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江董!”
“舅舅!”
“江先生!”
“啊啊啊是首富上去了!”
“天哪要不要報警啊!這是怎麽了!”
“大家安靜——不要害怕, 不要往外逃跑!不要踩踏!”
“臺下是安全的, 大家不要着急!”
“好吓人嗚嗚嗚……”
整個大禮堂內, 一片混亂。
老師們聲嘶力竭維持秩序, 學生們吓得尖叫的尖叫,亂跑的亂跑。
這麽大的響動,那麽大的東西掉下來,視覺效果太震撼了,哪怕是最冷靜的老師都忍不住驚叫出聲,更別提學生了。
跑得就像熱鍋螞蟻,亂哄哄的, 有人拉開禮堂大門往外跑。
而校長、教導主任和其他一些人,全都跳上舞臺,慌亂大叫:
“江董!江董你沒事吧!江董回答我們一下啊!”
不知從哪兒來的幾個保镖,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沖進來,有條不紊的把那個巨大的橫梁擡起。
西裝革履的幾個人都是江豫的秘書,全都吓得臉色慘白,好在江豫自己并沒有任何異常的樣子, 還指揮道:
“先把她送上車, 我也上車。你們留在這兒,報警, 控制後臺人數,配合警察查清情況。”
幾個秘書雖然受驚吓,卻根本不敢多說什麽, 全都跟着江豫的安排,帶着保镖沖入後臺,把所有人先控制住再說。
剩下的事情,江豫也沒再多廢話,跟校長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轉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身後的女孩。
葉映的腿還在發軟,被扶起來時,根本站都站不住,踉跄了好幾下,還是只能扶着旁邊的一只手,才能站穩。
她下意識地,聲音極輕地說:
“謝謝……”
身旁卻傳來沙啞的聲線:
“不用。”
她擡眼看去,見自己扶住的人,正是那位位高權重的首富,英俊而極富魅力的成熟男人,江豫。
江豫嘴角的血跡已經被擦幹淨,看上去除了嘴唇異常慘白之外,整張臉并沒有什麽變化。
還對葉映笑了一下,說:
“坐我的車,一起去醫院吧。”
葉映朝旁邊掃了一眼。
她視線掃過的地方,好多人都在,都朝她擔心地看過來。
周絮影還帶着天使翅膀的頭飾,來不及取掉,焦急:
“映映!嗚嗚嗚吓死我了,你沒事吧?”
江潮在周絮影身後扶住周絮影,一雙眼睛一下看着江豫,一下又看葉映,張口都不知道該先問誰:
“舅舅你受傷了?葉映你呢?舅舅你怎麽就上去了啊!”
莊蔚擠開人群,葉垂楓手一撐,從半人高的臺下跳了上來,溫瑞晨急匆匆從牆角的樓梯跑過來,先擋開衆人。
“讓一讓,我是醫生!”
衆人立馬讓開。
溫瑞晨身體微微顫抖,臉上表情也很緊張,但手卻一點都不抖,他先按壓了葉映的腹部、胸部和背部,又幫葉映看了四肢,最後擦了一把額角冒出的汗珠:
“她沒事,應該只是受了驚吓。”
葉垂楓跟莊蔚同時松了口氣。
溫瑞晨又看向江豫,只一眼就皺眉:
“你要盡快去醫院!我們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就在旁邊,走吧。”
江豫還有空對溫瑞晨笑笑。
葉垂楓默默把自己的羽絨服披到葉映身上,跟着一起去了醫院。
衆人浩浩蕩蕩的,坐着江豫的豪車去了醫院。
江豫被推入專門的單人病房,環境很好。好在醫生檢查過後,做了初步治療就說沒什麽大礙,只是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葉映也接受了檢查,确實沒有問題。
蘇皖紅聞訊也趕到醫院,拉着葉映就是一頓哭,好不容易被最乖巧的溫瑞晨給勸住了,回頭看見葉映臉色蒼白,又是一頓哭。
她哭着哭着,看見了只穿着毛衣站在一旁的溫瑞晨,張口就是罵:
“你怎麽回事啊你!叫你看着映映,你就是這麽看的?啊!映映要是出了心理問題,我跟你沒完!”
葉垂楓擡起一雙通紅的眼睛,看着蘇皖紅,張了張口,只說出沙啞的一句:
“我錯了,是我不好,沒保護好她。”
蘇皖紅一愣,看着葉垂楓自責的樣子,她心裏也很不是滋味,竟然松了口:
“咳咳……你……下次注意。”
葉垂楓搖搖頭:
“不會再有下次了。”
以後,他會把葉映牢牢保護起來。
葉映自己各種檢查做完後,還去了精神科看了看,确保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症。
蘇皖紅堅持給她在醫院留了個病房,讓她今晚就住在這裏,說自己要回家炖湯,明天一早帶來給她喝。
一切都做完後,已經夜深了。
蘇皖紅被溫瑞晨送回去了,葉垂楓還在牆角站着,死活不走。
正在這時,莊蔚忽然從電梯裏出來。
他還穿着今晚表演的衣服,有點華麗,被醫護人員側目。
他也不管這些,只匆匆走過來,上下仔細地打量着葉映,見她已經正常了,甚至臉頰都恢複了血色,這才呼出一口氣。
葉垂楓皺眉,擋在葉映面前,對莊蔚說:
“你幹嘛?”
他當然認識莊蔚,之前葉映還給他說過,這是他們的幹哥哥。
但幹哥哥到底不是真哥哥,他還是很警惕這人。
莊蔚看見他,無奈地說:
“我就是過來看看葉映。”
葉垂楓梗着脖子,對莊蔚沒好氣道:
“你離我家映映遠點。”
一雙桃花眼,看着就很風流,什麽幹哥哥的,誰知道有沒有貓膩。
葉映坐在病房床上,有些無奈地招手說:
“楓哥,讓他進來吧,都是我的好哥哥,來看看,我真的沒事。”
莊蔚趕緊進來,在她身邊坐下,拿出兜裏的一個小盒子:
“沒事就好,這個給你。”
葉映打開,裏頭是一個極小極小的粉色馬卡龍,小巧可愛,散發着香甜的氣息。
莊蔚微笑着:
“女孩子吃點甜的,心情就會好,我專門買的最小的,不會長胖的。”
葉映把馬卡龍拿起來一口吞了,笑:
“好,沒問題,莊蔚哥,我真的沒事,你們都別擔心了。”
她說着話,又甜甜地笑着:
“我想去病房外轉轉,好不好?”
江豫病房裏。
校長老師們賠禮道歉了一晚上,現在終于都走光了,只有江潮還留在江豫病房,站在角落裏,看着來來往往的各種特護人員,也幫不上什麽忙。
江潮對這個舅舅的感情很複雜。
他父母跟他不親,不太理他,這個舅舅同樣也是,給他壓力極大。
但江潮有時候也能分辨出來,舅舅給他的壓力,跟父母給的不同,舅舅對他的情分,或許比父母給他的還要多。
只是,他跟舅舅,實在是不敢親近,舅舅太可怕了。
等人差不多都走了,江豫靠在枕頭上閉目休息。
那張英俊的臉,面色蒼白,閉上眼睛後,就褪去一大半的驚人氣場,反而像一個普通的帥氣青年。
江潮湊過來看看,小心翼翼問:
“舅舅……你今天怎麽會來啊?”
江豫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是受傷的沙啞:
“想來就來了。”
還真是……非常江豫的回答。
江潮思來想去,鼓起勇氣問:
“那您,為什麽會救葉映?”
江豫睜開眼睛,一雙幽深的瞳孔看着天花板,半晌後,嘴角微微勾起,只說了一句:
“因為,坐得近。”
這個回答……更是江豫風格了。
江潮無話可說,撓撓頭,有些迷茫。
他還沒再說什麽,忽聽外面有人敲門,一個好聽的聲音傳來:
“江先生您好,我是葉映。”
江潮瞥了眼江豫,只見江豫微微點頭,他趕緊去開門。
葉映果然在門外,衣服已經換成了病號服,頭發垂在臉前,十分漂亮,讓江潮有些臉紅的沖動。
葉映無視了他,走進來。
身後還跟着兩個人:葉垂楓,莊蔚。
這兩個人一左一右,跟左右護法似的,緊緊跟在葉映身後,都板着臉。
葉映則遠遠的,朝着病床上的江豫說:
“江先生,今天謝謝你,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讓您受傷,真是對不起。”
說完,葉映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心裏還在反複回放,之前江豫救她的那一幕。
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在那樣驚心動魄的一瞬間,江豫的眼睛,那個淺淡而溫暖的笑容,就像狂風巨浪中的一艘小船,給了她安全感。
所以,她現在看見江豫,心裏自然而然就湧起溫暖。
這個人,在那樣的意外中,能夠舍己救人,應該是本能反應吧。
可見,他心底裏,是個多麽善良的人。
葉映擡頭,看着江豫,果然對上一雙溫和而安慰的眼神。
江豫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道歉。你呢,身體沒事吧?”
葉映搖頭,笑了笑。
江豫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你們都坐下吧。”
特護病房裏的沙發也是皮質的,坐上去很舒服,江潮原本的位置頓時被三個人占據了,江潮只能委委屈屈坐在小板凳上。
葉映就跟江豫說:
“沒想到您身手那麽好。”
她雖然沒看清情況,但聽別人說了,據說當時,江豫直接一手撐在臺子上,翻身跳了過去,沖刺一樣沖到她身邊,幫她擋住橫梁。
想也知道,如果不是一氣呵成的動作,她怎麽可能毫發無傷呢?
江豫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每年那麽多的武術私教課,我就該退掉了。”
葉映笑起來,覺得這大佬說話真是平易近人,還盡力在活躍氣氛。
一旁的江潮已經快瘋了。
這病床上的人是誰?這個一直在微笑,還會主動活躍氣氛的人,是誰?是他那個不茍言笑又吓人的親舅舅嗎?
神啊,這舅舅難道是,給砸傻了?
作者有話說: 哇啊啊啊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