怎麽會知道?
Damien顯然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宋轶揚自然不肯放過他,最後他才不情不願道:“是你自己喝多了,點開了聊天界面,我完全沒用過你們那個聊天系統,也壓根不知道你把他拉入黑名單了。自己在那鬼哭狼嚎大罵,我就好奇了一下而已。”
Damien說完還覺得十分委屈,嘟囔道:“你知道我為了看懂你們聊了些什麽廢了多大勁嗎?一句話一句話地用軟件翻譯的!”
……
Damien是個美國人,兩年前完全不會中文,這兩年還跟着他學了幾句。不過他語言天賦實在太低,至今也只會說幾句簡單的。宋轶揚能想象得到,這人為了看八卦到底廢了多大勁。
只是……他怎麽完全沒有印象自己還做出過這樣的事情?
宋轶揚暗自嘆了口氣,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不管當初自己有多大的怨和恨,如今他只想再無瓜葛便好。
不想原諒他,也不想恨他,自己已經浪費了七年,不想再為他浪費更多的時間了。
“你回去吧!我真沒心情玩游戲,想睡了。”
宋轶揚推了推Damien,後者卻紋絲不動。他不由覺得有些奇怪,這熊孩子又要鬧什麽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