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該兇殘了
艹你妹宋閱罵了句髒話。
尤其是這幾張照片旁邊還貼了一張大字報, 介紹楚蕤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專門為同性戀服務的酒吧。
這還沒完, 旁邊緊接着說同性戀濫交的各種危害, 比如艾滋,他媽的這話寫的楚蕤就像是得了艾滋一樣。
上面的遣詞糜爛不堪,幾乎是用最大的惡意在揣測楚蕤。
宋閱恨得牙癢癢, 她偏頭,第一反應是去觀察楚蕤。
楚蕤的臉色瞬間青白交加,宋閱腦子極速轉動,好不容易想好措辭, 她動了動嘴。慕音
楚蕤卻猛地轉身, 往教學樓走去。
他的背脊挺的筆直, 雙手成拳, 宋閱的目光看過去, 能看到他脖子上暴露的青筋。
她急忙小跑着追上去。
“楚蕤吶, 你不要是生氣, 有些人就是嫉妒你比他好,你要是真生氣了不就是落入他們的圈套了嗎。”
宋閱挨着楚蕤, 他們肩靠着肩,她微微擡頭,仔細的觀察他。
楚蕤的腳步驟然停下。
宋閱追的有點急,她喘氣聲很重,再加上說話,她呼吸有點急,可還是不願意不錯過他臉上的分毫表情。
小心翼翼的開口, “楚蕤,小蕤蕤,別生氣了,好吧,你放心,閱姐肯定會幫你出頭的,敢欺負我的人,他不想活了。”
楚蕤低頭,宋閱臉上擔憂的,蒼白的,心疼的各種情緒一股腦兒的撞入他的世界。
他不受控的後退兩步。
片刻後,他雲淡風輕的開口,“我不傷心。”
“真的?”宋閱明顯不相信。
他低着頭,對着宋閱微微一笑,明明是臘月寒冬,宋閱卻看見滿山輕紅淡白。
“還有,閱閱,我是一個男人,別只想着你保護我。”
清淡的臉上,他忽然現出個十分鬼畜變态的笑容。
宋閱的心猛地一跳,忽視他說的男人,踮起腳來拍拍他的肩膀,“這才對嘛,楚小弟。”
上樓梯的時候,宋閱腦子裏被忽視的弦忽然閃過。
她看着旁邊的少年,他,他剛剛叫自己什麽????
閱閱,閱閱!!!!
“怎麽了。”楚蕤見她捧着臉,停下來問她。
宋閱的手有點抖,雙頰暈紅,她躲開他的目光,“走啦。”
剛剛踏進教室,嗖嗖嗖的視線如利刃,全射向楚蕤的方向。
宋閱的眉頭一皺,“看什麽看呀!”
衆人心頭一凜,全都立刻垂頭,做鹌鹑狀。
楚蕤坐到自己位置上,正準備拿書,二飛和祁杜轉過頭,“兄弟,你放心,我們永遠相信你。”
楚蕤擡頭,看着兩個少年。
他們的目光堅毅,不問緣由,不問因果,只說一句,“你放心。”
宋閱搓了半天臉蛋,才恢複勇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小弟,我們五人幫,是你堅實的後盾。”
楚蕤的心頭飄過一陣暖風,他看着他們,露出了三個月以來,最溫和的笑容。
宋閱去上廁所。
“那個楚蕤!”
“他真的是那個什麽什麽嗎?”
“聽說同性戀,這種最危險了,各種疾病在他們之間的風險系數是最高的。”
女孩子們在叽叽咕咕的議論,嘴裏有嫌棄,可憐,同情。
啪嗒一聲,宋閱推開門。
幾個洗手的女生心跳驟然一縮,洗手間變得岑寂。
宋閱斜了他們一眼,冷嗤一聲,“小心禍從嘴出。”
幾個女同學被宋閱看的心髒緊繃。
宋閱甩了甩手行的水珠,噠噠噠的邁着冷步子出了教室。
今天的時間過的特別的慢。
一放學,楚蕤和宋閱收拾東西離開。
宋閱有些放心不下楚蕤,硬要和他一起走, 出去的時候,她發現放在褲子裏的手機在微微震動,拿起一看。
她眯了眯眼睛,楚蕤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問,“找到人了。”
宋閱點頭,她扯着他回走,“走,我們去頂樓。”
“是陸宇。”楚蕤肯定的說。
宋閱驚訝的回過頭,“蕤蕤啊,你怎麽這麽猜到的。”
楚蕤反手牽過她,“我沒有那麽傻。”
“不過,你現在讓二飛不要管他。”楚蕤又說。
宋閱不明白,站在樹下問,“為什麽。”
“你的鞋松了。”楚蕤眉眼帶笑的看着她。
“哦,我還以為什麽事呢,楚小蕤,有恩報恩,沒恩不報,是我們為人處世的原則。”宋閱系上鞋帶。
楚蕤彎腰,又叫住她,“閱閱。”
宋閱回頭難以置信的看他,“你不會是不想去收拾罪魁禍首吧。”
楚蕤搖搖頭。
他看着宋閱,勾唇笑道,那笑裏帶了一點點恐怖的因子,“打蛇三寸,用武力解決,最簡單也容易忘。”
“那你的意思是?”宋閱問。
“查清楚他身家背景,找到他不堪一擊的弱點。”楚蕤抿着唇,眼神陰翳,“然後,讓他一刀斃命。”
宋閱的心髒砰砰砰的跳起來。
這麽狠啊,她,她……
她想到這兩天聽到的流言蜚語,吓吓陸宇也不是什麽壞事!!
不過,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楚蕤,這麽狠啊……不愧對她的教導,果然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第二天,楚蕤一進教室,氣氛就變得微妙。
仿佛只要一碰到楚蕤,他們的目光都要被侮辱一樣。
宋閱氣的有點肝疼,疼的她摸了摸楚蕤的頭。
這個時候,手機嗚嗚響了,叮叮咚咚發來很多的消息,宋閱打開它,敲了敲楚蕤的肩膀。
全是關于陸宇的資料,宋閱沒細看,先發給楚蕤。
這些消息全是她昨天晚上,讓人查的,他們信息來很快很詳細。
楚蕤低着頭,努力找出其中的重點。
宋閱又問,“楚蕤,現在怎麽做。”
不知不覺,閱姐在問楚蕤的意見做事。
楚蕤眼睛微眯,他把收集到的消息整理好,叫了叫二飛。
早自習下課後,宋閱接到二飛祁杜的消息。
宋閱嘴角閃過久違的冷光,“楚小弟,走吧,姐帶你出氣。”
話說完,她就牽着楚蕤一起出了門,與此同時,她還動了動腿和胳膊。
他們按着二飛大的短信尋到小樹林。
八點多,太陽還未升起,罩了一層朦朦胧胧的光暈。
二飛正綁着一個人,“閱姐,他就是陸宇。”
宋閱和楚蕤兩人一起看過去。
半響,宋閱活動了一下手腕,陰測測的說,“小子,欺負我的人,你是不想活了嗎?”
陸宇呸了聲,惡狠狠的說道,“就是老子我做的。”
二飛聞言,十分的不舒服,一個手掌就給過去。
楚蕤上前兩步,看着這個不太熟悉的人,問出了一點他最關心的問題,“是哪兒我得罪了你。”
剛剛看了半天,他也沒看出什麽瓜葛,嫉妒他,這也不太可能。
“哪兒?”陸宇冷冷的笑了下,“你長在那就得罪我了,楚蕤,我真不知道你活着有什麽意思,怎麽,酒吧上班被很多人上的滋味很不錯吧。”
二飛忍不住,罵了他一句,宋閱的臉色也變了變。
楚蕤叫住二飛,他冷笑一聲,看着惡狠狠盯着他的陸宇說。
“那你呢,從小被人罵有娘生,沒娘教的滋味很好受吧,你也是夠命苦了,自己的娘不疼自己,反而是把人家的娃當自己的命根子的愛,怎麽樣,這種滋味很好受吧。”
楚蕤的說話很冷靜,客觀的闡述事實,也就是這個事實,讓陸宇的臉色一變。
“你,你”陸宇看着他,眼睛紅的滴血。
楚蕤有微微俯身,輕描淡寫的說,“怎麽了,說到你心坎裏去了,我們又不是你那個不管你死活,只管繼子的媽。”
“楚蕤,你要打就打,我承認,你那些照片就是我放的。”陸宇幾乎是吼出來的。
“所以,你是承認是你在污賴我了。”楚蕤輕飄飄的說。
“沒錯,就是我,你要殺要刮,随便你。”
祁杜有點忍不住,咚的一聲,一拳打到他的臉上。
楚蕤的臉色一黑,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忽然叫“等等”的聲音橫空而出。
幾個人向聲音來源處看去。
周子品?
宋閱皺了皺眉頭,對他說,“你不要多管閑事?”
“閑事?”周子平看了被架着的陸宇一眼,“他是我兄弟,就不算是閑事?”
“楚蕤。”周子品攤開手,看着他,“說吧,你想我們怎麽做。”
楚蕤直起身體,手關節滋滋做響,“我只是想讓他道歉,這不過分吧。”
小樹林的風很大,樹葉嘩嘩做響,有幾片枯黃的葉子随風游蕩,半響落在地面。
楚蕤的眼很厲,他身體不算特別高大,但勁瘦有力。
他的眸光黑幽,落在那裏面,就像是掉入無盡深淵。
除了楚蕤,旁邊還立着壯實的祁杜。
“我替他向你道歉。”周子品低了低頭。
“品哥,這個死基佬也配你道歉,他這種賣屁股的賤貨,哪兒值得你的道歉。”陸宇掙紮。
“閉嘴”
“閉嘴。”
兩道音色,來自宋閱和周子品。
“砰”楚蕤一腳踹過去,世界頓時安靜。
楚蕤又說,“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楚蕤,你。”周子品阻止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楚蕤笑,“我饒人,人不饒我。”
說完,他掰起陸宇的下巴,“想好怎麽贖罪了嗎?”
“沒想好。”陸宇咬牙道。
很好,楚蕤拍了拍手,又是一拳打過去。
宋閱,二飛他們看的心頭直顫。
楚蕤的眼,的眉,的唇,都是無比的寒入骨。
二飛祁杜看了看校園抗靶子,又看了看楚蕤。這,這才是真明目張膽的兇殘。
“夠了,”周子品看不下去,“我道歉,楚蕤,陸宇這次做錯了,很抱歉。”
“品哥,你。”陸宇吼。
“給老子閉嘴。”周子品呵斥道。
“呵呵,”楚蕤笑了兩聲,又看着陸宇,勾起唇角一笑。
“好了,既然你們兄弟情深,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明天之前,在全校面前澄清這個事實,不然。”楚蕤彎了眼,“我知道的可比你想的多。”
話說完,他揮手示意宋閱幾個和他一起走。
宋閱屁颠颠的跟上。
走了幾步,她咬着手指,靜靜的看着前面的背影。
怎麽感覺,楚蕤已經謀權篡位了……明明她……才是七中老大……啊。(慕.音.団.怼)
楚蕤發現宋閱沒跟上,回頭招手,“上課了。”
宋閱搖搖腦子裏的東西,又屁颠颠的追上。
二飛和祁杜交流了一下心得。
“我怎麽感覺楚蕤他……”
“我也是這個感覺。”
兩人心照不宣的點頭,他們的閱姐,比不過人家楚蕤。
“蕤蕤啊,你消氣了嗎?”宋閱邊走邊問。
“沒。”
“那,你怎麽就放過那誰了呀。”宋閱有點想問,但沒問出口,剛剛楚蕤那兩下,絕對不輕,除此之外,他還對人家精神進行了打擊。
“我又沒生氣。”半響以後,楚蕤說。
“什麽!!”
楚蕤冷嗤道,“那種人,不配浪費我的時間。”
他的語氣又森又冷,宋閱的步子慢下來。
她又想問他一句話。
楚蕤拉長腔調,“剛剛羅演說老師找我,再不去時間來不及了。”
什麽!
宋閱的注意力馬上被轉移。
“劉哥找你?”宋閱的唇線一抿,“不行,我陪你去辦公室。”
楚蕤看着一臉為他出氣的少女,笑意不滅。
他過去很慘,那有什麽關系,終有一日,他比誰都厲害。
高三辦公室。
宋閱進去的時候挺了挺胸,她要好好給楚蕤撐腰。
如果老師敢怼他,她就怼回去。
只是,她偷偷睨了睨楚蕤的表情,回想了一下他的舉措,似乎,她的用處不大。
楚蕤點了點她的頭,“等會兒委屈點。”
“什麽?”宋閱不理解。
“裝的可憐點,弱勢點就好了。”楚蕤指了指她昂首的胸,挺直的背,“背彎下去,嘴角放平。”
“你要幹什麽啊。(慕.音.団.怼) ”
楚蕤勾唇,很深的說,“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
該有的代價……
宋閱茫然的困惑的憂愁的看着着他進了辦公室。
然後默默地站在了門口,她裝慫不太行,裝兇超級厲害,還是先看着他演,學習一下。
辦公室坐了兩個個老師,有劉風,有教導主任。
劉風和教導主任的的唇角平直,眼神矍铄,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說別的心情。
楚蕤抿着唇,避開他們的目光,顯得,顯得有些委屈。
是她想錯了吧!!
宋閱揪了揪頭發。
教導主任先說話,“楚蕤,對于自己的一些傳言,你是怎麽想的。”
他的語氣很平和,說不上兇,也說不上溫和。
宋閱立在窗口前,悄悄觀察他,她看見楚蕤的手握成拳頭,慢慢的垂下頭。
她能感覺到此時他是有點委屈的,“我只是在一個叔叔的酒店幫一下忙,順便賺一點生活費,老師,我的家庭……”
說到這兒,他打了一個頓。
劉風和教導主任卻立馬聯想到,楚蕤檔案上的家庭背景。
瞬間,他們看楚蕤的目光變得慈祥,教導主任追憶的開口,“我當年讀書也比你好不了哪兒去,楚蕤,關于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一定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楚蕤看着他們,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劉風注意到,“怎麽了?”
楚蕤拿出一個手機,“今天我氣不過,就找了一下造謠的同學,然後因為言語争執,和他打了一架。”
他們兩個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楚蕤忙說,“我後面想到公告欄上面貼的東西,實在是受不了侮辱,揍了他幾拳。”
兩個老師的眉頭一皺,楚蕤已經點開錄音,錄音是從我只是想讓他道歉而已,一直到品哥,這種賣屁股的基佬結束。
教室安靜,錄音機的聲音雖然有點失真,但真僞很容易分辨,聽完後,
教導主任重重一拍桌,“楚蕤,你放心,這樣的學生,老師一定會好好教育的。”話音一轉,又變得很柔和,“好了,你回教室上課吧,好好學習,你是個好孩子,不要為了這些事亂了心。”
楚蕤垂下頭,長長的額發擋住他的表情,也擋住他眼底的深光。
宋閱這個側着的位置卻看的明明白白,她心頭一凜,看着他的目光變得膽戰心驚。
楚小弟……他……這麽……有……心機啊。(慕.音.団.怼)
楚蕤這個時候出來,他看見宋閱,勾了勾唇角。
宋閱舔一下泛幹的唇,“你為什麽這樣做啊。(慕.音.団.怼) ”
為什麽掐頭去尾,向老師示弱。
楚蕤向遼闊的天際看去,蓉城的冬天,總是霧蒙蒙的。
她聽見他說,“我有想要的的東西。”
雖然陸宇造謠生事,可打架這種事,學校必定嚴懲不貸,只有他完全弱勢,他們才會忽略這件事。
宋閱沒說話,或許,從見到楚蕤的第一天開始,她自發的給他定位在弱者上。
可是,他其實比誰都強大,他心軟,可他也比誰都狠。
第二天,校園通報批評加警告陸宇造謠同學,對該同學的生活,學習帶來極大的影響,給予留校察看的處分。
陸宇也全校檢讨,照片是他合成加借位的,他不應該嫉妒同學,他向楚蕤表示忏悔。
檢讨完以後,陸宇哭喪這一張臉,他對周子品說,“品哥,可以了吧。”
陸子品遞給他一瓶水。
陸宇幾口氣灌下去,恢複力氣,“陸哥,你放心,下次我絕對會讓楚蕤翻不了身。”
“夠了。”岑靜的後臺,周子品筋疲力竭的說,“阿宇,楚蕤不欠我什麽。”
“可要沒他,玲玲就答應當你女朋友了。”
“不,她不會,阿宇,謝謝你,只是我們兄弟情分,暫時告一段落了。”
哐當,陸宇的水瓶子掉到地上。
“品哥。”
“你小時候多善良啊,別人搶了你的糖,你還笑嘻嘻的說,沒關系,他很喜歡就好,阿宇,什麽時候你變得不分黑白了。”
“品哥。”陸宇的聲音有點梗塞。
“好了,我先回教室。”周子品沒回頭。
陸宇看着空蕩蕩的地方,雙膝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