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番外:吃西瓜這件小事
流川和仙道都喜歡吃西瓜,對于戀人的這個愛好,雙方在很早之前就有了不同程度的察覺。按理說有共同的心頭愛是一件不錯的事兒,不過對此流川也有糟心的時候。
做完手術下來,流川掐了下班的點兒開車往家裏趕。這兩天正是東京最熱的時候,雖然醫院裏有空調,但在該敞胳膊露腿的季節裏裹一身袍子,戴帽子手套口罩一路捂到手指尖,光是想想流川都能憑空冒出一身汗來。再回憶一下仙道今天的課程表,這時間點一定上完課溜回家了。哦對了,這家夥一定正在吃西瓜!昨晚回家,流川提了和同事打球贏的一只瓜,從進門到把瓜塞冰箱,仙道一直盯着網兜就沒錯開眼!
流川郁卒又心焦地踩了油門,只希望仙道的動作不要太快。
他殺回得正是時候。
仙道剛沖過涼,哼着調子拐到不知哪個犄角旮旯的歌,站在料理臺前歡歡喜喜地切西瓜。他也回來沒多久,下午兩個小時的百人大課把他折騰的夠嗆,光是看着眼皮底下那密密麻麻的人頭,就感覺渾身上下都在冒火,更不用說那空氣中纏繞不休的黏黏膩膩的汗水味兒。自打走上大學講臺,仙道覺得自己在一年比一年更加理解着當年教自己的狂躁老師們比如田岡,也一年比一年更加嫌棄着男多女少的理工科院系,夏天裏這幫小子在面前一坐,簡直就是在和一座奇大無比的鍋爐背靠背,熱浪如影随行,溫度仿佛一直燒到骨頭裏。
而那只放在冰箱裏昨晚沒來得及開瓢的西瓜,就是彼時彼刻仙道老師腦海裏唯一的慰藉。
流川倚在門邊,眼瞅着仙道已經将半只西瓜切成塊,再切成了形狀讨喜的小三角,又一刀一刀去了皮,最後,插進去一只小叉子。以上繁瑣步驟完成後,再直接送到嘴裏吃掉!
感情沒回來之前這家夥就一直在一邊切一邊吃嗎?!
真是不能更會玩了!
流川額上蹦出了青筋三兩根。
和仙道素來玩着吃西瓜不同,流川家吃西瓜的傳統簡單粗暴直接痛快:一只瓜劈兩半,爸爸一半兒子一半,一人一柄勺子開挖,哪裏有這麽多折騰的花架子。
仙道扭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啦?”
根據橫屍料理臺的瓜皮數量,流川估摸着仙道的吃瓜大業沒進行多久,扔了一句“慢慢吃”便要去沖澡。然而仙道卻笑眯眯将新叉好的一片瓜沖他舉起來:
“不吃一片?”
似乎是想投喂的動作,然而流川還沒來得及翻個白眼給他,他竟然下一刻便收回手将瓜送進了自己嘴裏咬了一口,順便沖流川咧開了一個很欠揍的笑。
流川:“……”
似乎自從在大學校園紮了根,仙道老師總容易受到他那幫楞頭學生的影響,時不時幼稚一把,而要不要配合他順便幼稚一下,則總是讓流川很頭疼。
仙道勾唇,晃了晃手邊叉子作勢再次向前遞:
“冰鎮的哦,真的不來嘗一塊?”
流川停了幾秒,順手把松下來的領帶扔在一旁,上前兩步到仙道身邊,微微張開嘴。
嘴邊的叉子向旁邊一偏。
流川:“……”
他擡了眼一道目光殺過去,拿個叉子的那位一臉無辜相,眼睛亮亮看着他。流川頓了一頓,側了臉,再次張口。
叉子又一次從嘴邊逃開了。
流川終于火大,一把捉了仙道的手扯了回來,然而他低估了仙道的厚臉皮,就在他的嘴快要碰到了西瓜尖兒的時候,仙道竟然側頭傾過來,啄上了他的唇角。流川顧不得瞪他,在手上和他較勁兒,卻不料仙道被抓握的手指突然一松,那塊三角小西瓜連帶叉子便直直掉了下去!
我的西瓜!
流川瞠大了眼,然而始作俑者卻似乎得到了竊玉偷香的樂趣,流川盯着掉在地上的瓜還沒回過神來,仙道卻已經樂得在他唇角又親了一下。
親了兩下嘴角還不夠,似乎想提醒一下流川人比瓜重要,仙道的另一只手丢開了水果刀,一把攬過了流川的腰,傾身将他壓向牆邊,順帶把他的唇瓣全線接受,溫柔含吮。
開玩笑,你想吃瓜,我吃什麽。
當然是吃你咯!
流川在推拒間竟然還分神瞄到那塊小西瓜掉在了桌角邊,不過他并沒來得及收拾疑似發情的戀人,就立刻被席卷進了仙道陡然鋪罩而來的火熱氣息中。他下意識送開他手,去推他肩膀,然而仙道攻城略地的段位實在太高,當他那帶着涼意的唇貼上他的唇、溫熱的帶着西瓜味兒的舌頭掃過他口腔并很熱烈地攪纏上他的時,流川突然覺得腰間和手掌下面同時浮現了難以名狀的麻癢,仿佛電流通過全身,讓他忍不住貼近了仙道,伸手攬上了他的脖頸,然後腦袋裏冒出倆字——
該死!
不過這動作讓仙道很滿意,他低低笑了一聲,兩只手更緊地扣上了流川的腰際,把他帶入自己懷中。
氣息火熱交纏相遞,讓空氣飛快升溫,有人勾纏索取極盡撩撥之能事,有人盡數淪陷任人予取予求,不過相同的是此刻誰也顧不得西瓜了。流川終于被纏吻到有點喘不過氣,并且開始意識到仙道點起的這把火有點兇,他微微偏了頭,氣息不穩道:“……我要……要去洗澡……”
仙道倒是很爽快地放過了他的唇舌,但手卻在他腰上卡得很穩定。他對流川那句話直接裝作聽不見,很不客氣地繼續吮上了他的耳垂,将那一片白皙柔嫩吻到紅透,然後順着頸側線條一路向下蓋戳,在流川開始有點暈暈乎乎的時候,伸手扯開了他的襯衫領口,一顆白色的襯衫紐扣被大力拉扯繃斷了線,掉在地上蹦了幾蹦,一路滾到了桌角的西瓜旁邊。
被愛西瓜的仙道扔掉的西瓜躺在地上,生無可戀:“……”
來自仙道身上火熱洶湧的氣息讓流川忍不住有些腿軟,仙道老師時不時總來這麽一下突然襲擊,他十分丢臉地不得不承認,自己幾乎次次招架不住。他一手插進他發間,斷斷續續道:
“你別……嗯……停手……”
仙道一口叼上他的喉結,舌尖在上面重重碾過,流川驚喘一聲,話閘門被徹底封死。
“就不。”
仙道一路吻上他的下巴,相當嚣張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然後再度用舌撬開了流川已經被揉得比西瓜還紅的嘴唇。不老實的手從襯衫禍害到了褲子,和另一只放在流川腰間的手打配合,異常靈巧地拆了腰帶,修長的手指熟門熟路地探伸進了布料下面。
終于,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明顯情動的喘息,空氣瞬間從火熱變得甜膩起來,拼命抑制卻情難自已的低哼輕喘,拖着或急或徐的節奏;黏膩液體的聲響隐隐約約,讓聽者臉紅心跳。廚房裏的動靜越來越大,看起來,別說是一口西瓜了,流川醫生連吃晚飯這件事情,似乎都變得遙遙無期了。
仙道過了很舒服的一夜,第二天伸着懶腰走到客廳時,瞄到第一眼便不由展顏笑了,人也立刻精神了起來。
他的流川穿了件襯衫,紐扣都沒扣齊,坐在陽臺的搖椅裏,正抱着半個西瓜一勺一勺往嘴裏送。
窗外很陽光,不過流川似乎不怎麽陽光。仙道硬擠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嗅了嗅他發間清涼的水氣,一只手從他身後環在腰上,輕車熟路地開始揉。
“大早上就吃西瓜啊?”
流川咬着勺子,給了他一個靜默而滿含殺氣的眼神。
仙道完全沒感覺到殺氣,他又擠了擠,把抱着西瓜的流川環在了自己懷裏,親昵地貼上他側臉,換了話題:
“你一定覺得,西瓜直接一人切一半來吃就好。知道我為什麽要切成這麽多塊來吃嗎?”
流川看了他一眼。
因為你無聊。
——眼睛中明明白白如此寫着。
仙道笑了一聲,湊過去吻他的眼睛。
“小時候養父在夏天常常會買一只瓜,半只切給辦公室老師吃,半只帶回來。松子阿姨曾經很苦惱怎樣才能把半只瓜平均分給我們三個孩子,尤其是淩子和小雅,她們兩個人一開始的相處并不是很友好。後來她想了主意,把西瓜切成數量均等的小塊,讓她們用小動物圖案的叉子插來吃。”
他握上流川拿勺子的手,輕輕摩挲:“切西瓜也能感受到人的心意呢,這樣不也很好?”
流川窩在他懷裏,聽他在耳邊用一種很深情的口吻說話,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
“所以,不要一個人挖來吃,可以試着切來兩個人一起吃啊。”
有人說話也不老實,啄了懷中人的耳朵,一在他耳邊呵氣道。
不過在前一天晚上半口西瓜都沒吃到、反而在仙道手下充分得到教訓的流川醫生吃一塹長一智,幹脆利落地地粉碎了他的蠱惑:
“起開,等我吃完,下次再說。”
最後,流川醫生丢下半個挖得很幹淨的西瓜殼,出門上班去了。不過從那之後,仙道老師就發現,在冰箱裏擱着的西瓜不再以帶皮狀态呈現了,取而代之的,他經常會看到一盤西瓜塊、西瓜片或者西瓜球,上面多半會插一些叉子,當然,不是卡通塑料的,而是不鏽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