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柏子仁用手指小心地撥開落葉。
兩朵暗紅色的靈芝出現在他面前。
一雄一雌,雙生赤靈芝。
一團溫暖的白光籠罩住它們,肉眼不可見的微小孢子四散在空氣中。
然後在木系靈力的滋養下,新的孢子重新生出。
白光散盡,柏子仁伸手摘下兩朵靈芝,遞給陶文毓。
“仁哥,這是靈芝嗎?”陶文毓問道。
“嗯,一年生的赤靈芝。”
“仁哥,我剛剛好像看到什麽東西飄走了,很多,很小的東西。”
“那是靈芝的孢子,我給了它們能量,讓它們提前成熟去尋找新家了。等到了明年,林子裏又會長出很多新的靈芝了。不過我也給這兩朵靈芝催生了新的孢子,不會影響靈芝的藥效的。”
陶文毓雖然沒有聽太懂,但莫名覺得仁哥很厲害的樣子。
柏子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小毓也很厲害啊,肉眼能看到孢子,非常了不得的視力呢!”
小毓臉紅紅。
“小毓,我們回去吧!”
“嗯,仁哥快到我背上來!”臉紅紅的小毓瞬間變大力士小毓。
……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又像昨天一樣去陶四嬸家借驢車。
這次陶四嬸早早地套好了驢車等在院子裏,車上照例鋪了好幾個墊子。
“四嬸真細心,幫我們準備的這麽周到。”柏子仁遞過一朵靈芝,“這是我們在山上摘的蘑菇,給四嬸您炖湯。”
送人蘑菇只送一朵,這麽不靠譜的事兒,也就只有顏值高的人幹才不會被打。
“呦——這蘑菇真好看,長得跟靈芝似的。”陶四嬸接過仔細瞅了瞅。
“嗯,這種蘑菇因為長得像靈芝,名字就叫靈芝菇,它的食用方法也和靈芝是一樣的。四嬸,您把它切片,每次炖湯放一片就行。”
柏子仁又開始了他張口就來的忽悠。
“好,好,今天晚上我就切一片炖上。”陶四嬸喜滋滋地收下了這朵“靈芝菇”。
柏子仁和陶文毓帶着另一朵靈芝去了縣城。
這次黃臨振沒能剛好出門曬太陽,直到兩人在藥鋪門口停了下來,小學徒才看到他們。
“陶小哥兒,你們又來啦。”他伸手接過驢車的缰繩,“車給我吧。阿振哥在配藥間,你們直接過去就行。”
配藥間裏,黃臨振覺得自己眼皮直跳,莫不是今天有什麽好事發生?
“阿振哥!”
他仿佛聽到了文毓的聲音。
“阿振哥,我們直接進來啦!”
真的是文毓。
“文毓!”
陶文毓推門進來,手裏還拎着一大袋子藥材,“阿振哥,我們今天來賣藥材。”
“好,來坐,坐!”黃臨振殷勤地招呼道,“我看了你前幾次賣的藥材,處理的很好,這次還是一樣的嗎?”
“嗯,一樣的。就多了一個這個。”陶文毓從袋子裏拿出靈芝遞給他,然後扶着仁哥坐下。
“赤靈芝,很新鮮啊,看起來像是剛摘的一樣,文毓,是你采的嗎?”
“不是我,是仁哥。”
“哦!”已經到嘴邊的誇獎被黃臨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阿振哥,這個靈芝可以賣多少錢啊?”陶文毓好奇地問道。
“一般一朵赤靈芝的收購價在五十兩到一百兩銀子之間。”黃臨振道,“藥鋪會把靈芝處理後,制成靈芝粉出售,大概能賣到二百兩銀子左右。”
“不過你這朵靈芝品相很好,最重要的是非常新鮮。靈芝趁新鮮服用藥效最好。
現在剛好有病人需要,我可以直接幫你賣給他家,能多賣一些銀子。”
陶文毓聽後點點頭,“好啊。”他看向柏子仁,“仁哥,你覺得呢?”
柏子仁回以對視,“我聽小毓的。”
“阿青!”黃臨振朝門外喊了一聲,打斷了他們二人的對視,然後對進來的人道,“你去魯縣尉府上,就說我們黃氏藥鋪收到了一朵新鮮的赤靈芝,問問他家還需不需要。如果要的話我待會兒親自給送過去。”
阿青領命而去。
聽到魯縣尉的名字,陶文毓問道:“阿振哥,要靈芝的是魯縣尉家?”
“對。前幾天他兒子魯尚志跟人打架,頭部受傷昏迷。當時魯縣尉請了好幾家的大夫,也來藥鋪請祖父了,可惜祖父已經去京城了。”黃臨振把靈芝放到一個木盒子裏。
“今天一大早魯府的人又來藥鋪,說魯尚志還是昏迷不醒,魯縣尉重金收購新鮮靈芝,給他兒子救命。”
“靈芝可以救命啊?”陶文毓看着那一朵小小的靈芝,不敢相信它有那麽大的能量。
“不管什麽藥,用的好了都能救命,靈芝也一樣。”在本草藥學領域,黃臨振還是很專業的,“不過我沒有看到魯尚志的傷情,也不好說這赤靈芝能不能救他。”
“希望能有用,不然三弟該良心難安了。”陶文毓道。
“關你三弟什麽事?”黃臨振奇怪道。
陶文毓把陶文鐘和魯尚志打架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遍,“今天來城裏,也是因為我爹讓我來打聽魯尚志的情況。”
……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又聊了聊藥材,阿青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魯府說急需新鮮的靈芝,讓我們快點送過去!”
“好,我馬上過去,阿青你去休息一會兒。”黃臨振轉頭對陶文毓道,“走吧,催的這麽急,病人可能情況不太好。”
說完拿好裝靈芝的盒子,當先出了門。
陶文毓扶着柏子仁起來,“仁哥,我們得快點,不能耽誤阿振哥救人。”
“行,麻煩小毓了。”
陶文毓聞言,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動作熟練地把仁哥放到背上,“不麻煩,嘿嘿嘿!”
陶文毓動作很快,三步兩步就趕上了在門口剛把馬牽出來的黃臨振。
看到陶文毓竟然背着柏子仁出來了,黃臨振有些不高興,“文毓,救人要緊,柏公子行動不便,就讓他先在醫館等着吧。我騎馬只能帶一個人,要是帶上他,還得趕一輛車,太浪費時間了。”
“沒事的,阿振哥,你先去救人,我和仁哥自己趕過去就行。”
黃臨振以為他們要坐車過去,勉強點了點頭。他覺得文毓和那個柏子仁有點太過親近了。
他看了看柏子仁那美的過分的臉蛋,和趴在文毓背上那弱不禁風的身板,這樣的小白臉肯定不靠譜,文毓可不要被他騙了。
現在救人要緊,等回來以後,一定要好好跟文毓說說。
“那文毓你注意安全,我先走了,駕——”黃臨振騎馬飛奔而去。
……
“仁哥,咱們也走吧,走屋頂怎麽樣?”陶文毓提議道,走屋頂不會撞到人。自從走官道差點出了一次車禍以後,他就很少走大路了。
柏子仁抱緊小毓的肩膀,“好啊,都聽小毓的。”
一陣輕風刮過,兩人已消失在原地。
魯縣尉家就在縣城衙門附近,黃氏藥鋪在城西大街。從藥鋪騎馬過去,也就一刻鐘的功夫。
黃臨振趕得急,不到一刻鐘,就到了魯府。翻身下馬,然後看到陶文毓和柏子仁從旁邊的小巷子裏走了出來。
他們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
黃臨振還沒來得及上前問,早就等在大門口的魯府管家朝他迎了過來。
“黃氏藥鋪的吧,聽說你們藥鋪有新鮮的靈芝,我家老爺讓我在這兒等着。”
“對。靈芝在這裏面。”黃臨振晃了晃手裏的盒子,“帶我進去見魯縣尉,我是大夫,可以幫忙看下貴府公子的傷勢。”
管家看他衣冠楚楚的,身上也有濃濃的藥味,看起來确實像大夫,“行,你跟我進來吧,我帶你去見老爺。”
黃臨振點點頭,示意旁邊的陶文毓跟上。
魯縣尉的夫人苗氏出身大富商家,嫁人的時候帶了巨額的嫁妝,因此魯家的宅子也就買的格外的大。
幾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魯尚志居住的院子。
管家親自進門向魯縣尉通報,很快,魯縣尉就出來了。
魯縣尉生的高壯魁梧,又多年戰場殺伐,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此時,他額頭上帶着細密的汗珠,步伐淩亂地匆匆趕過來,可見是真的為兒子着急。
看到黃臨振一行人,魯縣尉急切地問道,“你們手裏有新鮮的靈芝?”
黃臨振打開盒子,遞給他,“您看看。”
魯縣尉接過盒子仔細看了看,“好,好,你們跟我進來,我再讓幾位大夫看看,這靈芝合不合用。”說完抱着盒子就跑了進去。
……
正廳桌子旁,坐了一圈白胡子大夫,個個都緊皺着眉頭。
魯縣尉沖進來,大聲喊道:“靈芝有了,很新鮮的,各位大夫看看怎麽樣?”
“拿過來。”一身褐色長衫的朱大夫道,“嗯,非常不錯,赤靈芝,應該是今天早上剛摘的,藥效最好的時候。”
“對,很難得,保存的非常好。”另一位大夫附和道。
黃臨振三人也跟着進了屋子。
朱大夫一眼就看到了他。
“阿振,你怎麽在這兒,哎呀,來的正好,快來跟我去房間裏看一下病人。”
“朱大夫……”魯縣尉攔了一下。
“放心吧,阿振是黃大夫的孫子,現在在京城跟着太醫館的老師學習,醫術絕對沒問題。”朱大夫拽着黃臨振往裏走。
“你兒子傷的太重,以我們這些老家夥的醫術,就算是有靈芝,也只能拖得一時。但是阿振就不一樣了,他說不定有別的辦法。”
魯縣尉聽到這話,忙殷勤地請黃臨振進屋。acdj
屋內大床上,魯尚志面色煞白,額頭包着厚厚的紗布,魯夫人苗氏坐在床邊小聲抽泣。
黃臨振上前,摸了摸魯尚志的額頭,又把了把脈,小聲跟朱大夫讨論了幾句,最後他搖了搖頭。
“抱歉,傷勢太重,在下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