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時希然,什麽時候公布?
時希然一向傲嬌晚期,鄭飛昂是知道的。可他沒想到, 這回時希然态度軟得這樣快。一句對不起, 尾音上揚着, 帶着些撒嬌的意味,讓他本來強硬的心也跟着軟了下來。
去他的什麽主動不主動吧,這樣可愛的一個時希然擺在他面前,他還計較這些做什麽?
他雙手使力,把她帶進自己懷裏, 低頭吻了上來。
可唇瓣還将貼未貼之時,他卻停下了。兩個人的鼻息淺淺地交織在一起,頻率印在一處。就這樣一個能羞死時希然的姿勢,他幾乎是噙着她的唇瓣低聲問她:“時希希, 可以親你麽?”
這一次, 時希然沒有閉眼睛。她望着他一對瞳子, 銳利而深邃。嘴上雖是詢問着她的意見,可是那種眼神明顯帶着攻城略地的侵略性, 哪還容得下她半分置疑?
正在對峙, 鄭飛昂的手機忽然響了。大概是罵了一句髒話,鄭飛昂掏出手機,沒顯示人名, 是一串號碼。可這號碼時希然熟的很。
接聽後,裏面立刻傳來季寧雲的聲音:“鄭先生,請你立刻,馬上, 把我們時小姐送回來。”
鄭飛昂連個“哦”都沒回,直接把電話挂了。
“好了,趕緊走吧。”撩完就跑最是刺激,時希然在心裏偷着笑。他還攬着她的肩膀,她動了動肩催促他。
可他卻抓得更緊:“時希然,你什麽時候跟我真的公布?”
“公布?”時希然裝傻:“公布什麽?”
鄭飛昂挑着一邊嘴角笑,腦子裏又醞釀出了好主意:“你明明知道的,再裝傻,我現在就出去搶了話筒當衆跟你說清楚。”言罷,還擡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時希然吓了一大跳:“不行不行,你怎麽也得容我考慮考慮呀。”
這麽沖動,她很擔心他要是搶了話筒說了,臺底下季寧雲瞬間變身無敵仙判大人耍個大招幹翻全場,大筆一揮折磨他致死。
鄭飛昂見她松了口,也不再逼她了,攬着她的肩膀一轉身往外走:“時希希你這個傲嬌怪,今天不同意,我就過兩天再問。反正你也不想主動,我啊,就怕你哪天忽然願意跟我在一塊了,又非得自己忍着不說,多痛苦啊。”
時希然趁機用胳膊肘淩虐他的軟肋:“想得美啊你,明年開春再說吧。”
兩個人從安全通道出來的時候,還好,電影已經過了片頭,進入正題了,也沒有人注意到。時希然本來想跟鄭飛昂坐到中間去,卻見季寧雲倆眼睛跟狼似的,噌噌冒綠光,一個勁兒拍她旁邊那椅子。時希然沒辦法,在鄭飛昂身後偷偷轉移了路線,坐到老季身邊去了。等鄭飛昂回過神來,身後都沒人了,給他氣得夠嗆。
季寧雲鐵青着一張大臉小聲說:“我都懶得問你們倆幹嘛去了。時小姐,下次再背着我幹點什麽事兒的時候,麻煩您自己拎着包可以嗎?”說完,他點了點她的小皮包。
“我這不是,禮服都沒口袋嘛。”時希然悻悻地笑了笑:“知道了下次會帶手機的。”
“你看看後頭,好多預留座位,站滿了媒體。”季寧雲指了指觀衆席最高的那個位置:“剛才好多蹲在《全戀》但沒買票的媒體聽說你來了,都跑這邊來了,堵在門外照相。程遠吩咐下去了,說只要拿着對過票的,也能檢票進咱這,于是對過的就一股腦的全跑出來上咱這了,現在《全戀》那邊剩不到一半人了,一眼看過去全是空座。剩下的一半基本也都是托兒了。”
時希然望天,感慨了一句:“吃瓜群衆的心态啊,永遠是這樣,一邊罵着我不出現,一邊小興奮着躍躍欲試,只要一有風吹草動,跑得比誰都快。啧啧啧。”
季寧雲得意一笑,抿着唇道:“我都打聽好了,你的行程在《全戀》是褚岚透露給整個劇組的。”
只要他一露出這種表情,不用說,肯定是用美男計問來的。
時希然抖了抖雞皮疙瘩:“褚岚是怎麽知道的?能清楚我的行程的,肯定是咱公司內部的人。然後再告訴——難不成是許勝憶告訴的賈君婧,賈君婧又為了讨好褚磊而去告訴褚岚?”
季寧雲挑着眉毛點頭。
“我去,可真惡心啊,這兩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對于許勝憶會透露她的行程,她心裏當然有數。可是通過賈君婧,又倒了褚岚這一道手,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拍戲的時候,那倆人為了一個褚磊撕得昏天黑地的,這會兒又抱上團了?他們倆才是真愛吧?
季寧雲片起二郎腿:“我看張依冉的吃相也挺難看的。她知道你蹿紅太快,她這小廟肯定容不下你這個大菩薩,于是就可勁兒榨幹你的剩餘價值。先在手底下把能簽的合約都簽了,保住錢再說。《滿愛》對你來說算是個成名作,多寶貴的機會,她一點都不當好。”
時希然皺起眉頭:“那我跟她合同還有兩年多呢,豈不是還要榨我兩年?強行解約的話,得賠不少錢不說,名聲也受影響。”
“你可以找她的過錯啊。不履行經紀人義務或者履行義務不當侵害你的利益了。”季寧雲忽然就變得無比專業:“不過,舉證方面還挺困難的。跟公司好好談談,把張依冉最近的一樁樁一件件都說一說。許勝憶也算是砸在她手裏了,整個給搞臭了,她難辭其咎。”
時希然一捶他胳膊:“行啊老季,仙判就是不一樣啊,頭腦清晰、思路靈活,給你點個贊。”
“不止如此,你也得把下家想好了。”季寧雲白了她一眼:“你這個分量,不知道一般人兜不兜得住。”
知道他向來毒舌,時希然一點也沒生氣,晃了晃腦袋,說:“不理你,我看電影。”
說話間,她已經把電影的半程都晃過去了。仔細一瞧,她才不得不又打心底兒裏佩服起程遠來。電影拍攝固然重要,後期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滿愛》的後期制作組想當良心,調色簡直剛剛好,既不色彩鮮豔得廉價,也沒有刻意做舊,反而,就像那屏幕裏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一樣,頗讓人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故事整體發生在一個名為“福滿街”的街口。跨年這一天,街上大大小小的商鋪全都關門了,只有晴天西餅屋還亮着燈,在黑夜裏堅守。
許勝憶飾演的徐琳是西餅屋的老板娘,她在等一個人。
那是個有着寬闊肩膀、修長身材的年輕男人。每個工作日的晚上八點左右,那男人都會穿着筆挺的西裝、開着車從西餅屋經過,并且向她買走一份抹茶慕斯和一個丹麥面包。
那男人是龐大的北漂大軍中的一員,獨自生活在離福滿街不遠的公寓裏,工作繁忙,年近而立卻仍舊孤身一人。她了解他這樣多,卻連他的名字都沒有勇氣問。因為男人的陪伴,只是為了糊口而開的西餅屋也變得像個天堂。
徐琳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想在跨年這一天對男人表白。可是男人卻意外地沒有來——即使是發燒感冒,他都從未缺席過。再次擡起頭,挂鐘的時針已經對準了數字11。徐琳苦笑了兩聲,開始快速地收拾東西。
鏡頭一轉,到了鄭飛昂飾演的紀續身上。分手兩個字,對于他來說太過沉重,仿佛抽幹了他所有的精神力量。一下午的時間,到晚上11點,他都沒法子把這兩個字消化下去。心煩意亂的他撂下手裏的工作,想下樓喘一口氣。可就在這時,卻在晴天西餅屋外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葉菡沒走,還在他樓下徘徊。鏡頭中,時希然小小的身子,瑟縮在福滿街的一角,正紅色的毛線帽頂着潔白的一個線球,那麽惹人憐愛。曾經相伴走過的那一幕幕在一瞬間直沖心頭,紀續掏出手機,給帶他的合夥人發了一條微信:劉par,不好意思,家中有事,我準備辭職了。
剛要邁步上前,身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先生,需要買花嗎?”
這位便是賈君婧飾演的蘇夏,那個單身媽媽。她只希望能在晴天西餅屋關門前能将這最後一束花推銷出去。無論如何,她今天也要湊夠錢給兒子買下那塊蛋糕——趁着晴天西餅屋關門之前。她分明看到老板娘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須臾,紀續放緩步子,來到葉菡身後,手裏捧着那束玫瑰,開得正是嬌豔:“葉菡,我辭職了,嫁給我吧。”
湊夠錢的蘇夏急急忙忙跑進西餅屋,口袋裏掏出一沓子零錢,小心翼翼地遞到徐琳面前:“可不可以在蛋糕上寫新年快樂?我想送給兒子……”
望着這個年輕的媽媽,徐琳突然又不着急回家了。她打開內室的燈,取出果醬,認真地在上面寫了四個字,又熟練地沏了一杯奶茶裝進帶子裏。
“今天我們店有活動,買蛋糕送奶茶。”徐琳一邊說着,一邊走到外間,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裏等她。
“年末總結,加班到現在。還以為晴天會關門了。”男人說完,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跨年這一天,福滿街異常冷清。
但滿街都是幸福的人。
由幾位主演演繹了跨年這天晚上一個簡單的故事,平平淡淡的幸福裏,又含着許許多多的迂回曲折,牽動着人心。影院的燈光全部亮起,随之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掌聲。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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