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男人頭頂是0?
驅車回到事務所,已經下午三點了。楚青釉剛進門,就見到閨蜜兼合夥人崔彤正坐在沙發上優哉游哉地挖冰淇淋。
“你回來啦?吃不吃冰淇淋?”崔彤将勺子在杯子裏滾了一圈,盛出個大大的圓球,“來,張嘴。”
“沒心情吃。”楚青釉把包一甩,“氣得我胃疼。”
崔彤放下杯子:“怎麽了?”
楚青釉往沙發裏一陷:“你說現在的女孩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明知道對方是渣男,還要自欺欺人,把所有問題怪在同性身上。一個巴掌能拍得響嗎?”
“你是說今天的客戶?她說什麽了?”
楚青釉把酒會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下,崔彤聽完竟然毫不意外:“看開點吧,這世道渣男橫行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有太多擦不亮眼睛的傻妞。何況,你的技能那麽玄乎,說是一眼辯渣男,如果我不是你閨蜜,我也會以為你是神棍。”
“那客戶不也是相信我能鑒定渣男,才找我的嗎?她既然都花了錢,為什麽又不聽我的勸告呢?”
崔彤重新端起雪糕杯,頭頭是道地分析:“因為她想得到的答案,是你告訴她,她的男朋友沒有問題,而不是她男朋友是個渣男。人總是傾向于自己願意相信的一面。”
“那這樣我還忙活什麽?我們幹脆關了事務所吧。”楚青釉氣悶道。
崔彤将一口雪糕喂到她嘴裏:“別氣了,消消火。能救一個是一個,至于那些執迷不悟的,就別管她們了。別忘了我們開這家事務所的初衷。”
楚青釉沒忘。當初她受重傷躺在醫院裏,生存的希望微乎其微。迷迷糊糊的時候,她托崔彤給國外的男朋友打電話,希望男朋友能來見自己。卻沒想到,他挂了電話之後,就再也聯系不上了。
好在,她命大,最後沒有死,還慢慢康複過來了。後來,她把自己有異能的事情告訴崔彤,崔彤便提議開一家事務所,幫人鑒定渣男。
自己是經歷過被渣男辜負的絕望的,楚青釉又怎麽會不同意呢?後來,兩人便将全部家當拿出來,租了辦公室,做了宣傳,經歷了半年的虧損之後,楚青釉一眼辯渣男的名聲總算漸漸傳開,這才開始盈利。
“就算我不想做,我也得征求你這個合夥人的意見啊。”楚青釉笑笑,“你不同意我哪裏敢自作主張。”
崔彤這才放心,轉頭從旁邊抓了張紙過來:“有單新的生意上門,我想你會有點興趣。”
楚青釉接過資料一看,是前陣子剛剛訂婚的本市房地産大亨沈山之子沈卓言。當時訂婚典禮轟動全城,沒想到時隔一月,他的未婚妻容媛媛就找人調查他,可見這種豪門婚姻原本就問題重重。
“這也難怪。這個沈卓言是A大建築系最年輕的教授,國內頂尖建築設計師,父親又是地産集團大亨。這樣的身份,外頭多的是莺莺燕燕想撲上去。”崔彤說。
楚青釉卻不以為然:“身份地位和一個人的愛情操守有什麽關系?他如果對未婚妻有良心,就算再多的女人送上門,也會不為所動。”
崔彤被她逗笑,揶揄道:“你真的相信這世界上會有不偷腥的貓?我怎麽瞧着你一點兒也不像受過情傷的樣子。”
“我受過情傷,又不妨礙我相信世上有真正的愛情。”楚青釉說,“我們還是好好研究怎麽賺錢吧。”
楚青釉回了一封郵件給容媛媛,約她隔天在事務所見面。郵件裏能說明的事情有限,不論怎樣,最好還是見一面把前因後果都說清楚比較好。
可隔天容媛媛卻遲遲沒有出現,離約定的時間過去兩個多小時後,事務所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楚青釉順手一接,果然是容媛媛。
“抱歉啊,楚老板,我想我不能過去事務所和你談了。”
“為什麽?”
“因為……”容媛媛遲疑了下,似乎有些為難,“我跟沈卓言訂了婚,他看我看得很緊,如果被他發現我來你的事務所,他一定會懷疑我的,到時候我就說不清楚了。”
容媛媛似乎很緊張,電話裏的聲音都顯得有些詭異。
楚青釉也不好強人所難:“既然如此,我們電話裏談也是一樣的。你和沈先生不是才剛訂婚嗎?發生什麽事情,讓你突然懷疑他有問題。”
容媛媛頓了頓,有些難以啓齒:“事情是這樣的,我們訂婚後,他經常早出晚歸。我有朋友跟我說,看見他身邊經常有很多年輕小女孩。你知道的,他是青年才俊,長得又帥,家裏還特別有錢……”
“行,我知道了。”楚青釉打斷她,“事情我大概都明白,不知道容小姐希望我幫你做什麽?”
“我要你拿到沈卓言出軌的确實證據,然後找一個恰當的時機,當着沈山的面擺出來,這樣一來,他就無話可說,也不好堅持讓我們倆結婚了,哼哼哼。”
“等等。“楚青釉眉頭一皺:“怎麽聽起來你很希望這門婚事告吹?你不是應該很想和沈卓言在一起的嗎?”
容媛媛一愣:“我當然想啊,但是如果他對不起我,我總不能糊裏糊塗把自己的一生賠進去吧?”
難得遇見一個明白事理,不在感情上犯蠢的女生,楚青釉簡直有些感動,立刻道:“這個單子我們接了。我會盡快給你調查結果的。”
挂斷電話後,楚青釉收到容媛媛發來的第二封郵件,郵件內容是沈卓言的日程表,巨細靡遺,看樣子,容媛媛對這個未婚夫倒是了解。
日歷表上面特意用紅色圈出了一個日期,是沈卓言的個人設計展開幕。A市很少辦這樣的展覽會,建築設計畢竟還是比較專業的領域,懂的人相對較少,可這位沈少爺一出手就包下了會展中心整一層,且一周前就開始在本地門戶網站鋪天蓋地宣傳自己青年才俊之名,高調得令人發指。
楚青釉向來覺得沒見到人之前不能輕易下結論,可像沈卓言這樣,還沒見着面就已經讓她先産生強烈反感的,還是第一個。
不管如何,她還是托人要到了展覽的票,準時出現在會展中心。
剛上到展廳,就見電梯口擺着一幅沈卓言的巨型海報,除此之外,整個三層的房頂上還懸挂着無數小幅彩旗,要不是時間不對,楚青釉差點要以為是過聖誕了。
為免自己眼睛再受荼毒,楚青釉迅速進了展廳。好在,他們沒有把外頭的招搖延續到展廳裏面,這裏還算是正常。展覽的內容除了一些平面設計圖,還有不少設計模型。
在此之前,楚青釉沒怎麽涉獵過建築行業,對作品不好評判,只是在路過一些駐足觀賞的行內人時,聽見他們談論沈卓言的設計,竟無一例外贊不絕口。
随後,她找了個角落安靜地等着。沒過多久,只聽見周圍人聲喧嘩,她一擡頭就見到一個男人從展廳門口走進來,一身西裝筆挺,利落短發下的臉猶如經過上帝之手裁剪,棱角分明。那天通電話的時候,楚青釉本以為容媛媛只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沈卓言頂多就是長得不差。可現在親眼一看,他不僅帥,舉手投足比受過專業訓練的男明星還更得體。而他在專業領域的成就,更為他增添了一絲神秘的魅力,甫一出現,就掠奪了現場所有女人的目光。
包括她。
當然,楚青釉還不至于被美色所惑,她之所以挪不開目光,主要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的頭上頂着個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