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遇刺
葉青然何曾見過這種陣勢,吓得叫了起來,“來人,來人啊——”
唐承珣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快走!”
他為了救她淌了這趟渾水,就算再讨厭他,此刻她也做不到棄他而去,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吧,豁出去了,她才不要欠他太多。
她在地上撿了一個小木棍,站在他身邊,對上他幽深的眸子,堅定地道,“我們一起!”
唐承珣掃了眼她手裏兩尺多長,只有手指粗的小木棍,狠狠地壓抑着內心的狂喜,真沒想到,這丫頭還挺義氣。
“這丫頭還真夠意思,讓你走,你不走,老子倒看上了,弟兄們,別傷她,把這個多管閑事的先給收拾了!”
七八個人手持雪亮的匕首同時沖向唐承珣,唐承珣幾拳下來就放倒兩個,大事臨頭,葉青然已經沒有害怕的餘地了,她死死地咬住一個沖向唐承珣的小混混的胳膊,那個小混混慘叫一聲,舉着匕首砍也不是,放也不是。
唐承珣感覺計劃好像有點亂,原本計劃中葉青然會走掉,可如今這丫頭非但沒走,還全身心地投入了戰鬥,他接着還要上演高潮戲碼,這丫頭有點礙事呀,他對着其中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機敏的躍到葉青然後面,狠狠地把她拖到背向唐承珣的一邊,摁住雙手,不許她再動,葉青然掙紮着。
“啊,出人命啦,快跑!”一個小混混喊了一句,幾個人立馬如鳥獸散。
葉青然的頭如同雷擊。
出人命,出人命了!
不會——不會是他吧,不會!
她踉踉跄跄來到唐承珣身邊,他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鮮血汩汩地流着,葉青然顫抖地半跪在他身邊,雙手伸出想替她捂住傷口,卻不敢下手去觸摸那汩汩而出鮮紅的血,極度的自責和恐懼使她說不出什麽,只是啜泣地道,“對不起,對不起······”
“只要你沒事,就····就好。”唐承珣“虛弱”地望着她,右手撫過她臉頰上的淚珠,終于,她的喜怒哀樂與他有關了,他的眼又掃到她裂開的領口處,裏面雪白的鎖骨若隐若現,像遠山朦胧,雲霧氤氲般美好,一向在花叢中來去自如的情場老手,也有點把持不住了。
少女玲珑有致的身體刺激得他流下了鼻血。
“血,鼻子也出血了,來人,來人!”葉青然疾呼,打斷了唐承珣正欲高漲的欲望。這丫頭沒被吓傻,還知道求救,多想就這樣與她單獨呆着。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她欲掙脫,他卻緊抓不放,道,“我怕——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葉青然淚水潸然而下,任他握着。
一會兒,幾個“好心的過路人”把他們送到了法租界的一所醫院。
很快,醫院裏來了一些着黑西裝的男人,他們進進出出,嚴密地看護着每一個角落。
葉青然在手術室外踱來踱去,焦急地等着消息。
三個黑衣男子依次坐在長廊的椅子上,不住地打量着她。
個子嬌小,眼眸清亮,及腰的發辮散亂,黃色棉布旗袍上滿是血跡,一身的狼狽卻掩不住綽約的風姿,這就是那位葉小姐了,堂主的眼光還是那樣高。
她在長廊裏走來走去,雙眼緊盯手術室的門。
急救室內。
“阿元,你給我用的什麽血,這麽腥!”唐承珣悠閑地躺在床上,指了指胸口大片的血紅。
“狗血。你自編自導的狗血劇沒有狗血怎麽行?該我出場吓唬葉小姐了,你還有什麽吩咐?”宗元邪邪的問。
“這丫頭還真沒讓我小瞧,別吓壞她,只要她心甘情願留在這裏照顧我就行,你掂量着辦。”唐承珣擺擺手。
葉青然一直盯着的手術室的燈忽然滅了,門開了。三個男子起身上前。
一名四十多歲的醫生走了出來。
青然急切向前,“他的傷怎麽樣了?”
醫生摘掉口罩,舒了口氣,“刀已經拔出來,離心髒只差0。5厘米,病人目前仍處于危險期。就算度過危險期,恐怕也會留下後遺症。”醫生搖搖頭,“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刺激病人,你們家屬要多給與關心。對了,你去交一下住院費,不然就停藥了。”
葉青然摸了摸口袋裏,一個錢都沒帶,這個錢的确該她來出。
她擡頭看了眼長廊上的鐘表,天哪,已經九點半了,她今天已經創造了這麽晚還不回家的記錄。她瞅了一眼身旁沉默的黑衣男子們,問,“你們可不可以先幫我把醫藥費墊上,我馬上回家取錢。”
羅席最先擺手,“葉小姐,不好意思,我沒帶錢。”
“你們兩個哪?”青然不依不饒。
袁羊和汪鏡童忙搖頭,“真不好意思,葉小姐。”
青然失望的轉身,正待出去,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了她,“等等,葉小姐。”
是宗元。
宗元遞給袁羊一張支票,示意他去交費。
青然想起了那天淑淑被撞時自己的不依不饒,有些尴尬,道,“謝謝你,我馬上回家拿錢。”
“葉小姐,承珣怎麽會讓你墊醫藥費哪,他說了,替你挨這一刀,生死由命,心甘情願,你不必自責,天色也不早了,回家吧。”宗元陰陽怪氣地說。
他越這樣說,青然心裏越不是滋味,低聲道,“我不走,他不脫離危險期,我絕不會走。我要留下來照顧他。”這句話一出口,宗元心裏樂了,臉上依舊冷着個臉,道,“葉小姐,留下來可以,不過我倒有幾句話囑咐你。”
“你說。”青然垂下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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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斷更了。今晚還會有個二更,以此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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