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分舵舵主
霞飛路唐公館。
唐承珣依舊穿着一身軍裝在一樓書房裏辦公。
唐家剛把從美國購進的冷氣機裝在洋房裏,外面驕陽似火,室內涼風習習。
一些穿軍裝和西裝的男子在書房裏進進出出。
幾個黑衣西裝男子恭敬地站在書房裏,唐承珣從一堆如小山般的卷宗裏擡起頭,“袁羊,上次給法國人那批煙土的成色好像不高?”
一個身材偉岸,相貌堂堂蓄有小胡子的男子應聲道,“上次那批貨是我和寶衣親自挑的,成色算不上最好,也屬上等,這個史密斯先生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麽想法?堂主,飛鷹分舵已經盯了他十幾天,他最近好像和阮老大走得特別近。”
唐承珣淩厲的雙目在衆人身上掃過,冷笑一聲,“阮老大真是翅膀硬了,想從我手裏搶買賣,還太嫩了點!羅席,這件事你來辦!”
身形精瘦的羅席點了點頭,“是給他個教訓,還是——”
“讓他立刻消失在上海,做的幹淨點,尤其是不能讓史密斯嗅出點什麽來。”唐承珣面容陰冷,他看向一個英挺高大的男子,道:“清遠,雲南那邊出貨的速度一定要跟上,明天你務必親自走一趟。”
管清遠點頭,“我今晚就動身。”
唐承珣颔首,看向另一個男子,“鏡童,你手裏那些妓館和舞廳可還太平?”
汪鏡童,與其他三個男子相比,有些其貌不揚,但舉手投足中透着一股狠辣勁,回道,“堂主,這個月我們炎龍堂旗下的妓館和舞廳共出現打架鬥毆事件一百零三次,出現重傷7人,輕傷十幾人,沒有死亡人員。”
唐承珣點點頭,“你們先回去。”
四個男子依次走出書房。
袁羊、羅席、管清遠和汪鏡童這四個男子正是炎龍堂四個分舵堂主,唐承珣的得力臂膀。袁羊,炎龍堂飛鷹分舵舵主,負責消息刺探;羅席,炎龍堂金蛇分舵舵主,掌管着刺殺與暗殺;管清遠,炎龍堂白虎分舵舵主,掌管着煙土加工與出售;汪鏡童,炎龍堂雪豹分舵舵主,掌管着旗下妓館和舞廳。
唐承珣習慣地點燃一支雪茄,煙霧缭繞使他忙碌的大腦微微放松。
忙,每天連軸轉地忙。
炎龍堂旗下兩千多人,大小煙館、妓館、舞廳百十個,每天大小事務不下百十件,盡管他已經放手給分舵一些權力,但是每天需要他拍板的也不下幾十件。再加上他那個二十三師的大小事務,越來越覺得時間不夠用,盡管做國民政府軍師長不是他最大的期盼。
“承珣”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片刻悠閑。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在炎龍堂和二十三師,只有一個人敢于對他直呼名字,不打招呼直接闖進屋,宗元。
唐承珣難得露出笑容,“那件事辦的怎樣了?”
宗元在他對面坐下,“就等你一句話,你想讓葉介之撐幾個月?”
“時間很短的話,沒有真實感,不好玩,半年!半年後我要開始準備婚禮,再過一個半年,娶她過門。”唐承珣胸有成竹。
“承珣,我有一點疑惑,這個葉小姐,不同一般的女子,她辦事果斷決絕,一旦葉介之破産,葉家必須向你還債,她會不會恨你,致使你們之間越走越遠。”
“這個辦法對我而言也是下策,可她連一個靠近的機會都不給我·····”唐承珣自嘲地冷笑,“她就像一只倔強的小鹿,不紮滿身荊棘,不嘗人生痛楚,是不會回頭看我一眼的。”
“對了,承珣,林紅夕要見你。你避了她幾次,她很不安,找了我好幾回,一直問,她是不是哪裏做錯了,她對你——”
“我和她只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如今戲要散了。”唐承珣輕輕地彈落煙灰,打斷了他。
“司令部要給你配個機要秘書,金司令的掌上明珠——金明珠大小姐主動請纓來二十三師,不好推辭呀。”宗元又壞笑起來,“金小姐來勢洶洶,看來對你勢在必得。”
唐承珣若有所思,“葉青然本來就以為我風流成性,看我不起,目前來說,我與她之間不能再生嫌隙,金明珠與我只有一面之緣,她出現的不是時候啊,金必武又得罪不起——”
宗元嘆了口氣,“女人啊,招之不來,煩;不召即來,更煩!”
唐承珣拿起電話,“陳副官,立刻給金小姐收拾辦公室,一樓就行,你就說師部二樓沒有空房,記住,不管她如何刁蠻,一定要讓她離我辦公房最少十米遠。”
“機要秘書!師長的機要秘書不在你旁邊辦公也就算了,還得攆到最少十米遠的地方,你小心啊,金大小姐可不是吃素的!”宗元好心地勸道。
“這幾天,為了避開她,我都不敢去師部。師部的公事都在家裏解決了。”唐承珣悠悠地說。
接着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來。”唐承珣高聲道。
一身軍裝的周傳明推門而入,行了軍禮,道,“唐師長,我奉命守候葉家附近,最近幾天,葉小姐大門都沒出,剛才——”
“說吧,宗元不是外人。”唐承珣又點燃一支雪茄。
周傳明嘴巴欲張又合,半晌擠出一句,“用過午飯,一個年輕男人去葉家,才幾分鐘,葉小姐就與他一起出去,兩個人很——很親密。”
汗水涔涔在周傳明額頭上冒出。
他不敢看唐承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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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晚了,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