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兩人的嘴唇一副藕斷絲連的纏綿勁,當真是說不出的淫糜。
魯漢的雙手肆意地在妮娜滾圓的翹臀上揉搓,心中同樣充滿了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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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戰火燃燒的羅馬帝國 第七十四章 奧爾良公爵加斯東
妮娜呻吟一聲,敞開胸懷将魯漢的腦袋輕輕按到她的胸前,感受着女人豐滿乳房的擠壓,聞着女人淡淡的乳香、體香,再加上妮娜忽然間深情款款地說了句寶貝我真的好愛你,魯漢心中一顫,就像在黑暗中打開了一扇門,想起了兒時被媽媽抱在懷裏的溫馨回憶……忽然間,魯漢明白了,什麽都明白了,為什麽在21世紀從未曾對女人動過心的他,在乍一穿越之後,卻對妮娜愛得難以自撥。
因為……妮娜給他的感覺像極了媽媽!魯漢現在想想,無論是長相還是風情,甚至是一言一笑,妮娜都像極了年輕的母親。
大夥不要因為魯漢的戀母情結而鄙視他,畢竟,幾乎所有缺乏父愛的男孩子都或多或少地擁有戀母情結,你說人家孤兒寡母的幾十年相依為命容易嗎?
丹楓白露宮。
得到羅伊彙報之後,黎塞留帶着羅伊連夜趕到了丹楓白露宮,向正在這裏度假的路易十三報告羅伊艾費爾高原之行的收獲。
聽完羅伊聲情并茂的敘述,路易十三的震驚比黎塞留有過之而無不及!當路易十三親耳聽到黎塞留跟他說,聖火騎士就是薩克森的玫瑰騎士,而玫瑰騎士就是他的外甥時,更是震驚得無以複加,連戴在頭上經過精心打理的假發套掉下來了也不自知。
當時羅伊見了就打定心思,回頭也要弄幅精致的假發套戴着玩玩。
“聖火騎士的馬賊團打敗了南尼德蘭的龍騎兵?聖火騎士就是玫瑰騎士?玫瑰騎士就是主教大人的外甥!?”路易十三感到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使喚了,一下子冒出這麽多讓他震驚的新聞讓他有些反應不及,“這……這是上帝在和朕開玩笑嗎?”
(題外話:不知道歐洲君主自稱是什麽,看見一些大片中翻譯成朕,就用這個稱呼了)
黎塞留道:“陛下,聽到這消息我也很意外,不過聖火騎士是不是我的外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馬賊團居然以絕對弱勢的兵力全殲了絕對優勢兵力的羅馬帝國龍騎兵!陛下,全殲啊!這絕對是個奇跡。”
“是啊,這真是個難以置信的奇跡。”路易十三揉着自己光禿禿的腦門,“若不是羅伊親眼所見,換了別人跟我講,我肯定不會相信。”
黎塞留眸光一閃,沉聲道:“陛下,看來我們的計劃有必要做出修改。”
路易十三臉上露出欣然的神色,微笑道:“主教,看來我們又想到一塊去了,呵呵。”
黎塞留道:“陛下英明神武,想得自然比我深遠。”
路易十三心情大好,笑道:“不錯,原定的計劃确實有必要做出修改,這個聖火騎士,哦不,應該是玫瑰騎士居然能讓他的馬賊團變得如此厲害,不能不引人深思啊,如果法蘭西能夠仿效北歐的一些國家建立常備軍,并且玫瑰騎士能夠讓我們的常備軍變得像他的馬賊團一樣厲害,嘿嘿,主教你說,放眼歐洲大地,還有哪個國家能是法蘭西的對手?”
“沒有,陛下!”黎塞留朗聲道,“如果一切如陛下所願,可以預見至少在未來的幾個世紀,法蘭西将是整個歐洲乃至整個世界的中心!”
“好,主教,就這麽辦!立刻着手組建一支常備軍,為了不引起各地貴族的猜忌,這支常備軍的人數不宜過多,最好在兩千人左右!”路易十三思索片刻,向黎塞留道,“這件事就由主教全權負責,一定要盡快。”
黎塞留道:“陛下,招募新軍不成問題,可軍費是個難題,組建新軍需要購買武器,由于是常備軍所以還需要修建駐地,這可是一大筆開支,如果從國庫支出,只怕又要招來大臣和各地貴族們的激烈反對。”
路易十三聞言為難道:“軍費來源确實是個問題,我看不如這樣,由主教出面先向巴黎的商人們借貸一些,等新軍練成了就可以拉開國外作戰,這些借貸就從新軍的戰利品拍賣所得的錢財中償還,如何?”
黎塞留道:“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巴黎,一道人影趁着夜色悄悄進了法蘭西太後瑪麗寝宮,燈光亮起,雍容華貴的瑪麗太後在侍女的服侍下出現在來人面前,瑪麗已經五十多歲了,看起來卻像是四十出頭的少婦,風韻猶存。
來人是道黑影,既便是太陽的光輝似乎也無法照亮他的黑暗,他的全身都裹在寬大的黑色鬥蓬裏,除了黑暗的氣息,你再感受不到別的東西。
瑪麗太後有些不高興地瞪着黑影,半夜被人吵醒是很容易讓女人衰老的,尤其是對她這樣的青春不再的老女人,殺傷力更是巨大。
“伊古達拉,有什麽急事嗎?”
黑暗往後退了一步,謙恭地回答道:“主人,有來自丹楓白露宮的消息。”
“丹楓白露宮?”瑪麗太後臉色一變,急道,“什麽消息?”
伊古達拉低聲道:“國王陛下和黎塞留宰相已經正式決定組建常備軍。”
“什麽,他們又要組建常備軍?”瑪麗太後臉色大變,問道,“多大規模?”
“兩千人。”
“兩千人?人數雖然不多,卻不是什麽好兆頭。”瑪麗太後失聲道,“這可不是件小事情,現在的法蘭西王國一片歌舞升平,組建常備軍這是要幹什麽?難道要學他的父親剝奪貴族的募兵權嗎?他也不想想,在胡格諾戰争最艱苦的時候,是誰在危難之際救了他的命,又是誰保全了他的王冠!”
“不行,我不能坐視路易做傻事,伊古達拉,你立刻去把掌玺大臣馬裏亞和奧爾良公爵給我找來,就說我有急事找他們。”
題外話,簡單介紹一下當時法蘭西的一些情況,由于新教徒叛亂,也就是胡格諾戰争的影響,法蘭西的王權被嚴重削弱,常備軍被取消,各地貴族重新獲得了募兵權,國王只允許保留禁衛軍和火槍隊。
國王以下有宰相、掌玺大臣、財政大臣以及大法官。
宰相代表國王處理一切國家事務,掌玺大臣相當于國王顧問,財政大臣負責處理王國的財務,大法官則擁有對王國內貴族和平民的最高司法裁判權。
太後瑪麗和法王路易十三之間素來不和,一直蓄謀廢掉路易十三,讓她的小兒子,路易十三的王弟奧爾良公爵加斯東繼王位。1626年曾有過一次叛亂,一些對路易十三不滿的貴族聯合起來,試圖架空路易十三,結果遭到宰相黎塞留的鐵血鎮壓,叛亂首領夏萊伯爵被處以斬刑!
掌玺大臣馬裏亞是太後黨的骨幹分子。
奧爾良公爵加斯東是法蘭西王國最有權勢的貴族,奧爾良王國的國王,同時因為路易十三沒有子嗣,他也是法蘭西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加斯東雖然是奧爾良王國的國王,但他喜歡巴黎紙醉金迷的生活,顯少回到自己的王國。
接到太後瑪麗的诏令,馬裏亞和加斯東不敢怠慢,立刻連夜趕到了太後的寝宮。
太後瑪麗将她所知道的情況一一告訴了兩人,聽完瑪麗的講述,馬裏亞皺眉道:“看來國王陛下還是不死心,想要再演四年前的一幕哪。”
馬裏亞話中所指的就是四年前以夏萊伯爵為首的貴族叛亂,當時路易十三和黎塞留為了加強王權,決定取締貴族的自由募兵權,并設立王國常備軍,結果遭到了幾乎所有實權貴族的激烈反對,并引發了夏萊伯爵一夥人的陰謀叛亂。
路易十三和黎塞留雖然鐵血鎮壓了這次叛亂,但為了獲得大多數貴族的支持不得不做出了重大讓步,保留了貴族的自由募兵權并取消設立王國常備軍的敕令。
加斯東陰陰一笑,冷然道:“現在不比四年前了,四年前我還太年輕、太天真,天真的以為只要我支持他,他就會立我為儲君,現在我再不會那麽天真了,我不可能再給他這樣的機會了。”
加斯東指的是四年前夏萊伯爵叛亂時,他和一些貴族都選擇了支持路易十三。
太後瑪麗望着加斯東,目光裏帶着明顯的溺愛,問道:“加斯東,你有什麽計劃嗎?”
加斯東冷然道:“既然王兄和黎塞留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剝奪我的兵權,我當然不能束手待斃,說不得只好搶先動手了!我決定先除掉黎塞留,斬斷王兄的左臂右膀,只要黎塞留一死,王兄就再不足懼了。”
太後瑪麗問道:“你打算派誰去行刺?黎塞留出入都有衛隊保護,只怕不易得手。”
加斯東陰聲道:“母後放心,這次我将派出黎塞留最想不到的人去殺他,他一定會毫無準備,只能束手待斃!”
太後瑪麗欣然點頭,和四年前相比,加斯東明顯已經成熟了許多,拿英姿勃發的加斯東和疾病纏身的路易十三一比,在瑪麗的心裏早已經有了計較,顯然,加斯東比路易十三更适合當法蘭西的國王。
第一卷 戰火燃燒的羅馬帝國 第七十五章 高原會獵
丹楓白露宮。
黎塞留有些擔憂地說道:“陛下,只帶禁衛軍和火槍隊前往洛林高原狩獵是不是過于冒險了?畢竟洛林公國剛剛并入法蘭西不久,查理的餘黨仍在洛林高原上四處活動,一旦讓查理聽到什麽風聲,沒準他會從巴伐利亞率軍殺回來。”
路易十三不以為然道:“除了禁衛軍和火槍隊,不是還有主教你的衛隊,還有你的外甥玫瑰騎士的馬賊團!就算查理真的率軍從巴伐利亞殺回又如何?他的天主教聯軍難道會比南尼德蘭的龍騎兵更厲害嗎?”
黎塞留急道:“陛下,這不一樣,這沒有可比性。”
路易十三大手一揮,朗聲道:“主教不必說了,這事就這麽定了,這些年朕一直憋在巴黎,好久不曾外出痛痛快快地打過一次獵了,朕早聽說洛林高原上獵物豐盛、氣候宜人,如果再不趁這機會前往,只怕這輩子再不會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聽到路易十三言下頗有黯然神傷之意,黎塞留不禁也是心有戚戚,便也不忍再勸,心忖只要加強警惕,諒也不致發生什麽不測。
似是忽然想起什麽,路易十三忽然問羅伊道:“羅伊,這趟艾費爾之行,杜倫尼這小子表現如何?有沒有被馬賊吓得尿褲子?哈哈……”
見路易十三說得有趣,黎塞留也開懷大笑起來,只有羅伊被兩人笑得滿頭霧水,困惑地問道:“杜倫尼?什麽杜倫尼?”
黎塞留道:“杜倫尼就是已故色當老公爵的次子,奧蘭治親王威廉的外甥。”
羅伊失色道:“啊,杜倫尼殿下!他何曾随我前往艾費爾高原了?”
路易十三哈哈大笑道:“哈哈,朕忘了告訴你了,你的衛隊長其實就是杜尼侖。”
“什麽!馬爾克思?”羅伊大吃一驚,吓得冷汗交流,失色道,“陛下,你這玩笑可開大了,幸好杜倫尼殿下沒有什麽意外,倘若他有個什麽閃失,可讓我怎麽向色當公爵大人交待呀。”
路易十三道:“那是杜倫尼自己要求的,可不是朕有意要騙你,對了,你倒是說說這小子在艾費爾高原表現如何?”
羅伊伸手抹去額際冷汗,吃聲道:“陛下,東方有句俗語叫将門無虎子,原來馬爾克思就是色當老公爵的次子杜倫尼殿下,難怪在艾費爾高原表現如此出色,甚至連馬賊團的首領魯也對他贊賞有加呢,等到了洛林高原陛下見過玫瑰騎士,當面問一問就知道詳情了。”
聽了羅伊的話,路易十三顯然十分高興,和聲道:“看來杜倫尼沒有令朕失望呀,嗯,頗有乃父遺風,不錯不錯,我看這次洛林高原行,埃薩爾年事已高就不用去了,就讓杜倫尼替他擔任禁軍隊長吧。”
黎塞留附和道:“陛下英明。”
黎塞留知道路易十三如此安排是顧念舊臣恩情,四年前夏萊伯爵陰謀叛亂,路易十三和黎塞留毫無察覺,若不是關鍵時刻上一代色當公爵及時報信,只怕黎塞留早已身死多時,而路易十三只怕也只能在巴士底獄度過下半輩子了。
閑話少說,言歸正傳。
法王路易十三要招募馬賊團組建常備軍的消息已經傳到了諾伊爾堡,魯漢不願意勉強麾下的弟兄們,所以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當衆宣讀完法王的诏書之後,就任由大家集體讨論,然後再做出決定。
魯漢的目光從五百馬賊身上逐一掃過,經歷了許多風風雨雨,他和這些豪爽漢子之間已經建立了一種特殊的友情,既便他心裏很想去巴黎過安逸的生活,卻也實在割舍不下這些血性漢子,希望他們能和他一道前往巴黎,當官兵過好日子。
目睹此情此景,魯漢不能不想起中國四大名著中的《水浒》,當時宋江接受招安的情景和現在的情形似乎有幾分相似,不過艾費爾高原不是水泊梁山,他魯漢更不是愚忠宋江,宋江為了圖個封妻蔭子的好出身,不惜犧牲生死與共的兄弟,他魯漢卻是為了讓兄弟們過上好日子圖個好出身,才肯接受法蘭西的招安。
魯漢看過大仲馬的《三個火槍手》,知道那些禁軍和火槍手在巴黎過的日子那才叫滋潤,打架鬥毆、找情婦,玩陰謀……離開了貧窮的艾費爾高原,弟兄們到了巴黎能過上的日子只能是更滋潤、更惬意,不是嗎?
“各位弟兄,法王路易十三的诏書我已經念給大夥聽了,願意不願意,大夥今天就表個态,本來,按照老規矩是要少數服從多數的,一旦決定下來大夥就必須無條件服從,但今天的情況特殊,大家都有堅持自己意見的權力。”
魯漢話音方落,班德就長身而起,振臂虎吼道:“他娘的還有什麽好說的,魯大師去哪我們就跟着去哪!”
馬賊帕魯特也起身附和道:“班德說得對,魯大師留在這裏當馬賊,我們就留在這做馬賊,魯大師去巴黎當官兵我們兄弟就一起跟着去當兵,大夥生一塊快活,死也要死在一起,對不對啊?”
悍匪尼奧反手從背上撥出斬馬刀,環眼一瞪森然道:“自從魯大師從帝國軍手中将我救下,尼奧這條賤命就算是賣給魯大師了,魯大師讓我往東,我就絕不往西!”
五百馬賊本就鐵骨铮铮,現在讓班德三人用這些熱血沸騰的話一煽,一個個頓時像野狼一般嚎叫起來,紛紛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吼大叫,大有這身肉就賣給魯大師你了,有啥決定你看着辦就是了的架勢。
魯漢看在眼裏,感動在心裏,若不是多年的軍旅生涯早已經将他的心磨得硬如鐵石,只怕當場就會感動得熱淚盈眶。
一陣壓抑的抽泣聲忽然從身後傳來,魯漢回頭一看,只見萊昂納多已經哭得稀裏嘩啦。
魯漢皺眉道:“萊昂納多,你個大男人家哭什麽?”
萊昂納多道:“主人,我好感動,真是太感動了,嗚嗚……”
魯漢吸了口氣,一腳踏上桌子,頃刻間沸騰的馬賊們就安靜了下來,原本吵成一團的廣場立刻變得鴉雀無聲,五百雙眸子齊刷刷地落到了魯漢身上。
“好!既然弟兄們都這麽信任我,那我有什麽話就直說了!”魯漢敞開衣襟,露出胸口黑乎乎的胸毛,眸子裏更是露出狼一般的厲芒,十足十一副馬賊首領的排場,森然說道,“當一輩子馬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這日子過得雖然快活,但終究沒啥前途,去法蘭西參軍當兵,雖然多了個人管着,但那終究是個機會,兄弟們若是幹好了,以後當隊長,當團長的機會多的是,弄不好還能撈個元帥當當,那你們的整個家族就要顯赫一時了。”
馬賊們哈哈大笑,都被魯漢的一席話激起了雄心壯志。
魯漢接着說道:“不過話說回來,路易十三究竟是不是和我們一條心,誰也說不準,所以諾伊爾堡的根據地不能丢,我決定兵分兩路,班德、尼奧和我一起去洛林高原,見識見識路易十三的雄心,帕魯特留守諾伊爾堡。”
“好!”
“就按魯大師說的辦!”
馬賊們紛紛響應,這件大事就這樣被決定了下來,打定主意的馬賊們立刻行動起來,準備前往洛林高原和法蘭西人會獵。
秋高氣爽,馬膘狼肥,正是狩獵的最佳時節,偏遠而又富饒的洛林高原上迎來了兩批特殊的客人,一群來自法蘭西的貴族以及一群來自艾費爾高原的馬賊,他們将在這裏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狩獵。
路易十三策馬肅立空曠的原野上,氣色看起來相當好,至少顯得精力充沛的樣子。
黎塞留同樣胯馬而立,神色恭敬,正低聲和路易十三交流着什麽,兩人都顯得意興盎然的樣子。
剛剛榮任禁軍隊長的杜侖尼緊張地護衛在國王和宰相身側,握住劍把的右手已經暴起了青筋,雖然年輕有為但他畢竟只有十九歲,還從未擔當過如此重任的他,會有些緊張也是在所難免的。
另一位禁軍隊長杜哈烈和火槍隊長特雷維爾就比杜侖尼鎮定多了,兩人的眸子同樣深沉,像狼一樣搜視空曠的原野,從兩人的身上,杜侖尼感受到了驕傲,那是高盧貴族特有的驕傲,很顯然,兩人對國王陛下如此不遠千裏來和一夥馬賊接觸心中不滿,已經打定主意要在接下來的狩獵活動中給馬賊一些眼色看看了。
長滿金黃色蒿草的曠野上忽然掠過一絲微風,一陣急促而又輕脆的馬蹄聲踏碎了原野的寂靜,同時也吸引了法蘭西人的注意,來騎如風馳電掣,眨眼間已經沖到了杜哈烈跟前,那是禁軍派出去的一名斥候。
“隊長,他們來了,正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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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戰火燃燒的羅馬帝國 第七十六章 馬賊的威風
杜哈烈示威似地掠了身邊的特雷維爾一眼,心中充滿得意,禁軍和火槍隊派出去的斥候數量相等,可最先發現馬賊的卻是禁軍的斥候,至少在這一回合,他的禁軍已經搶得了先機,特雷維爾淡然一笑,未置可否。
他的火槍隊員個個都是騎士出身,從來就不認為刺探消息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這種事杜哈烈愛得意就讓他得意好了。
杜哈烈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像箭一般竄了出去,從隊形松散的禁軍馬前馳過,他嘹亮的吼聲已經響徹雲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在一夥馬賊面前弱了我們法蘭西皇家禁軍的威風!”
相比杜哈烈,特雷維爾的反應就要平靜許多,并且他麾下的火槍隊和杜哈烈的禁軍可不一樣,火槍隊的成員都是來自法蘭西各地的貴族騎士,甚至還有男爵、子爵在裏面服役,就整體素質而言,雙方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看到杜哈烈和特雷維爾各不相同的反應,路易十三和黎塞留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黎塞留伸手一指前方,說道:“陛下,他們來了。”
黎塞留話音方落,前方一騎突出,肩上高舉一杆鮮豔奪目的大旗,赤紅的大旗!沒有任何花紋和圖案的大旗!大旗映着殘陽被染成一片血色,顯得凄涼而又蒼絕,似乎連空氣也在這一刻變得凝重起來。
杜侖尼低沉的聲音響起:“這是他們的旗幟,馬賊的旗幟,浸透了無數羅馬帝國貴族和教士血跡的旗幟,象征他們無往而不利!”
杜哈烈悶哼了一聲,特雷維爾的眸子裏卻悠然掠過了一絲厲芒。
這會功夫,那名騎士已經将高高舉起的大旗用力一揮,斜指前方,大旗猛然一頓之際,如雷聲般的蹄聲已經炸雷般響起,野狼般的嚎叫聲夾雜着滾滾的雷聲響徹雲霄,一大群馬賊從地平線上像野馬般突然冒了出來,又像浪濤般席卷而來。
杜哈烈終于色變,特雷維爾也目露精芒,兩人都是行伍出身,經歷過慘烈的戰火洗禮,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這夥馬賊的不凡之處!
這絕對是一夥訓練有素的馬賊,一群令人生畏的馬賊!
“這就是玫瑰騎士的馬賊團?”路易十三同樣目露震驚之色,“果然名不虛傳!”
黎塞留默然點頭,心中卻比路易十三多了份複雜的滋味,他的目光已經情不自禁地越過原野,落在了其中一名馬賊身上,黑頭發!真的是黑頭發,看到那一頭飄逸的黑頭發,黎塞留想到了遠嫁帝國的妹妹,外甥,真的是他的外甥若昂。魯,我的孩子,十幾年了,沒想到你已經長成這般雄偉了!而且,還成了一名如此出色的指揮官!
一時間,黎塞留感慨萬分、百味雜陳。
“王兄,他們就是那夥馬賊嗎?怎麽看起來像是哪個國家的正規軍呀。”
一把嬌媚而又清脆的聲音在路易十三身後響起,一聽到這聲音,路易十三立刻就感到頭大如鬥,回過頭來,只見一名容貌秀麗的年輕禁軍跨馬立于身後,看到路易十三回頭,年輕禁軍皺起瓊鼻嫣然一笑,神色間充滿了俏皮淘氣的味道。
“瑪麗,你怎麽在這兒?”
路易十三雖然皺着眉頭,心裏對瑪麗其實卻充滿溺愛之情,在整個法蘭西王室裏,母後和王弟無時無刻不在算計他的王冠,而他的王後奧地利的安娜又來自哈布斯堡家族,路易十三可不願意将來有一天,法蘭西也變成哈布斯堡家族的屬地。
唯獨這個小妹,和路易十三的感情極好,有一次路易十三喝高了,甚至還信誓旦旦地跟黎塞留講,假如有一天他不在了,又沒有子嗣繼位的話,他就把王位傳給瑪麗,讓瑪麗來當法蘭西的女王。
面對路易十三責備的眼神,瑪麗俏皮笑笑,脆聲道:“誰讓您來洛林高原打獵也不把我帶上的?這麽好玩的事情,怎麽不想着麗呢?”
路易十三苦笑搖頭,一副拿瑪麗沒辦法的表情,這次洛林高原之行可不是什麽放松消譴之旅,而是有很重要的事務需要處理的,說嚴重點,這件事甚至可能影響到整個法蘭西的國家命運。
這會功夫,瑪麗眼中像正規軍的馬賊們已經呼啦啦地湧到了距離法蘭西人一箭之遙處,只見那杆血紅色的大旗迎風一展,草原上響起一連竄的呼律律的馬嘶聲,然後洶湧前沖的馬賊們就詭異地停了下來。
肅殺的氣氛開始在兩軍陣前彌漫,雖然雙方不是為厮殺而來,但都抱着示威心态的雙方,都不願在氣勢上輸給對方,所以才造成了現在這種一觸即發的緊張局面。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鼓聲突然敲碎了曠野的寂靜,剛剛還鴉雀無聲的馬賊們突然呼喇喇地舉起手裏的火繩槍,槍口朝天、三起三落,還伴随着馬賊們示威似的三陣嘹亮嘶吼,看到馬賊們如此氣勢,一些禁軍士兵和火槍隊員已經有些變了臉色。
未戰先奪聲威,等部下做足了表面文章後,魯漢才慢條斯理地翻身下馬,步行走到路易十三和黎塞留跟前,行了記标準的紳士禮,這份謙恭卻又給足了法國君王和宰相面子,這等不亢不卑的手段立刻在法國君臣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參見國王陛下,參見主教大人。”
路易十三在馬背上微微側首,和聲問道:“你就是玫瑰騎士?”
“正是。”魯漢以标準的法語應道,“來自薩克森的玫瑰騎士若昂。魯。”
路易十三微微颔首,親切地微笑道:“魯,快見過你舅父吧,這些年他可是一直惦記着你呢。”
“嘎……舅父!?”
魯漢愕然,一時腦筋有些轉不過彎來,記得老媽好像是獨生女吧,并沒有哥哥弟弟呀,哪來的舅父?再說就算有舅父,也不可能像他一般回到三百年前吧?
“魯,我的孩子,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老辣陰沉如黎塞留,在親情面前也不禁眼眶微濕,翻身下馬沖魯漢張開雙臂,慈祥地說道,“我是你的舅父黎塞留呀,這些年來,你媽媽她還好嗎?”
“呃……啊?”
魯漢終于反應過來,萊昂納多是跟他講過在法蘭西有個舅舅叫黎塞留的,當初剛穿越的時候,可不就是要去法蘭西投靠這個舅父的嗎?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突然間,魯漢心中一顫,天哪,難道紅衣主教黎塞留真的是他的舅父?這***也太那個了吧……突然間,魯漢有了種強烈的被幸福撞了腰的感覺,他***,有了黎塞留這樣的陰謀家、政治家當舅舅,他豈不是可以像高衙內那樣在整個法蘭西為所欲為了?嘎嘎嘎……
“舅父,舅父哪!”
魯漢反應夠快,立刻擠出兩滴貓眼淚,嚎啕着沖到了黎塞留跟前,兩人很惡心地抱在了一起,魯漢更擺出一副賣身葬母、孤苦無助時恰好遇上有錢親人的無辜嘴臉,這演技都他娘的快趕上好萊塢的婊子了。
地處法國和羅馬帝國邊境的斯特拉斯堡,一輛裹得嚴嚴實實的馬車趁着夜色馳進了斯特拉斯男爵的府邸。
斯特拉斯男爵是個不值一提的小爵士,在巴黎的顯赫貴族眼中只不過是個鄉巴佬而已,不過現在,他的府上卻迎來了兩位顯赫一時的權貴,一位就是法蘭西除了國王路易十三之外最顯赫的奧爾良公爵加斯東,另一位卻是被路易十三剝奪了領地的洛林公爵查理。
洛林本來是個獨立的公國,後被法國吞并,洛林大公查理喪失領地之後一直流亡羅馬帝國,一度曾在巴伐利亞擔任天主教聯軍司令官,配合羅馬帝國的軍隊和新教軍隊作戰。雖然流亡在外,但查理一直不曾放棄複國的夢想,無時無刻不想着從法國手裏奪回洛林。
現在,查理突然出現在斯特拉斯男爵的府邸和奧爾良公爵加斯東會面,顯然兩人都沒安什麽好心。
兩位野心家見面,連最起碼的禮節都免了,查理開門見山地問道:“路易帶了多少人去洛林高原?”
加斯東的身影幾乎要融入牆角的陰影裏,如果不仔細看你很難看清他的長相。
“兩支禁軍再加上火槍隊,還有紅衣主教黎塞留的衛隊!”
加斯東并不知道路易十三和黎塞留前往洛林高原的真正目的,以為路易十三只是去打獵散心,所以根本沒有把艾費爾高原的馬賊考慮在內。
查理掐指計算道:“兩支禁軍三百人,火槍隊一百人,黎塞留的衛隊一百人,加起來總共是五百人,嗯,戰鬥力雖然很強不過人數卻少了點,這确實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加斯東提醒道:“禁軍、火槍隊甚至黎塞留的衛隊裏都有我的人,必要的時候他們會配合你的行動!”
第一卷 戰火燃燒的羅馬帝國 第七十七章 演武
查理大喜道:“這樣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事成之後,阿爾薩斯洛林和孚日地區歸我!”
加斯東皺眉道:“查理,你是不是太貪心了?我只能承諾給你阿爾薩斯洛林,孚日地區想也別想。”
查理不高興道:“嗨,加斯東,一旦成功,整個法蘭西都将是你的,你又何必在乎小小的孚日地區?”
加斯東生硬地回擊道:“我無法向法蘭西的貴族和教會交待,這事沒商量!”
查利悶哼一聲,說道:“那好吧,洛林就洛林,成交!”
兩只無恥的手掌啪的一聲緊緊握在一起,宣告一個邪惡的聯盟從此誕生,從此以後,路易十三和黎塞留有苦頭吃了。
洛林高原,會獵正式開始。
說是會獵,其實就是演武,禁軍、火槍隊、主教衛隊加上馬賊共分四個參賽隊伍,每個隊伍各挑出其中的二十名佼佼者,代表各自的勢力參賽。
比賽第一項,奪标!
所謂奪标,就是在一英裏之外的小山上插一面小旗,四支參賽隊伍各派20人參加,從始發地出發,誰先沖到小山上奪得小旗并送回出發地就算勝利,除了不準使用武器,參賽隊員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保護自己的隊友以及對付別的參賽隊員。
發令槍一響,禁軍、火槍隊和主教衛隊這三支參賽區隊立刻像箭一般沖了出去,争先恐後地沖向一英裏外的小山,只有魯漢的馬賊代表隊不緊不慢,就像是大冬天裏曬着太陽的野狗一般提不起精神來,慢吞吞地往前沖,才一會功夫就拉下了好遠一段距離。
特雷維爾臉上終于露出了得意的表情,頭顱也更加高傲地往後仰了起來,因為他的火槍隊員都經過良好的馬術訓練,比賽才開始不久,他的20名隊員立刻就脫穎而出,形成了第一集團,把禁軍隊和主教衛隊甩在了身後,至于那夥馬賊,天哪,就跟在後面吃些灰塵吧,奪标?想也別想了。
杜哈烈和主教衛隊長拉烏迪尼埃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只有魯漢這賤人跟黎塞留和路易十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