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頓時,房間裏面再度的恢複了寧靜而寂靜的氛圍,坐在真皮沙發上的齊銘,看着窗外濃重的夜色,犀利的眸子如同要和這濃濃的夜色混為一體一般,那般的暗沉而陰森。
莫晚不知道自己像是幽魂一般走了多久,那粗糙的石粒一遍遍的刺進了她的腳底,可是,她卻像是沒有感受到一般,依舊慘白着臉頰,不斷的走着。
尖銳的石塊刺破了她的肌膚,留下一道道的血痕,頓時,妖冶的紅色便鋪滿了整條街道,女人在前面走着,身後則像是跟着一條長長的紅蛇一般,詭異而妖嬈。
終于,像是走累了一般,莫晚蹲在一個路燈的下面,抱住自己的雙肩,把臉埋在了膝蓋裏面,輕聲的啜泣着。
這個一直隐忍着堅強而不願意哭泣的女人,卻在此刻,輕輕的啜泣着,消瘦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異常的可憐和柔弱。
暗淡的燈光靜靜的灑在莫晚的身上,在她的周身,散發出一種橘色的光暈,看起來柔和而美麗。
“你……沒事……吧”
緩慢而低潤的嗓音,隐隐透着一股的關心的朝着蜷縮成一團的莫晚問道。
聽到這個聲音,莫晚仰頭,滿臉淚痕的臉便這般狠狠的撞進了沈澤景的嚴重。
男人的心房狠狠的一顫,細長而深邃的眸子透着一股的凝然的色彩,在橘色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的好看而美麗。
“沒……沒事……”
莫晚努力的扯開一個僵硬的微笑,她伸出手,擦幹了臉上的淚水,卻沒有想到,沈澤景會突然出現,她凝眉的想到,似乎每一次在她最狼狽的時候,都能夠見到沈澤景……
沈澤景的目光移向了她身上那碎布一般的衣服,眼底隐隐帶着一絲的怒火道:“他……打你……了?”
莫晚的嘴唇有些倔強的抿起,她站起身子,腳因為長時間的蜷縮成一團,在此刻,隐隐有些麻木的感覺,可是,莫晚卻什麽也管不了了,她現在不想要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沒……”
莫晚的聲音有些幹啞,似逃避一般,她掩住自己的衣服,如同一個落魄的乞丐一般,眼睛不敢再看男人一眼,便想要從男人的身邊擦身而過,可是,卻被沈澤景給拉住了。
“有傷……上醫院……”
男人的嗓音帶着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和不易察覺的冷冽,莫晚低頭看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肌膚,的确是有着青一道白一道的傷痕,看起來狼狽不堪的樣子。
“不……我沒事……”
莫晚搖搖頭,她只想要找個沒人的角落,靜靜的舔着自己的傷口,僅此而已罷了……
聽着女人毅然決然的拒絕了自己,沈澤景的唇瓣頓時有些冷硬的緊抿着,他的眼底隐隐帶着一股的怒火,他不管不顧,在女人沒有反應的時候,已經霸道的抱起了莫晚的身子,朝着自己放置在一旁的車子走去。
“啊……”
身子突然被人騰空的抱住了,莫晚頓時驚呼一聲,然後看着男人抱着自己朝着一旁的車子走去,立馬掙紮道:“放開我,我沒事……”
“去……醫院……”
男人那張清隽的臉上帶着一絲冰冷和怒火,莫晚不敢對這個樣子的沈澤景說話,只因為男人身上的那股氣勢,讓她不敢多說什麽。
看着安靜下來的莫晚,沈澤景的動作變得有些輕柔了,他把女人抱到了車上之後,便踩下油門,緩緩的離開了這個寂靜的街道。
而另一邊的林家,因為莫晚的突然離開,女傭覺得奇怪,便朝着莫晚的卧室走去,便看到了倒在地上,頭上滿是鮮血淋淋的林子清,頓時吓得魂飛魄散的尖叫了起來。
“啊……”
“吵什麽?”
張雅聽到了女傭的尖叫聲,頓時狠狠地皺眉,便從自己的房間走下樓,剛到二樓的門口,便看到一個慌慌張張的女傭朝着張雅結結巴巴的說道:“夫……夫人……少爺……少爺他……”
張雅的心頓時咯噔一下,便快速的朝着莫晚的房間走去,走到門口,一看,差點把她吓得昏過去,她顫抖着身子,把林子清的身子扶起來,朝着門口那個失了魂魄的女傭大聲的呵斥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點去找醫生過來。”
“是……是……”
原本吓得魂都沒有的女傭,被張雅的這一頓呵斥,頓時回過神來,便跌跌撞撞的朝着門口走去。
很快,便有林家的家庭醫生急匆匆的過來,幫林子清清理傷口之後,才離開了。
張雅看着頭上纏着厚重紗布的林子清,一臉尖銳的朝着一旁服侍着林子清的福媽尖叫道:“莫晚那個賤女人呢?”
046 情愫
張雅不是傻子,看着林子清衣服淩亂,下身的衣服都脫掉了,肯定是和莫晚有關,這個賤人,竟然敢傷害子清,她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少夫人……不再。”
福媽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張雅,眼底卻帶着一絲對莫晚的擔憂之情。
“不再?哼,福媽,那個賤人到底是給了你什麽好處?竟然讓你處處的維護着她?要不是看在你是林家的老人的份上,我早就讓你滾蛋了。”
張雅半眯着眸子,瞳孔射出兩道冷冽的光芒的朝着福媽射過去。
聽到張雅的聲音,福媽的身子頓時微微一僵,卻不敢在說什麽。
“唔……”
就在房間的溫度已經低至了極點的時候,原本昏迷的林子清卻在這個時候,清醒了過來,一看到林子清幽幽轉醒,張雅立馬讓福媽出去,她坐在床邊,握住了林子清的手指,一臉關切的問道:“子清,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聽到張雅的問話,有一瞬間,林子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直到他坐直了身子,感覺頭很痛,剛伸出手,就要扶住自己腦袋的時候,卻被張雅給抓住了自己的手。
“別碰,傷口剛剛包紮好。”
張雅一臉心疼的看着林子清,而林子清的眸子頓時微眯,才想起了在那之前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
“媽,那個女人哪裏去了?”
他惡狠狠的捏着被子,這個賤人,竟然敢打自己?還不讓自己碰……
“我也在找她,竟然敢傷你?這一次,我非撕了她不可……”
提到莫晚,張雅的臉色也是一陣的扭曲,她惡狠狠的咬牙的看着林子清頭上的紗布說道。
“馬上讓人把她給我找到,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林子清掀開被子,心底的怒火一撮一撮的,難以平息。
張雅看着林子清就要下床,立馬攔住了他說道:“子清,你的傷口還不穩定,明天在找她回來,現在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我這就派人去找。”
林子清的腳步微微一頓,覺得張雅說的也有道理。便再次的躺在了床上,可是,面容卻依舊猙獰的可怕。
“賤人,這一次,我非打殘了你不可……”
看着林子清一臉憤怒的神色,張雅也是對莫晚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夜晚,注定不是很平靜的,一場血雨腥風正在悄然的興起。
“沈總放心,這個小姐只是一些皮外傷,擦點藥就好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莫晚,那個醫生恭敬的說道。
聽到醫生這個樣子說,沈澤景點點頭,便讓那個醫生下去了,然後從外面拿進來一個袋子,遞到了莫晚的面前,莫晚剛開始有些怔然的看着眼前的袋子,似乎有些回不過神來一般的呆呆的看着舉着袋子的沈澤景。
“衣服……”
沈澤景的眸子有些幽暗的看着莫晚身上早已經被撕爛的衣服,聲音帶着一絲金屬般的冷冽道。
被沈澤景這個樣子一說,莫晚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有多麽的狼狽不堪,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沈澤景說道:“謝謝你。”
然後便接過沈澤景手中的袋子,打開一看,是一套杏色的連衣裙,版型看起來優雅而高貴,帶着一絲的典雅的氣息,倒是很符合莫晚。
看着翻着衣服的莫晚,沈澤景抿唇的擡腳離開了病房,還幫她把門關上,莫晚怔然的看着體貼的沈澤景,她想不到,這個天之驕子,竟然會有這般體貼人的一面。
甩甩頭,莫晚立馬把身上破碎的衣服給脫掉,換上了這件看起來很高檔的衣服,穿在身上之後,莫晚驚覺,沈澤景竟然知道她的衣服尺碼嗎?要不然為什麽穿的這麽的合身?
莫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她就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一般,不知道去哪裏,原本她想要找丁寧的,可是,她擔心自己去那裏,會連累丁寧,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地方。
掀開被子,她便已經下床了,拿過鏡子看着自己臉頰上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