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吻戲改床/戲
時希然剛出道的時候,曾經參演過經紀公司投資的一部溫馨向電視劇。她在裏頭的戲份不多, 算個日常客串。那部劇主要是為了給像她這樣, 或者比她早一些出道的半溫不火的新人一個增加曝光度的機會, 按照制作成本和劇本來說,應是賺不到什麽錢,事實上也是如此。所以制作中,公司就沒太上心,片頭片尾曲全是裏頭演員唱的。
片頭還好, 是兩個主演完成,可片尾曲卻是全員大合唱,這可把打小音樂課就劃水、班級合唱從來不被允許出聲的時希然難為傻了。
那時候,劇組也是給請了音樂老師一句一句來教, 因為人不多老師還很負責任地給每個人單獨輔導。等到輔導到時希然時, 劇組裏其他人聽了她唱歌, 樂得都快躺地上打滾了。
她找不着調,分不清哆來咪, 更捏不準節拍。唱譜子的時候, 她不僅能哆一首歌兒,還能在伴奏還有老長的時候,這一句就唱完了。
她那音樂老師特有責任感, 看到笨學生,一下來了鬥志,為了證明自己的水平,她拿時希然就當人生中的一個挑戰了, 決定無論如何把時希然教好,于是每天劇組收工之後,就留她下來單獨輔導。
時希然發誓,她真的唱得特別認真。
然而,輔導了倆禮拜,音樂老師都有點快精神失常了。最後,她終于放棄了,告訴時希然,合唱的時候就光張嘴不出聲了,也沒給她安排獨唱的歌詞——她怕再輔導下去,她自己都不會唱歌了。
所以,在程遠通知時希然要唱主題曲時,她的內心是崩潰的。
正迷茫呢,旁邊鄭飛昂噗嗤一下樂了,接着,笑得前仰後合:“說真的嗎程導,她五音不全,而且缺得厲害。”
他喜歡時希然,喜歡得要命,對她的黑歷史又怎麽會不了如指掌呢。
“你才缺!”時希然憤憤地回怼了一句,苦着臉把頭偏向一邊。
程遠沒聽過時希然唱歌,遠遠低估了讓時希然唱歌的困難程度,因而朝鄭飛昂擠了擠眼睛,讓他不要打擊時希然:“所以才要老師教的啊。都唱那麽好聽,早都C位出道去了。”
時希然憋了半天,沒憋住,還是幽幽說了一句:“我怕您聽了我唱歌之後,直接C位出殡了……”
鄭飛昂笑得更兇。
時希然捧着改過的劇本,完全進不去狀态。她也想到了鲛人小哥給她留下的那一枚能讓人唱歌瞬間變天籁之音的鲛人淚。可是那玩意兒只能戴在身上的時候才好使,應個急還行,卻不能改變歌者真正的水平。萬一她戴着鲛人淚錄音,唱得特好聽,等以後動不動就被要求現場來兩句,她還得天天揣着那大珠子不成?
況且——她瞥了一眼鄭飛昂。那老狐貍既然都已經知道她唱歌特難聽了,如果突然之間變成天籁之音了,他肯定起疑心。他一直瞧着三界當鋪大掌櫃不順眼呢,沒準每天自虐似的看她直播,要是他知道大掌櫃得到了鲛人淚,跟她唱歌突然好聽了一聯系,那她不就掉馬了嗎?時希然就是大掌櫃這件事兒不就穿幫了?
所以打死也不能這麽開挂。
拍攝的間隙,大家都休息補水化妝呢,她就蹭到程遠身旁,軟磨硬泡的想把唱主題曲這個事兒給推了,甚至提出來,用她自己的片酬扣錢給劇組,去請兩個大牌一點的明星。
可是程遠牙關緊得很,态度異常強硬就是不答應她,還說什麽根本不是錢的事兒,是關系到賣點以及票房的事兒,讓她別有畏難情緒。等她再去求的時候,程遠就煩了,吓唬她再提這件事兒轉天中午就不給飯吃了。
時希然哭瞎。
下午,她實在快等不及回去看《仙界轶志》了,于是直接給季寧雲發了微信:【老季,有什麽東西是吃了之後就能治五音不全的嗎?】
季寧雲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有啊,拿着鲛人淚就行,不用吃。】
時希然:【可是,我要是用了鲛人淚,沒準老狐貍就看出我就是大朝奉了啊,掉馬啊親!】
季寧雲:【說了讓你離那男的遠點,誰叫你不聽。】
時希然:【那還有沒有別的類似于鲛人淚這種的?】
季寧雲:【沒了。】
時希然:【程遠非得讓我給《滿愛》唱主題曲,可是我唱歌難聽到一個人神共憤!】
季寧雲:【自己想辦法。】
時希然被老季噎了一個萬紫千紅,丢下手機繼續抹淚兒。晚飯的時候,她又鼓起勇氣,拎着飯盒跑到程遠身邊兒,雙手捧着遞給他:“程導,我這飯不吃了,你還是別讓我唱了。”
程遠撂下筷子擦了擦嘴:“那這樣,你再提這事兒,我就跟編劇說說,把你們倆吻戲都換成床/戲。”
時希然:“算你狠!”
吃完晚飯,程遠說讓大家夥再休息一天,也給賈君婧跟許勝憶再留一天時間修整,等明天必須要開拍最後一個場景了。
劇組開完短會,時希然一溜煙就跑回去,一頭紮進塔裏,敲了仙客鈴、妖客鈴,就開始翻《仙界轶志》。可惜了,她把一本翻過來調過去都快翻爛了,也沒找到一個治五音不全的寶貝。
她把直播設備全開開,放上暖唱歌兒,然後用手撐着櫃臺,拄着自己的腮幫子,抑郁了。
過了一會兒,門口風鈴叮鈴鈴響了起來。時希然清了清嗓子,在櫃臺裏頭坐好:“這位客官,歡迎光臨。”
“免了免了,掌櫃的,你這地方可真不好找。”來人身上帶着罡猛之氣,說話聲音也是震耳欲聾。時希然自攝像頭裏一看,來的是兩個壯漢,一個留着寸頭,一個有點地中海。倆人長相都頗為狂野,卻很奇怪的,身上沒什麽妖氣,也不見仙氣,倒是跟之前來的客人們都不太一樣。
時希然笑了笑,道:“不知二位想當點什麽?”
那位地中海的推了推寸頭的,小聲說:“二師兄,你先去。”
“去就去。”寸頭大漢從懷裏掏出一摞叮叮當當的金器來:“掌櫃的,當這個。”
時希然聽見二師兄三個字,莫名就想到了豬八戒,還別說,這位寸頭大哥胖乎乎的,一副不拘小節的樣子,倒還真挺像。時希然遞貨的小窗口小,那一坨東西從裏頭根本進不來。于是時希然就低下頭,隔着小窗口看去:“這是什麽?”
只見當物是一堆金色的金屬環,似手镯一般,還大小輕重不一,被一根長繩子串在了一起。她拿起一個仔細一瞧,跟電視上演的孫悟空那緊箍咒差不多。
“難不成,這是緊箍?”她放下金镯子,皺了皺眉頭:“這麽多緊箍,看着就腦袋疼。”
“不是緊箍,不是緊箍,是緊箍同款镯子。”那壯漢嘿嘿一笑:“緊箍早讓俺大師兄摘了扔水裏了,這是俺老豬辛辛苦苦憑借回憶做出來的模子,又熔出來的镯子,帶手上可好看。”
俺老豬——這還真是豬八戒啊?!時希然有點郁悶:前些天還在抱怨從沒見過西天來的佛系大佬,今兒就見着了。只不過……為啥她見到的第一個大佬,會是淨壇使者豬八戒啊?不用說,旁邊那位一定是沙和尚了。時希然心下有點犯難:“我說淨壇使者,我要您這麽多金镯子有什麽用啊?”
老豬哼哧一笑:“賣啊。俺大師兄最近人氣旺得很,也不知怎麽了,一個毛糙的猴子,年年不是上春晚就是上衛視,不是翻拍電視劇就是翻拍電影,連長篇小說都同人出一大堆來,現在啊,大姑娘小小子都喜歡買這玩意兒。你說,俺老豬當年也是叱咤一方,率十萬天兵天将的天蓬元帥,咋沒見過九齒釘耙周邊呢?這不是明擺着欺負人。這個世界對胖子的惡意太濃了。”說完,他都惆悵了,看了看他自己那堆緊箍作品,才又把話題扯回來:“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與其讓外人靠着猴子掙錢,俺老豬不如自己做。你看這镯子,大小粗細都有,男女老少都能戴,多好。”
“淘/寶上就有,幹嘛非得買你這個啊?”時希然白了他一眼:“看着也不像黃金的,像鍍金的。”
“掌櫃的你識貨。”老豬伸手點了點:“就是鍍金的。俺跟你說,這個網上賣的,都是贗品,是照着影視改編作品照葫蘆畫瓢弄的。我這個不一樣,我畢竟是親眼見過緊箍的,這東西,莫說百分百,也得有百分之九十五的還原度。”
時希然竟然無語反駁,于是沉默了。
仨人對着沉默了半晌,時希然首先打破僵局:“那您想當點什麽呢?我這可沒有美味珍馐啊……”
“不要珍馐,不要珍馐。”老豬擺擺手:“俺老豬想要你前幾日收來的那顆珠子,鲛人淚。”
“啥?”時希然一怔,內心立刻蒸騰出來了一百個不願意:現下讓她去唱主題曲的事兒還沒着落呢,這鲛人淚又是唯一能解決這件事情的東西,要是把它當出去了,她還怎麽活啊?
正在時希然糾結怎麽委婉拒絕,不收他當物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抱歉了元帥,那顆珠子我早給定了,您晚了一步。”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老狐貍鄭飛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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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詩雙穿越了,成了一篇霸道總裁文的女主。
可這篇文被無良作者坑了,于是霸總被困在書裏,開始在各種崩人設和不崩人設之間徘徊。
因此岳詩雙就看見了——
足控的霸總、腿控的霸總、胸控的霸總、手控的霸總、聲音控的霸總。
好在她綁定了福利系統,胸大腰細大長腿,人美聲甜氣質佳,
于是她就過上了,每天給霸總發福利,努力不讓霸總黑化的日子。
福利發遍的岳詩雙:說吧,還想控哪裏?
霸道總裁欺身而上:控一整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