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回來了
柳宗元搖了搖頭,将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茶水潤過喉嚨,帶着點點苦澀,韓原也不知道心頭那苦澀,是因為那茶,還是那不知在何方的人。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啼哭,小寶不小心摔倒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小寶。”韓原眼底閃過驚慌之色,立即奔下樓,柳宗元也跟着下去。
可有人比韓原更先一步沖過去,将小寶從地上扶起來,心疼的吹着小寶摔破皮的手:“小寶乖,沒事了,吹吹就不疼了。”
沖下樓的韓原見到沈初媛蹲在小寶身邊,抓着小寶的手溫柔的吹着,微笑安慰着,那仰頭一笑,那側臉,像極了沈初夏。
“夏夏。”韓原凝住了腳步,目光癡迷缱绻的望着眼前那一抹似真似幻的身影。
小寶看到了爸爸,抽回手,撒開腿朝韓原小跑過去:“爸爸。”
一聲爸爸讓韓原從迷思中回過神來,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沈初媛,并非沈初夏,眸中劃過一抹失望,微微彎下腰接住兒子:“小寶,讓爸爸看看摔哪了?”
這三年來,只有在兒子面前,韓原才會流露出柔情,沈初媛看得心裏一陣嫉妒。
小寶可憐兮兮的攤開受傷的小手,抽抽搭搭道:“爸爸,小寶疼。”
小孩子細皮嫩肉的,磕磕碰碰破皮那真是常有的事,小寶很少哭,卻怕疼,看着兒子小臉上挂着淚痕,小手也被蹭破皮,滲出鮮血,韓原心疼的擰着眉頭:“爸爸帶你去上藥。”
這要是讓二老或者老夫人看見了,他這個當爹的少不了一頓訓斥。
韓原抱着小寶準備朝裏面走,沈初媛見韓原連正眼都沒有瞧過自己,眸光一黯,嘴角綻放着笑容跟了上去:“阿原,将小寶交給我吧,你一個大男人的哪有我們女人細心,照顧小孩子的事,還是得我們女人來。”
她知道想要重新獲得韓原的心,得從小寶下手,哪怕心裏再有不甘,也只能忍了。
沈初媛伸手想将小寶抱過來,韓原不着痕跡的偏過了,抱着小寶走在前面:“小寶小時候的尿片都是我換的,這點小事,不用麻煩了。”
看着韓原高大的身影漸漸走遠,沈初媛暗中咬了咬牙,心中一股悶結無法纾解,沈初夏現在說不定早死在哪個地方了,活着的沈初夏她還鬥得過,可這死了的沈初夏,她要怎麽鬥?
沈初媛一想到這三年不管怎麽努力都得不到韓原一個正眼相視,更別說嫁進韓家了,她的不甘與怨恨無法壓制,都流露在臉上。
這一幕,韓原沒有看到,可被與韓原告別準備離開柳宗元看的清清楚楚。
看來沈二小姐所謂純潔善良,與傳言偏的有點厲害啊。
這樣的沈初媛,沈初夏還真不是對手。
韓原找來藥箱,給小寶處理傷口,沈初媛就在一旁站着,眼力見十足,該幫忙時幫忙,用不着的時候,絕不添亂。
可這樣也沒有得到韓原一個眼神,沈初媛眸子裏染着霧氣,語氣裏夾着幾絲委屈:“阿原,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怨我是不是?當初我真的以為姐沒有懷孕,在醫院時,醫院的護士不也那樣說嗎?誰知道這一切是周博買通了的,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對我判死刑啊,我愛你,将整個青春都奉獻給你,你說跟姐離婚後就娶我,可已經過了三年,你只字不提,我也不小了,耗不起了”
“耗不起就找個人嫁了吧。”韓原依然沒有擡頭,蹲在小寶腳邊處理傷口。
漫不經心的語氣讓沈初媛懵了一下,繼而也蹲了下來,抓着韓原的胳膊,泫然欲泣:“阿原,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喜歡的是你啊,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嫁,三年了,你明明不喜歡姐,難道就因為她将小寶送回來,你就變心了嗎?當初周博也說了,姐只剩下一年的生命不到,現在已經三年了,說不定她早就已經”
“閉嘴。”韓原一個淩厲的眼神甩過去,讓沈初媛打了一個寒顫,他将她的手掰開,嗓音質冷:“她從來不會在我面前哭。”
沈初媛身子一僵,眼淚就像是聽到了命令一樣,止住了。
“阿原”待她緩過神來時,韓原已經抱着小寶朝樓上走了。
蹲在原地的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手死死地攥着地毯,一雙陰毒的眸子緊緊地盯着趴在韓原肩膀上的小寶。
小孩子最為敏感,小寶被沈初媛的眼神吓的身子一抖,腦袋埋進韓原的胸膛。
沈初媛這三年來,還在韓氏旗下的服裝公司上班,現在坐上了設計總監的位置,在韓原那受了氣,恰逢助理打電話來問她要設計稿,此時的她哪裏有什麽心情去畫什麽設計稿,于是從沈家沈初夏以前住過的房間裏,随意拿了幾張以前沈初夏随手畫的設計稿交了出去。
如果沈初媛知道這幾張設計稿會破滅她所有的希望,她肯定不會交出去。
可是已經晚了。
設計稿交出去的第三天,沈初媛被告了,抄襲的罪行。
早在兩年前,k集團的首席設計師初心拿去參加巴黎時裝秀的作品,就是沈初媛交出去的設計稿。
得知這個消息,沈初媛吓懵了,面對設計部異樣的眼光,議論紛紛,大發脾氣:“誰要是再亂嚼舌根,我就讓誰滾蛋。”
服裝公司韓原不怎麽管,這些年來雖然沒有什麽大訂單,沒盈利,至少沒虧損。
這次告沈初媛的k集團索要賠償款五百萬,錢不多,可韓家的名聲就要這麽被沈初媛給毀了。
韓原立即趕到公司,找到沈初媛:“這到底怎麽回事?”
韓原的語氣不輕不重,眼裏迸射出的寒光,卻讓人望而生畏。
沈初媛隐隐也猜想到了一點,可不敢确定,先急切撇清幹系:“阿原,這設計稿确實不是我畫的,但也不是我抄襲的,是劉設計師交給我的,這季的主打我交給劉設計師,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正準備去找劉設計師詢問呢。”
韓原狹長的眸子深深一眯,想起了這個劉設計師是誰,當初給沈初夏做助理的劉若蘭。
冷冷看了眼沈初媛,韓原立即撥打內線:“讓劉若蘭進來。”
劉若蘭一頭霧水進來,對着韓原畢恭畢敬道:“韓總,你找我?”
韓原直奔主題:“這季的設計稿是你畫的?”
劉若蘭還沒有回答,沈初媛搶在之前,厲聲道:“劉若蘭,到現在你還不老實交代嗎,虧我這麽信任你,沒想到你竟然抄襲k集團首席設計師的作品,你知道你這樣做會讓我們公司損失多少嗎?”
“沈總監,飯可亂吃,話不可亂說,我什麽時候抄襲了k集團的設計稿?設計稿我碰都沒碰。”劉若蘭當年就看沈初媛不爽,現在想讓她背黑鍋,門都沒有,義憤填膺的沖韓原道:“韓總,我劉若蘭要是幹這種缺德事,天打五雷劈,每個設計師都有自己的風格,韓總要是不信,大可去看我以前的作品,倒是沈總監的風格可真的是變化莫測,若是我沒看錯,這次沈總監給的作品風格倒是跟韓少奶奶的風格一模一樣。”
“你說什麽?”韓原只要聽到一點關于沈初夏的消息,也足以激動,盯着劉若蘭問:“你确定?”
“我跟過韓少奶奶一段日子,她的風格我熟悉,我确定沈總監畫不出這季設計稿的風格,說來k集團首席設計師的風格跟韓少奶奶真的很相似,我看過她的幾季主打作品,在一些細節處理上的手法,與韓少奶奶如出一轍。”
沈初媛知道韓原在懷疑什麽,慌急之中脫口而出:“阿原,你別信她,那個k集團的首席設計師跟沈初夏絕對沒關系,我見過,那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婦女。”
劉若蘭的話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想,沈初夏難道沒死?
不然那個叫初心的首席設計師,怎麽會畫出跟沈初夏手稿一模一樣的設計稿?
她曾經确實去見過這位k集團的首席設計師,但是被人拒之門外了,這樣丢人的事,她自然不會說。
應該說誰也沒見過這位k集團的首席設計師,估計除了k集團的老總會買賬,她誰也不會見,所以外界也都一直傳言,那是一位又胖又醜的中年婦女。
她不怕韓原去查,去求見,因為根本見不着,但是她忍不了韓原的情緒被沈初夏的一點消息左右。
“沈總監,你暫時就不用來公司了,你的去留,查清抄襲的事情再作定奪。”
韓原心裏原本只是猜測,沈初媛卻将這份猜測說出來,讓他的心裏更為激動,別怕一丁點的可能,他也要會會這位首席設計師。
聞言,沈初媛臉色涮的一下全白了。
韓原丢下這句話已經迫不及待的出去了,劉若蘭見沈初媛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感到特別解氣。
k集團。
一名齊耳短發幹練的女人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手撐在辦公桌上,沖正埋頭看文件的女人俏皮一笑:“大嫂,現在那個沈初媛絕對都懵逼了,我們索要五百萬,那都是良心價了,讓她抄襲誰的不好,偏偏抄襲我美麗又溫柔大方的大嫂的呢。”
女人将一張精致的臉緩緩擡起來,唇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
此人正是消失了三年的沈初夏。
“五百萬确實少了點,不過我們做人要厚道,白撿五百萬,要懂得知足。”沈初夏起身,合上文件,拿起擱在一旁的外套,淺笑道:“等錢一到賬,把你上個月看上的那輛車買了吧。”
短發女人驚喜的尖叫,抱着沈初夏又蹦又跳:“大嫂,你真好,愛死你了。”"},"over":true,"prechapterid":"2037643","hashongbao":false,"code":1,"alreadyattention":false,"nextchapteri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