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讓我抱着你就好
鹿鹿突然覺得複雜了起來,聯想起昨日葉珊說的那些話語來,她突然覺得林施洛的身份并不是普通人家那麽簡單。
“林姐姐到底是誰?”鹿鹿的眉頭越陷越深,她才發覺自己對林施洛一無所知。
“如果她不說的話,我們又怎麽能夠知道呢?”安格的話語有些自嘲的意味,挂斷電話的那一刻,他起身看着辦公室的那片落地窗。
關于林施洛,他當真絲毫不知,絲毫不解。
不知怎麽,他覺得有些澀意起來。
想起第一次在這個辦公室內看見林施洛的樣子,她穿着如企鵝一般,就站在那裏,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那時也是這片落地窗外的陽光揮灑在了她的身上,她的那雙眼睛折射着太陽的光芒,好看的厲害。
安格搖了搖頭,硬是将這些想法抛之腦後來。
不該去想關于林施洛的,他和林施洛,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只是充當了林施洛人生當中極為普通的上司角色罷了。
他是安格,一個普通到再普通的安格。
沒有顯赫的家庭,也沒有權利的支撐。他只是鹿氏管家的兒子,若不是陪着鹿鹿來到陸氏集團來,怕是這輩子都不能夠見到林施洛。
想到這裏,他突然為自己這段日子以來那些想法覺得可笑。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位置,他依然繼續行駛着自己的工作。他有的只是自己,如果不努力一點,要如何在陸氏更久一些。
來看林施洛,更遠一點……
陸至彥剛剛解決了董事那邊的問題,滿腹怒火,便又被這漫天的陸林婚事激的差點沒緩過氣來。
林氏奢侈品公司算什麽?三個林氏也抵不上一個葉氏。
回到家中,陸衍生已經坐在了沙發上面,一邊喝着茶,一邊看着電視。
清冷的模樣讓陸至彥心中又是激起了憤怒來,他黑着一張臉走到他的身邊,一把将他手中的茶杯奪過惡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你非要氣死我不可!”
陸衍生并未着急說什麽,看着那滿地的玻璃碎片,眼中一片墨色。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當年的那些事情你不知道嗎?你不知道林振和林施洛這兩人絕對不能留下來嗎?你居然一再的為了他們父女兩人來違背我!”陸至彥氣的将茶幾上面的所有東西一掃而下。
他已經容忍了兩年了,本想着等陸衍生的興致消散了些便就除去林振父女,結果沒有想到兩年過來,陸衍生積攢了那麽多的勢力來!
如此肆無忌憚的和林氏聯手,甚至将國外的市場攪的天翻地覆。
國內董事讓他退位,結果他還真的就徹底不管了起來。将一切爛攤子全部甩手給了他,當真是他的好兒子啊!
他伸手指着他,大聲呵斥:“陸衍生,兩年前如果不是你答應我娶葉珊,我肯定不會把陸氏交給你,結果你倒好,從部隊裏面犯了事出來後誇大其詞在葉氏說起,才不得已讓這婚約暫停。”
想到這裏他便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如此算計這麽久,居然被陸衍生給輕易的擊破。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兩年前答應娶葉珊就是一個騙局,只是為了博得勢力來護着林振父女吧!”他極為激動,有些咳嗽了起來。
站在那裏,看着陸衍生沒有言語的模樣,恨不得上前打醒他。
看着陸至彥将一切都說了出來,那麽他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了。
起身,漫不經心的理了理袖口,擡眼看着陸至彥的時候,一片涼意:“陸家對不起林家,這一點我希望我們都不要忘了。如果你不動他們,我保證十年前的事情永遠不會被別人知道,如果你執意要和我對立的話,那麽很抱歉。”
他微微一頓,薄唇扯出了一抹嗜血的弧度:“在我母親被你們逼死的那年,我的心中早已不将你視為父親。”
陸至彥被氣的一個踉跄,半跌在了地上。
他陸至彥何曾如此狼狽過,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眼下居然被自己的親生兒子逼上如此地步來。
“好,陸衍生,你要和我鬥是吧?”陸至彥大聲質問,拿起了旁邊的花瓶便就用力的砸向了他。
陸衍生硬是沒有躲一下,那花瓶直直的砸到了他的額頭。
血跡順着他的眼角落了下來,一點一點,熏紅了眼。
他伸手緩緩擦過了那片血跡來,倒映在了眼中,一片猩紅。
擡眼看着他,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随後卻是輕輕笑了起來,笑容豔麗,卻又薄涼:“看來我們徹底對立了。”
陸衍生踏出陸宅後,一路踩着油門回到了家。
打開門的那一刻,林施洛正靠在沙發上面看着電視,看到好笑的部分時便就毫無忌憚的捧腹大笑。
陸衍生的眼中帶着一絲溫潤,擡腳一步一步的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在快要抵達她身邊的時候,腳步有些踉跄。
林施洛察覺到了聲音後,正要回頭看去,卻被代入到了一個懷抱裏。
滿載了外面的風霜,林施洛在嗅到了他的味道時,便就笑了:“你怎麽這麽早就回家了,吃過了嗎?”
陸衍生就這樣抱着她,不知怎麽覺得心頭難受的厲害。
雖然他恨陸至彥,恨他逼死了母親,恨他為什麽要如此對待他所愛的人。
但是到底陸至彥是他的父親,只是今日那花瓶被他毫不猶豫的砸向自己時,他突然覺得心口疼的厲害。
不知是為了那如此薄弱的親情,還是因為徹底斷送了他最後一個親人的關系。
他覺得一直以來冰封而冷漠的心,卻額外難過起來。
“阿洛。”他輕聲喚着她的名字來:“我再也沒有親人了。”
他的語氣如此低沉且悲傷,林施洛一下子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想要推開陸衍生的懷抱,看看他怎麽了,只是陸衍生卻死死的抱着她,不願松動。
不願袒露他此刻如此脆弱的模樣來:“讓我抱着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