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作就不會死
第二日天氣十分炎熱。
太子殿下蕭越帥哥輕松處理完早朝時皇帝分下來的幾個折子,在東宮溜達一圈,覺得無聊的緊,拍腦袋想了想,便帶了幾個侍衛,輕車簡從的去找他的好友衛國公世子徐虔。
到了衛國公府,徐虔卻并不在府中,今日徐虔難得休沐,早早就約幾家公子去城郊栖霞山一帶賞景游湖。
蕭越殿下聽得這個消息很是不爽,徐虔總是這樣,出去玩,十次裏只有兩次會叫上他!真他娘的不夠朋友。
一旁伺候的鄭弘看着自家主子陰晴不定的表情,抹抹額上的冷汗,這種時候,太子的心情一般都會很差,連他這個伺候太子十來年的內侍也不敢多嘴,只是,殿下哦,你啥時候才能不為這種事情煩惱?您雖說不招陛下待見吧,可好歹也是一國儲君,徐世子日日鬥雞摸狗,偶爾能叫上你一回已經是很給您面子啦,這搞不好,可是要砍頭的喲!
蕭越泱泱上了馬車,打道回東宮,剛轉過兩個街口,突然迎面十多騎快馬飛馳而來,風馳電掣般從太子馬車旁掠過,速度雖快,蕭越卻看得清楚,當前那人,錦衣玉袍,駿馬華鞍,濃眉大眼,不是他那個纨绔五弟還能是誰?他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不好看了。
卻說五皇子蕭烨長街跑馬,見太子車駕而不下拜,并不是他桀骜不馴藐視禮法,而是太子殿下今天本來就是出來玩耍的,走低調路線,微服出宮,乘了一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貴族常用的馬車,護衛帶的很少,亦沒有亮出太子招牌,蕭烨根本就沒往那輛車上多瞥一眼。
太子氣得也不是五皇子目中無人,他氣得是,為毛一個個的出去玩都不帶上自己?
鄭弘看自家主子臉色陰的都能下雨,心裏也是害怕,這種時候,最難伺候。一個不小心,就要被修理。趁着擦汗的功夫,他四處看了看,突然眼光落在街對面一家大宅的門匾上,心中狂喜,也許,他找到制止太子暴走的方法了。
“殿下,街對面是謝府,太子妃昨日回了謝府,尚未回宮,您看,要去看看太子妃嗎?”鄭弘小心問道。
“嗯?”蕭越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覺得去謝府看看太子妃,順道接她回去也不錯,太子妃最近有趣的很,不知道回一趟娘家,她又會做些什麽呢?“去謝府!”蕭越點頭。
蕭越就這樣不聲不響去了謝府,謝府上下乍見太子莅臨,阖府忙亂的如那炸窩的螞蟻,看到一大群人被自己吓得連滾帶爬,太子殿下面無表情,心情卻好了幾分。他本是微服出府,加之心情欠佳,根本就懶得理旁人,甩甩袖子,交給鄭弘去處理,他問明謝素書住的地方,徑自進去找她。進了謝素書的房間,發現她正準備回宮,便直接帶着她上了自己的小馬車。
兩人坐上馬車,大眼瞪小眼,太子是在細細當量面前這位太子妃,見她眼下一片青色,面帶倦容,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話說那天在蓮池邊,為什麽自己就一時沖動強吻她呢?當時為什麽會有被蠱惑的感覺呢?太子摸着下巴,四十五度角仰頭看天,覺得很憂傷,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呢!
謝素書也在打量太子,看他臉色如何,思忖如何開口讓太子幫忙把謝凝塞進長林衛。
“殿下,今日可是朝中無事?您親自來接臣妾,讓臣妾不勝惶恐。”她盈盈說道。
蕭越笑笑,嗬嗬,你還真是想多了!
這笑容看在謝素書眼中,卻是溫柔又神秘,似乎,也許,好像,他今天心情不錯?
“臣妾有一事求殿下,還請殿下幫臣妾一把。”謝素書小心措辭說道。
“哦?說吧!”看心情吧,蕭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車上。
“臣妾最小的弟弟,謝凝,今年已是十三歲,自幼好武,不瞞殿下說,我與他在謝府自小便不讨人喜歡,是以親厚,如今小弟已到可入長林衛的年紀,昨日臣妾已說服父親,送弟弟入長林衛,不知殿下能否幫忙與長林衛裏的将軍們美言一二?”
這個問題倒是好辦,不過嘛,蕭越又揉揉下巴,五衛均是天子親衛,歸皇帝親自掌管,他雖然能随便說句話就把謝凝安排進去,但是,若被人發現卻有些不妥。
馬車裏出現一段沉默,片刻,蕭越淡淡道:“不可,五衛乃天子親衛,我若安排人手進去,定會惹人猜疑。”
謝素書失望的長出一口氣,咬咬下唇,心中別提有多失望,有這麽個太子老公真是窩囊啊,想走個後門給弟弟安排份差事也不行!
蕭越看着謝素書變臉,唇角勾了勾,他最喜歡看別人失望了,哈哈,“不過,我會私下和長林衛的人說一聲,讓你父親自己去找長林衛的闵将軍吧!”
剛剛還在郁悶的謝素書,聽得這話胸中抑郁一掃而光,只覺得心情跟過坐過山車一樣,她覺得自己這個老公,古裏古怪的,也是讓人醉了!
古怪太子殿下蕭越因為戲弄了自家正妃,總算是出了口氣,心情大好,想起上午大家都不帶他玩的事情,覺得自己逗太子妃玩也很不錯。
車夫揮動長鞭,正準備驅車向東宮而去,蕭越突然想起,蕭烨似乎也是往西門去,正是栖霞山方向,莫非今天栖霞山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大事要發生?他眸光一沉,開口道:“鄭弘!出城,暫不回宮。”
鄭弘跟随太子多年,自是深得太子心意,聽得這話,便心下明白,太子是要自己帶着太子妃去栖霞山一探究竟,他深知這般不妥,道:“殿下,今日出宮,只帶了十來個侍衛,昨日太子妃也沒帶多少侍衛,出城恐有閃失。”
蕭越道:“讓昨日随太子妃一起出來的人,跟着她昨日的華車回宮,你也跟着回宮,我二人帶着護衛去栖霞山,在這京城裏,青天白日下,沒人有那麽大膽子動本宮!”
鄭弘知自己無法說動主子,順從的帶了車馬匆匆回東宮,打算趕回去加派侍衛接應太子。
車夫調轉馬頭向西,直出西城門奔栖霞山而去。
出西城門後,多是丘陵,水系發育,林木茂盛,官道不時從林中穿行。今年雨水多,沖刷厲害,林中日照又少,雖是官道,有些地方也是坑坑窪窪的,時而能看見一灘灘積水。行至半路,見一輛馬車翻倒在一處泥濘路段,車轅已經斷裂,無法再繼續行駛,車旁站着兩個衣着華麗的公子,正在打罵家奴。
謝素書趴在車簾縫裏,看得津津有味,蕭越探頭瞥了一眼,見那馬車和他們乘坐的這輛樣式相同,是京中貴族常用的樣式,但仔細一看便能發現那車細節處比他們的車更華貴精致,待看到車旁站着的那兩人,蕭越臉色有些不好看,催着車夫不要停留,這段泥路小心行駛。“是安府的車,車旁的胖子,是安府大公子安世榮。”蕭越解釋道,顯然他不想因此時和這人産生什麽糾葛而暴露身份。
謝素書了然大悟,安世榮乃安相長子,在這京城中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安相卻一味嬌寵護短。
太子的車夫技術很好,他們安然從那泥濘路段行過。轉過幾個山頭,仍是在林中穿梭,謝素書也有些倦了,靠在車壁上打盹。突然,車外傳來陣陣破空之聲,轉瞬便聽到車旁侍衛的慘叫,有人大聲喊道:“保護主上,有刺客。”
謝素書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掀開車簾看個究竟,蕭越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眨眼功夫,已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鋒利的短劍握在手中。
車外喧嚣一片,哐哐當當的兵器撞擊打鬥聲不絕,謝素書哪見過這等場面,早已吓得面色慘白直打哆嗦。蕭越聽着外面的動靜,面色漸漸變得蒼白,從打鬥動靜判斷,對方來人數量極多,他的護衛都是能以一當十的好手,此時卻落在下風,根本抵擋不住。
“沖出去!”蕭越低聲喝到,車夫被他喝醒,抖動缰繩,揮舞馬鞭,驅使馬車往前沖。
“大哥,他們要逃!快攔住!”
“攔住他們!”
刺客們叫喊着攆上來,車身上已有利箭射透木板,車頂咚一聲悶響,有人跳了上來,車架上車夫一聲尖叫,被人踹到車下,一個健壯漢子揮舞着大刀砍掉車簾,兇神惡煞的沖他們劈刀就砍。
蕭越雖是太子,自幼端坐殿中,學習如何處理政事治理國家,看起來文靜,卻也是有武藝師傅,學過幾路拳腳。此時危急關頭,他一手摟了謝素書,一手揮舞短劍,隔開那壯漢的大刀,那壯漢力道大,震得蕭越虎口發麻,手中利劍差點脫手而出。
兩人一番格鬥,車廂被砍得破損不堪,車頂早已不知飛到哪裏去了,蕭越眼看就要抵擋不住,突然車上又跳上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趁亂一劍刺入那壯漢腹中,蕭越緊接一腳,将壯漢踹到馬下,血人揚起頭來,剛叫了一聲“主上小心!”一只流矢飛來,将他射落車下。
原來那些歹人見壯漢被刺落車下,立馬開弓放箭,一時間流矢飛舞如蝗。蕭越将謝素書按在車底板上趴下,道:“別起來。”
拉車的馬匹受了這一番驚吓,發了瘋一般,嘶鳴陣陣,死命撒腿前奔。車後那幫人,騎馬追趕,但太子所用馬匹皆是良駒,瘋狂之下,速度更快,猶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前方。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