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甩掉
而她站在其中,也就只有勉強着自己和他們一樣,可是一小會還好,維持久了,她實在累的不行。
“那就走吧。”看着她咽下了最後一口豪斯,楚豪起身,直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去。
“他們還真是堅持不懈,一直追了這麽遠!幸好甩掉了,不然還真是麻煩。”
“他們想拍,就讓他們拍好了。”楚豪不以為意,停下車,繞到後面,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輕輕撈起魯小鳳的腳,把那雙鞋輕輕脫下來,指腹摩挲着她腳踝上的紅色磨痕,輕聲道:“你的腳被磨傷了,自己都不知道痛,也不知道說嗎?”
“好好像是有一點不舒服,我還以為是新鞋子不合腳,而且,宴會上那麽多人,我哪敢低頭去看腳啊,而且,看了又怎麽樣,這點小傷,又不是什麽大事唔”
聽着魯小鳳有些不以為然,而且喋喋不休的話,楚豪伸手,勾着她的頸下來,狠狠的吻上去,含糊道:“下次,不許再忍着不說話,被我發現了,是要罰的。”
“罰什麽?”一吻終了,魯小鳳已經是有些喘不上氣,含糊的問了一句。
而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唇,她終于反應過來,臉上一紅,憤憤的推開他,擦了擦嘴:“你腦子裏都是些什麽!”
“你。”楚豪找出了一個創可貼,指尖剝開白色的膠紙,輕輕貼在她的傷口處,輕輕壓了一下,認真的回答,“我腦子裏都是你。”
愣了一下,魯小鳳看着蹲在面前的人,抿了抿唇:“沒有流血,不用這麽麻煩吧,過幾天就好了。”
“你還要穿這雙鞋子,貼一下,就不會磨的更痛。”楚豪把鞋子重新給魯小鳳穿上,然後繞回駕駛座,繼續開車。
“不用這麽麻煩你直接送我回甜甜屋不就好了嗎。”
楚豪輕輕叩擊着方向盤的手指動作一頓,沒有回過頭,只是輕聲道:“小鳳,你願意和我回一趟我家嗎?”
“什麽?!”魯小鳳這一次是真的呆滞了,有些驚訝的喊出一句,嗓子就再發不出聲音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已經把我往你家帶了,我現在還有機會選擇馬上下車嗎!”
難怪剛才就發現,這條路根本就不是回甜甜屋的路,不知不覺,她都被他帶了這麽遠了,而他現在才告訴她這件事情,當真是可惡!
“沒有機會了,從你說喜歡我我開始,你就沒有機會離開了。”楚豪語氣含笑卻帶着堅定和狠厲,嘴角慢慢暈開一絲邪肆的微笑:從一開始他們撞上以後,在日日夜夜的念念不忘中,她就沒有機會逃開了。
他可以容忍她猶豫,不堅定,甚至心有他人,卻不能容忍她離開。
就算是綁的,他也要把她綁在身邊,期限就暫定為一輩子吧。
就這樣糾纏一輩子也好,魯小鳳,除非我死了,否則你永遠都沒有機會離開我!
“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魯小鳳頓時炸毛,心有不甘的掙紮。
“除了我,你還喜歡誰?”他的口氣很輕,卻帶着一絲殺意,倒車鏡裏,眯起的眼眸中光華流轉,定定的透過鏡子看她,目光很溫柔,好似真的等着她說出一個名字。
“寶寶貝貝!”
楚豪看着她瑟縮的樣子,頓時失笑,這個欺軟怕硬的性子
而魯小鳳卻沒有他這般好心情,橫了他一眼,直接閉上眼睛開始假寐,不再和他多說什麽。
而未散場的會場門口,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從後門撞開門跑出來,為什麽?為什麽這麽無助?為什麽?
眼前已然被淚水模糊。
她沒有走出多遠,不顧路人驚訝和錯愕的眼神,就這麽蹲下身子,雙手掩面,無聲的痛哭。
她好像又想起了自己對魯小鳳說的話——“那個人啊,他長的很好看,好像人偶一樣的五官,不笑的時候透着冷峻,笑的時候好像糅合了暖陽”
“喜歡,不是應該是無關家世背景,只要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就好嗎?”
“為什麽都一定要刨根問底的知道姓名,家世這些東西呢?”
而她是怎麽魯慰她的?她說:“可是你不就是因為他的家世,才覺得兩個人差距太大,才放棄的嗎?如果你覺得這些都沒有關系,為什麽要放棄”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自作多情,真的是傻透了。
一滴水滴落在她臉側,冰冷的混合着眼淚滑下一道痕跡,天上開始下雨,路上的行人開始加快了腳步,有些甚至跑了起來,雨下的并不小,而且按照這這個節奏下下去的話,很快就會變成瓢潑大雨了。
大家都想着趕緊離開,步履匆匆中,就很少有人關注蹲在地上的段雅了。
她于別人,也就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他們自然不會上去詢問。
面對着這些,所有人都選擇了冷漠,碌碌衆生,沒那麽多博愛。
段雅哭着,就算是下雨了,也沒有選擇挪動,就算是雨越來越大,也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本來是打算去追魯小鳳和楚豪的,可是走到門口,看見了蹲在地上無聲哭泣的段雅,他莫名的挪不動腳步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女孩子是魯小鳳的朋友吧?
“你沒事吧?”他最後還是吩咐保镖從車裏拿了一把傘出來,慢慢的挪步過去,遮住她瘦弱的身形。
耳邊忽然傳來了溫和的聲音,頭頂的雨水也沒有那麽痛的打在身上,段雅錯愕的擡頭,滿臉的淚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淚痕斑駁。
人家願意拿着傘站在這裏,和她有半分錢的關系嗎?
“我走了,就沒有人給你打傘了。”他回答的理所當然,語氣卻還是淡淡的,一時間,反倒讓段雅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她擡起半濕的袖子擦了擦眼淚,終于看清他的樣子。
不過二十六七的男子,筆挺的西裝,領帶斜斜的挂在頸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倒像是在發呆。
“我不在意會不會淋雨。”段雅體質很好,淋雨而已,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而且,習武出生,還從來沒有人擔心過她會有危險。
“嗯。”男子依舊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明明離她很近,卻又好象和她隔着一層玻璃一般,連溫度都感覺不到。
段雅站起身,腳步趔趄了一下,恰好被他拉住,不等她開口,估計她已經站穩,他就很快松了手,微微皺眉。
段雅毫不懷疑,若不是她還在他面前,這個男人會找一個地方把手洗三遍。
她擺脫了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幾乎的快步的往前。
身後的腳步聲不緊不慢的轉身,跟過來,他的步子邁的很大,微微前傾的傘恰好能把她罩在其中。
她加快腳步,他亦跟上,而她放慢腳步,他亦同步,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跟着。
“別跟着我!”段雅終于忍不住,轉過身,卻恰好撞到了他身上,鼻翼湧入一陣檀木的清幽香味,悶哼一聲,她很快反應過來,後退了幾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我送你回去。”看着面前固執的女孩,沐影微微笑着,絲毫不因為她的惡劣态度而改變什麽。
和那些面帶厚重面具,笑裏藏刀的人來說,面前這個女孩的一舉一動笨拙而愚蠢,卻讓他産生了些許興致
世界上真的還有如此透明,一眼就能看出她所有心思的女孩嗎?
沒有算計,明知道他出身不凡卻不攀附,甚至把他推開,因為受傷害,就把所有接近她的人推開,眼裏只有傷心,卻沒有需要報複之類的想法?
對于忽然出現,而且無條件對她好,給她溫度的這個男人,段雅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剛才她惡劣的态度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了,可是他卻還是幫她撐着傘,也沒有絲毫生氣,這個人的脾氣未免也太好了。
段雅走了幾步,而後停住腳步,側頭看身邊的男子:“吶,你知道嗎,我喜歡上了一個人,他在我看來真的很優秀。”
“嗯。”沐影應了一聲,表示他在聽,心裏卻一緊,目光有些渙散的落在她身上,她有喜歡的人了嗎?
“我很努力的接近他,拼命的去了解他的世界,想跻身進去。”段雅咬緊了唇瓣,“有時候,腦子裏都是那個人,我知道自己是傻,魔怔了一般,只想着他,甚至和家人吵了一架。”
打開了話匣子,一切也就簡單了,段雅吸了吸鼻子:“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很能鬧騰,經常被罰站,如果有什麽人闖事了,說的還是個女孩子,那就一定是我了。”
“嗯”這一點,沐影真的沒想到,他看出她是個固執的性子,沒想到,還是個能挑事的女孩子。
段雅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和一個陌生人說這麽多,好的壞的,都好像倒豆子一般傾瀉而出。他真的不是一個很好的聽衆,只是在她說完停頓的時候,簡單的答一個字,不會魯慰,也不會評論。
也許,也就是因為他是一個陌生人,段雅才說的怎麽毫無顧忌:“你知道嗎,我喜歡那個人那麽久,拼命在我的朋友面前說他的好,希望得到朋友的祝福。”
段雅說着,眼淚又無聲的落下,嘴裏好像也嘗到了鹹澀的味道,蹲下了身子,無力的抱着手臂,“可是,你知道嗎!那個男人竟然是她的男朋友,她什麽都沒說,她也不知道我喜歡的那個人是她的男朋友!”
她伸手抓上他的袖子,有些無力的嘶吼:“你說,我是不是很傻!自顧自的喜歡着,什麽都不說,也不敢上前!”
哭聲漸低,變成細細的呢喃細語,沐影無奈的蹲下身子,勉強聽見她的呢喃:“我那麽努力的混進去,借了朋友的禮服,以為,就算是十二點會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都好,只要能以最好看,最閃耀的樣子出現在他面前,給他留下最深的印象,就足夠了”
段雅哭了一會,不知道在原地蹲了多久,沉默了多久,終于又起身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