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喜歡他
哦, 喜歡我呀。
宋閱的微燙的手心碰到楚蕤冰涼的皮膚, 溫度驟然下降。
等等, 他說什麽。
宋閱的心跳劇烈顫抖,黑盈盈的眼裏散出點光,他, 他,他……
楚蕤眸裏含笑,一眨不眨的緊緊鎖着宋閱。
宋閱擡着頭,溺在了這一圈柔如水的眼波, 心髒的躍動愈來愈不受控制, 下意識的捂着胸腔的地方。
好快, 好快。
楚蕤仔細的觀察着她的表情, 心裏的荒原猛地開出大片花海, 淡紫輕紅, 搖搖曳曳。
他精致的面孔微微湊近了她, “你怎麽想的。”
我……怎麽……想的?
宋閱咽了咽口水,把頭壓的低低的, 一頭濃密的烏發分垂兩側,遮住大部分瑩白的小臉。
大腦如同灌了幾公斤的水銀,無法思考,只有幾個字在腦子裏游走,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終了, 後面跟着一個大大的問號,你怎麽想的。
她抿了抿唇,好一會兒後,說出幾個字,“我,你,你管我怎麽想的。”
胸腔的發出幾縷悶悶的笑聲,楚蕤又湊近她的耳旁,唇印上她的發絲,呼吸沉沉,“那閱閱你是喜歡我,還是很喜歡我。”
耳旁似有火舌灼灼,一路熱到心頭,
“你”宋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楚蕤一下子變了一個人。
一個流氓大色胚子。
楚蕤凝視着她的表情,須臾之後,他揉了揉她蓬松的發頂,“給你時間想想。”
宋閱舔舔唇,還想說什麽。
忽然,門扉出傳來一陣吱呀聲,绮麗的氣氛煙消雲散。
二飛最先蹦進來,“閱姐醒了啊,你再不醒我都要來為你炸醫院了。”
劉加雪走在二飛的後面,一進病房,就注意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和宋閱東張西望,沒有聚焦的眼神。
二飛湊到宋閱的病床前,“閱姐,我就說嘛,像你這樣的人,一定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宋閱幹咳一下,也來不及想楚蕤,猛的轉移了注意力,”我這樣的人是那種人。“
聲音陰測測的,帶着陣陣妖風。
二飛摸了摸頭頂,笑着打哈哈,“就是百折不屈,堅忍不拔的人啊。(慕.音.団.怼) ”
楚蕤看着打鬧的兩人,微微後退了幾步,一側身,正好遇見意味深長的劉加雪。
他摸了摸鼻頭,看着宋閱的目光無比纏绻。
劉加雪拉開病床前的椅子,慢慢坐下,示意二飛靠邊站,她揉了揉宋閱的臉頰,“果然瘦了。”
宋閱一聽,眼睛亮了亮,忙讓祁杜把鏡子拿給她。擡頭叫祁杜的時候,撞見後面靠着牆的楚蕤,她飛快的移開了視線。
小小的方塊鏡遞過來,她對着看了半響,沾沾自喜道,“過年長的肉終于下去了。”
楚蕤聞言,眼神深了深。
祁杜不贊同的說,“閱姐,你還是要多吃點。”
聽見這話,宋閱笑嘻嘻的,“嘿嘿,吃多了不消化。”
傍晚開始吹風,窗戶嗚嗚做響,楚蕤轉過身,走了幾步,把窗戶合上。
淡淡道,“那就多運動。”
聽見楚蕤的話,宋閱避開頭,笑着臉,假裝沒聽見。
二飛和祁杜視線.在空中交流了一番,這是和好了還是沒有。
人多熱鬧,何況有話唠二飛,一時間,整個醫院都回蕩着笑音。
又聊了會兒,劉加雪對着其餘幾個人說,“你們先回去,我在這兒陪着閱閱。”
“還是我守在這兒。”楚蕤打斷她,言辭确确。
宋閱楞了下,還未來的及說都不用,就聽見劉加雪笑了聲。
“楚蕤,你昨天就在醫院跟着宋叔待了一天,現在還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這一句話打斷宋閱所有的語言,她看向楚蕤,太過于注視他這個人,而忽視了他的形象。
他的校服皺巴巴的,眼眶微陷,頭發淩亂,嘴唇也微微發幹。
他……到底是呆了多久。
宋閱一時這樣想,忽然又那樣想,果然,她太笨了對楚蕤都這麽喜歡她了,她還那麽傻。
楚蕤動了動嗓子,想說話。
宋閱幹咳一聲,制止他,“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然我好了,你又躺下。”
楚蕤還要說話,宋閱又說,“加雪在這兒,方便。”
她這樣一說,楚蕤的話算在喉頭卡帶。
似乎是這樣,他們還沒有确定關系,他晚上守在這兒,的确多有不便。
天色漸漸暗了,霓虹燈流光溢彩,點亮條條大道。
楚蕤又靠近楚蕤的床邊,一一的細細叮囑,半響能想到的全都說了一遍,才不安的和二飛離開。
劉加雪盯着楚蕤的背影消失,為他默默嘆了口氣。
半響後,她撇過頭來看宋閱,卻發現宋閱也看着空無一人的門口,心跳了跳。
她又為楚蕤搖了搖頭,他的運氣也不太差。
又過了片刻後,宋閱終于回過神來,劉加雪拿着一顆蘋果慢慢削。
她有些好奇的問,“加雪,我怎麽一點沒有發燒的記憶啊,我怎麽來的醫院。”
問她爹,得到的回答太模糊,想問楚蕤。可那幾個字在舌尖打了好幾個滾後,沒出去。
被宋閱眼巴巴的看着,劉加雪削水果的動作停下,“昨天你躺在桌子上,怎麽叫你也不應,一動不動趴在桌子上,臉頰紅滾滾的。”
說到這兒,劉加雪看了宋閱一眼。
又才接着補充,“你楚小弟的臉頓時白了,抱着你就向醫務室去。”
劉加雪說的,宋閱是毋庸置疑的相信的。
宋閱的眸光漸漸歡喜,心裏濺出幾圈漣漪,漣漪像是裹了糖霜,怎麽蕩,也沒沉在水中。
楚蕤啊。(慕.音.団.怼)
雜七雜八的想着,宋閱自己都沒發現她的嘴角彎的有多深。
時間漸漸久了,宋閱和劉加雪吃過晚飯,散了一會兒步,回到醫院,挂了一瓶水以後,就是十點過。
單間病房面積比較大,劉加雪讓護士幫忙加了一個折疊床,她睡在上面。
宋閱躺在病床上,輾轉難眠,窗外的月亮圓圓的,光輝盈盈,清冷又柔和。
她透過方塊形狀的窗戶看着外面,夜深了,外面的一切都安靜起來,偶爾傳來一聲蟲鳴或者雀叫,躁動了一天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許多很多以往沒注意的現在細細一想,端倪畢現。
楚蕤對她到底是和對人家不太一樣的,他記得她喜歡什麽,他說她笨的時候語氣親昵又無奈,怕她冷,怕她熱,怕她不開心了,怕她太鬧騰了。
只是,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喜歡她的。
宋閱側着身,手壓在頭頂下面,鐘聲不停不停的走過去,眼睛依舊亮亮的。
又過去不知道幾個小時,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拿過床頭的手機,點開臨睡前收到的一條消息。
“晚安,閱閱。”
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好久,也沒回他。
宋閱看了一眼右頂上面的時間,再過一會兒他就應該起床上學了吧。
他喜歡她這件事,毋庸置疑。
嗯,等到了明天,風和日麗,春和景明,她也要湊近他的臉,輕輕的告訴他,其實她也可以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寫了好久,最後還是這樣。
文喜看山不喜平。但是我寫文,總是先造了山,最後慈母心發作,又推了山,一路平原到終點。
唉,感覺這樣我可以寫的都少了點。
最希望每一個小可愛,你喜歡的那個人,正好對你情根深種。
然後,大家不要叫我大大了,叫我小可愛吧,我覺得這個稱呼比較适合我。
明晚參加人生的第一個年會,祝你們的小可愛我抽一個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