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遇襲(二)
“那個大塊頭?呵……看着挺結實的,沒想到這麽不禁打,一斧子下去立馬就不行了……”男人一邊俯下身子爬向宋楚,嘴裏一邊說着話,轉眼間就來到了宋楚的腳邊。
宋楚腳上的鞋子已經是都丢出去砸那個男人了,現在腳上只有襪子,那男人伸手要抓宋楚的腳。宋楚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斃的,她兩只腳拼命地掙紮,對着男人的鼻子臉一陣亂踹。宋楚潛力爆發起來,力氣還是不小的,那個男人沒有預料到看起來柔弱的像是小白花一樣的女子發起瘋來竟然這麽彪悍,竟然被宋楚踹了幾腳,鼻子淅淅瀝瀝的淌起血來。
血腥味濃重起來,圍牆底下的喪屍們騷動更大,他們張着手往上爬,有些摔倒在地,後面的便踩着前面的身子往上爬。底下的喪屍擠得密密麻麻,宋楚只能看見一雙雙握成爪的手拼命往自己身邊靠。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對着那男人的腦袋狠狠地踹過去,雖然每次腳底接觸到那人的時候都會讓宋楚的心裏泛起惡心,但是‘他可能傷害了阿呆’這個信念已經讓宋楚變得瘋狂起來,就像一個潑婦一樣對着那個男人拳打腳踢。
那個男人是農村長大的,力氣和身手的靈活度都不是養尊處優的宋楚能夠比較的。除了一開始的不設防被宋楚踢了幾腳之外,那個男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微微遠離了宋楚,坐在了宋楚的攻擊範圍之外。
被宋楚踹出了鼻血,那人不但沒有生氣,竟然還露出了一個笑來。他望着宋楚,眼睛在宋楚因為過大的動作而露出的胸部上徘徊,淫、穢笑着。宋楚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冷靜的将衣服拉了起來,手不動聲色的摸到了镯子上。
那個男人望着宋楚,宋楚也回望着他,一刻也不敢放松。他就像是陰狠的蛇,宋楚脊背上已經是出了一層的汗,但是壓根不敢放松警惕。
忽然間,那個男人開始發難,他竟然敢在只有一步寬的圍牆上越了起來。他原本就是蹲坐在牆頭上,正好給了他一個發力的空間。他的眼神狂熱,直接撲上宋楚。宋楚心下一驚,幾乎是同時,手上的镯子亮起了光,宋楚的手裏已經握住了那把小型的□□。
“嘭!”
“嗷!”
幾乎在宋楚開槍的一瞬間,一個黑影從地下奔來,一下子躍起,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一般将那個男人撲倒。
雖然是小型的□□,可是後座力一點也不小,宋楚被那個力道震得戶口發麻,身子趔趄了一下,直接從兩米多高的圍牆上面掉了下來,落在了長滿了雜草的院內。幾乎是同時,院子外面也傳來了一聲更加大的響動。
宋楚被摔得七葷八素,但是在掉下來之前,她還是看見了那撲向那個男人的正是阿呆。
他沒事。
宋楚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後,暈暈乎乎的就想要站起來,手指卻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宋楚低頭一看,自己摔下來的地方好巧不巧,正好就是在剛剛那具屍體的身邊,跟那具屍體來了個臉對臉。
宋楚趕忙往旁邊蹭蹭移動了兩下,遠離了那具屍體,這才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壞了,阿呆剛剛掉到外面去了!
宋楚其實被摔得不清,腦仁都在隐隐的發疼,但是一想到外面那麽多的喪屍,又開始擔心起阿呆來。她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向鐵門,卻怎麽也打不開那個門。門被她用力的晃動,發出一陣陣的響聲,從露出的小縫裏,宋楚看見了外面的那把鎖。她狠狠地踢了一下子大鐵門,轉過身向着角落的那堆廢木材跑過去。
沒穿鞋子,那些木材上有些還帶着釘子,宋楚一個不注意就踩了上去,立馬疼的‘嗷嗚’一聲叫喊,低頭一看,整個襪子都已經被染紅了。門外的大鐵門開始受到了劇烈的撞擊,宋楚意識到是自己的血刺激了那些喪屍。
宋楚咬了咬牙,忍着疼往上面爬去,将将露出一個頭,正好就看見了外面的場景。阿呆的腦袋上面正往下流着血,幾乎被斧子砍掉了一半,鮮血染紅了他的半邊臉,他不在意,惡狠狠地盯着周圍的喪屍。
而剛剛那個男人,正被阿呆按在了身下,八字眉皺起來,眼睛眯着,左腿上有一個小洞,正往外汩汩的流着血。那些喪屍有些懼怕阿呆,但是又被那血腥味吸引住,站在阿呆周圍一米處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不往外也不往裏。
宋楚不知道阿呆現在情況怎麽樣,雖然他看起來情況還好,但是被斧子砍了一下,誰知道阿呆這種體質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宋楚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一聲劇烈的鐵門撞擊聲傳來,宋楚望着已經有些松動的鐵門,發現那些喪屍們撞得更加起勁,幾乎要抛下阿呆和那個男人。
許是明白這些喪屍的興趣已經轉移到了院子裏面的宋楚的身上,阿呆龇着牙對着他們嘶吼了一聲,接着便撲上了其中的一只喪屍。他一離開,餘下的喪屍立馬撲上那個男人,宋楚就聽到幾聲微弱的哼哼,那個男人就再也不動了。更多的喪屍像是潮水一樣撲向了那個男人,很快宋楚就看不見那個男人了,只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
宋楚望着正奮力跟喪屍打鬥的阿呆,忽然捂住了嘴巴,滿眼驚慌。不知道是不是宋楚的錯覺,她總覺得那些喪屍看着阿呆的眼神除了驚怕之外,好像還有些炙熱,就像是看到了食物的樣子。
一開始那些喪屍都不敢接近阿呆,但是慢慢地,阿呆的速度慢了下來,那些喪屍開始靠了上去。
難道這些喪屍連阿呆都想吃了?
宋楚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吓了一跳,自從自己遇見阿呆以來,幾乎所有的喪屍都是本能的懼怕他,這種情況宋楚還沒有見過。莫非,是因為受傷的原因?
對了,肯定是因為阿呆這次受傷了。宋楚望着阿呆頭上的鮮血,咬了咬下唇,她望了一眼外面的混亂,慢慢地下了廢木材。她的腳上的傷口裂開,門口撞擊鐵門的聲音更加劇烈,她伸手抽了一根木材,用力地将它插、進了門和牆中間的牆縫裏,用力地一撬,門縫裂開的更大,幾乎已經能伸過來一只手,喪屍的手伸過來,直直的抓向宋楚。
“呸,過來啊,有本事你們就來追我啊!”
宋楚吐了一口唾沫,伸手從草叢裏面摸出了剛剛那把□□,別在了褲子後面,一瘸一拐的向前面走去。她有意的用自己受傷了的腳走路,讓傷口裂開的更大,鮮血流了出來,傷口處火辣辣的疼。
頓時,門外的喪屍們更加瘋狂,更多的喪屍向着鐵門湧過來。宋楚早就發現了,這些喪屍對于自己的鮮血明顯是更加敏感,一聞到她的血的味道,立馬放過了阿呆。
宋楚拖着傷腳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去,很快來到了前院,她一眼望見的就是丢在階梯上沾染着血跡的斧子。宋楚愣了一下,接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輛桑塔納邊上,拉開了車門。擰開車鑰匙,宋楚聽見大鐵門被撞擊開的聲音,心底的慌亂竟然平靜了下來。
倒車、加油門,當宋楚把車子開到了門外的時候,那些喪屍已經是追趕了過來。令宋楚意外的是,全村好像只有這些喪屍,全都在自己的身後。宋楚小心的掌握着車子的速度,保持着一種不讓喪屍追上、卻也不會讓他們追上的速度掌握着車子,讓他們跟着自己的路往前跑。
阿呆你一定要明白我的意思啊,趁這個機會趕緊跑啊。宋楚緊張的手心裏都在冒汗,她根本不熟悉這村子周邊的情況,這條路還是剛剛那個男人帶他們走過的時候她記下來的,倒還算寬闊。
一會這條路走到頭了她就不知道該往哪裏開了,從後視鏡裏面望見了緊跟不舍的一大波喪屍,宋楚再次握緊了方向盤。這輛車子既然能開進來,說明周圍肯定是有路的,大不了自己多繞幾圈,總能找到出去的路的。
如果要找到路的話,那自己就算是一舉兩得了。宋楚本來的計劃就是要将這輛車子弄過來,然後逃跑,現在雖然情況變了,但好歹也算是大差不差。宋楚是想逃跑,但是她不想阿呆有事,現在她将大部分的喪屍都引出來了,阿呆那裏就算是有一部分喪屍,估計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阿呆救了自己那麽多次,自己這也算是還給他了。自己這次離開了,估計一輩子兩人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了,自己不想留下遺憾。宋楚是個不喜歡虧欠別人的人,尤其是人情。
如果阿呆夠聰明,就應該知道趁着現在逃跑。宋楚現在的思維很清楚,而且她也有信心能讓自己逃出去。今天之後,兩個人都會回到屬于自己的軌道上去。
“晉江,你能找到出去的路麽?”
镯子君就是宋楚信心的來源,自從上次镯子君幫了自己一次之後,宋楚就發現了镯子君的新技能——探路。不過基本上都是到了萬不得已镯子君才會出手相助,這也是宋楚到了現在才開口向镯子君求助的原因——反正之前就算宋楚磨破嘴皮子,晉江也不會理她的。
聽到了宋楚的問話,镯子君若有若無的嘆了一口氣,細細的聲音響了起來。“西南方向有一條路,那裏應該能出去。”
宋楚眼睛一亮,從後視鏡裏面望着車子後面不遠不近依舊不死心的喪屍們,再看了看幾乎已經看不見了的兩層小樓,猛地将方向盤打了個轉,向着東南方向疾馳而去。離得夠遠了吧,想必阿呆也已經逃出去了,宋楚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