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誰在低吟,
只要他好,一切都是值得的,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她也這樣與她說過,只要他好,一切都沒關系;只要我喜歡他,即使他不喜歡我,我也感覺到幸福了;只要他幸福,她可以放下他,成全她們。什麽都是為了他,都是他,為了他,她什麽委屈都受了,她是這麽愛你,淩非宇,你知道嗎?
———文然
當清晨第一束曙光照向大地,萬物開始複蘇,随着第一聲雞鳴的響起,一張張本沉睡的臉慢慢睜開,有些神采奕奕,有些卻還是依舊疲憊,人們開始慢慢忙碌起來,一日之計在于晨,清晨是一天的開始,每個人都帶着笑迎接新一天的到來。如此生氣勃勃的朝陽相對于405來說卻是格格不入。安靜,沉默,即使大家都已經起來了,卻都只是各自做各自的事,互不相幹,今天是星期天,大家都這麽早起已實屬難得,思悅沉着臉,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一眼淺惜,仿佛覺得看一眼都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她已從沁言那裏得知淺惜要出國的事,在她想來卻是和那個什麽齊睿的雙宿雙飛去了,更加看不起她了,收拾好後便早早出了寝室,不帶有一點眷顧。沁言也随後不久便出去了,說是有約,走時深深的朝淺惜那個方向看了看。寝室裏只留下了文然與淺惜兩人。文然看着書,餘光卻看着一直在忙碌收拾東西的淺惜,她今天便要離開了,可自己卻還有好多事沒有搞明白,還有好多事沒有問她,沒和她好好談談。顧不得她現在的心情,放下書,走到她面前
“淺惜,我們談談。”淺惜知道遲早要面對,文然不可能如同她們一樣,什麽都不問,嘆了口氣,暫時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事,待兩人都坐下時,文然便開了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一定要與非宇分手?”
“思悅不是說了嗎,我喜歡上了別人。”她呵呵一笑,盡量裝出一副淡漠的表情。
“這麽多年的朋友,你認為那些話我會信嗎?淺惜,你到底在怕什麽?發生了什麽你要跟我們說啊,不要自己一個人扛着,我們是好朋友啊,再大的困難我們一起想辦法好嗎?”文然緊緊盯着她,不想錯過她的任何表情,努力的說服她,在看到她有些許動搖的表情中,她一度以為自己要成功了。
“我...我...”淺惜張了口,卻說不出什麽,思緒一直掙紮着,到底應不應該和她說,最終她狠了狠心說了句“我真的沒事,你不要多想。”便轉過身,繼續收拾東西,不想面對她,拿着桌上剛剛準備好的資料,打算放到箱子裏時,一向溫和的文然像是再也看不慣她的态度,憤怒的雙手搭着她的肩膀,搖了幾下,似乎想把她搖醒
“淺惜,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以至于讓你放棄了你那麽深愛的淩非宇,什麽事都有我們,你不要一個人扛着好嗎?”随着文然的搖動,淺惜手上的那些資料全都掉了下來,灑落在地上,本就失神的淺惜在聽到淩非宇幾個字後,終于再也忍不住的蹲下身,抱着自己,哭了出來。她真的受了好多委屈,被別人誤解卻還要裝出一副就是這樣的表情,那是她深愛的淩非宇啊,可這一切,她都只能自己往心裏咽,不能找誰傾訴。文然看到這樣的淺惜,反而有些釋懷了,她哭了,才正常,如果她一直那樣僞裝,她真不知道她會憋出什麽來,這樣就好了,哭過就好了,緩緩的,她也蹲下身,抱住她,安慰她。希望可以傳遞些正能量給她,讓她堅強。不知過了許久,她終于停止了抽泣,動了動身,文然也放開了她,在正要起身時,卻看見地散落的那堆資料中,如此顯眼的擺着一份檢查報告,如此讓人不能忽視,文然頓時覺得明白了什麽,難倒...?這種感覺隐隐的,還不确定,她飛快拿過那張單子,淺惜也用餘光看到了,頓時着了急,脫口而出便說了句“不要看”還欲想把它搶回,只不過文然快一步的閃開,在看到她那麽着急的表情時,她越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可即便如此,在看到單子上那診斷處寫着胃癌時,還是那麽的驚訝,不可置信,一切一切纏繞在自己腦中的謎題像是找到線頭般的迎刃而解,原來如此。
她覺得說話都有些困難。
“莫淺惜,你認為你這樣做很高尚,很了不起嗎?”她憤怒的,第一次大聲的用這種口氣與她說話,看樣子這一次真被她氣到了。淺惜閉上眼,無話可說,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樣做,她不想他們擔心,文然這件事出乎她的意料,剛剛止住的淚水好像又回到了眼眶,只是她卻不願意再讓它輕易的留下了,隐忍的表情讓文然心疼,此時的她也好難過,伸手過去抱住了她,兩人抱在一起,都哭了出了,好像互相訴說。
“你怎麽這麽傻,這麽大的事為什麽要一個人承受,為什麽不和我們講,為什麽任由他們那麽冤枉你,為什麽要讓自己那麽委屈,為什麽解釋都不解釋一下。”她的一字一句都敲擊着淺惜的心情,這些久以來所受的委屈,都傾瀉出來了,緊緊抱住她,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可以撐住自己不倒下去,慢慢的,哭過後,傾訴完後,理性開始恢複,她摸了摸眼淚,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
“文然,我求求你,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特別是非宇,好嗎?我求求你了。”
“你這樣做,以後他知道也不會好過的。”
“所以不要讓他知道,永遠。”她笑了笑,她本來就不打算讓他知道
“那你以為你不告訴他,讓他現在這樣,就是好的了嗎?淺惜,你有沒有問過淩非宇,他是怎麽想的。”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做什麽事,她都會尊重她,可是卻像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好好跟她分析道理,可淺惜像是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始終堅持自己的想法。
“文然,該想的我已經想了好久,我不想他擔心,所以,你答應我好嗎?不要告訴他,這是我第一次求你,答應我。”她看着她,沒有一絲的猶豫,如此決絕。
“可是你就這樣,讓他們一直誤解你。”連她都為她感到委屈,她,怎麽受得了。
“沒事,只要他好,其他的都沒關系。”只要他好,一切都是值得的,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她也這樣與她說過,只要他好,一切都沒關系;只要我喜歡他,即使他不喜歡我,我也感覺到幸福了;只要他幸福,她可以放下他,成全她們。什麽都是為了他,都是他,為了她,她什麽委屈都受了,她是這麽愛他,淩非宇,你知道嗎?不管怎樣,她都會尊重她的決定,所以她為她保守這個秘密,親眼看着她咽下所以的委屈。———————分割線————————她就這樣走了,無牽無挂,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如此絕情,如此灑脫,連個再見都沒與他說,便這樣離別,在他打算放下一切自尊挽留她的時候,她卻連個機會都不給他。真的連句告別都吝啬給他了嗎?
———淩非宇
兩人都達成了共識,相視笑了笑,一種無言的信任“什麽時候走?”她終于還是問了,離別雖然兩人都不願接受,可還是要面對。
“學校這邊已經弄好了,收拾完東西,等齊睿哥哥過來,便走了。”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到了國外也要時常聯系,有什麽事就和我說,不要再這樣了。”文然一直對她是極好的,這個她知道,在大學裏,能有這樣一位知己,此生無憾。
“我知道了,還有,我出國的事只有你們三個人知道,耗子那邊我發了短信,可能是他沒看到,也沒回我。我也沒時間去講,你就幫我傳達一下吧,你們兩個,要幸福下去。”她是真心的祝福他們,在她看來,他們是很般配的一對,在一起時遲早的事,一說到沈成皓文然便有了些小女孩家嬌态,微笑的點了點頭,她也相信,他們一定能幸福下去的,随後兩人便聊了下淺惜出國以後的安排,一聊許久,直到淺惜電話響起,兩人都知道,是分離的時候到了,終于還是微笑的送走了她。坐在車上,心裏卻有些退縮,這一去是多久,誰也無法預料。
“齊睿哥哥!再讓我去一個地方好嗎?我就去看一眼便好。”齊睿沒說什麽,也随她去了,只是等真到了時,她卻有些害怕了,望而卻步。看着男生宿舍高高的樓層,她仿佛一眼便看到了他所住的是哪一間。慢慢的上了樓,快要走到門口時躊躇着,她只是想再看他最後一眼,默默地在背後看着他,卻害怕與他相見,不只是如何的光景,如果走過去他看到了自己怎麽辦。算了,就放任自己,看一眼便好,她緩緩走向那個熟悉的寝室,僅在門口停留,腳步很輕,看樣子他并沒有發現,他此時正背對着她,不知在幹嘛,看到了,滿足了,她笑着,再一眼,深深記入腦海,雖然只有背影,夠了。踏着沉重的腳步,回走。
“咦,淺惜,你怎麽會在這,來看非宇啊!”淺惜擡頭看,是李志,看樣子是剛打完籃球回來,手上還抱着籃球。他好像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分手的事,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笑了笑,便走了,加快了腳步。李志摸了摸頭,有些奇怪,他怎麽感覺淺惜不再和以前一樣了,像是變了個人,哎,人家怎樣他也管不着,吹着哨子,便回了寝室。還沒到寝室便嚷嚷的叫非宇,只是這次卻沒有得到回答,李志一看,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不會是和小師妹吵架了吧,我剛剛看她表情好像也不怎麽好的。”
“剛剛?”他有些奇怪
“是啊,就在樓道裏,難倒她不是來找你的?”李志比他更奇怪,這兩個人是怎麽了,只是還沒等他問完,非宇便發了瘋似的跑了出去,如此快速,如此心急。他此刻心情不知道是怎樣,亂成一團,只是這其中卻摻雜着些許的高興,只因剛才李志的一句話,她還是在乎他的,對嗎?現在只想找到她,跟她講明白,把事情搞清楚了,昨晚他想了好多,覺得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可是,到樓下時,他卻再次被打擊,看到那畫面,他不敢再往前,原來她真的和齊睿在一起了,看着她坐上車,車子緩緩開動,心好痛。
“非宇,非宇,你怎麽在這?”說話的是沈成皓,從遠處跑過來,聽語氣像是有些着急,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
“我昨天手機沒電,今天拿手機看才知道淺惜要出國了,為什麽啊?現在打她電話她又不接,你們......”
“你說什麽?”還沒等沈成皓講完,非宇便急急轉身看着他,語氣不可置信。
“你不知道嗎?淺惜要出國了,今天便走。”沈成皓更加疑惑,為什麽才一天不見而已,他就變得如此滄桑,對,是滄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非宇失了魂一般的低喃着:“她走了,她就這樣走了,是去美國嗎?是跟齊睿去美國了嗎?”自嘲,諷刺,打擊,全都席卷而來,原來是這樣?有些東西還是不要去查證太多,否則傷人又傷己。她就這樣走了,無牽無挂,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如此絕情,如此灑脫,連個再見都沒與他說,便這樣離別,在他打算放下一切自尊挽留她的時候,她卻連個機會都不給他。真的連句告別都吝啬給他了嗎?
有些事,有些人,你以為是永遠,卻沒想到是極大的諷刺。如果有個人給了你希望,讓你本冰冷的心慢慢轉暖,在你淪陷于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時,她卻極度絕情的離去,那麽你會不會恨她?你越來越懂我,我也越來越了解你,怎麽反而不愛了?愛情就是這樣,越來越愛,卻越來越傷,一個沒說再見的分離,一個沒斬斷的分手,他如何能放得下,如何能忘卻?卻不想,驀然回首,早已物是人非,而後誰又在那淺淺低吟——誰與時光終年不遇!
第二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