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有懷孕
沈初夏怔住了,腦袋就像是被什麽狠狠的撞了一下,愣在那裏,眼神哀傷的盯着韓原。
她前腳來休息室休息,沒一會兒周博就醉醺醺的進來,那神态明顯就不對勁,接着眼前一行人撞門進來。
如此拙劣的戲碼,韓原他都看不清。
周博大怒:“韓原,你他媽的說什麽呢,這不是你的孩子還是誰的。”
韓原大喝:“是誰的誰心裏清楚。”
只要一想到剛才的情景,之前沈初夏與周博在南灣的房子裏共度一夜,韓原心裏開始不确定。
“韓原,我草你祖宗。”
周博掄起拳頭就要開打,他并沒有完全想明白自己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就闖進了休息室,可有一點他清楚,不能讓人欺負沈初夏。
“哈哈哈”沈初夏忽然笑了起來,悲戚的,瘋狂的,肩膀抖動,眼淚肆意,看得房間裏一衆人心驚膽戰。
周博停下了動作,擔心的喊了一聲:“初夏。”
韓原看着沈初夏癫狂大笑,心開始有一絲慌。
沈初夏笑了許久,才緩緩停下來,被眼淚洗滌過的清澈雙眸,掃過房間裏的每一個人,漸漸變得淩厲,就像冬日裏一把凜冽的寒刀,刮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掃過沈初媛時,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沈初媛感覺脖子後面一陣涼風掠過,下意識的垂下眸子,不敢看沈初夏。
沈初夏冷冷扯了扯嘴角,對上韓原淡漠的目光:“你覺得這孩子是誰的?還是你希望是誰的?韓原,我愛你十餘年,将整個青春都奉獻給你,為了你,我把自尊踩在腳下,卑微的用一個孩子拴住你,我想着你總有一天看到我的好,愛上我,現在我知道錯了,哪怕我沈初夏死了,你韓原的心永遠在這個女人身上。”
沈初夏手顫抖的指着沈初媛:“你對我哪怕有一點心,也不會看不穿這如此拙劣的演技,我要是跟周博有什麽,根本就沒有你什麽事,我沈初夏還沒有傻到用自己的幸福來跟沈初媛作對,她算什麽?不過是從一只雞肚子裏爬出來的,雞永遠是雞,變不了鳳凰。”
劉琴在未嫁給沈海生時,就是會所裏的風塵女子。
沈初夏一句話讓沈海生,劉琴,沈初媛等臉色大變。
“沈初夏,你說誰雞呢,說誰呢。”劉琴上去一個耳光扇在沈初夏另一半臉上,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跟野男人勾搭,懷着野種,你才是雞,不知廉恥。”
劉琴那速度之快,沈初夏沒來得及躲,周博也沒有來得及阻止,韓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耳光給愣住了。
他盯着沈初夏嘴角的血跡,一種他不能忽略的痛在心口蔓延。
劉琴一把拽着沈初夏的頭發,不斷的扯着,罵着。
沈海生也怒罵着:“你跟着這個野男人滾,我沈海生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韓原看着沈初夏眼裏的心如死灰,先周博一步一把扯開劉琴,雙手架住她的腋下,眸光寒冷的盯着她,氣息有些亂:“沈初夏,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這個女人真的愛他嗎?
沈初夏額頭滲出密密冷汗,臉色也一點點地白下去,嘴角的笑卻倔強如一朵铿锵玫瑰:“韓原,我認輸了。”
“你怎麽了?”韓原察覺到沈初夏的不對,她的身子不斷往下沉,全靠他用力架住。
沈初夏疼的皺緊了眉頭,說不出話來,半天才大喘着氣說:“孩子孩子”
她捂着肚子,臉因疼痛而痛苦的皺在了一起,冷汗是大顆大顆的冒。
韓國榮大聲道:“韓原,快送醫院。”
韓原害怕了,驚慌失措的将沈初夏抱起來:“別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阿原,你別管她,她就是裝的。”沈初媛看到韓原眼裏的心疼,急了,扯着韓原的袖子,攔住:“沈初夏根本就沒有懷孕,到現在她還在裝,就是想騙你,別信她,我前幾天還看到她在用衛生巾,她若是懷孕了,怎麽還會用那個,不信你問我媽,我媽都知道。”
劉琴立即配合,添油加醋地說:“對啊,小原,原本我們就想着這事暫時不告訴你,私下勸勸沈初夏,讓她自己跟大家坦白,沒想到她當初不僅假孕騙過大家,現在都還執迷不悟。”
沈初夏死死地攥着韓原的衣服,她實在疼,連呼吸都疼,她緊緊咬牙,聲音因為腹痛變得破碎:“韓原救救孩子你可以恨我可以不愛我但孩子是無辜的你救救他我不再纏着你了我放你自由。”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解釋,前幾天她回了一趟沈家,也确實用過衛生巾,不過那是因為她見紅了。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最後是自己去的醫院,住院的那兩天,韓原不知道,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回過家。
若是他回過,怎麽會不知道呢?
周博見沈初夏虛弱極了,疼的話都說不利索,急得試圖去搶過來:“韓原,把初夏給我,你是想讓她死啊。”
“就算她死,那墓碑上也是刻着‘吾妻’,我不會讓她跟你有半點關系,這是沈初夏她欠我的。”
沈初夏心口泛疼,眼裏那最後一點光亮熄滅了,陷入黑暗之中。
在他眼裏,她是為了跟沈初媛鬥才設計嫁給他。
在他眼裏,她跟周博有着扯不斷的私情。
他對她的怨恨,恐怕只有她用死亡才能平息。
她這十餘年的愛啊,錯的太過離譜了。
韓原抱着沈初夏奔向醫院,看着她在懷裏漸漸地疼的失去意識,昏迷過去,他怕了。
他一直以為這個女人很堅強,可她發燒,後來又在公司昏迷,現在又疼的昏過去,一次次讓他膽戰心驚。
她的身子還是那般輕,身子虛弱的跟她的性格成反比。
她不過是在他面前逞強。
周博跟着去了醫院,搶救室的門外,看着進進出出的護士,他冷冷的盯着韓原,透着怒意:“若是初夏有什麽閃失,韓原,你會後悔的,你不會知道初夏她有多喜歡你,更加不會知道,你與沈初媛在一起時有多傷她的心,哪怕她是一面銅牆,也早被你傷的鮮血淋漓了。”
韓原暴怒:“周博,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沈初夏她要是愛我,她怎麽會跟你在一起,你跟她在南灣的房子裏做過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
“韓原,你個混蛋,初夏她就是瞎眼了才會愛上你。”周博一拳揮了過去。
韓原被打的踉跄一步,扶着牆壁站穩。
“阿原。”趕來的沈初媛見到這一幕,立即奔了上來,緊張的檢查着韓原有沒有受其它傷,看着韓原嘴角溢出的血絲,心疼的擋在韓原前面,沖周博怒道:“你跟沈初夏做出丢臉的事,是她沈初夏對不起阿原,你憑什麽打阿原。”
“我不僅要打他,我還要打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要不是你,初夏也不會受這麽多苦。”周博怒火中燒,掄拳就要揍沈初媛。
沈初媛吓的尖叫一聲,往韓原懷裏躲。
韓原一把截住周博的拳頭,眸光被嘴角那一絲血跡染紅:“你動她試試看?”
劍拔弩張的兩人,一觸即發。
“都吵什麽,這裏是醫院,要打出去打。”一名護士看不下去,從裏面出來吼了一聲。
周博收斂起脾氣,煩躁的蹲在牆邊,雙手抱着腦袋。
韓原薄唇緊抿,盯着護士,眼底一片陰鹜:“裏面的人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身子太虛了,可能吃錯什麽東西,腸胃不适而已。”
韓原皺眉:“只是這樣?那孩子呢?”
護士茫然:“什麽孩子?病人沒有懷孕啊,你們到底是不是沈初夏的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