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五月, 南兮在N市某大學舉辦了第一場個人演唱會,反響熱烈。她寫的歌偏小清新,很受大學生青睐, 公司趁熱打鐵, 接着又給她安排了幾場小型演唱會,場場爆滿。借着這波宣傳,她的國民度得到了很大提高。
一個歌手只做個人原創的話發展空間有限, 南兮在征求了池顏的建議之後決定轉型,也開始接納一些其他音樂人寫的優秀作品。她的嗓音幹淨且極具辨識度, 适合唱溫暖治愈的情歌, 這類歌曲廣受年輕人喜歡,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南兮都被網友評為“最受歡迎的女歌手”。
除了寫歌、唱歌之外,南兮聽從公司安排适當接一些通告,偶爾上上綜藝, 賺錢的同時又可以宣傳自己的歌, 一舉兩得。
“簽你的時候,我一度以為你會排斥我給你安排上綜藝節目。”有一次韓菲對她說。
“為什麽這麽認為?”
“因為剛開始接觸你的時候,我發現你很有自己的想法, 但也很固執,甚至可以說有點古板。你堅持要做原創,對你個人來說可能是好事,但對公司來說就不一定了,公司只求利益最大化。”
南兮被她說得一愣:“我以前是那樣嗎?”
韓菲點頭。
南兮一陣沉默, 暗暗問自己:固執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在這個複雜的娛樂圈待得時間久了,她是不是迷失了自己?
但她又很快清醒,甩掉腦子裏的雜念,更是堅定了現在做的決定。
她願意改變,有一部分原因确實是為了錢。但接納別人的作品,也是在吸收和學習別人的優點,這樣才能幫助自己進步。她是變得物質了,但這麽做是為了讓自己能走得更加長遠。只有一直走下去,夢想才能維持。
她要音樂,也要錢。理想和現實并不沖突。
三年後,南兮終于如願以償,擁有了一個屬于她和池顏的新家。
房子是她和池顏共同買的,房本上寫着她和池顏兩個人的名字。除此之外,她還在附近買了一套兩居室給爸媽讓他們過了住,可是爸媽卻說自己沒老,他們想幹到退休,再來N市陪她。
南兮猜想父母連可能是因為舍不得那些親戚朋友。其實父母年紀不算很老,兩個加起來都沒到一百,讓他們這麽早在家裏坐着養老他們反而覺得無聊,也就不勉強。
入住新家那天,南兮興奮得睡不着,拉着池顏一直叨叨:“我們有家了,我好喜歡這個家。”
“我也喜歡。”池顏上眼皮碰了幾次下眼皮,聲音已經有些含糊:“快一點了,你到底睡不睡?”
“我睡不着啊。”南兮說:“你看這床,這被子,這燈,這牆,這……口吾……”
既然不想睡,那就幹點別的。
“肯睡了嗎?”池顏咬她手指頭。
“……”南兮被治得服服帖帖說不出話。
做那種事真的好累哦。
睡睡睡。
半夢半醒間,南兮感覺有人在動她,被迫睜開眼睛,發現四肢被綢帶綁在大床四個角,她立馬清醒了。
池顏像蛇一樣從床尾爬到她身上,沖她邪惡一笑,說:“寶貝,我們來玩點別的。
……
天光大亮。
“你給我走開!”
“你怎麽說翻臉就翻臉,你明明就是喜歡的,幹嘛生氣……啊!”
随着“嘭”的一聲巨響,池顏大拇指被門板夾到,痛得她冷汗都出來了。
南兮完全沒想到自己一時任性摔門會導致意外發生,她慌了神,跑去拿醫藥箱。
看到池顏大拇指指甲蓋上的淤青時,南兮心疼得不行,邊幫她吹氣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池顏嘶嘶抽氣,忍疼道:“快幫我噴藥。”
南兮手抖啊抖,往患處噴了點藥粉,大部分都灑出來了,又噴了一次,問:“疼嗎?”她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池顏咬着後槽牙,盡量裝出沒事的樣子,搖搖頭,說:“還生氣嗎?”
南兮:“……”
池顏讨好地蹭過來:“我只是覺得那樣子好玩,我以為你會喜歡。”
南兮瞪眼,想說她沒有特殊癖好,不喜歡什麽艾斯艾母。可是一對上池顏那雙因為疼痛略微泛紅的雙眸,她又不忍心打擊她。
“你從哪裏學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無師自通。”池顏還挺得意。
南兮又瞪她。
池顏收起不正經,說:“我只是在想,這些‘她’肯定沒有和你玩過,我想跟你玩點特別的,想讓你記住我,記住我給你的快樂。”
醒來看到自己被那樣綁着,南兮就猜到是副人格幹的了,她以為副人格又像上次那樣生氣了,以為這是什麽懲罰方式,後面才發現根本不是……
副人格還是很計較自己和主人格做ai的事,她只是沒想到副人格會有這種想法,那樣卑微又可憐兮兮。
心裏的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南兮伸手抱住她,反過來哄她:“那也是你自己,你不用和自己比較。我是你的。”
池顏偏頭想吻她。
“叮咚叮咚——”門鈴聲打斷了旖旎的氣氛。
好事被破壞的池顏有些惱:“一大清早誰啊?”
“可能是嬌嬌吧,你去看看。小心別碰到手。”南兮回房間換衣服。
池顏去開門,發現門外站着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她歪歪頭:“叔叔阿姨,你們找誰?”
女的說:“當然是找你們啊!”
“找我……們?”池顏一頭霧水,“可是我并不認識你們。”
門外兩個人互看一眼。
女的又說:“漫漫,你失憶了?”
男的也說:“漫漫你沒事吧?”
他們怎麽會知道自己小名兒?
池顏腦子快速運轉,想到了某種可能,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清醒清醒。她花了一秒鐘管理好表情,臉上堆笑,拉開門畢恭畢敬道:“叔叔阿姨對不起,我剛睡醒腦子有點亂……你們快請進。”
按門鈴的正是南兮的父母姚岚和南峰。他們帶着懷疑進了房間。
池顏擦了擦腦門上的虛汗,說:“你們先坐,我去叫兮兮。”
南兮衣服換到一半感覺有人沖進來,她驚呼一聲,看清是池顏,放下護在胸前對方手臂,很随意地問她:“是嬌嬌嗎?還是果果?”
“都不是。”池顏氣喘籲籲,“好像是你爸媽。”
過了幾分鐘兩個人才從房間裏出來。
換衣服不需要這麽久,久的是南兮要花時間向池顏解釋一些情況。副人格沒見過她父母,所以剛才才鬧了那樣的笑話。父母是來看他們新房子的,南兮以為他們會晚些時候到。
南峰說:“你媽說飛機太吵了,我們這次坐的高鐵過來的,你媽怕曬太陽,所以我們天沒亮就出門了。”
原來如此。
九點鐘多不算早了,大家都沒吃早飯。昨天南兮就拉着池顏去超市買了一大堆的食材,冰箱裏什麽都不缺。姚岚問他們要不要吃面條。大家沒意見。
“阿姨我幫您。”池顏撸起袖子就要幹。
南兮忙阻止她:“你手受傷就不要亂動了。”
“什麽手受傷?”姚岚這才注意到池顏被創口貼包住的大拇指,“這是怎麽弄的?”
“沒事沒事,一點兒小傷。”池顏說。
南兮低頭認錯:“是我弄傷的。”
姚岚詫異:“你們倆吵架,呃,打架了?”
“不是不是。”池顏忙說:“是這樣的阿姨,我關門的時候不小心夾到的,跟兮兮沒有關系。”
姚岚狐疑地看向南兮。
南兮還想解釋,池顏給她使了個眼神,她只好閉嘴。
不管怎樣,姚岚無論如何都不讓池顏幫忙了。
南兮跟了進去。廚房門一關,她主動坦白:“是我幹的。我們沒吵架,是我自己耍小性子摔門,沒想到會夾到她的手。”
姚岚問:“你為什麽要耍小性子。”
南兮耳朵一紅,說:“小情趣,你不懂。”
姚岚:“……”沒眼看沒眼看,還是煮面吧!
南兮一邊給老媽打下手,一邊惦記着客廳外面的池顏。倒不是擔心池顏會在老爸面前露餡——她以後要找個合适的機會跟父母說一說池顏的事。她擔心的是池顏的傷,還有池顏的身體狀況。每次兩個人格互換後池顏身體都很容易疲勞,昨晚她們兩個都沒有休息好,她自己無所謂,可是池顏精神受得了嗎?
池顏其實是困的,她努力找話題和不善言語的南兮她爸尬聊,時不時要掐自己手臂內側的嫩肉驅趕困意。
南兮端着面條從廚房出來,看到池顏兩眼淚汪汪,還以為她是和老爸聊什麽感人的故事把自己聊哭了,不經意間看到池顏打哈欠,才知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她把池顏拉到一邊:“困了你就去睡吧,我會跟我爸媽解釋說你昨晚工作太晚沒休息好。”
好不容易能見到未來岳父岳母,池顏哪舍得錯過這種好機會?她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說:“我不困。”
“……”南兮很無奈。
吃完面,父母說想去樓下走走。
南兮說:“我陪你們。”
姚岚卻說:“不用不用,我們就在樓下花園散散步消食,逛累了就回來。你們忙自己的,不用管我們。”
“那你們有事打我電話。”
“知道知道,我們又不是小孩子,別絮叨了。”
南兮不放心跟到玄關:“帶鑰匙出去吧,刷卡才能進來……對了,你們剛才是怎麽進來的?”
“我們在樓下遇到嬌嬌,是她幫我們刷的卡。進電梯的時候她說有東西落在家忘拿了,然後就走了,我們自己就上來了。”姚岚覺得奇怪,“她還給你發消息了,你沒看到嗎?”
南兮沒看手機……那個時候她應該在和池顏鬧,動靜太大聽不到消息提示音。
拿了一串鑰匙給父母,南兮把他們送進電梯,返回房間時,發現一個身影直挺挺地躺在沙發上,她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那是池顏,輕手輕腳靠近。
池顏已經睡着了。
餘光瞥見她垂在沙發外面的手上的傷痕,南兮心裏很是愧疚,俯身親了她一下。
池顏緩緩睜開眼,睡意朦胧:“你爸媽呢?”
“出去散步了。”南兮推推她,“回房間睡,別睡這裏。”
“嗯。”池顏攀着她手臂站起來,“我剛才都沒能好好表現。”
“手受傷了你還想怎麽表現。”
“我怕他們會不喜歡我。”
“不會的。你這麽優秀,要自信。”
池顏不說話了,進到卧室後咕哝道:“我怕他們只喜歡‘她’,不喜歡我。”
“……我喜歡的他們都會喜歡的。”南兮親吻她額頭,哄孩子一樣,“乖,睡覺吧。”
父母走的時候留下一只玉镯,姚岚托南兮轉交給池顏。
彼時主人格已經換回來,池顏握着那只溫熱的玉镯,受寵若驚:“給我的?”
“給你的。”南兮挑了挑眉,說:“雖然不是什麽好玉,但這是我媽的嫁妝,她本來是打算等我出嫁的時候給我的。”
池顏喉嚨一緊,竟有些傻氣地問:“那……他們這是認可我了?”
“你說呢?”
“我覺得是的。”
南兮沒想到通過池顏手受傷這件事能讓一向瞻前顧後的姚岚态度發生轉變。或許也不僅僅是因為這件小事,更大的原因,是因為這三年以來池顏對她的好父母全都還在眼裏,所以他們認可了她們這段感情。
與電線傳媒的經濟合同還有一年快要到期了,韓菲喊南兮去辦公室,問她要不要續約。
南兮之前簽的是五年合約,這四年來公司一直待她不薄,好的資源都舍得給她,她想也不想道:“續啊。”
韓菲卻沒有很開心的樣子,目光審視着她。
“怎麽了菲姐,有問題嗎?”
“有些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因為池顏不讓我說。”
“什麽事啊?”
“你還記得當初你是怎麽從少皇出來的嗎?”
“當然,是因為你。”
“不是我。”韓非說:“當時違約金其實不止一百萬,一共三百萬,有兩百萬是池顏幫你墊付的,也是她找到我,讓我去簽你。”
“……啊?”
“你之前住的房子是池顏找中介租下來的。”
“……”
“你的私人用車,不是公司給的,是池顏給我錢讓我帶你去買的。”
“……”
“你被全網黑,《我們愛勞動》節目組踢掉了你的名額,最後又把你叫回去,也是池顏幫的忙。”
“……”
韓菲一口氣交代完所有的秘密,問她:“所以,你還要和公司續約嗎?”
“………………”因為太過震驚,南兮很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讓我再想想。”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幸運女神眷顧,才會有一次次的人生逆轉。到了今天她才知道,原來她的幸運女神是池顏。
這個一直在背後默默關注自己,幫助自己一次次解決難題的女人……好傻。傻得讓人心疼,讓人愛得無法自拔。
南兮當天回去就質問池顏:“為什麽要幫我?”
“你覺得呢?”
南兮想懲罰她瞞了自己這麽多年,又怕弄疼她,只輕輕咬一口她下巴,篤定地說:“一定是因為你太愛我了。”
池顏哈哈大笑:“這麽自信嗎?”
“就是這麽自信!”
她兇狠地親吻池顏,邊親邊想:原來沉默也可以如此深情。
她愛死了這個深情又溫柔的女人。
晚上她們很瘋狂。
到最後池顏都有些受不住了,南兮還意猶未盡,不斷撩她。
“你是想……嗯?”池顏攥着她不安分的手。
中間有兩個池顏刻意說得極輕,南兮卻聽得清清楚楚。她扭動身體,聲音軟得不像話:“我現在沒錢了,欠你那麽多又暫時還不起,只能這樣還啊。”
池顏制住她不讓她亂動,對着她耳朵哈氣,緩聲說:“那也不急于一時,以後慢慢還。”
合同到期後,南兮解除了和電線傳媒的合作關系,同年,她低調簽約池顏的工作室。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張莉結婚,韓菲懷上二胎。這些都很平常。
某一天,淩傑宣布有了女朋友,全網轟動,導致微博癱瘓幾個小時。
第二件全網轟動的大事,是朝日廣場人民舉報某個私人會所裏有人聚衆吸.毒,警.察成功抓獲了這批吸·毒的人,而這裏面居然有三個是娛樂圈的明星,最紅的還是一個人氣很火的流量小生。
南兮也在關注吸·毒這件事,當得知被抓獲的人裏有一個叫戴安琪時,她不确定地問池顏:“是那個惡心的女人嗎?”
池顏給了她肯定回答:“是她。”
南兮嘴巴成了“O”型,過了很久,忍不住暴躁道:“活該!”
戴安琪不僅僅吸.毒,随後她被人爆料私底下逼迫少皇女藝人給金主陪.睡的事,各種肮髒不堪的事一件件被扒出來,戴安琪名譽掃地,锒铛入獄。
那段時間少皇股票下跌很厲害,南兮問池顏:“工作室會受影響嗎?”她記得池顏的工作室是挂靠在少皇娛樂旗下的。
池顏說:“少皇沒有控股工作室,對我們沒有影響。”
醜聞爆出,股票下跌,少皇的藝人紛紛出走。不管少皇那邊怎麽動蕩,池顏工作室這邊工作一切正常進行。
從七月份開始,池顏在全球各地開巡演,最後一站是洛杉矶。
南兮調開檔期陪她一起去。
洛杉矶是池顏生活了五年的地方,但她是第一次回到這裏開演唱會。南兮陪池顏父母還有Candy在貴賓席觀看池顏的表演,她還把過程錄了下來,打算發給遠在國內的父母。
演唱會很成功。
結束之後,池顏父母帶Candy去後臺。
池顏跳得滿身大汗,找了一圈沒發現女朋友,問:“兮兮呢?”
Candy搶着說:“她在家裏等你。”
池顏想不通為什麽南兮明明來看演唱會了卻自己一個人先跑回家。她自動腦補是不是南兮水土不服所以回去休息了,衣服都沒換就帶着父母回家。
剛踏進家門,她看到地上撒了許多的玫瑰花瓣,打扮得像公主一樣的南兮站在花瓣中央。
池顏笑着問:“這是要慶祝我演唱會圓滿成功嗎?”
南兮沒有回答,踏着玫瑰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突然單膝跪地。
池顏腦海中炸開了煙花。
南兮仰慕地望着她,兩只手将鑽戒高高舉起。
夜色沉靜,清風徐徐。
回到兩個人的房間,池顏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南兮以為她是跳舞太累了沒緩過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池顏一把攥住她手腕,看着她右手無名指上和自己手上戴的一模一樣的鑽戒,問:“什麽時候買的?”
“一個月以前。”
“為什麽不和我商量一下?”
南兮擰了擰秀氣的眉毛,說:“提前商量就沒有驚喜了呀。你一直跟我說求婚又老不求,我以為你是逗我玩。那天看到這戒指好看我就忍不住買了兩個,你不求那就我來求,你也知道我沒什麽耐心。”
池顏露出一副痛心隐忍的表情,冷不丁笑一聲,放開她的手說:“你去看看枕頭下面。”
南兮乖乖走過去,掀開枕頭一看,傻眼了。
那裏躺着一個精致的戒指盒,和自己揣在口袋裏的一模一樣!
咦,這是變魔術嗎???
南兮伸手往口袋裏一掏,掏出一個戒指盒……
她覺得不可思議,拿起床上的戒指盒打開。
裏面有兩枚女式鑽戒,和自己手上戴的一模一樣……
她轉身問池顏:“你也買了???”
池顏都不知道該批評誰了,走到她面前,拿過那個裝着戒指的盒子,說:“那天翻雜志的時候你說喜歡我就記住了,第二天打電話過去買,怕你知道我故意填的工作室地址,填果果的名字。”
南兮:“………………………………”
也就是說,為了給彼此一個驚喜,都想搶着先求婚,她們兩個笨蛋買了兩對一模一樣的鑽戒……
池顏很快釋懷,摟着她說:“這證明我們兩個很有默契,天生一對。”
南兮指着盒子裏多餘的那兩枚戒指問她:“這兩個怎麽辦,還能退嗎?”
池顏被她心疼錢的樣子給逗笑了,說:“不退了,留着當紀念。”
“……紀念兩個笨蛋嗎?”
“是紀念兩個笨蛋的愛情。”
好吧好吧,不退就不退。
第二天是工作日,兩個笨蛋等不及跑到當地結婚辦事處去交材料。資料審核通過後,兩個人拿到了結婚證,很簡單的一張紙,上面印有教堂圖案,她們的名字用拼音的形式被印在上面。
南兮手捧着那張薄薄的紙,熱淚盈眶,隔着水霧看池顏:“我們結婚了?”
池顏擁抱她,親吻她的眼淚,在她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們結婚了。夫人,以後請多多指教。”
領證後的第三天,她們動身回國。
貿然領證還沒有通知國內的父母,這有點不禮貌,不過南兮相信他們一定可以理解。她要趁熱把這份喜悅告訴他們。
飛機穿過厚厚的雲層,颠簸了一下,之後平穩飛行。池顏因為開演唱會的事太累了,伴着飛機的轟鳴聲沉沉入睡。
她做了個夢,夢見了她和南兮的婚禮。
果果和周嬌一人抱着一套禮服興沖沖跑進來,讓她們換上看看效果。
“你先還是我先?”南兮問。
池顏說:“你先吧。”
張莉把她拉到一邊,說讓她們各換各的,誰先換好就去找對方,這樣顯得浪漫。
池顏想想覺得有意思,她聽從了張莉的建議,去了隔壁房間。
婚紗繁瑣,需要有人幫忙才能穿好,果果幫她整理長得拖地的裙擺,張莉在幫她拉後面的拉鏈。弄好以後,池顏走到鏡子前審視自己:“好看嗎?”
沒有人回答她。
張莉和果果都不見了!
她惦記着南兮,也沒想太多,兩只手抓着裙擺,擡腿正要走。
“你為什麽穿我的婚紗?”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突兀傳來,池顏猛地轉過身。
奇怪,這裏明明沒有別人,剛才是誰在和她說話?
這麽想的時候,她又聽到那個聲音說:“快脫下來!”
池顏循聲望過去,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那個和自己一樣穿着婚紗的人說:“快脫下來啊!今天新娘是我,不準你穿這身衣服!”
對方氣急敗壞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像極了記憶裏和她同體共存的“那個人”。
池顏冷笑出聲,手指撣撣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下巴微擡,說:“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那人”很生氣,指着她鼻子說:“兮兮明明是我的,你卑鄙無恥搶了我女朋友,還想跟我搶老婆!”
“不好意思,兮兮是和我求的婚,和我一起領的證。”池顏揚了揚手上的鑽戒。
“那是你卑鄙無恥,趁我不在蠱惑兮兮!”
“那只能怪你沒本事。”
“啊啊啊啊壞女人我要撕了你!”
“有本事你就出來啊。”
“那個人”被激怒到極點,“她”兩只手用力拍打,鏡面劇烈抖動。
池顏覺得鏡子裏的“那個人”要出來了,她擡腿要走,突然鏡子迎面朝她砸下來,她下意識擡手去擋。
“哐——”
鏡子碎了一地。
“漫漫?漫漫你醒醒!”
池顏是被人晃醒的。她睜開眼,看到蹲在她座位旁邊一臉擔心的南兮。
“你沒事吧,怎麽一直碎碎念?”南兮摸她的臉。
池顏擒住她的手,熟悉的觸感讓心慢慢平靜下來。
這才是真實。
池顏寬心地笑了笑,說:“沒事,剛才做了個夢。”
南兮長出了口氣,拍着胸口說:“喊你半天都不醒,我還以為你是生病了。”
“不用擔心,我很好。”池顏眼睛快速把頭等艙掃了個遍,确定沒有注意到她們,把南兮摟過來重重地吻。
機艙裏還有其他客人在休息,南兮不敢出聲,被她放開,又羞又急:“你幹嘛?”
“你過來。”池顏朝她勾勾手指。
南兮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沒吻夠,怕她亂來,但還是聽話地把頭湊過去。
池顏撩開她耳邊的秀發,在她耳邊輕聲道:“老婆我愛你。”
溫熱的氣息從耳朵流入,一絲一縷,一直鑽進人心裏去。
南兮心口發燙,也在她耳邊小聲地說:“我也愛你呀。”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陪伴,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