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該哭了呀
一道斬釘截鐵的聲音擾了大家的議論,“不是我的。”
宋閱看了端詳兩眼後,看着劉老師道。
監察部的張旺早就見識過閱姐的名聲。
想到有次周末,看到她和一群混混糾纏,上課翻牆浪,下課睡覺大,又想到關于她的種種背景。
黑了臉色,沉聲道,“宋閱,在你書桌裏找到的,不是你的,還是誰的。”
說了這句,他又補充道,“吸多久了,誰給你的,知不知道吸毒法律是不允許的。”
宋閱摸了摸頭發,翻了個藐視的白眼,“說什麽說,不是我的。”
聲音很橫,很自信,也很讨打。
八班的動靜吸引了很大一批人,尤其當事人的宋閱,更博人眼球。
“請家長吧。”劉風嘆氣道。
“呵。”宋閱說,“請什麽請,說了不是我,劉老師你不相信我。”
“真的是閱姐嗎?閱姐面色紅潤,不像是吸毒的。”
“她可能是賣給其他人的。”
“反正她爸爸不是混道上的嗎?”
亂七八糟的聲音這樣入了耳朵,宋閱雙眼向周圍一掃,其他人又收聲斂氣。
張旺雙眼如刃,“宋閱,東西是從你這兒找出來的,讓你父母來一趟,然後做個尿檢。我們的校風不能被你這種學生帶壞了。”
宋閱一聽,右眉微微揚起,就那麽淺薄淡漠的盯着他。
嘴巴一張一合,一個字一個字的向外蹦,“說了不是我。”
“不是她。”
一道堅定有力的聲音響起。
來自楚蕤。
宋閱轉過頭。
他的衣袖洗的幹淨發白,球場的細汗還未散去,額前流汗微微濕潤,人畜無害,精致又幹淨。
宋閱的眸子亮晶晶的,楚蕤偏開視線。
“楚小弟,你這覺悟很高嘛。”
她眼睛彎彎,紅唇輕抿,柔柔的視線在教室裏掃過,聲音如雪如冰。
“誰放在我書桌裏的,現在站出來,我還可以既往不咎,網開一面。”
慵慵懶懶的腔調,心神一凜的強調。
圍着的同學被她一看,前面的幾個立馬垂下了頭。
外面窗戶圍着的膽小同學,被宋閱一吓,有幾個立刻扯住好友的袖子走了。
張旺和幾個很堅定的檢查員被宋閱怔住,片刻後才會過神。
“宋閱,你不要威脅同學給你背鍋。”
“這怎麽是背鍋呢。”
宋閱捏了捏自己的腕骨,淺笑盈盈的看着幾個老師,拉長語調。
“老師啊,我這是教同學們敢作敢當啊。(慕.音.団.怼) ”
她在笑,楚蕤卻感覺到她的憤怒。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因為家窮,同學們昂貴的鋼筆掉了,懷疑的目光看向他。
叮鈴叮鈴。
上課鈴聲打亂僵持的氣氛。
劉風主持全局,“你們上課,宋閱給我來。”
宋閱舔了舔唇,她的眸光再次從同學們身上一一滑過。
半響以後,她才邁開步子,跟着劉老師幾個出了教室。
英語老師已經走進教室,楚蕤拉開板凳,二飛和祁杜兩人小心讨論。
“我們要不要和閱姐一起去。”
“不—了吧。閱姐這麽厲害。”
“也是,她一直讓我們別拖她後腿。”
楚蕤半怔,她看起來是刀槍不入,渾身铠甲。
但是……
刺啦一聲,楚蕤推開板凳,在英語老師發蒙的視線,大步出了教室。
教務處辦公室。
宋閱吊兒郎當的坐在板凳上,幾道火熱的視線滾滾。
“劉哥,張哥,各位哥,真不是我。”
張旺問,“毒品在哪兒拿的,你今年才十七歲,不好好讀書弄這些玩意,你還想要未來嗎?”
宋閱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
牛太犟,她是人,拉不回來。
劉風心裏也忐忑,宋閱雖是問題學生,到底也是嘴上厲害,他帶了一年,真惡事也發現她做。
他一顆心在兩頭吊着,還在思考這件事。
宋閱的耐心已經用盡,她站了起來,拍拍自己坐亂的衣角,“愛行不信。”
她打算離開。
“我相信。”門口忽然闖進熟悉的味道,他衣袂翻飛,身姿如松。
只是他是一顆沒長高的小矮松。
宋閱看着他的表情,心尖尖纏了顫。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聽說有人吸毒,還在開會的校長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看見是宋閱,他又看向一群老師,問,“你們說的吸毒學生是宋閱?”
張旺拿出證據,“校長,這是從宋閱的課桌裏搜出的。”
“哦。”校長黑沉沉的盯着□□。
劉風說,“校長,雖然是從宋閱的課桌裏搜出來,但是也不能保證着就是宋閱的。”
校長聞言,黑沉沉的臉色更黑了。
楚蕤的眉頭深深皺起,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不簡單也不簡單,問題是怎麽找到那個人。
他視線看向滿不在乎的宋閱,心裏突突一跳。
“怎麽會是宋同學呢。”校長擡起頭,語氣變得很溫柔,“我和宋閱的爸爸是好友,她不是這種小姑娘。”
餘下幾人擡起頭,想起宋閱爸爸是黑社會,看向校長的神情變得崇拜。
搞教育的就是得這樣,不能管人家是什麽出身,但是校長大人,你是自願的嗎?
校長雖然是七中真正意義上的老大,但七中又不是他的。
宋閱想前看了看,眸光和楚蕤對上,她說,“校長,給我一天,明天我拿證據證明這東西不是我的。”
下樓梯的過程中,宋閱笑眯眯的盯着楚蕤。
給楚蕤的感覺,他是待宰的魚。
他在樓梯上立住,面無表情的看着對面的人。
宋閱也定住,她的心情是飄蕩的雲,既柔且軟,她說,“楚小弟,以後我罩你。”
楚蕤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我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上次林凱你幫了我。”
宋閱才不管這些,她自顧自的感慨,墊着腳尖拍在楚蕤的肩上。
“你放心,有我吃肉就少不了你的湯。”
楚蕤拍掉她的說,往教室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問。
“你打算怎麽查。”
宋閱好心情的跟上,小弟關心……她。
“一個一查呗。”
這年頭,只要有錢有人脈,沒什麽不知道的事。
楚蕤嗯了聲。
宋閱具體的家庭情況他不了解,可是猜也能猜到,不簡單。
兩人這樣并肩在教室的走廊走着。
空氣難的安靜,隐約浮現桂花的香味,藤蔓趴在陳舊的老牆上。
一直到進了教室,班上的同學看見他們,本來還在念單詞的同學全部定住。
宋閱揚眉,楚蕤在她後面,兩人在萬衆矚目的視線裏回了教室。
半響,耳邊傳來一道呼吸,“黃霜霜,查她。”
宋閱視線凝聚楚蕤側臉上,他聲音如風,輕飄飄的沒有溫度。
莫名的,耳朵癢了。
第二天,早自習。
宋閱進了教室,還是一如既往的把早餐扔給楚蕤。
在楚蕤故、做、冷、漠的視線裏,她湊近他說,“弟弟不用謝。”
準備吃小籠包的楚蕤身體一僵,她看向笑語嫣然的宋閱,又變冷了。
宋閱吹了個口哨,“是她。”
楚蕤環視教室,宋閱是踩點進的,馬上早自習開始,同學們都到了教室。
宋閱也注意到。
她慢悠悠的晃蕩上講臺,用教棍重重一拍桌。
頓時,翻了一半的書,咬了一半的面包,才找出的筆,空氣凝滞,全班的視線都看她。
“把東西放我課桌裏的同學,給你最後的一次機會,今天上午去劉老師哪兒坦白,我還能放你一馬。”
說了一半,笑盈盈的視線立刻陰冷,她一字一句很清晰,“不然,閱姐今天,親自送你出七中門。”
黃霜霜臉色卡白,她擡起頭驚慌的看了一眼宋閱,又立刻握緊手裏的筆。
她發現了,不可能,怎麽會。
她怎麽能這樣毫無芥蒂的來學校,被發現藏毒,她不是應該被開除了嗎。
為什麽今天還能耀武揚威。
片刻後,她戳了戳身旁的同桌,“昨天我請假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同桌觑了眼宋閱,又看向面無血色的黃霜霜,把昨天的事簡單的描述了番。
最後,同桌還問,“霜霜,你今天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要不然,還是請假回去休息。”
黃霜霜楞在那兒,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不用。
兩節正課後,是大課間,同學們都被要求去操場練操。
宋閱向來不管這些,她有點餓,去了小賣部買吃的上來。
三樓的轉梯間,她遇到一個人。
嘆了一口氣,她目光寒涼,“黃霜霜同學,有什麽事情嗎?”
黃霜霜白着一張瓜子臉,大眼水汪汪的,無辜的看着宋閱。
“我,我,我對不起。”
宋閱鼻子哼了一口氣,想問一句。
“為什麽這”
話說一半,黃霜霜靠近她,貼在雙側的手,驀地向前。
無辜的神情瞬間一變,嘴角冒出陰森的笑容。
宋閱來不及反應,身體開始就向後仰。
她奶奶的,這女人,瘋了。
下一秒,黃霜霜看着宋閱滾下去,心裏笑了笑,她終于親自收拾這個女人。
一切是瞬間,宋閱想了很多事情。
比如她會不會破相,會不會殘疾,身體向後仰的過程,應該是大腦先着地吧,她的腦漿會不會蹦出來,還有,她有了萬一,她老爹怎麽辦啊。(慕.音.団.怼)
宋衛國那老倔驢,死活不肯找第二春,晚年肯定孤孤單單的。
宋閱閉上了眼睛。
一秒,兩秒,三秒。
怎麽還這麽慢,不對,怎麽靠着的地方這麽硬,但是不是水泥石板啊。(慕.音.団.怼)
宋閱的眸子嗖的睜開。
然後,就看見了一個潔白的下巴,潔白的下巴動了動。
宋閱聽見一句話,“給我起來。”
然後背脊被一雙大手向前一推。
宋閱反射性的向前用力,正打算自己鯉魚打挺起來,後面卻伸出一雙胳膊,仔細的圈住她。
似乎,很害怕她摔倒。
黃霜霜徹底懵了。
她抱着同歸于盡的想法,但是現在可能盡的只有她,沒有同。
她驚恐的後退兩步。
楚蕤看她的視線就是想看垃圾,她渾身一顫,整個人往後縮。
楚蕤又看向沒頭腦的宋閱,聽不出語氣,“怎麽樣?”
宋閱炸了。
她擡頭,水汽在眼睫上方凝聚,“我剛剛差點都要死了,你問我怎麽樣,我現在肯定是又害怕又恐懼。楚蕤,嗚嗚嗚。”
邊說,她一把抱住楚蕤,人壓在他身上。
楚蕤本來還打算安慰宋閱的手,就那麽敞開在空中,尴尬的無處安放。
垂眸半響,楚蕤抿着唇,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沒事兒。不怕。”
這句話一出,就像哭泣的小孩子有人哄,宋閱更肆無忌憚了。
她就着楚蕤胸前的衣服蹭了蹭眼淚和鼻涕。
“嗚嗚嗚,楚蕤,你怎麽現在才來,我剛剛差點就腦袋開花了,我好慘啊。(慕.音.団.怼) ”
宋閱在哭,不過她的哭也帶着幾分霸道,兩只手緊緊的攥着楚蕤的衣角,整個人就像是考拉。
全部黏在他身上。
楚蕤難受看着胸前的一團,認命的嘆了口氣,又揉了揉她的發頂,“乖。”
看見了什麽?
告訴我,我是不是穿越了。
結束課間操,一窩蜂向上湧的同學們硬生生的二樓樓梯口剎住腳步。
閱姐在哭!!!!
楚蕤抱着她!!!!
世界怎麽了,他們睜大了眼睛,想要夢早點醒來。
宋閱哭夠了,吸吸鼻子,在楚蕤的胸前蹭了蹭,才擡頭,紅彤彤的眼睛就對上了後面一群綠油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