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擱置
“左丘玉泉!”鄒晉北實在沒有想到,他的這個皇叔竟然也會參與其中,倒是他看不穿了。
既然左丘玉泉保了陶家,那他就動不得半分,倒真的下的一步好棋。
鄒晉北一腳踹上玄烨的肩頭,“沒用的東西!”
似乎是碰到了傷口,玄烨額上冒出了一層細汗,“殿下息怒,屬下知道浚王現在正在陽沁城,殿下還有機會,只要浚王不回陵京,殿下的計劃不會受到影響。”
鄒晉北看着玄烨,察覺出哪裏不對勁,他的一腳并未用多大的力氣,玄烨不應該這般痛苦的神色才是,恍然,鄒晉北注意到了玄烨肩膀處滲出點點血跡。
“你受傷了?”
玄烨目光有些閃躲,“屬下無礙,勞煩殿下擔心。”
“來人!請禦醫!”
堂堂太子殿下為了一個侍衛請太醫,這消息若是傳出去,對太子殿下不利,“殿下,屬下無礙,不必勞煩太醫。”
“你!”鄒晉北站了起來,“不知好歹!滾!”
“是。”玄烨十分乖巧的站了起來,“屬下告退。”
鄒晉北的眉頭微微跳動,待玄烨走出房間之後,怒氣值報表,“混蛋!”
水恒聽到屋內太子摔東西的動靜,微微皺眉,一旁的小侍衛有些慌張,“水恒大哥,禦醫還請嗎?”
“請。”
太子交代的事情,必須辦妥,太子未說不請禦醫,那這禦醫就一定要請到府中。
秋牧帶着自己的親信大搖大擺的來到了華安宮,見到王公公之後說道,“麻煩王公公跟陛下通禀一聲,就說我有要事禀報。”
王公公有些為難,“這……秋将軍,陛下今日身體有些不适,方才請了太醫來瞧,太醫還未出來,只怕陛下是見不了秋将軍了。”
“陛下病了?”秋牧有些意外,早朝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王公公莫不是在欺我?”
王公公擦了擦汗,“秋将軍,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陛下的安危來開玩笑啊!”
這陛下與這榮妃正在殿內恩愛,誰知道為何殿下會突然昏倒,這榮妃如今正得陛下恩寵,偏生沒人敢動她,已經派人禀報了太子。
就等太子來主持公道了。
秋牧眉頭微皺,明顯的不悅,這浚王殿下昨天就歷經離開了陶家,可是到現在都還沒回陵京,實在是可疑。
可是太子那邊又是沒有任何的動靜,讓他不免有些急切。
如今來這狗皇帝,就是想要讓他出面,尋找浚王,這下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見到皇帝,浚王的事情,便只能擱置下來了。
“如此,陛下那裏就勞煩公公費心了,我就不在這裏打擾陛下休息了,若是陛下醒了,還煩請公公幫忙派人通傳一聲。”
王公公賠笑道,“這是自然,秋将軍放心,陛下安好之後,定然會通知秋将軍。”
“如此這般,我便告辭了。”
“秋将軍慢走。”
王公公怎麽會不知道秋牧打的什麽心思,他現在的心中也是焦急萬分,陛下現在什麽狀況他也不知道。
這榮妃根本不讓他進去。
王公公盼着太子殿下早些進宮,主持公道,皇後并不管此事,只能指望太子了,畢竟,陛下的身體才是最緊要的。
這榮妃,以後要勸陛下遠着點了,只怕這榮妃對陛下不安好心。
他不知道,就是他現在的這樣的心思,會給他帶來了殺身之禍。
“繼續派人盯着太子的動向,太子府那邊也要繼續給我盯着,一旦有什麽動靜,立刻跟我回禀。”
“還有,繼續打探浚王和帝姬的所在。”
只是,這皇帝病的時機,确實是有些巧合。
如今他在陵京內,除了暗衛,幾乎沒有可用的人,若是皇帝倒了,太子監國,浚王便完全暴露在危險之中了。
那他的計劃,也就徹底的失敗了,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秋榆,你繼續去找浚王。”
“是。”
秋牧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皇帝病了,他最親近的王公公都未在殿內侍奉,只怕都是那個新晉的榮妃使得絆子,這女人倒是好手段。
秋茗月随着小乞丐來到陽沁城邊的破廟,還未進廟內,秋茗月便能聽到一聲接一聲的咳嗽,眉頭微微蹙起,莫不是肺炎?
這病隔古代只怕是沒得治。
“殿下猜猜看,仲懷帶了誰回來?”言辭之內滿是難以掩飾的興奮之情,秋茗月的憂心卻是更甚。
“仲懷你是不是又去求大夫了,我……我說了,沒有用的,咳咳……,你怎麽就是不聽!咳咳……”聲音略顯稚嫩,但是卻有一股清冷之意,秋茗月有些發怔。
“帝姬,殿下就在裏面,還請随仲懷來。”小乞丐的眉眼內都是笑意,就像是拿到糖果的孩童一般。
秋茗月笑着點了點頭,她對自己的這個弟弟,還是有很大的好奇心。
“仲懷?”因着再沒有聽到聲音,太子便走了出來,想要一探究竟,卻是不想這一看,眼淚卻是再也收不住。
秋茗月也是一驚,這個羸弱的少年,竟是讓她的心口一陣發痛,明煦,對了,這是他的名字。
過去的記憶,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四卷而來,讓她措手不及。
是了,她自出生以來,備受寵愛,可是弟弟出生的時候,母親卻是難産而死,父親雖然下旨明煦是太子,但是卻從未給過他一份寵。
也是,自母親去世後,甘妃便霸占了自己的父皇,她也很少看到父親。
她雖是身為帝姬,還是皇後所出,但是因了母親早逝,宮內的人早就不把他們姐弟倆放在眼中,明裏暗裏想好害他們。
當初甘妃,也就是現在的良夏皇後,用父親和明煦威脅她,她只好來元東國,根本不是自己想要來的,她哪有那麽無私。
只是現在看來,似乎一切都是一場局,在她離開良夏之後,明煦也被趕出了宮,那女人甚至還下了毒。
秋茗月的五指收緊,就連指甲嵌入掌心也絲毫沒感覺,甘妃,既然你對我們姐弟無情無義,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一直以來,她都只是想要安穩度日,只要她和明煦安然就足夠了,但是現在看來,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會讓他們姐弟活着。
“皇姐……”明煦看秋茗月的樣子有些陰森,心中不覺有些害怕。
秋茗月回神,扯起嘴角,“明煦,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忽視了那個女人的狠毒,不過日後,我定然不會再讓任何人對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