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該吃藥了
宋閱注意到了楚蕤難以置信的目光,她看着自己翻進來的窗戶口,特有理的解釋了,“我敲門了,你沒有開。”
楚蕤很想問她,所以……這就是你翻窗進來的理由嗎?
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宋閱,你怎麽來了。”
“我來照顧你啊。(慕.音.団.怼) ”宋閱把自己帶的藥一股腦兒的在楚蕤面前炫了炫。
楚蕤的眼光有一瞬間的迷離,但他立刻清醒過來了。
“我不需要。”這句話剛說完,驚天動地的咳嗽聲立馬響起。
“生病了的人都說自己沒生病。”宋閱癟了癟嘴巴,立馬跑到楚蕤面前,扶着他。
咳嗽過後,楚蕤還想說話,宋閱這個時候眼力見兒特別高,“我今天請的陪護假,楚蕤你要是不要我照顧你,我怎麽和老師交代。你今天必須要我照顧。”
楚蕤一聽,眼角被咳嗽出的淚水也忘記了擦,也許真的是病毒入侵,他放棄了掙紮,随便宋閱想幹什麽吧。
感冒的楚蕤大腦昏昏沉沉,昨天晚上放學以後去醫院呆了大半夜,回來的時下了雨,家裏熱水壞了洗了冷水澡,沒想到就感冒了。
他一上了床,意識就開始在夢境裏沉浮。
宋閱看着楚蕤乖乖上了床,閉上了眼睛睡覺,除了最開始的反抗,都沒有掙紮,擦了擦眼睛。
畢竟是破窗而入,她還以為有一場惡戰,沒想到楚蕤這麽乖巧,除了一開始一句反駁,都沒有什麽掙紮,就屈服了。
宋閱是有備而來的,見楚蕤已經安然入睡,想到自己在度娘上搜的照顧病號一百招,如何感動一個人,她悄悄的出了楚蕤的卧室。
只是在出卧室的時候,目光不經意落在旁邊的書桌上,上面有一個十厘米左右的白色小豬玩偶,是那種夾娃娃機裏面最常見的,看得出年代久遠,帶了黃色,她眯了眯眼,沒想到楚蕤也喜歡這種東西。
接着她進了廚房。
然後找到了冰箱。
想到自己的攻略,書上說,生病了,最好喝粥,宋閱哼着小調子,看見楚蕤家裏還有皮蛋,撸了撸袖子,打算做一碗皮蛋瘦肉粥。
剝殼,切蛋,淘米,見自己的動作游刃有。
宋閱心裏樂開了花,嘿嘿,今天她就可以拿下楚蕤了,她爹也不會沒錢治病,她也不會做個小板凳,拼命洗衣服。
可是想的好不一定能做好,宋閱就是這裏面的翹楚。
兩個小時後,她看着滿屋狼藉,盤子到處都是,鐵鍋還發着糊味,垃圾桶裏有一坨坨廢棄的皮蛋粥,她唉了一聲。
廚房滿目瘡痍,內心悲傷逆流成河。
撸起袖子,掏出了手機。
楚蕤醒來的時候,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這個味道刺激得他,有些懷疑,自家房子是不是被燒了。
想到這兒,忽然想起一個人,連鞋子都顧不上穿了,立馬向外面奔去。
不過,才出了卧室,就看到了端坐在板凳上的宋閱,眉目溫柔的看着他。
楚蕤的右眼開始突突的跳。
“楚蕤,你醒了,我熬了粥。你喝一點吧,喝了之後吃點感冒藥。”宋閱笑眯眯的,拿起了一盤的白瓷小飯碗。
楚蕤聳了聳鼻子,這個味道很清甜,讓他一瞬間有些愣神。
他垂下頭,宋閱看不清楚表情。
宋閱又催了催他,“我特意給你,做的。”
這下楚蕤乖乖的到了飯桌上,安安靜靜的坐下。
宋閱把小白飯碗遞給了楚蕤。
楚蕤低頭,看到內容的時候他的眼底還是很震驚的,一碗白白淨淨的白米粥,沒有夾雜其他的料,看着就香甜可口。
和他猜測的黑暗料理南轅北轍。
他拿起勺子,輕輕抿了一口,味道也很好。
肚子也的确很餓,楚蕤三兩下就喝完了。
宋閱樂呵呵的看着楚蕤吃完了粥,十分賢惠的又給他裝了一碗。
楚蕤又吃完了,在宋閱全程慈母笑之中,他忽然有點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
他摸了摸肚子,吃完了飯,宋閱拿出了今天早上買的感冒藥,讓楚蕤坐在椅子上,把藥在桌子一字排開,順便十分殷勤的到了一杯白開水。
九九九感冒林,小兒止咳糖漿,全都擺在了楚蕤的面前。
心裏的那種怪異感又升上來了。
冥思苦想,最近他到底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宋閱。
宋閱撐着下巴,笑眯眯的盯着楚蕤,看他不動作,親自撕開了膠囊的包裝,把脫的白白的藥片遞給他。
這個是宋閱嗎?
楚蕤難以抑制的湧出一股懷疑。
宋閱見他不吃,臉上的表情已經上升到奶奶輩,“乖乖的,吃完了藥,病就好了。”
楚蕤的目光凝結在宋閱伸出的手上,手指細白幹淨,五指纖纖,他握緊了桌下自己粗糙的手掌。
然後很快速的從宋閱手裏拿過了藥。
宋閱看着他吃了藥,拿着碗筷,很快站了起來。
“你幹什麽去啊?”
“洗碗。”楚蕤比較愛幹淨,吃晚飯立馬洗碗這是習慣,即使他是病號,也不喜歡留着髒碗筷。
宋閱一聽,沒控制住自己,“放着我來。”
立馬奪命而上,搶過楚蕤的碗。
楚蕤被她的動作吓了一跳,他的病沒好,回過頭一張小臉白白的,迷茫看她。
宋閱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嘴角扯出一個良善的微笑,她視線斜着過去,松了一口氣,廚房門關的好好的。
“我的意思是,你是病人,”宋閱一臉關切,“我來洗,我來洗就好了。”
楚蕤有些懷疑,“還是我自己來吧。”說着向廚房走去。
他的東西不多,一個碗都是要錢買的,他真的很擔心這個大小姐一不小心全都弄壞了。
“我能行,能行。”宋閱見狀,空着的手立馬抓住楚蕤的胳膊,“回卧室裏去,你去好好休息。”
楚蕤猛然被人這麽一抓,所有的心神都落在那一小截手腕上去了,宋閱的手熱氣騰騰的,有滾燙的熱意。
他像是觸了電般,立馬甩開,馬上說,“我回卧室。”
宋閱正要松口氣,忽然,砰的一聲,一陣風吹過來,廚房門開了。
髒亂差的而一切,就這麽出乎意料擺在了楚蕤的面前。
她忘了,楚蕤家裏的廚房門是壞的,鎖不嚴的。
嗚嗚嗚,完了。
楚蕤目光正好滿地渣滓的廚房。
話哽到喉嚨,心裏忽然有一種果然這樣的感覺。
宋閱愣了一瞬,蹲下的身體立馬站直,下意識伸出兩只胳膊,想大鵬展翅一樣張開,想要護住後面的場景。
“你,你出去。”
宋閱這個姿勢像極了護着小雞崽的老母雞,只是她後面的不是老母雞,是大鵬海鳥。
楚蕤愣了愣。
她做這個動作無異于垂死掙紮,搞笑極了,所有的一起他都盡收眼底。
糟了,這是宋閱的第一想法。
“我,我等會兒都會給你收拾好的。”宋閱垂死掙紮。
“不用了,我來吧。”楚蕤把水杯擱在琉璃太上,拿過了宋閱手裏的帕子。
宋閱不幹,“你放着我來。”
“你再來,我的鍋,我的碗還有嗎?”楚蕤說了一句話。“還有,我的米,你浪費了多少。”
楚蕤努力克制住自己憂傷,他的錢,他的錢。
宋閱立刻原地葵花點穴手,紮心了,她,她不就是打破了一二三四個碗嗎,兩個盤子,燒毀了一個耳鍋,外加一個小鐵鍋嗎。
想到這兒,她數了數,楚蕤的廚房一共才兩口鍋。
楚蕤開始放水收拾廚房,他這才看到,旁邊的一個外賣盒子。
宋閱注意到他的動作,轉過眼睛。
楚蕤的動作新雲流水,熟練又好看。
宋閱不說話了,她的确不會有楚蕤幹的好。
楚蕤洗碗,宋閱也沒閑着,她開始擦桌子。
楚蕤悄悄動了動脖子,這種感覺很陌生,他的家裏要麽就是冷的毫無生氣,要麽就是驚天動地的嚎叫,這種洗碗有個人陪着的感覺太陌生,他擰了擰眉。
“開門,給老子開門。”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吼叫聲,醉醺醺的,叮叮咚咚的敲門,咚咚咚。
楚蕤手上的動作忽然凝固。
宋閱的臉色出現抹笑,似乎到了她最拿手的環節。
“是誰喝醉酒敢來閱姐面前撒野。”宋閱扔過手裏的抹布,心想,我拿手的來了,她安撫的看了一眼楚蕤,“你別怕,我把你收拾這個醉漢。”
心裏樂開了花,嘿嘿,我表現的時候來了。
“開門”
“咚咚咚”
“人死哪兒去了。”
“等等,你不用去了。”楚蕤忽然說。
什麽,宋閱不明白。
楚蕤心理一副巨大的陰暗要沖出天際,不過在宋閱清透的目光下,他避開了目光。
“你先回去吧,那是,那是我家裏人。”
他想了很久,才想出這個措辭。
宋閱愣了愣,門口粗俗惡心的叫罵聲還在繼續,粗鄙不堪。
“你先走吧。”楚蕤又說。
宋閱緩過神來,放緩了神情,無所謂的拍了拍手,“楚蕤,我走了。”
她拍了拍手,往外走。
“等等。”楚蕤忽然叫到。
??
宋閱茫然的看他。
“你”楚蕤指了指宋閱來的窗戶,“你還是從這兒走。”
啊!
宋閱瞬間變了臉色,又翻牆。
站在窗臺的楚蕤目送宋閱下了樓,他聽着敲門聲,看了看桌子上的水果刀。
楚風,楚風,那個被他壓制了很久的念頭再一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