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宋玉臨細皮嫩肉的臉貼着砂石地,兩胳膊被扭的動彈不得,喘着粗氣道:“大哥,我不是壞人……”
孟清忙解釋,“放開他,是我讓他帶我來這的,他沒有要加害我。”
保镖大哥遲疑了一會兒,放開了宋玉臨,掏出電話向陸建瓴報告情況。
孟清過去把宋玉臨拉起來,宋玉臨一半邊臉高高腫起,他從小到大哪受過這委屈,呲牙咧嘴的痛訴:“你爸太野蠻了!”
孟清很不好意思,幫着他拍打身上的土,“我早就警告過你了。”
“陸總,我們現在在一個不知名的水庫邊,孟少爺不讓我動那小子……”
孟清從保镖手裏搶過電話,怒氣沖沖道:“你派人跟蹤我!”
陸建瓴語氣也不好,“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把電話還給保镖……”
孟清直接挂了電話,對保镖大哥說,“陸建瓴讓你回去,別再跟着我了。”
保镖大哥才不上他的當,“我需要跟陸總親自确認。”
孟清要扔了電話,保镖大哥一把搶了過來,孟清氣不過,但又打不過人家,正要拉着宋玉臨溜走,保镖得了陸建瓴的指示,一把扣住宋玉臨肩膀反擰了他的胳膊。
宋玉臨哎呦一聲,“我的膀子!”
孟清去掰保镖的手,對方的肌肉像鋼鐵一樣堅硬,紋絲不動,“陸總讓我把人帶到他面前。”
宋玉臨這下真的害怕了,早知道該好好調查一下小美人的背景,照這麽看,他家的背景深不可測,興許捏死個普通人不在話下。
他記得剛才保镖喚孟清孟少爺,急忙喊道:“小孟,救我!”
孟清情急之下,掏出電話給陸建瓴撥過去,“你放了他,他是我男朋友!”
此話一出,在場的兩人和電話那頭的人都愣了。
宋玉臨就這樣稀裏糊塗歪打正着成了孟清的男朋友。
書房。
陸建瓴正在翻看宋玉臨的個人資料,頭也不擡,孟清隔着寬大的書桌站在他面前,心裏直打鼓。
過去将近一刻鐘,陸建瓴合上資料,淡淡一句:“我不同意你們交往。”
“為什麽?”
“別的先不說,他的開房記錄近一年內就有一百多條,最近一條是上個禮拜六,而且一起入住的對象換了十幾個,這說明什麽,不用我告訴你吧。”
孟清驚呆了,不是因為宋玉臨這頻繁的開房記錄,而是沒料到陸建瓴竟然去調查人家這麽隐私的東西。
“你這樣這是違法的。”
“那你還不讓我省點心!”
孟清心想,誰都有資格指責宋玉臨花心,就你沒有,你自己那開房記錄打出來,得繞地球一圈吧。
當然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的,“這也說明不了什麽。食色性也,****自古以來就是天經地義。”
嘿,小崽子讀了兩本書還學會引經據典了,“你搞清楚重點,這種風流成性,毫無節操的人你也敢交往,你不怕他這頭跟你約會完扭頭就找別人開房?”
“我相信他。”
一句話就堵的陸建瓴啞口無言。
他煩躁地摸出一支煙,又放了回去,“你哪來的這個自信能讓浪子回頭?”
“喜歡一個人,信任是基本的吧。”
陸建瓴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喜歡?這才幾天你就喜歡上他了?你對他了解多少?”
“爸爸。”孟清的神情和語氣都透着股超越年齡的成熟,“喜歡是很玄妙的東西,沒有那麽多理由可以講的,也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也許有一天你會明白。”
也許永遠不會明白。
陸建瓴用錯愕的眼神看着忽然間有些陌生的兒子,半晌無言。
最後他妥協了,“罷了。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年輕人,總得碰一次壁才知道世事險惡,人心莫測。但願最後你不要哭着鼻子來找爸爸求安慰。”
“不會的。”孟清笑了笑,“我已經不是小孩了,無論什麽後果我都自己承擔。”
陸建瓴心頭忽的刮過一陣瑟瑟秋風。
臨走前,孟清對父親說了一句,“爸爸,即使我談了戀愛,有了對象,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誰都無法超越。”
但是從今以後,我不再喜歡你了。
孟清對自己說。
孟清開始認真地嘗試和宋玉臨交往了,他知道宋玉臨或許不是一個很好的對象,他花心,油嘴滑舌,沒有幾分真心,但是正因為如此,他才沒那麽大心理負擔,畢竟他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全心全意對待人家。
宋玉臨不愧是調情高手,無時無刻不在撩,看電影的時候是一定要貼着孟清的耳朵說話的,肩膀、小手是時不時就要碰一下的,而且是那種似有意若無意的碰,暧昧的恰到好處。
孟清不喜歡除了陸建瓴意外的第二個人這麽親近自己,但是他早晚有一天要接納別人,就只好忍着。
在一次宋玉臨親了他臉,孟清露出明顯的厭惡神情之後,宋玉臨就收斂了,他這人雖然沒什麽節操,但是有自己的驕傲,不至于去強迫別人。
兩人畢竟是在正經交往,孟清知道宋玉臨有什麽訴求都是合理的,自己這樣不準近身實在是過分了,心裏十分過意不去,“對不起。”
宋玉臨早就不爽了,這都快過去一個月了二壘還沒上,都打破記錄了。
就像歌詞裏說的,“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孟清越是冷淡,他征服欲越強,絕不會輕易放棄。
“沒事兒,是我太心急了,我會尊重你,慢慢來。”
他越是表現的大度,孟清越內疚,不禁開始打退堂鼓了,“這樣對你不公平,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耽誤你了……”
宋玉臨忙道:“別啊,我願意被你耽誤,而且你這樣癡情讓我挺感動挺敬佩的,要是哪一天你喜歡上我了,我就是天下最幸運的人了。”
孟清被他不知含着幾分真心的話感動到了,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他好。
想來想去,宋玉臨好像挺喜歡他那塊手表的,但是那是陸建瓴送給他的,他不舍得送給別人,記得好像在家裏堆成山的生日禮物裏看到過一塊相同牌子的,回家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第二天就拿給了宋玉臨。
宋玉臨眼睛都亮了,忙不疊地戴上手,就不想摘下來了。
不過還是假意地推辭了一下,“寶貝,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用客氣,在家擱着也是吃灰,你喜歡就送你啦。再說你總是請我吃飯送我花,該我表示一下了。”
這傻子。
宋玉臨展露笑顏,“謝謝寶貝,那我就不客氣了,咱倆一黑一白,正好情侶手表。”
孟清心裏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補償了他一點。
從那以後,兩人之間的關系達到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和諧,宋玉臨坦蕩地接受孟清隔三差五的禮物,孟清安心地享受他的體貼陪伴和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笑靥。
恍惚之間他竟然生出了一些戀愛的甜蜜錯覺,逐漸沉溺其中。
一天兩人約會完,宋玉臨送孟清到了別墅區裏面,距離家門還有不到五十米的時候,孟清下了車,懷裏超大一束紅玫瑰,都快抱不過來了,臨走宋玉臨從車窗裏探出頭,牽起他的手吻了一下,孟清羞澀一笑,臉頰被玫瑰花映的一片緋紅。
和小男友依依不舍地道了別,孟清抱着花慢悠悠地往家裏走,臉上甜蜜的笑容久未退散。
直到差點一頭撞上不知何時出現在大門口的父親。
懷裏的玫瑰花起了緩沖作用,孟清的腦門才沒有直直地撞上父親挺直的鼻梁,他吓了一跳,“爸爸,你什麽時候出來的,也不出聲。”
陸建瓴冷冷地哼了一聲,“我站這半天了,是你自己看不到我。”
孟清面露尴尬,“你是要出門嗎?”
陸建瓴擡起手腕,指了指表盤,“八點一刻了。”
孟清趕緊一腳溜進門內,“啊不好意思。”
他一陣風似的跑了,幾片玫瑰花瓣灑落在陸建瓴的腳下,一股餘香在他鼻尖繞了兩圈才散去。
有了媳婦忘了娘,同樣,有了情人忘了爹。
陸建瓴跟着孟清前後腳地上了樓,站在他房間門口,看見孟清正忙着把花插到花瓶裏。
那血一樣濃稠刺眼的顏色令陸建瓴有些不舒服,“你居然喜歡這種俗氣的東西。”
孟清回頭,一點不介意地說:“因為我就是個俗人呀。”
“看樣子和你小男友處的不錯?”
“還可以吧。”
“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孟清動作一頓,轉過身來問:“什麽什麽程度?”
陸建瓴輕聲咳了咳,“我是提醒你,做好保護措施。”
孟清臉一紅,“知道了。”
陸建瓴又補充了一句,“除了自己的家人,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永遠多留個心眼。”
“知道了。”
自從孟清和姓宋的談戀愛,八點前就沒回過家,父子倆見面的時間少了,話也少了,說不了兩句就無話可說,陸建瓴又站了一會兒,默默地走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派人緊盯着宋玉臨,一旦發現他有劈腿的跡象就馬上告訴孟清,結果這小子雞賊的很,估計是料到陸建瓴會調查他,所以一直表現的很老實,除了和孟清約會,沒有和別人勾搭,讓陸建瓴抓不到任何把柄。
陸建瓴一時間竟然拿他無可奈何,眼睜睜地看着愛子和渣男墜入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