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除了cp什麽都不炒
第二天一早,程遠抱着手機, 望着又漲了一大波粉色的《滿愛》的微博, 對着時希然跟鄭飛昂哭笑不得。
“我說, 你們兩家的經紀人是商量好的,一塊炒作麽?”他把已經爬到熱搜第三位的時希然音癡攤開給他倆看:“你們能想象麽,一大早上起來,我扒開倆眼,戴上眼鏡, 看見時希然上熱搜了,還是音癡,我吓得心髒病差點犯了。咱可就這一個女主能指望了啊。”
始作俑者老狐貍笑得開懷:“程導我們錯了,下次有什麽打算我們肯定提前通知您。”
程遠撇着嘴看了他半天, 也沒法再發作, 于是轉頭又問時希然:“弄了半天你到底能不能唱好啊?小時我可告訴你, 務必給我唱好了。”
時希然看了看鄭飛昂,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
程遠走了以後, 時希然就一臉期待地看着鄭飛昂。
鄭飛昂瞧着她可愛, 有心想捉弄捉弄她。可顧忌到她那死傲嬌的性子,又怕總是吊着她,她就一生氣跑了, 于是只好從善如流地從口袋裏掏出那顆值了他半條命的珠子,遞到了她手裏。
時希然接過那珠子看了看,确實是從她當鋪裏當走的鲛人淚沒錯。她之前還尋思着狐貍多狡猾,說不定是他自己想用用這鲛人淚, 看看上輩子的事情。沒想到他還真是對她挺好的,轉天就給她送回來了。
時希然現在不是三界當鋪大掌櫃,只是一個凡人,因此面對鲛人淚這種反人類的東西,她還是得裝一裝了:“鄭飛昂,你別瞎接個推廣就給我拿點假冒僞劣的破玩意兒,騙我能唱好歌兒。要是一會兒我撲街了,就死給你看。”
鄭飛昂一臉受了打擊的表情,委屈得可以:“時希希,我還會害你不成?”
“那誰知道,”時希然刻意提高聲調:“難不成,這世上還真有鲛人啊?”
鄭飛昂笑了笑,倒是別過臉去,将目光投向遠方。“大千世界,自然是有的。”
時希然又問:“那你,還真是個老狐貍不成?”
鄭飛昂聽了這話,眉角抽了抽,又把目光重新投射在她身上,表情起了幾番參差的變化,最終竟是苦笑:“我原本覺得我是。可是時希希你說……連個小女子都搞不定,我這算哪門子的老狐貍?”
時希然有些啞然。玩笑明明是她先起的頭,可這會兒他這一自我調侃,倒弄得她心裏揪了一揪。
見她表情黯淡下來,鄭飛昂便知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又哄她:“時希希,我接了什麽推廣,上了哪家鏡頭,你都了如指掌的,還說不在意我?”
時希然果然又露出笑顏:“你還說嘞,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音癡了,全是拜你所賜。連那個許勝憶啊,都垂死病中驚坐起轉發微博奚落我。你說你啊,去弄個小玩意兒就好好弄罷了,提什麽音癡的事情啊。”
“什麽叫弄個小玩意兒,你知道這東西多難才到手?”鄭飛昂眯起雙眸,将音調放低了一些:“本來我也是想好歹拿什麽東西蒙混過了關就行了,誰承想遇見了擡價的,頗費了一番周折。總之,音癡什麽的都可以放一邊,等到時候你一曲成名了,不正好打了一個心理落差麽。”
好歹拿什麽東西蒙混過了關……合着這老狐貍還是想找她騙當啊?!只不過是遇見了老豬跟老沙,才不得已地把自己半顆內丹掏出來了?時希然一個白眼翻過去,開口損他:“看來你還真是深谙炒作之道啊,鄭先生。”
鄭飛昂一怔,也不知道她這陰晴不定的性子是為什麽又不高興了,只好委曲求全:“好好好,以後我們不炒,除了cp什麽都不炒。”
時希然被他這厚臉皮擠得半天沒說出話來,倆人面面相觑甚久,她才嬌嗔地“哼”了一聲,表示休戰,接着抱着鲛人淚去練習室了。
也不知道這鲛人淚到底靈不靈。
進練習室之前,她正好碰見了程遠給她們倆請的唱歌老師,在門口寒暄了幾句,剛好看到許勝憶跟賈君婧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往片場這頭走,埋着頭誰也不理誰。
看來她們倆這也是休戰了,總算是調整好狀态,肯出來拍戲了。
要不是之前片場跟時間安排得恰到好處,一直是提前完成拍攝,她們倆耽誤的這一個多星期,很有可能就害的電影沒法按時過審、賀歲上映了。
不過也就這前前後後一周的時間,時希然和鄭飛昂補拍了很多新的鏡頭。原先他倆在電影裏只占百分之三十的戲份,現在已經是比一半都多了。而不管是官博還是廣告宣傳,所有的海報都把站在最中間的cp換成了時希然跟鄭飛昂。
這一周裏,賈君婧跟許勝憶大概是腦袋終于轉過了彎兒來,覺得因為撕逼把好不容易搶到的資源全浪費過去了,于是到了片場之後,對着程遠點頭哈腰、鞠躬盡瘁,恨不得再能力挽狂瀾一下,把時長搶回來。
時希然不得不承認,程遠的段數很高。其實,這三對cp需要合的戲碼只剩夜景了,可他卻故意通知她們幾個一大早就過來,導致賈君婧跟許勝憶都以為還有白天的場景要補,一個勁兒說好話。
程遠當然狡猾,作為導演,他有一屁股的事情要忙,就幹脆讓自己更忙一點,一會兒過來看看時希然,一會兒出去盯一盯剪輯和配樂,好不容易出現一次,也一直告訴她們倆,晚一點就拍你們的戲份,你們先歇一會兒給自己調整調整狀态。
于是在時希然跟鄭飛昂分別練歌的時候,她們倆就活生生坐了一整天的冷板凳。
請來的唱歌老師叫秦芳,是給這首跟電影同名的主題曲《滿愛》作詞作曲的人。她也聽說了時希然是個大音癡的事情,所以直接放棄了正常的唱歌流程,先錄好了比較完整的一版,讓時希然單曲循環去聽。她聽歌的時候,秦芳就教鄭飛昂。
鄭飛昂也還算挺有音樂天賦的,氣息控制得好,節奏感也很強,對着譜子跟着琴聲伴奏,不用幾遍就已經唱得挺好聽了。正跟着秦芳學關鍵處的轉音,就聽得時希然這邊,薄唇輕啓,如仙樂一般哼唱着。
“淡薄微光,照于你眉眼如霜。寒雀咿呀啼,是羨你罩在我肩頭衣裳。早來雪似霜,織就夢一場。年年今日憶初陽,換愈離人愁腸……”
知是鲛人淚作祟,鄭飛昂依舊難免聽入了神。
時希然的聲音很小,甚至,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哼唱出了聲音,只是低頭捧着歌詞,一句一句地跟着唱下來,帶着她自己聲線特有的清澈和溫柔。
她的聲音本就是這樣,清淩淩的十分悅耳。再配上暖暖的歌謠,就似那初秋不小心被微風吹下的落葉,正正好落在了心頭,像一只小小的手,能把所有心事都撫去。
時希然戴着耳機,全然不知另外兩人已經完全停止了進度,都在靜靜聽她唱歌。她才聽了不過四五遍,就感覺那曲調已經爛熟于心了一樣,只要一張嘴,優美的音符就能溢出來。
等這一遍聽完,她才興致勃勃地扯下了耳機:“秦老師,你寫的歌兒真的太好聽了,我都等不及想要跨年了,太暖了。”
秦芳沒說話,很謙虛地一笑。
時希然這才發現,那老狐貍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光,完完全全的是看入了神。
晚間,六位主演湊在一起,影片最後一幕終于開拍。
這一幕之所以拍攝難度大,是因為每一個鏡頭都要在一定程度上體現這一整條街的街景。換言之,就是每一個配角,甚至每一個群演都要熟練走位,一絲一毫的差錯都不能有。
在許勝憶跟賈君婧不在的幾天裏,拍攝時長會有空隙,于是程遠就呼籲大家自願留下幫助他做場景調試。時希然是唯一露面的女主角了,無論出于以後的發展還是僅僅憑借要給程遠一個面子這個理由,她都得留下來。見她留下練習,鄭飛昂自是也沒懈怠,跟着她一塊練。所以大多數人在這裏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除了許勝憶跟賈君婧。
迫于年齡原因,賈君婧很珍惜這次的拍攝機會。事情已經弄成這樣了,基本是無法挽回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好好演,別再因為演技讓人诟病了。
可是許勝憶卻沒有想得這麽透徹。畢竟在這段醜聞裏,她是唯一一個被黑得體無完膚的,這會兒當然是委屈憤怒加上意難平了。大概是覺得自己怎麽也算個一線小花,就這一點黑料,說不準過幾個月風頭就過去了,她還能紅起來。許勝憶坐了一天冷板凳,這會兒那股子耍大牌的氣焰又回來了。程遠每次喊NG,她都能把過錯怪在群演身上,偏偏就是不認錯。
群演怨聲載道,程遠也不樂意了,其他人都在狀态,就她,站在西餅屋裏連個路線都走不好,于是休息的時候,就留她自己在那一遍一遍的走,最後一遍可走對了,程遠才讓她休息。
時希然猜想,她是戲份砍得太嚴重,故意在這拖延時間。既然她得不到好處,幹脆讓整個電影都撲街。
惡毒的女人!
結果這位惡毒的小花從西餅屋裏出來以後,徑直就朝鄭飛昂跟時希然過來了:“哎呦都怪你啦飛昂,當初要是你接了男一,這會兒一定能多輔導輔導我的。那麽多天晚上粘着我聊天,這會兒倒躲得清淨,可真不念舊情啊。”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是先謝謝小天使們訂閱啦~
老規矩,第一個評論有紅包~
同時捉蟲也有紅包~
愛你萌~就算只剩一個小天使,也會日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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