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西檬看着秦漓有些迷迷糊糊,不知是太晚困了還是怎麽的,站起身差點摔倒,秦漓發覺他不對勁,連忙一個箭步沖過去,握住他手臂的手像是被熱水燙了一樣。
“西檬,你怎麽了?”
她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溫度燙得吓人,她又跟着摸了摸他的臉頰和脖子,一路燙到底。
“我,我也不知道。”
李西檬連說話也有些有氣無力,秦漓趕緊把他橫抱起放到床上,給他脫了鞋襪子和外衣,用厚被子裹起來。
“你等等妻主,妻主給你找藥。”
她連忙又去找治發燒的藥,之前備用的藥早就所剩無幾,只有先給他熬點退燒的草藥喝了,再用濕帕子放在額頭上給他降溫。
“妻主,我沒事兒,不早了,你快睡吧。”李西檬半睜着眼睛,半夢半醒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秦漓順順他的頭發,輕聲細語的哄道:“嗯,你快睡,睡醒了就好了,妻主陪着你。”
“我,真的,沒事……妻主……”
秦漓見他微張着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話還沒有說完,意識已經支撐不住自己先睡了過去。
她坐在床邊上看着雙頰通紅的人,時不時皺起眉毛,嘴裏零零碎碎不知在念叨些什麽,顯得如此不安和難受。
“西檬,沒事,妻主在呢。”她握着他的手,把他的眉毛輕輕撥開,又俯身在他嘴角邊親了親,心裏揪的痛。
夜裏,喝了藥燒退了些,身子沒有那麽燙了,她不敢松氣,果不其然,病情反反複複,到了下半夜身子又燙了起來,人還時不時說胡話。
她把額頭上的濕帕子換了一次又一次,天邊破曉時,西檬身上的熱還沒有降下來,她已經等不得了,趕緊到鎮上去買藥。
鎮上的大夫開了幾幅藥後,她又請外診的大夫回家,老大夫診斷一番後,剛把藥箱子打開,她就急忙湊上去:“大夫,我夫郎怎麽樣?”
“燒得厲害,我再開幾幅藥,你快去給他熬來喝了,久了怕人都要燒糊塗了。這當天兒容易發燒,多注意些,讓你夫郎多休息,少幹些活兒。”
“是是是。”秦漓捧着藥匆匆忙忙就往屋外去,把藥熬上了後才送大夫出去。
李西檬掙紮着醒來時,感覺渾身汗淋淋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他使勁兒撐着床坐起來,穿上床邊的鞋子,晃蕩着身子到窗邊上,一推開窗,光芒一下子照的他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心裏暗道:遭了,都日上三竿了,怎麽睡了那麽久,沒有跟妻主做早飯呢,爹恐怕也餓壞了。
心裏着急,他顧不得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沉得像塊石頭一樣,扶着牆去開門,剛到門口就和進來的秦漓撞了個滿懷。
秦漓端着剛剛熬好的藥,被李西檬一撞,藥差點撒了一地,她連忙端穩藥,又攬住往後傾倒的人。
“怎麽起來了!”
“我……”李西檬不知道該說什麽,又反問道:“妻主怎麽還沒有去上工。”
“你都病成這樣了,我還去上什麽工!”她又把人抱回床上,用勺子舀了一勺藥吹了吹遞到他嘴邊:“來,喝藥。”
李西檬含着藥勺喝了一口,眨巴眨巴了眼睛,中藥難聞又苦,他屏着鼻息把藥給喝完了。
秦漓把藥碗放在一邊,塞了一塊甜果肉到他嘴裏:“吃了就不苦了。”
李西檬心裏一暖,又有些難受,吶吶的點了點頭。
“昨天是不是去鎮上給我送傘了?”
“嗯。”
“那怎麽不和我一起回家,自己淋雨呢?看看都燒成什麽樣了。”
李西檬不清醒的腦袋想起昨天的事兒不免也是陣陣悶堵,他如何能說得出是自己看見了貴氣的公子給她撐傘,和她有說有笑而覺得自己不堪丢人呢,他害怕這美好的一切忽然成為泡影。
“妻主,我頭好痛,你今天能不能別去上工。”他忽然從被子裏鑽出來,一把抱住秦漓的腰,腦袋靠在上面沉沉道。
秦漓沒想到他竟然會撒嬌,登時心都化成了一灘水,本就不打算去上工,這下子更不想去了。
她反手摟住腰間的人:“妻主哪裏也不去,就陪着你。”
“嗯……”
下午的時候,李西檬才慢慢退了燒,燒退了以後渾身有些涼,還有不少汗漬,她燒水跟他洗了洗後,又把人塞回床上。
……
“妻主,昨天沒去上工真的沒事兒嗎?”
第二天早上,李西檬的燒退了,人也靈醒了,想到昨天纏着秦漓不去上工,在家裏待了一天,今早在院門口送她,心裏總感覺有些慌。
“沒事,放心吧,快回屋去,待會吹了風又該發燒了。”
李西檬點點頭,幾步回屋去,又在門後頭看着秦漓走遠。
……
“秦姐,你昨天咋沒來上工啊,也沒說一聲。”剛到酒樓,王藝就湊了上來。
“昨天家裏有事情耽擱了。怎麽了,掌櫃生氣了?”
“掌櫃的在樓上等你,她說你來了讓我告訴你一聲。”
秦漓擡腿就要去樓上,王藝一把又把她拉住:“秦姐,掌櫃的看起來有些生氣,你小心着些,混口飯吃,你別跟她吵起來了。”
“好,我知道。”秦漓拍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