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回來了
只需要一眼,也許只是小半餘光,我便能将她認出,他緊緊盯着那個身影,久久不能回神,是她嗎?是她,怎麽會不是她,除了她,還有哪個身影可以讓他如此的......熟悉。
———淩非宇
閉着眼,呼吸着祖國獨有的空氣,久違的感覺,她,又回來了,這裏,一切都好嗎?下了飛機,看着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說不出來的感觸,拉着杆箱,走在這片土地,踏着輕盈的步伐,一步一步迎接新的開始。
“怎麽樣,重回故土,有何感想?”齊睿看着一臉沉醉的淺惜,笑問。不錯,他也回來了,陪着她回到了這片生長的土地,始終還是要回家的,在外飄零了這麽久,也是時候回來了。
“熟悉又陌生,很奇怪的感覺。”就像自己本就應該屬于這裏,不曾遠離過。
“是啊,很溫暖”他也閉着眼感受,心裏的激動難以形容。
“好了,別急着懷念了,我們先回家吧,爸媽都等着呢。”淺惜拉回剛閉上眼享受的齊睿,加快了腳步,急着回家,急着見父母。爸媽在動完手術沒幾個月便回了國,說是不适應國外的生活,而且家裏面還有工作,也不能耽擱,如今,已是過了好久,好久都沒見到他們,電話的言語怎能抵的過着滔滔的思念,真的好想飛奔過去,投入他們的懷抱,向他們訴說思念。
齊睿也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就像自己一樣,于是便都加快了腳步,匆匆回了家。難以形容見到父母時的心情,熱淚盈眶原來就是這樣。分離是為了相遇時候更加的珍惜,是為了使相遇更加的珍貴。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近鄉情更怯的心情也緩緩放下,在這偌大的城市,充斥着強烈的陌生,仿佛一切自己都未曾經歷,仿佛自己從來沒在這裏出現過,怎會如此?拿出手機,翻閱着通訊錄,一遍又一遍,卻發現,竟沒有幾個可以說的好友,除了文然。其實這幾年和文然,也聯系過,畢竟她是她在大學裏唯一的知己,而且她是那麽了解她,她的事,她也全知道,怎麽可能會斷了聯系。
“我回來了。”編輯短信,簡單的幾個字,在沉思好久之後,終于還是按了發送鍵,但願一切,都好。
短信發出沒幾分鐘便接到了來電,淺惜看到來電顯示笑了笑,果然,來興師問罪了,可她居然很開心,終于,有人可以訴說,可以與她講回來的喜悅,接通後便聽到文然親切的問候,久違的聲音,最終兩人約定了幾天後見面,聊了很久後終還是放下了電話,一陣長嘆。
既然回來了,兩人便都開始找工作,慶幸的是這年頭海歸還算吃香,兩人都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當然,是在離這并不遠的A市,那個她呆了三年的城市,那個離他最近的城市,那個空氣中有他呼吸的城市,這樣,仿佛閉上眼他就在眼前,身旁萦繞着他周身的氣息,她似乎都還記得,他身上獨有的香味,那清爽的薄荷香,她竟如此的懷念。只是不知,是否已有佳人在旁,獨占他那股氣息,一想到這裏,心,竟如此的痛,可一切又能怪誰,又能怨誰,都是自己作繭自縛。
熟悉的布景,熟悉熙攘的人群,站在高處的他,透過窗前的那層玻璃,看着街上密密麻麻壅塞的街道,他仿佛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沒事的時候就會在窗前待上許久,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尋找,尋找那個身影,其實從這裏看下去,根本就看不到人臉,也根本無法識別誰是誰,可是誰又能相信,只需要一眼,他便能認出她,不管多少人,他永遠能找到她的身影。可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五年了,他站在這裏望了多少次,多希望下一秒就能在人群中找到她,可是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期待落空,如今的他已經不敢奢求太多,只是有那麽一線希望,他都不想放棄。這麽多年了,他以為他會慢慢的忘了她,腦中的身影會慢慢淡化,可是時間卻加深了那些印記,加深了她的輪廓。“噔噔”一陣敲門聲拉回了他的思緒,稍作整理,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進來。”依然低沉的嗓音,如同以前一樣,只是之中卻夾雜了一味異樣,疲倦?滄桑?
“淩律師!這是你要的資料。”清脆的女聲,簡要幹練。
“放在那吧!”他沒有回頭,依舊望着窗外,王潔看了一眼窗前的男子,無可挑剔的面容,提拔的身姿,這樣的她,俨然成了公司女**慕的對象,可她冷冷的性格卻使得衆女望而卻步,不近女色?一直以來,都有這樣的傳聞,可是大家都知道,他有愛的人,而且是愛的那麽深,他們甚至還記得那女子的模樣,那麽陽光純真的女子,溫雅淡然。只是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五年了,再也沒見那女子出現在公司,而他也慢慢變了。雷厲風行?也許只是他掩飾悲傷的一種方式。王潔慢慢收回目光,在心裏嘆了口氣,便走了出去。像是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依舊是這樣的場景,又過了許久,終于,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後轉身,剛轉了一半,只見他像是不相信般的迅速回身,有些急躁的看着街道,慢慢的,他越來越睜大的雙眼诠釋了他的不可置信,只是小半的餘光,他便能撲捉到那個身影,真是有這麽懷念?他緊緊盯着那個身影,久久不能回神,是她嗎?是她,怎麽會不是她,除了她,還有哪個身影可以讓他如此的......熟悉。————————分割線————————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她回來了,帶着她的思念,走過他們之前走過的路,重拾失落在這城市的真心,呼吸着他呼吸的空氣,他,還好嗎?
———莫淺惜
這麽多年,這裏還是一樣,這麽繁華,淺惜看着眼前的這座大樓,恍恍惚惚的,是那麽熟悉的布景。她穿着大棉襖,帶着頂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曾改變的穿着風格,依然那麽随意,在外人眼裏看來,還是個高中生。她就這樣,在這裏站了許久,緊緊盯着眼前的大廈,卻不想做些什麽,只想一直這樣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車水馬龍的繁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走着走着便到了這裏,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她是如此的懷念。終于,一陣電話鈴聲把她拉回了現實。
“喂!”
“哦,沒事,我...随便逛了逛,”
“嗯,我馬上過來。”放下手機,然後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窗口,轉身,離去。
只是她不知道,就在她離去的不一會,這棟大樓的門口沖出一個身影,是那麽焦急的腳步,緊緊盯着那個位置,環眼四周找了許久,然後一臉的失望,一臉的傷心黯然。時間總是把兩個相愛的人一再錯過,那麽多時光的擦肩,尋覓了許久,還是不能相遇。非宇在門口站了許久,他知道不是自己的錯覺,是她,他可以肯定。她回來了嗎?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她會來這裏?無數的疑問襲上心頭,只是他想:莫淺惜,既然你回來了,那麽所有的賬,我們慢慢算,我不着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最終,他似開懷的笑了笑,像是明白了什麽,随後轉身,往回走。
且說淺惜,離開後繞過後街,到了一家餐廳,有點小小的激動,推開門的那一霎那,她便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她,許久不見,她一如從前。
“文然”她細細咀嚼這個名字,大學時最難忘的閨蜜,真的好久都不曾見面。
聞聲,文然回過頭,看見站在那裏的她,帶着溫和的笑,仿佛如五年前的她,一點不曾改變,太多太多的話,不知從何說起,然,只是淺淺低吟一句:“歡迎回國。”一聊就是一下午,同以前一樣,一起去逛街,手拉着手。
“病,真的全好了嗎?”文然看着正笑得無憂的淺惜,不忍心問,卻又想知道。
“放心,沒事了。”起碼現在沒事,她在心裏補充到,其實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可現在只想好好的過每一天。
文然不禁松了口氣,這樣的結局已經很好了,五年的時間,她不知道她一個人只身在國外是如何的對抗病魔,一定很辛苦。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走哪去?這才是我的家好吧,賴在這裏了。對了,你和耗子,怎麽樣了”淺惜有些壞笑的問,其實她知道,她們在一起了,之前也講過,她是真心的替他們高興,終于有一對是幸福的。說到沈成皓,文然露出些許女兒家的羞澀,兩人磕磕絆絆這麽久,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很好,很幸福。”她笑了笑,真心的說。只是一說到感情問題,她有些擔心的看着旁邊的人,這次回來,應該也和他有關吧!
“這次回來和他有關,是嗎?”
淺惜自然知道文然所說的‘他’是誰,真的什麽事都瞞不了她,什麽僞裝在她面前好像都沒用。
“他,還好嗎?”這些年,雖然兩人有聯系,卻一直避免提到他,淩非宇這個名字一直是兩人之間的禁忌,然,兩人都知道這個名字在莫淺惜心中的地位。
“能有多好,起初你離開的時候,他像是變了人一樣,抽煙、喝酒,什麽都學會了,真的沒有見過那樣的淩非宇,這幾年,看似變好了,可誰又知道到底是怎樣。”淺惜聽了,好心疼,可是當時的那種情況,即使再來一次,她依舊會那樣做,無可奈何。兩人沒有再說什麽,天色已晚,各自便回了家。
只是當晚,在東郊的小區裏,她們今天口中的‘他’收到了一條短信,簡單,卻比什麽都讓他開心:“她回來了,現在時尚雜志工作。”是文然發的,她想兩人錯過了這麽久,既然都愛着,何必互相折磨,她希望,他們能早點的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