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渣男還挺有規矩
洗完澡之後,楚青釉就這麽坐在沙發上一直發呆。今天在事務所對着崔彤,她沒有表現出來任何情緒,可其實心裏早到了崩潰的邊緣。
任何人,在短短時間內連續被人誤會指責,總會承受不住的。之前是舒可,這次是黃伊伊。似乎不論她出于什麽立場心态,做什麽事情,最終得到的結果,都不如她所願。
明明是好心幫舒可,明明拒絕了林一堂,可最後她們還是認定是她的錯。
難道這一切真的全是她的錯?
她頭疼地躺在沙發上,正失神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沈卓言大約是剛在賓館裏醒來,聲音還帶着些許睡衣,卻難掩怒氣:“楚青釉,你特麽怎麽給我找了個這麽低級的賓館?我睡了一晚上,身上都起疹子了。”
他還好意思說?
“要不是你昨晚喝得爛醉如泥,怎麽問你地址你都不說,我會把你送賓館嗎?再說了,你隔一會兒就作嘔,沒有一個司機肯載你,我沒辦法才随便在路邊找了家賓館給你住的。”頓了頓,“那家賓館還有電梯呢,哪裏差了?”
“算了算了, 跟你這種平民百姓講生活質素你是不會懂的。”沈卓言嫌棄地說,“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找我幹嘛?”楚青釉防備地問。
“把昨晚的錢給你啊,你不會以為我沈大少爺是說話不算話坑女人錢的男人吧?昨晚我喝醉了,不是故意不結賬的,還有酒店的房錢,一并給你。”
“你真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想要錢了?”
楚青釉急忙改口:“我就知道你不是個沒有信用的人。我現在在家,離賓館不遠。”
“那行了。”沈卓言打斷她,“我去找你吧。”
“呃,這樣好像不太……”
他挂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起,沈卓言站在門口。楚青釉沒想到他只來過一次,還記得她住在哪裏。
進屋後,她看他不斷撓手,才知道他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居然真的睡了一個晚上就起疹子。
這人到底有多嬌氣啊?
沈卓言一邊撓手一邊把手機掏出來:“昨晚你花了多少錢,我給你轉賬吧。”
他這麽豪爽,楚青釉反而不好意思了,擺了擺手:“不用了。”
沈卓言眯起眼睛:“你可別現在說不用,一會兒又說我小氣啊。”
楚青釉瞪他:“我像是這種人嗎?”
沈卓言斬釘截鐵:“像!”
楚青釉抓起手邊的枕頭朝他扔過去:“一共六百八,一分錢也不能少!”
沈卓言接住枕頭,笑得賊賊:“這才像你嘛。”話畢,爽快地轉了賬,又問,“我快餓死了,你家裏有什麽吃的?”
沒等她回答,直接就朝冰箱走過去。
“你的冰箱裏怎麽什麽都沒有啊?連個牛奶面包都沒!”頓了頓,“算了,我先拿個蘋果啃啃吧。”
楚青釉被他的厚顏無恥所震驚,他還真當這兒是他家啊?
“牛奶和面包又不能久放,再說了,現在都快中午了,就算有肯定也吃完了啊。”楚青釉見他啃蘋果啃得味同嚼蠟,有些不忍心,問道,“要不然我給你煎個雞蛋?”
“你會?”他一副懷疑的樣子。
“嘁,不就是煎個雞蛋,我還能不會?”
幾分鐘後,楚青釉發現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她試了兩次,不是把雞蛋煎糊,就是粘鍋散架,跟預想中的金黃色的荷包蛋根本完全不同。
沈卓言抱手在旁邊冷笑:“不就是個煎雞蛋嘛,這就難住你了?”
楚青釉憤怒:“你行你來啊。”
她沒想到,沈卓言居然真的從她手上接過鍋,熟練地開火、倒油,打雞蛋。
白色蛋液在鍋底鼓起,漸漸熟透,他用鏟子小心地從邊緣切入,輕輕一翻,雞蛋便完整地換了面,呈現出金黃的色澤。
“你做過飯?”楚青釉詫異地盯着他。
“有什麽奇怪的?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不容易吃到中國菜,有時候就要自己下廚。”
楚青釉連連點頭,随口道:“其實我也在國外待過。”
“嗯,所以我才問你冰箱裏為什麽沒有面包。”
楚青釉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之前她在國外陪霍思齊啃面包的事情,頓時有些不悅:“你煎完趕緊吃,吃完就走。”
“幹什麽突然生氣?”
“誰生氣了?”楚青釉回到客廳,“咱倆畢竟是孤男寡女,長時間待在一個屋子裏不好。你不是忘記你還有未婚妻吧?”
她可不想容媛媛像黃伊伊那樣找上門, 那她會發瘋的。
“行行行,我吃完就走。”沈卓言端着盤子走出來,坐到餐桌上。剛吃了一口,又突然問:“今天是工作日,你不用去你的事務所嗎?”
“別提了。”楚青釉覺得心情又郁悶起來。
“不是林一堂又去找你了吧?”沈卓言随口問。
楚青釉眼睛一張:“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林一堂來找我的?”
沈卓言這次沒有顧左右而言他,而是把林一堂上次來找他的事情說了下。
“雖然他說是為了幫韓銳,可我對他那個人了解得很,他八成是以為你是富家千金,可以幫他平步青雲,所以才想跟你套近乎。要是真成功了,他至少可以少奮鬥三十年。”
“你怎麽知道的?”
反正話都說到這裏,沈卓言也不怕多說兩句:“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以為林一堂當年為什麽放着那麽多大集團的邀請不去,而選擇去考公務員進規劃局?”
“你的意思是……”
“他當時已經跟黃伊伊認識,也知道黃伊伊的父親是規劃局的局長,所以他才拼命考進去的。”
“你怎麽……”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是天衡集團的太子爺,我們每年跟規劃局打交道也不少。這件事在規劃局早不是秘密了。”
楚青釉點了點頭:“那後來呢?”
沈卓言把最後一口雞蛋吞下肚子:“後來?黃局長失職失業還被判刑入獄,黃家家道中落,林一堂在規劃局就再無發展了。”
“那黃伊伊呢?”
“你想問什麽?”
楚青釉不知怎麽描述,按沈卓言這麽說,黃伊伊是局長千金,應該是養尊處優長大的,突然間父親入獄,家産被沒收,想必日子應該不太好過吧。
“林一堂和我說,黃伊伊對他一直很不滿意, 埋怨他工資低又升不了職。他口中的黃伊伊似乎很嬌氣,只能同感不能共苦。”
沈卓言冷笑,看來有些不屑:“你說的對,黃伊伊是被她爸寵着長大的,沒受過什麽苦,大學畢業後她根本連工作也沒找過,就靠她爸養着。所以她爸一出事,她就只能靠林一堂養着了。不過林一堂每個月就幾千的工資,還要給父母一部分,日子有多艱難可想而知了。”
“那她為什麽不出去找個工作呢?”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自力更生,能靠自己雙手混飯吃啊?”沈卓言說。
楚青釉微微一臉紅,他這算是在誇她?
沈卓言吃完,把盤子一端又折回廚房,幾秒後水聲響起,她發現他居然在洗盤子。
楚青釉就這麽石化地站在廚房門口,看着他洗完盤子又把盤子放進櫥櫃裏, 把竈臺周圍擦幹淨才走出來,比崔彤還周到。
“你真的是個富二代嗎?”
“來別人家裏,吃別人的東西,又用了別人的廚房,當然要清洗幹淨了,這不是基本禮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