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船上還有母親在,江辰這是拿母親當什麽了?
身為侯爺世子,居然如此粗俗。
不過眼見戰況要升級,肖漣也不由得插手。
“江小侯爺,莫急,我這就找合适的地方停船靠岸。”随後,為安撫白驕,給他個臺階下,肖漣又道:“白老大,我也劃船劃累了,我們趁着這個機會先上岸修整一下吧。”
況且,在江上行船這麽久了,确實也該停一下。
如此,總算是撲滅了即将起火的戰局。
畫舫逐漸向岸邊靠攏,肖漣剛一靠岸,江辰就蹭地蹿下去,踉跄了一下之後,頭也不回地奔向遠處的林間。
幾人也下了船,到岸上好好地休息了一下。
肖漣和白驕早已習慣水上生活,林娘卻不那麽适應,走起路來人都是飄的。
肖漣笑了:“大娘可是覺得腳下發飄,地好像在動?”
林娘扶着一旁的大石頭,聞言回頭看他,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無妨,這是正常現象,大娘稍微緩緩。等回船上的時候莫過多走動,多休息,還有好幾天的路呢。”
“诶,多謝小哥提醒。”林娘感激地沖他笑了笑,笑得很是溫和。
肖漣卻很狼狽地別過了頭,不再多言,而是來到一邊席地而坐,為自己揉揉胳膊捶捶腿,再來回扭動一下脖子什麽的。
他雖是船夫,可這樣不停歇地劃大半天的船,他哪哪都有點酸。
幾人修整了一番,每個人該幹嘛幹嘛。
不一會兒,江辰便揉着肚子,一臉滿足地回來了。
白驕見他這副德行,嗤了一聲,嫌棄地扭過頭不看他。
誰料江辰緊接着就催促衆人上船,要求繼續趕路。
“我說你找死是吧?你劃一天的船試試?感情是你辦完事了,就一點也不考慮別人?”白驕脾氣一下子就起來了,他猛地站起就要給江辰點顏色瞧瞧。
肖漣忙攔住他:“白驕,別氣,我修整好了。現在離天黑也沒多久了,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不好落腳。我們得再趕趕路。”
白驕恨鐵不成鋼地看着肖漣,氣得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腦瓜崩。
“我看你這腦子裏裝的都是豆腐,你使勁累吧,只要不累吐血我都不管你了,叫人氣得肚子疼。”
行完兇後,白驕縱身一躍,便率先回了畫舫,鑽進自己的艙房不出來了。
肖漣揉了揉自己腦門,揉散了那股子悶疼。
而後見林娘收拾完東西上畫舫不方便,就過來搭了把手。
江辰也很理所當然地要他幫忙上船,嘴裏還念念有詞:“她一個下人又不給你錢,不知道先伺候我這個侯爺世子嗎?”
肖漣抿了抿嘴,沒跟他一般見識。
一行人回到畫舫之後,肖漣再度啓航。
修整了一下後,他劃得明顯比之前快了些。
很快就趕到了下一個村鎮。
此時離日落還是有些早,江辰仍催他繼續劃。
如是幾番,畫舫又路過了幾個小村落。
在路過王李村的時候,肖漣開口了:“江小侯爺,你要想在有人煙的地方歇腳,就不能再往前劃了。往後到下一個村子,還得好一通劃。眼看着太陽就要下山,我們趕不到的。”
江辰皺了皺眉,看了看夕陽,離水面還有一段距離,便道:“繼續劃,你劃快點不就好了?”
肖漣無奈,又不想與他多費口舌。
心想反正沒有人煙的地方也能停船,就又搖動酸澀的胳膊劃了起來。
又過了一個時辰,肖漣的胳膊實在是酸澀得擡不起來了。暮色深沉,叫他看不太清前方江面的具體情況,不知道哪裏有礁石。
果然還是沒有到下一個村子。
肖漣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來回揉着酸澀沉重的肩臂。
“江小侯爺,不能再劃了,我們就在此停靠吧。”
江辰罵罵咧咧地從艙房出來,他也看了一下江岸和前方的江面。下一刻,他就狠狠皺起了眉頭,“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怎麽就不能再劃了?你這船家,別想拿了金子不辦事。給我劃!我到姜城可是有急事的。”
肖漣苦笑:“劃一天了,真劃不動了。”
“劃不動我劃。”江辰一把搶過船槳,裝模作樣地劃了起來。
可他控制不好船槳,倒惹得畫舫來回擺動,惹得幾人站不穩。
肖漣見狀,忙奪回船槳。
“這不是有勁嗎?快劃。”江辰在一旁抱臂說着風涼話。
肖漣聽着他的風言風語,也沉下了臉。他沒吭聲,只是操縱着畫舫往岸邊劃去。
“哎哎哎,你怎麽靠岸了?我不準,快把船槳給我。”江辰又與肖漣搶奪船槳。
這次,肖漣是無論如何不松手了。
他又不是江辰的下人,沒這樣奴役人讓人不識閑地幹活的。
江辰奪不過就掰手,掰手掰不過就掐,搞得像個市井打滾的流氓,一點也不像是侯爺世子。
肖漣的手都被掐出了血絲,很是吃痛,可還是不給他船槳,要把畫舫往岸邊劃。
江辰急了,也咽不下這口氣,一時惡向膽邊生,也不搶船槳了,反倒一把推向肖漣。
敢和侯爺世子嗆聲。這船夫不是會游泳嗎?下水冷靜冷靜去吧。
白驕在船艙裏,聽着二人的争執,本來還想出去呢。
後來再一想,肖漣自己都不急,他急個什麽。吃了虧就知道了。
可當肖漣手上被掐出血後,白驕通過先前布下的術法感知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血裏有孕果的先天之氣,他說過多少次了,不準肖漣流血,肖漣就是不聽。
白驕氣沖沖地出來,剛好看見江辰行兇的現場。
當下一個縱身就來到肖漣身邊,及時從側面拉過他搖搖欲墜的身軀,閃到一旁。
肖漣被這股勁拉得一下子紮進白驕胸膛,被他堅實的胸膛砸得眼冒金星。這個季節江水冰冷刺骨,差點落水,肖漣也是吓得有些驚魂未定。
白驕很是嫌棄地拍了拍他:“沒事了。”
這方,江辰為了推肖漣,使了很大的力,他沒料到有此變故,一時間收勢不及,又沒人拉住他,便悶頭往白沙江栽去。
“撲通!”好大的水花濺起。
江辰在江裏手腳并用地撲騰着:“救命——救命——救——咳咳——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