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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特種軍魂:王牌嬌妻鬥戰神》作者:簡牍

【熱血+軍旅+成長+相愛相殺】

傳聞Z國特種部隊飛豹隊隊長,皇甫闫,骁勇善戰,智謀過人,但是因為長相太過于清冷俊逸,所以效仿蘭陵王,逢出現必不露正臉,神秘莫測,鮮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長相。

傳聞Z國第一女軍痞納蘭凝,長相妖孽,謀略過人,但是桀骜不馴,目無軍紀,是讓所有人都頭疼的軍營女霸王。

事實是:

性情陰狠,冷酷無情,手段殘暴,這些詞是對皇甫闫最好的诠釋,只是在遇到納蘭凝之後,卻化身護妻狂魔,寵妻無度。

而納蘭凝遇上皇甫闫以後,便化身小白兔,變得‘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

本書标簽:鐵血 女強 軍婚 世家 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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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北區新兵營

“重吾,這個困擾了Z國邊境人民許久的大毒枭今日終于成功落網,其中的曲折和艱難,也許只有當事人才能知道了。

Z國派出皇甫闫帶領的飛豹隊,歷時六個月,更是在經歷了36小時的驚魂抓捕之後,如今終于成功将毒枭重吾緝拿歸案,還了民衆一個真相……”

納蘭凝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拿着遙控随意地切換着電臺,當看到這則新聞時,手中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狹長的丹鳳眼盯着視頻中一閃而過的颀長身影,眼神中露出幾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就是皇甫闫?還真是聞名許久了。

皇甫闫,二十五歲,Z國最年輕的少将,十九歲時就破獲奇案,之後更是屢建奇功,是皇甫家,甚至是整個Z國的驕傲。

對于他的這些傳聞,納蘭凝已經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可是卻從未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

這次的新聞也是,依舊只有一個匆匆而過的背影,給人無限的遐想。

納蘭凝薄唇輕抿,勾起一絲好看的笑容,有機會的話,還真想跟他較量一番。

正想着,耳中的耳麥突然傳來聲音,納蘭凝優雅地打了個呵欠,不再多想,走到窗戶邊,透過窗戶邊的望遠鏡看向那個房間,果然,房內此刻已經有了兩個人。

透過高倍望遠鏡,裏面兩個人納蘭凝都看得一清二楚,耳麥中,兩人交談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還是老一套的東西,納蘭凝覺得無聊透頂。

一次簡單的竊聽,爺爺對于她的常規考核而已。

之前就探查到了他們約定好商談的房間,房門的門鎖她幾分鐘就打開了,然後在沙發旁安裝了竊聽器,回到了這個房間。

選這個房間是因為這個房間視角最好。

然後就是等着他們的到來,把整個過程記錄下來,交給爺爺,就算是完成了考核了。

每半年來一次,每次幾乎都是這個樣子,納蘭凝覺得這根本就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實在是不懂爺爺是怎麽想的。

可是在納蘭家,爺爺的話就是聖旨,不得不從。

所以即使再不願意,納蘭凝還是來了。

聽着耳麥中的對話聲,走回到沙發邊,一下躺進沙發裏,納蘭凝的呵欠一個緊跟着一個,止不住地冒出來。

連裏面談話的內容都大同小異,納蘭凝禁不住要嘆息了,爺爺啊,你就不會換點花樣嗎?

直到耳麥中的聲音開始重複,納蘭凝立刻就警覺了,透過望遠鏡一看,果然,那邊房間此刻已經空無一人了。

沒有片刻的猶豫,納蘭凝快速地跑向那個房間。

纖細的身影猶如一道閃電一般,在樓道中穿梭,很快就到了對面的房間。

可是裏面早已空無一人,竊聽器旁是一個錄音機,顯然是事先錄好的談話內容。

“該死。”納蘭凝暗自咒罵了一聲,這次倒是自己大意了。

傍晚。

納蘭府。

巍峨的建築包裹下,整個納蘭府籠罩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地神秘而幽深。

作為Z國最龐大神秘的家族,納蘭家行事一向低調內斂,讓人難以诟病,它就像帶着一層神秘的面紗一般,讓人看不清,摸不透。

這是一個無法撼動的家族,他就像一棵盤根錯節的老樹一般,露在外面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外人永遠無法知曉納蘭家的勢力到底有多大,多廣。

納蘭府,這是一個讓人談之色變的名詞。

此刻,納蘭家的後祠,納蘭凝一個人跪着。

高大的建築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的渺小,好似随時會被這夜色吞噬一般。

納蘭凝跪在地上,脊梁挺地筆直,即使是受罰,也依舊昂首挺胸,絲毫沒有怯懦的意思。

這一跪,納蘭凝就跪了将近一個小時了,膝蓋此時早已發麻,但是她卻依舊跪着,神色如常。

樓上的房間裏,一抹身影站在窗口。

颀長的身形,淩厲的氣場,再加上那一雙墨黑卻冰冷的雙眼,整個人都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

此時,他的雙眼緊緊盯着底下跪着的纖細身影,片刻之後,微微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

沙發上坐着的人,頭發早已花白,精神卻異常的矍铄,一雙鷹眼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讓人根本不敢和他對視,周身散發出來的清冷氣場讓人膽寒。

“爺爺,時間差不多了。”納蘭承徐徐開口道。

清冷的嗓音,讓周遭的溫度莫名跟着低了好幾度。

老人聽着把手中的香煙猛地摁滅,拄着拐杖站了起來,也沒有說話,直接向着樓下走去。

納蘭承略一沉吟,也跟了上去。

納蘭凝此刻筆直地跪在那裏,心裏卻是在罵娘。

她爺爺的這種考核簡直就是侮辱她的智商,可是,更可氣的是,她居然還栽了。

說起來還得怪皇甫闫,要不是他害得自己分了心,自己怎麽可能會連這麽簡單的任務都搞砸了。

納蘭凝正想着,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立刻好好地跪着,不動聲色。

納蘭滄沉步走到納蘭凝身側,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納蘭滄分貝不高,卻自帶着一種懾人的氣魄,此刻看着納蘭凝的雙眼中更是滿是失望。

“知道。”納蘭凝大聲回道。

“好,既然知道,爺爺這麽罰你,不冤吧。”納蘭滄繼續道。

“不冤。”

“拿過來。”這句話,卻是對着自己的心腹,野狼說的。

納蘭承看着野狼手中的皮鞭,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幾次想要開口,但是最終都忍住了。

野狼恭恭敬敬地把皮鞭遞到了納蘭滄的手中。

納蘭滄接過皮鞭,對着納蘭凝的後背就是兩鞭子。

納蘭滄的手法快而狠,兩鞭子下去,納蘭凝的後背早已皮開肉綻,但是納蘭凝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生生地這麽忍了下來,只是一張嬌俏的小臉此刻早已變得煞白。

納蘭凝攥緊了雙拳,努力忍住,不讓身子跟着顫抖。

“別怪爺爺狠心,我們納蘭家,從來都不出廢物。”納蘭滄說着,把皮鞭往旁邊狠狠一扔,這才轉身走開了。

納蘭滄走後,納蘭承才走上前,扶起了納蘭凝,“怎麽樣?”

“沒事,這算什麽,從小到大又沒少挨。”納蘭凝說着,借着納蘭承的力站了起來。

“可是這次不一樣。”納蘭承面無表情地說道,讓人看不出喜怒,只是眼底深處,有些許情緒的波動,極細微的波動。

“嗯?哪裏不一樣?”納蘭凝擡頭看向納蘭承,不明白他到底什麽意思。

“你今晚就要離開納蘭家,去北區的新兵營。”納蘭承看着納蘭凝,說道。

“啊?”納蘭凝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爺爺這是要把我掃地出門了?”

“歷練。”納蘭承簡單回答。

“那也不用從新兵做起吧,爺爺随便就可以……”

“新兵。”納蘭承打斷了她的繼續,打消了她不切實際的猜想。

“……”這次換納蘭凝沉默了。

“要不,我去跟爺爺說說。”

“算了,爺爺的性子你說了也沒用,不就是進軍營嘛,小意思。”納蘭凝自我調節能力很好,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笑着看着自己的大哥說道。

納蘭承深目看了她一眼,“好。”

只是一個字,多餘的情緒全部斂于眼底。

納蘭凝和納蘭承才從後祠走到正屋,就看到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已經停在了屋外。

納蘭滄站在吉普車一側,看到納蘭凝走過來,神色未變,“收拾一下,立刻走。”納蘭滄這雷厲風行的性格還真是從沒有變過,一旦決定,再無回轉餘地。

“是,爺爺。”納蘭凝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廢話,答應着,立刻上樓,收拾起行裝來。

去軍營不需要帶多少東西,所以納蘭凝很快就從樓上下來了,看向納蘭滄,“爺爺,我準備好了。”

“嗯。”納蘭滄沒有多餘的話語,轉身走回了屋內。

納蘭凝嘆了口氣,要不是自己從小就知道爺爺的性格,他這個樣子,自己真的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撿來的了。

納蘭凝自嘲了一下,拉開車門,輕輕一躍就上了車。

納蘭凝一上車,身邊的傭人立刻就把她的箱子遞了上去,納蘭凝一把接住,然後安然地靠坐在了後排。

車子發動的時候,納蘭凝看了一眼眼前巍峨的納蘭府,爸爸和二哥都不在家,大哥的性格又最像爺爺,所以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還真的有一種被趕出家門的滄桑感。

不過爺爺說的對,納蘭府不出廢人,不就是新兵營嗎?她一樣能打出一片天地,等她再回到這裏的時候,一定會是爺爺的驕傲。

納蘭凝正想着,眼前微微一暗,低頭,看向面前的納蘭承。

“受欺負了,就回來,你還有我。”納蘭承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簡單的一句話,說出口,卻好似費了不少勁。

“大哥,你少看不起人,我不欺負別人就算好了。”納蘭凝看向納蘭承,笑着說道,樣子輕松随意。

納蘭承對上納蘭凝不服輸的眼神,眼神微斂,“嗯,大哥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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牍子開新文啦,熱血軍旅文,希望大家會喜歡,麽麽噠

002 欺負新兵?

漆黑的夜色中,軍綠色的吉普車穿梭在路上,遠遠看去,幾乎和道路渾然一體。

納蘭凝閑散地靠坐着,一只手支着頭,看着窗外逐漸變窄的道路以及不斷倒退的樹木,眉宇之間卻是一派淡然,絲毫沒有任何的不安和不滿。

來接納蘭凝的人叫袁朗,因為納蘭滄囑咐過不需要特殊待遇,所以一路上很是沉悶,沒有主動跟納蘭凝搭話,因此整個車廂倒是格外地安靜。

後背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納蘭凝虛空坐着,只用後腦靠着椅子,眼前浮現的卻是皇甫闫那匆匆而過的身影,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傳奇,即使只是一瞥,都讓人過目難忘。

納蘭凝想着,嘴角勾起一絲好看的笑容,整個人放松下來,後背靠上椅背,頓時又痛得龇牙咧嘴,乖乖坐直了身子。

倒吸了一口氣涼氣,納蘭凝沒敢再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雙眼依舊看着車窗外,看着不停倒退的一切景色,想着怎麽盡快在新兵營混出點成績,好讓爺爺知道,自己并不是廢物。

微微嘆了口氣,納蘭凝收回目光。

只可惜皇甫闫自己定下的規矩,飛豹隊不收女兵,不然自己倒是多了一條上進的理由。

納蘭凝正想着,感覺到車速降了下來,一擡頭就看到了新兵營的大門。

即使光線昏暗,卻依然能感受到那一股威嚴。

軍隊,從來都是神聖不可冒犯的,這種感覺會順着血脈,湧入胸腔,成為所有軍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吉普車一路開到了宿舍樓下,袁朗下車,指着其中一棟宿舍樓,“這是你的宿舍,306,從今天起你就是新兵營二連三排二班的新兵了。”

說完,袁朗看着納蘭凝,等着她的反應。

半晌,納蘭凝才看向袁朗,“是。”

然後拿起自己的行李,頭也不回地向着三樓走去。

袁朗微微詫異,本來還以為她會再問些什麽,但是見她沒問,袁朗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走開了。

現在已經接近12點了,306宿舍靜悄悄的一片,納蘭凝走進宿舍,放下行李,大概看了一眼。

六張床鋪,只有最裏面一張的上鋪是空着的,也就是沒得選。

不過納蘭凝對于這些向來不挑,直接走過去,扶着欄杆就準備爬上去。

本來這對于納蘭凝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是因為後背的傷,納蘭凝的動作就顯得略微有些笨拙了,床鋪微微晃動,睡在下鋪的夏琰立刻就被驚醒了。

“誰?”夏琰睜開眼睛,看向上鋪問道。

納蘭凝此刻已經側着身子睡下了,并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夏琰看清楚上鋪的納蘭凝之後,罵罵咧咧說了幾句,就躺了回去,畢竟大家都在睡覺,她也不好發作,只是恨恨咬了咬牙。

納蘭家雖然生在世族大家,但是因為納蘭滄那近乎冷血的教育方式,所以納蘭凝并不嬌氣,躺下之後,很快就睡着了,直到起床號吹響,才猛地驚醒。

納蘭凝醒來的時候,整個宿舍都開始陸續起來了,納蘭凝看着窗外依舊昏暗的天色,打了個呵欠,這才不急不緩地開始疊被子。

軍營這樣的節奏她一時還有些适應不了。

可惜,納蘭滄一直只在意納蘭凝的身手和智謀,所以對于疊被子這種事情,納蘭凝可謂是一竅不通,看着旁邊床鋪那疊的整整齊齊的豆腐塊,納蘭凝微微張大了嘴,然後努力把自己的被子向着那個形狀靠攏,幾次下來以後,納蘭凝就放棄了,随意把被子疊了一下,就一躍身,下了床。

此時的夏琰剛剛洗漱完,對上納蘭凝那精致的如同瓷娃娃一般的面龐,嘴角就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這樣細皮嫩肉,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哭着要回家了。

“喲,這不是新來的嗎,怎麽?不自我介紹一下?”

夏琰的話剛說完,大家的目光就不約而同的聚了過來,幾個手腳快的,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就跟着夏琰一起起哄。

這段時間,她們作為新兵可沒少被老兵欺負,這下好了,這裏有個更新的,要是不欺負她兩下,感覺都對不起自己。

“就是,新來的,叫什麽名字?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等下晨練可別哭出來。”

其中一個和夏琰關系比較好的女兵開口說道。

“就是,你們看,看她疊的那被子,真是笑死人了……”另一個女兵說着,忍不住笑出了聲,大家也都跟着看了過去,然後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夏琰挑釁地看向納蘭凝,看着納蘭凝端着洗漱盆要去洗漱,攔住了她的去路,“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家去吧,免得到時候哭着喊着要回家,那可就丢臉了。”

“就是,連個被子都疊不好,還能做什麽。”

“你們還真願意在她身上浪費時間,集合時間快到了,走吧。”

其中一個女兵一語驚醒衆人,大家立刻匆匆向外跑去,只有夏琰依舊擋在納蘭凝面前。

“讓開。”納蘭凝看向夏琰,目光冰冷銳利,猶如冰箭一般,她本來就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初來乍到,本想息事寧人的,但是此刻她的耐心已經快要用盡了。

夏琰對上納蘭凝這樣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更是止不住往上蹿,被一個新兵用這種眼神瞪着,确實讓人惱火,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納蘭凝的眼神卻讓她本能地有一絲瑟縮,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納蘭凝見她依舊擋在自己面前,便伸手一把推開了她,進去洗漱了。

“你敢推我?”夏琰的性格本就是一點就着的,這下是徹底被納蘭凝給點着了,說着就要上前。

“夏琰,快走了,她肯定遲到了,等下有她受的,你沒必要陪她受罰。”那人說着,拉着夏琰,快步向外走去,整個宿舍頓時只剩下了納蘭凝一個人。

操場上,路燈将每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閻長擴筆直地站在那裏,看着面前亂糟糟的人群,眼中滿是冰冷和失望。

閻長擴是軍校畢業的高材生,才踏出校門沒多久,可是在他的身上卻看不到一點青澀和稚氣,渾身上下都透露着軍人的剛毅和堅持。

他是二連三排的排長,看着這群新兵入伍到現在一個多月了,卻依舊如此懶散,心中自然免不了會生氣。

“還有誰要聊天的,站到這裏來,一次聊個痛快!”嘹亮的聲音夾雜着怒意,才一出口,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題外話------

寶貝們,今天開始這本文文正式更新啦,所以牍子有幾點想跟寶貝們說一下:

1、這本文文是架空文,所以裏面的一切,有與現實不符的,請不要較真,大家看着開心就好,較真的話,牍子累,你們也累,對不對

2、這是一本軍旅文,會很燃很熱血,不過牍子第一次寫軍旅文,如果有不如人意的地方,還請大家包涵啦,牍子最近是真的被軍人的那種情懷給迷住了,所以現在開文也很忐忑,特別怕這麽高大神聖的形象被自己毀了,所以牍子會很努力很努力去寫,喜歡的寶貝,就跟着牍子一起看看他們是怎麽一起攜手保家衛國,相愛相殺的吧

3、牍子愛你們,哈哈哈

003 兩百個俯卧撐

閻長擴黑着臉,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到這裏來是為了什麽?如果你們只是想要混日子,那麽對不起,這裏不歡迎你們。軍營,從來都不是兒戲的地方,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被國家和人民寄予了厚望,國家希望你們強大,人民希望你們強大,可是你們呢?一個個好意思站在這裏嗎?好意思穿上這身軍裝嗎?”

……

閻長擴聲音很是響亮,是标準的軍人的聲音,渾厚,醍醐灌頂。他這一番話不止讓三排徹底安靜了下來,甚至讓整個連隊都跟着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因為他的這一番話,熱血沸騰,同時滿心羞愧。

閻長擴掃了一眼眼前站得筆直的人群,許久,才大聲道,“報數。”

操場立刻響起一片的報數聲。

“二班班長,出列。”

“是。”

随着一聲嬌俏的聲音,一個穿着陸軍作訓服的女兵跨出一步,走出隊伍。

“你們班怎麽缺了一個?”閻長擴蹙着眉,看向阮菁菁問道。

“報告,是昨晚新來的兵,可能還沒适應軍營的節奏。”阮菁菁看向閻長擴,站得筆直,不卑不亢的回道,嬌俏白皙的臉上滿是嚴肅。

現在是夏天,所有女兵都被曬得黑黑的,所以她那一身雪白的皮膚倒是格外地引人注目,很好地彌補了她并不出衆的長相。

“适應?”閻長擴心中冷笑,但是他不可能為了一個人耽誤大家的進度,所以看向衆人,“全體都有,向右轉,五公裏……”

“報告。”閻長擴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清亮的女聲打斷了。

所有人頓時都把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主人,敢打斷閻長擴的話,那不是找死是什麽?

閻長擴也黑着臉回頭,當目光觸及到納蘭凝那白皙絕美的臉龐時,目光微頓,但是随即,眼中立刻滿是怒意,“你就是那個遲到的新兵?”

“是。”納蘭凝看向閻長擴,回道。

“一百個俯卧撐,做完立刻歸隊。”閻長擴看向納蘭凝,語氣堅毅肯定,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夏琰在隊伍中,看着這一幕,嘴角笑意明顯,很是得意,差點笑出聲,好不容易才努力忍住了。

“排長,這……”

“兩百個。”

納蘭凝還沒說完,閻長擴就黑着臉,厲聲道。

納蘭凝在心裏罵了句‘卧槽’,但是知道軍營軍紀嚴明,安慰自己好漢不吃眼前虧,沒有再說什麽,就開始做俯卧撐了。

“就她這個樣子,二十個都不知道能不能做起來。”

“就該讓她吃點苦頭,不然她以為自己是誰呢。”

“……”

細碎的聲音傳入耳中,閻長擴的臉色更難看了。

“有誰想陪她一起做的?”

語氣淩厲,夏琰等一衆人頓時沒敢再說一個字。

從納蘭凝出現在視線中之後,阮菁菁就一直盯着納蘭凝在看,納蘭凝長得實在是太搶眼了,精致中透着一點不羁,那長相,美的讓人移不開雙眼。

可是這樣的長相,卻實在是遭人嫉妒,而阮菁菁顯然就很是嫉妒。

阮菁菁在新兵營,各項測試都屬于優等,再加上皮膚的優勢,所以一直是新兵營公認的美女。

也就是因為這個稱號,所以她對于長得好看的女兵就特別在意,一班有一個宋莘芷,是她一直以來嫉妒的對象,可是偏偏那宋莘芷不止長得好看,各方面還都是優等,讓她無從下手,但是納蘭凝就不一樣了,一個一無是處的新兵,她絕對不會讓她搶了自己的風頭。

納蘭凝才做了三四十個俯卧撐,後背的傷口就開始裂開了,動作立刻就慢了下來,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撐地的兩只手也開始跟着顫抖起來。

兩百個俯卧撐,對于一個新兵來說确實有點強人所難了,可是閻長擴人如其名,雖然年輕,可是手段狠辣,更是不懂憐香惜玉為何物,在他的眼中,一向賞罰分明,他覺得這些女兵既然來到了部隊,就不該再為自己找任何的借口。

納蘭凝做完一百個俯卧撐的時候,渾身已經被汗液濕透了,女兵中除了看好戲的以外,也有幾個人開始看不下去了,畢竟兩百個俯卧撐,現在的她們也未必能一口氣做完,更何況一個還沒接受過訓練的新兵。

可是所有人都對閻長擴心存忌憚,不敢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一百五十個,納蘭凝臉色通紅,後背傳來劇烈的疼痛,但是爺爺說過,只要意識尚在,就絕對不能放棄,所以她還在堅持。

“報告!”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什麽事?”閻長擴不耐地将目光投過去,當看到宋莘芷的目光時,幾乎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

“排長,您這樣對待一個新兵,是不是過于嚴苛了?”整個三排,估計也就只有宋莘芷敢這樣跟閻長擴說話了。

“違反軍紀,就該受罰,難道新兵就可以罔故軍紀了?”閻長擴聲音洪亮,反問道。

宋莘芷一時語塞,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緊緊盯着閻長擴。

閻長擴卻像沒有感受到她的目光一樣,看向衆人,“還有誰覺得我懲罰的不對的,出列!”

全場鴉雀無聲。

納蘭凝咬牙忍着,汗水滑落,進入眼中,眼睛頓時酸澀不已,後背的傷口沾了汗水更是疼痛不堪,可是她卻一聲都沒有吭,心中默數着,‘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兩百……’

做完兩百個,納蘭凝緩了一下,起身,看向閻長擴,“報告。”

閻長擴看向納蘭凝。

此刻,納蘭凝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但是依舊站得筆直。

“歸隊。”

“是。”

納蘭凝應着,快步走向隊伍中。

閻長擴看着納蘭凝,目光微深,心中對這個新兵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只是他若是知道此刻的納蘭凝在心裏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的話,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004 輕而易舉

納蘭凝走到隊伍的末端,剛站定,就開始正式晨練。

五公裏越野。

納蘭凝深吸了一口氣,沒辦法,只能跟着跑。

從十歲開始,納蘭滄就以極嚴苛的方式訓練納蘭凝,告訴她,除非她昏迷或者死亡,不然只要有一口氣在,就得服從命令,就得完成任務,也正是這樣嚴苛的訓練,讓她現在即使帶着傷,也咬牙努力完成訓練。

傷口被汗漬浸透,那痛楚無異于傷口撒鹽,納蘭凝放緩了腳步,一邊調整呼吸,一邊跑着,現在的她并不想表現地過于出挑,只是不急不緩地跑着,跟上大部隊就好。

“你怎麽樣?”略顯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納蘭凝記得,是剛剛那個為她求情的人。

納蘭凝側過頭,看向宋莘芷。

“沒事。”

态度略顯清冷。

她從小就被灌輸各種思想,這些思想告訴她,表現友好的,未必是好人,惡意針對的,也不是絕對的敵人,所以對于宋莘芷,納蘭凝也沒有表現地過于熱情。

“好。”宋莘芷見納蘭凝态度冷清,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快步跑到了前面去。

納蘭凝也不在意,依舊按着自己的速度,緩緩跑着,看着身邊的人一個接着一個跑到前面去,她也不心急,默默跑在隊伍的最後。

夏琰因為跟納蘭凝結下了梁子,所以一直在注意她,見她跑在隊伍的最後,就故意放慢速度,等着她跑到自己身邊。

“納蘭凝,你以為軍營是誰都能進的?像你這種花瓶,還是早些回家去歇着吧,去求求連長,打個電話,讓你家人把你接回去吧,別丢人現眼了,你不在意,我們二班還丢不起這個人呢。”

夏琰一邊跑,一邊說道。

她本以為納蘭凝聽了這些話會暴跳如雷,跟她對罵,但是等了許久,納蘭凝卻只是勻速跑着,并沒有開口說話,就像沒聽到她說話一般。

夏琰有些不耐煩了,擡頭,看向納蘭凝,“怎麽?吓傻了?連話都不敢說了?”

納蘭凝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嗤笑了一聲,但是這一聲笑無疑再次點燃了夏琰。

熊熊怒火燒的夏琰恨不得能親手好好教訓納蘭凝一番,“納蘭凝,你什麽意思?你笑什麽?”

納蘭凝卻突然看向了她,“敢比嗎?”

“就你?跟我比?”夏琰看了納蘭凝一眼,嗤之以鼻。

“不敢算了。”納蘭凝不急也不惱,看着夏琰冷冷說道。

“我不敢?我是怕你到時候輸的太慘。”夏琰被她不屑的态度弄得格外地光火,看着納蘭凝,“說吧,怎麽比,賭注呢?”

“比什麽你來定,你贏了,我滾蛋,我贏了,你當着大家的面跟我道歉,怎麽樣?”納蘭凝看向夏琰,一臉的玩世不恭,态度很是随意。

“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夏琰看着納蘭凝,覺得她這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納蘭凝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按部就班地跑向前方,夏琰看了一眼納蘭凝,她就不信,自己會比不過一個才進軍營一天的花瓶。

五公裏跑完,大部分人已經精疲力竭了,但是依舊不得不撐着去面對接下來的訓練,所以等到一上午的訓練結束,所有人都一窩蜂地向着食堂而去,沒有人願意在操場上多待一秒。

人群散盡,操場上兩個身影這才清晰起來。

“納蘭凝,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不然你今天就得收拾鋪蓋走人了。”

“不敢比?”納蘭凝眼神銳利,看向夏琰。

該死的,夏琰暗罵了一聲,她這個樣子倒好像是自己怕了她一樣。

雖然大部隊都向着食堂走去了,但是有幾個走得慢的,還是帶着疑惑投來了目光,夏琰頓時覺得臉上挂不住了。

“好,既然你非要自己找死,那我也沒必要攔着,比個簡單的,一百米沖刺。”

夏琰選這個當然是有私心的,既然是比賽,就沒人希望自己會輸。

夏琰體格健壯,爆發力很強,所以一百米沖刺是她最擅長的。

“好。”納蘭凝一口答應。

自己既然敢讓她選比什麽,就是料定了不管比什麽,自己都不會輸。

零星幾個沒走的想看個熱鬧,就被夏琰拉過來當起了臨時的裁判。

比賽開始,夏琰便卯足勁向前沖。

短距離沖刺,就是要争分奪秒,一百米沖刺,夏琰平時訓練就可以達到11秒的優秀成績。

就在她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卻聽到周圍發出不小的驚嘆聲,夏琰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納蘭凝就在她身側,幾乎跟她保持同樣的速度在跑着。

夏琰心猛地一驚,擡頭對上納蘭凝,卻只見她一臉的雲淡風輕。

離終點還有十米不到了,夏琰咬緊牙關,用盡渾身力氣想要超越納蘭凝,可是,卻被納蘭凝輕輕松松地超過了自己,到達了終點。

夏琰整個人瞬間懵了。

她是故意的,故意一開始跟自己跑一樣的速度,故意在最後一兩秒的時間超越自己!

這樣的認知讓夏琰感到心驚。

一百米沖刺,只要她認真起來,整個三排沒有一個跑得過自己,可是此刻,她卻被一個新兵輕松超越了。

納蘭凝站在終點,氣息平穩,看着一臉震驚的夏琰,嘴角始終挂着那一絲笑意。

“你贏了,我向你道歉。”夏琰看向納蘭凝,願賭服輸。

“別,這裏人太少了,你還是等人多的時候,再好好道歉。”納蘭凝看向夏琰,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夏琰氣結,但是看着納蘭凝,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駁,畢竟自己确實答應了她當衆道歉的。

納蘭凝淺笑着看了她一眼,從她身邊走過,嘴唇微動,三個字輕飄飄地出口,“你很菜。”

“納蘭凝,你別太得意……”夏琰幾乎快被氣炸了,可是一轉頭,看到納蘭凝的背影,整個人卻僵住了。

納蘭凝的作訓服背後,一大片的紅色,觸目驚心。

剛剛的怒火瞬間被震驚取代,她這是受了多重的傷?

可是,即使如此,她還是輕而易舉地贏了自己!

夏琰不想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

這個女人絕不是一般的新兵,她很強大,甚至強大地有些可怕。

005 小傷而已

發現了這個秘密的夏琰心情很是複雜,一路低着頭向着食堂走去。

她疑惑納蘭凝為什麽明明受了那麽重的傷卻不說,但是她更想不通的是,納蘭凝這樣的能力,為什麽會出現在新兵營。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在告訴自己,納蘭凝并不像自己想的那麽簡單,至少,她肯定不是花瓶。

夏琰正想着,突然聽到一聲響亮的聲音,這才驚得回過神來,站定腳步,擡頭,才發現閻長擴就站在自己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夏琰一驚,急忙站直了身子,一個标準的軍禮,“排長。”

“看路。”閻長擴冷冷說了兩個字,就大跨步準備走開了。

夏琰看着閻長擴的背影,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報告。”

閻長擴停下了腳步,看向夏琰,“什麽事?”

“報告排長,我發現納蘭凝後背受了很嚴重的傷。”夏琰看着閻長擴,回道。

閻長擴的雙眉頓時蹙了起來,看向夏琰,“你确定?”

“是,我看到她的衣服後背已經被血染紅了。”夏琰沒敢隐瞞,對着閻長擴如實說道。

“她現在在哪?”閻長擴目光微深,看向夏琰問道。

“好像回宿舍了。”

“帶她去醫務室。”閻長擴看向夏琰,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是。”夏琰答應着,快步向宿舍走去。

肚子開始咕嚕嚕叫了起來,夏琰心裏很是不痛快,早知道自己就不多事了,現在倒好,看來這午飯是吃不上了。

306宿舍,宿舍門虛掩着。

納蘭凝小心翼翼地脫下身上被汗液和血液浸透的作訓服,然後拿出一小瓶藥,将藥塗在手上,然後反手塗到背上。

劇烈的疼痛襲來,納蘭凝咬緊了牙關,卻一聲都沒吭,剛準備放下藥膏,換上幹淨的衣服,宿舍門卻突然被猛地推開。

“誰?”納蘭凝語氣很冷,這個點大家應該都在吃飯才對。

夏琰走進宿舍,一眼就看到了側着身子的納蘭凝,以及她後背那觸目驚心的傷。

“納蘭凝,排長讓我帶你去醫務室。”夏琰語氣也不是很好,看着納蘭凝,一臉不耐煩地說道,眼中原本的震驚被她掩飾了下去。

納蘭凝看了她一眼,随即一伸手,将幹淨的衣服穿上,藥膏放好,這才重新看向夏琰,“多事。”

夏琰臉色頓時一黑,她覺得自己真的要被納蘭凝氣死了。

“真是狗咬呂洞賓,我要不是怕你死在我們宿舍裏,我才懶得管你。”夏琰看着納蘭凝從自己身邊走過,惡狠狠地說道。

“所以,連一個要死的人都比不過,這滋味,不好受吧?”納蘭凝看着夏琰,淺笑着,從她身邊,悠然自得地走了過去,出了宿舍。

“納蘭凝,你……”夏琰真的是恨不得沖上去直接把她掐死算了。

夏琰是真的被氣到了,她最氣的是,每次對上納蘭凝,對方總是一臉微笑,毫無所謂,可是自己卻每次都被氣得半死。

納蘭凝輕快地走下宿舍,可是才到宿舍樓底下,就看到了烈陽下,站得筆直的閻長擴。

納蘭凝眼神一轉,假裝沒看到,右轉,走開。

閻長擴臉一黑,這麽明顯地無視自己,真是好樣的。

“納蘭凝!”閻長擴黑着臉開口。

納蘭凝這才站定了腳步,懶洋洋地轉過身,看向閻長擴,“排長,午休時間,難道我吃飯遲到你也要懲罰?”

閻長擴鐵青着臉,走到納蘭凝面前,強壓着怒氣,低頭看向納蘭凝,“受傷了?”

“小傷。”

“去醫務室。”閻長擴的表情很是嚴肅,一個多月了,沒有人見過他笑過,私底下有人甚至說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會笑。

“不需要。”納蘭凝說着,看向閻長擴,“排長要是沒什麽別的事,我就去吃飯了。”

納蘭凝說完就要走,再不去怕是吃不上了,她可不想餓着自己。

“我讓你走了嗎?”閻長擴見納蘭凝要走,語氣更是強硬了幾分。

納蘭凝只得翻了個白眼,站定了腳步,然後很是不耐煩地看向閻長擴,“請問還有什麽事?”

“去醫務室,這是命令!”閻長擴看着納蘭凝一字一句,态度格外的強硬。

“是。”官大一級壓死人,納蘭凝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這才轉身向着醫務室走去。

閻長擴跟在納蘭凝身後,也向着醫務室走去。

納蘭凝沒有回頭,但是根據腳步聲,知道閻長擴肯定是跟來了,心中暗罵了一句,故意走得很慢很慢。

對于這個一上來就不問青紅皂白随意懲罰新兵的排長,納蘭凝是半分的好感都沒有。

閻長擴這次倒是沒有催她,就跟在身後,一直走進了醫務室。

納蘭凝在裏間檢查,閻長擴就站在外間,即使沒人,他依舊站得筆直,就像一尊雕塑一般。

等納蘭凝檢查完出來的時候,閻長擴還是以同樣的姿勢站着。

納蘭凝在心裏罵了一句傻子之後,嘴角一勾,扯出一絲笑容看向閻長擴,“排長,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她怎麽樣?”閻長擴沒有理會納蘭凝,而是看向部隊的軍醫問道。

“後背的傷很重,原本傷口愈合了,但是應該是受了外力,又綻開了不少,現在上了藥,包紮好了,需要靜養幾天。”軍醫一臉嚴肅地說道。

當看到納蘭凝背後的傷時,她也很震驚,傷得這麽重,卻像沒事人一樣,這真的是一個新兵嗎?

“受傷了為什麽不說?”閻長擴當然知道納蘭凝的傷口為什麽會綻開,看着納蘭凝,語氣不悅地問道,“作為軍人,是要堅毅剛強,可是受傷不說不是說明你能忍,只能說明你蠢。”

閻長擴看着納蘭凝繼續道,“一味地逞強好勝,是莽夫的行為!”

納蘭凝看着一臉憤慨,義正言辭的閻長擴,心裏早就翻了幾十個白眼了。

“排長,我不說,不是因為我逞強好勝,而是因為這種小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麽,麻煩您也不要小題大做,好嗎?”

納蘭凝說完,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納蘭凝,你站住。”

閻長擴氣得不行,剛喊出聲,就被軍醫打斷了。

006 大公無私?

“閻排長,這是我開的藥和休假條,麻煩您帶給納蘭小姐吧。”軍醫說着,把手上的東西遞到了閻長擴的手中。

閻長擴接過東西,轉身走出醫務室。

外面早就沒了納蘭凝的身影。

閻長擴臉色很難看,手緊緊攥着,手中的休假條已經被攥得皺成了一團。

午休時間過後,所有人都在操場上集合,包括納蘭凝。

閻長擴目光觸及到納蘭凝,眼神就冷了下來。

“納蘭凝,出列!”閻長擴語氣很差,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納蘭凝知道,在軍營,服從命令才是第一要務,所以即使心裏再不滿,她也不至于傻到公然違抗閻長擴的命令。

“回宿舍,休息。”閻長擴看着納蘭凝,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報告,我并不需要休息。”

“這是命令。”

又來!

每次都用命令來壓人,納蘭凝簡直要爆粗口了,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一把接過閻長擴遞上來的假條和藥膏,敬了個軍禮之後,轉身走開了。

納蘭凝不知道,她不屑的休息,卻是衆多女兵想要都要不來的奢侈。

納蘭凝走了以後,閻長擴就帶着其他人開始了下午的訓練,持槍卧倒,端槍卧倒,低姿匍匐,高姿匍匐,側身匍匐……

緊湊的訓練,讓輕松休息的納蘭凝再次成為衆矢之的。

“她憑什麽可以休息啊,像她這樣一來就休息,還來什麽軍營啊,幹脆在家裏當大小姐就是了。”一個被訓練折磨地幾乎崩潰的女兵一邊哭喪着臉,一邊吐槽道。

“就是,一來就搞特殊,敗壞軍營風氣。”另一人急忙接話道。

訓練避免不了,人的情緒總需要地方發洩,而納蘭凝無疑就成了她們發洩的對象。

“我原本還以為閻排長公正無私呢,原來也是會為了特殊人群破例的,只不過是看,這個人值不值得他破例而已。”一個在做低姿匍匐的女兵說道。

“你再說一遍。”女兵的話才說完,一道低沉淩厲的女聲立刻傳入耳中。

那個女兵頓時吓了一跳,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忘了動彈。

許久,擡頭,對上宋莘芷帶着寒意的眼神,整個人不由得一抖,心裏很是後悔剛剛的口不擇言。

但是大家都是新兵,如果自己現在就表現地怕了她的話,豈不是太丢臉了。

女兵昂着頭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宋莘芷,猛地站了起來,“我說錯了嗎?不然你告訴我,我們這麽多人,憑什麽只有納蘭凝一個人可以休息?”

“呵,既然你這麽正義感,怎麽不親自去問排長?躲在背後說別人,侮辱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宋莘芷看着眼前的女兵,聲音陰沉,目光冷然,全身更是帶了一種攝人的壓力。

“我憑什麽要去問排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戀排長。”女兵被宋莘芷的話氣到了,扯着嗓子,對着宋莘芷說道。

只是才說完,女兵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對于宋莘芷這種變态一般的存在,自己何必給自己找不自在呢,跟她對立,根本就沒有任何好處啊。

“是嗎?你怎麽知道的?”宋莘芷說着,手輕輕搭上女兵的肩膀,樣子友好,只是女兵的表情告訴大家,她并不享受這種友好。

“我,我瞎猜的。”女兵表情痛苦,結結巴巴地回道。

“你們,不訓練,幹什麽呢?”阮菁菁遠遠看到自己班的人被宋莘芷‘欺負’,快步走了過來,厲聲喝道。

“班長,她妨礙我訓練。”女兵看到阮菁菁,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說道。

“宋莘芷,我知道你很優秀,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欺負別人!”阮菁菁本來就對宋莘芷有意見,此刻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個可以數落宋莘芷的機會,分貝自然不低,恨不得大家都聽到才好。

“欺負?所以,你敢說,她沒錯,是嗎?”宋莘芷看向阮菁菁,聲音很是平靜,問道。

可是阮菁菁對上她的眼神,卻有些慌了,一時也不敢接話。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以她對宋莘芷的了解來說,宋莘芷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輕易讓自己卷入到任何紛争中去的,所以,這件事情,可能不小。

一想到這層,阮菁菁更是不敢打包票了。

宋莘芷看着阮菁菁猶豫的樣子,眼中滿是不屑,輕嗤了一聲,看向阮菁菁,“下次出頭之前,最好先想好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出頭。”

宋莘芷說完,徑直走開了,步伐沉穩,絲毫沒有把她們放在眼裏。

“班長,她……”見宋莘芷走遠了,那個女兵才帶着哭腔,看着阮菁菁,想要訴苦。

“閉嘴,好好訓練!”阮菁菁莫名其妙被宋莘芷這麽一說,心裏窩火地很,對着女兵吼了一聲,就氣憤地走開了。

所有人都恢複了原本的訓練。

訓練場不遠處的樹上,納蘭凝好整以暇地靠坐在樹枝上,剛剛發生的那一幕盡收她的眼底。

這幾個人的性格,她也基本看清楚了。

嘴裏叼了片樹葉,坐在粗大的樹枝上,納蘭凝笑着微微閉上了眼睛。

細碎的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納蘭凝的臉上,襯得她的肌膚晶瑩如玉,讓人移不開目光。

樹下不遠處,閻長擴一臉冰霜,看着樹上悠然自得的納蘭凝,剛想命令她下來,可是一轉念想到自己只是命令她休息而已,沒有說在哪休息,所以她在樹上休息,也不算違反命令,這才轉身離開。

閻長擴才走開,納蘭凝就睜開了雙眼,臉上閃過一絲狡黠,輕輕一躍,從樹上跳了下來。

看着閻長擴的背影,納蘭凝做了個鬼臉,看了眼時間,這才不急不緩地向着食堂走去。

休息,好像也不錯,至少可以安然地吃一頓晚飯了。

納蘭凝想着,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007 她不簡單

翌日。

清晨。

随着起床號,納蘭凝伸了個懶覺,從床上坐了起來。

只是一起身,敏銳的感覺告訴她,今日和昨日有些許不同。

昨日,自己起床的時候,所有人基本都在争搶洗漱的水龍頭了。

而今日,所有人依舊在床上,仔仔細細地疊着被子,那一絲不茍的樣子,好似恨不得要把被子疊成模型一般。

納蘭凝掃了一眼宿舍,然後看向了睡在自己旁邊,同樣是上鋪的女兵。

“诶,今天,怎麽回事?”納蘭凝看向她,臉上帶着一絲笑意,微微挑眉問道,那樣子,竟是難得地迷人。

那女兵微微一愣,然後壓低聲音,看着納蘭凝,“今天班長會來檢查內務。”

說完就急忙移開了目光,繼續疊着自己的被子。

原來如此。

知道答案後,納蘭凝嘴角一勾,眼珠一轉。

每次她動壞腦筋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诶,幫我疊一下,行嗎?”納蘭凝壓低聲音,看向那個女兵,問道。

她既然選擇問這個女兵,自然是經過觀察之後,知道對方是一個性格內向,且不懂得如何拒絕別人的人。

“啊?”

果然,對方一臉的糾結,表情詫異地看着納蘭凝,顯然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納蘭凝說着,将她疊好的被子原封不動地搬到自己床上,然後把自己那一條依舊爛泥一般的被子丢到了對方的床上。

那個女兵嘆了口氣,沒辦法,只好認命地快速地再次疊了一遍被子。

“喂,你叫什麽啊?”看着豆腐塊一般的被子,納蘭凝很是滿意,看向那個女兵問道。

“卓,卓雲。”叫做卓雲的女兵有些緊張地回道,顯然是很少跟人講話。

“謝謝啦,卓雲。”納蘭凝說着,輕輕一躍下了床,起身去洗漱了。

夏琰看着從上鋪一躍而下的納蘭凝,狐疑地擡頭看了納蘭凝的床鋪一眼,當看到那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端起洗漱的水盆,跟着納蘭凝一起走進去洗漱了。

一個宿舍一共就只有三個水龍頭,納蘭凝占了最左邊的一個,夏琰走過去,站在了納蘭凝身側。

“納蘭凝,那個被子,不是你疊的,對嗎?”夏琰看着納蘭凝,表情有些憤慨,“你這樣盜取戰友的果實,不覺得自己很可恥嗎?”

夏琰看着納蘭凝,說的很是義憤填膺,好似她自己就是正義的化身一般。

“可恥?”納蘭凝笑着看向夏琰,“手下敗将,你有證據嗎?”

納蘭凝一邊洗漱,一邊很是無所謂地問道。

手下敗将!

夏琰顯然被納蘭凝的這四個字氣得不行,想都沒想,擡手就把漱口杯中的水向納蘭凝潑去。

納蘭凝餘光瞥到,抓着牙刷的右手輕輕一繞,牙刷的柄點在夏琰手腕上,夏琰整個手頓時一僵,滿滿一杯漱口水,向着自己的臉潑了過去。

被自己潑了一臉水的夏琰僵在了原地,因為剛剛納蘭凝的動作太快,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緩了好一會,當別人都開始擠進來要洗漱的時候,夏琰才緩過來,狠狠盯了納蘭凝好一會,這才走開。

夏琰一走開,那個水龍頭立刻就被人占了。

而納蘭凝卻不急不緩,依舊霸占着那個水龍頭。

“喂,新來的,我說你快點好嗎?你是存心的吧,洗臉刷牙要這麽久?”

“就是,你可以随便請病假,我們可沒你那狐媚功夫,可以讓排長搞特殊待遇。”

“就是,趕緊閃開。”

說話間,還沒洗漱的兩個就上去要把納蘭凝推開。

納蘭凝感覺到她們靠近,卻依舊不急不緩地洗着臉,直到她們的手觸碰到自己,納蘭凝才裝作倉皇失措的樣子,一臉盆的水,潑向了身側的兩人。

兩人的上衣頓時濕透。

“卧槽!”

“馬的,你找死。”

兩個被澆了個透心涼的女兵罵着髒話就一人一邊,想把納蘭凝按到水池裏去。

可是就在那一瞬間,納蘭凝卻突然蹲了下去,兩個女兵差點一起栽進了水池裏。

早上時間本就緊湊,縱使那兩人再不甘心,也不敢多耽擱時間,都趕緊去把身上濕漉漉的上衣換掉了。

納蘭凝回頭,見卓雲過來了,這才端起水盆離開,一切做的泰然自若,好像她就是剛好洗漱好了,而不是刻意幫卓雲占着。

“謝,謝謝。”卓雲對着走過自己身側的納蘭凝,小聲說道。

納蘭凝輕笑一聲,沒有停留,走了出去。

看到納蘭凝出來,那兩個被潑了水的女兵頓時圍了過來,“納蘭凝,你別以為你有排長做靠山,我們就會怕了你,你等着。”

“好啊。”納蘭凝看着那人,嘴角一勾,看來這新兵營的生活不會無聊了。

兩個女兵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才趕緊去洗漱了。

夏琰看了納蘭凝一眼,她當然知道納蘭凝的實力,也知道,即使她們整個宿舍一起上,也不一定是納蘭凝的對手,所以她确實有驕傲,嚣張的資本。

昨日的比賽,如果只是說明她爆發力強的話,那麽剛剛的那一下,納蘭凝則是完全把她給打懵了。

納蘭凝還在病假期,所以當整個宿舍都急匆匆出去集合的時候,只有她悠閑地踱步出去。

“菁菁。”夏琰叫住了一起急急往操場趕的阮菁菁,快步跑到她身邊。

“怎麽了?”阮菁菁和夏琰平時私交不錯,所以跟她一邊一起快步走着,一邊問道。

“我覺得那個新來的納蘭凝很不簡單。”夏琰蹙着眉,看向阮菁菁,開口道。

“什麽意思?”阮菁菁一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就難看了起來。

這個納蘭凝,一來軍營就各種出風頭,不說別的,光是那長相,就讓阮菁菁心裏很不痛快,再加上所有人都在私下說排長為她破例,就更讓阮菁菁不爽了。

夏琰把昨日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阮菁菁,聽完這一切,阮菁菁白皙的臉上滿是陰霾。

008 當衆訓斥

一個宋莘芷就夠讓她郁悶窩火的了,現在又來一個納蘭凝,如果這個納蘭凝真的如夏琰說的那般厲害,那這個新兵營哪裏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阮菁菁想着,雙手緊緊攥成拳。

可是如果這個納蘭凝真的這麽厲害的話,又怎麽會來新兵營呢?

嫉妒和疑惑伴随了阮菁菁一早上,導致她訓練的時候嚴重分心,在軍體拳的時候,一個不留神,轉錯了方向,被旁邊的女兵一拳打在了臉上,雖然并不嚴重,但是卻讓阮菁菁挨了教官好一頓罵。

也因為這件事,阮菁菁對于納蘭凝的嫉恨甚至超過了宋莘芷。晨訓過後,阮菁菁帶着一肚子的怨氣,去宿舍檢查自己班的內務,她昨日就知道,納蘭凝根本就不會疊被子,想着今日一定借着這個由頭好好數落她一頓,不然她覺得自己真的會被這口氣憋死。

可是當走到306宿舍,看到納蘭凝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時,阮菁菁覺得自己簡直就快要瘋了。

納蘭凝看着阮菁菁的表情,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所以故意走過去,看向阮菁菁,“班長,檢查過了,沒什麽問題吧。”

阮菁菁看着納蘭凝,一口氣堵在胸口,可是卻無可奈何,只能看着納蘭凝大步走出了宿舍。

等納蘭凝的背影從視線中消失,阮菁菁才看向一旁的夏琰,“才一天,她就能把被子疊成這樣了?”

語氣中除了嫉恨以外,還有滿滿的不可思議。

“我覺得她可能是讓別人幫她疊的,不過我也只是猜想。”夏琰看着阮菁菁,一本正經地回道。

阮菁菁收回視線,目光中閃過一絲狠意。

如果真的是找別人幫她疊的,那只要自己起的夠早,就能讓她現出原形。

阮菁菁想着,站起身,看向夏琰,“走吧。”

“嗯。”

夏琰也沒有再說什麽,跟着阮菁菁向外走去,畢竟等下還有訓練等着她們呢,總不能真的坐在這裏聊天。

納蘭凝在軍營裏随意地走着,順便熟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納蘭凝!”

熟悉的聲音,卻讓納蘭凝聽着頭疼,雙眉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納蘭凝回頭,對着閻長擴一個标準的軍禮,“排長。”

“我給你開假條是給你時間休息的,不是讓你在軍營随意亂逛的,軍營是神聖的地方,不是讓你旅游參觀的地方,如果你精力太多的話,休假取消,下午開始,恢複訓練!”

閻長擴雖然才二十四歲,但是因為不茍言笑,所以顯得很是威嚴,這也是不少女兵怕他的原因。

俊逸的臉龐因為長期暴曬在太陽之下而顯得略微黝黑,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只是因為他的性格,讓一衆女兵只敢遠觀。

“是!”吃一塹長一智,納蘭凝知道,對于他的命令,服從就好,別的任何的話說出來都沒有意義。

閻長擴深目看了納蘭凝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走開了。

下午的訓練,因為納蘭凝的到來而顯得有些微妙。

不管是什麽訓練,阮菁菁好似都卯着一股勁,要把納蘭凝死死壓制住,可惜納蘭凝偏偏又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她的性格本來就随性張揚,見阮菁菁這個樣子,就故意要氣她,什麽都比她做的好那麽一點點。

五公裏跑完,納蘭凝看着自己斜後方,臉色因為極度生氣而變成豬肝色的阮菁菁,投給了她一個得意的微笑,氣得阮菁菁差點沒把一口牙給咬碎了。

但是集合的哨聲沒有給阮菁菁任何報複的機會。

“你們來軍營也已經一個多月了,所以今天開始,将會新增加格鬥的項目,這是你們的格鬥的教練……”

二連連長也是個女兵,長得很是養眼,一身軍裝契合地穿在身上,将她窈窕的身姿完美的勾勒了出來。

才入軍營,納蘭凝就對于她們這個女連長有所耳聞,今日一見,倒真是巾帼不讓須眉,很是英姿飒爽。

納蘭凝正在優哉游哉地看美女,突然感覺到右後方有人在微微靠近,身子下意識地往右邊一側。

下一秒,一個人影從納蘭凝原本站着的地方撲了出去,摔倒在地。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此刻正趴在地上的阮菁菁的身上。

阮菁菁整張臉頓時漲得比番茄還要紅。

她原本是想把納蘭凝推出去讓她丢臉的,可是誰知道納蘭凝的警惕性居然這麽高。

阮菁菁急忙爬了起來,對上連長皇甫钰冰冷質疑的眼神,心猛地一驚,“報告連長,我,我……”

“怎麽回事?”皇甫钰聲音铿锵,看着阮菁菁,厲聲問道。

“我,我,是她,她推我……”阮菁菁說着,手指指向了納蘭凝。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跟着移向了納蘭凝。

“你,出列!”皇甫钰看向納蘭凝,說道。

“是。”納蘭凝沒有任何的慌張,應着,跨步出列。

“你說她推了你?”皇甫钰走到阮菁菁面前,一股無形的氣勢瞬間襲來。

皇甫钰看着阮菁菁,一字一頓,很是嚴肅地問道。

“是,是的。”阮菁菁其實很心虛,但是既然已經出口,自然沒有再收回的可能。

“你,剛剛站在幾排幾列?”皇甫钰看向納蘭凝問道。

“回連長,一排三列。”

“你呢?”皇甫钰問完,回身看向阮菁菁問道。

阮菁菁頭垂地極低,她知道,皇甫钰沒有那麽傻,她也不敢再撒謊,只能低聲道,“二排四列。”

“好,”阮菁菁才出口,皇甫钰就大聲道,“那麽現在請你示範一下,一排三列怎麽推二排四列的人,可以嗎?”

最後三個字,皇甫钰問的格外大聲,讓阮菁菁整個人跟着抖了一下,頭垂地更低了。

“自己犯的錯,卻牽連無辜戰友,你這種行為,根本配不上你身上的軍裝!”

皇甫钰的話很重,話音剛落,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你,操場十圈,跑完去我辦公室,其他人正常訓練。”皇甫钰厲聲說完,就走開了。

阮菁菁此刻眼眶很紅,眼中泛着淚花,被連長當衆這麽說的,進軍營到現在,在二連,她是第一個。

現在她擔心的已經不光是丢不丢臉的問題,而是記錯處分。

阮菁菁狠狠剜了納蘭凝一眼,這才跑開了。

009 驚鴻一瞥

因為剛剛的一切,所以接下來的格鬥訓練,所有人都格外地小心翼翼,認真地跟着教官練着,大家都知道,現在連長在氣頭上,誰也不想這個時候去自讨沒趣。

教官教完一系列的動作之後,就是随意組隊開始自由訓練。

納蘭凝看着所有人都把自己當成妖怪一樣,躲得遠遠的,也不在意,畢竟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像她這麽優秀的人,被人嫉妒也是正常的。

納蘭凝同志正這麽自我安慰着,一道溫莞卻略顯低沉的聲音躍入耳中。

“介意跟我一起訓練嗎?”

納蘭凝回頭,不出所料,果然是宋莘芷。

“不介意啊,除了你,也沒有別人願意跟我訓練,不是嗎?”納蘭凝說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好,那開始吧。”宋莘芷說着,就照着剛剛教官教的開始動手了。

宋莘芷在這一批女兵中,天資可以說是極高的,雖然今天是第一天教格鬥,但是此時的她,顯然已經把剛剛教官教的那幾個招式用的很是熟練了。

宋莘芷一出手,納蘭凝嘴角一勾,輕松躲過了,然後很快,兩人就纏打在了一起。

這些格鬥的招式,對于納蘭凝來說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樣熟悉,但是面對宋莘芷,她當然不可能用全力,她所做的不過是擋住宋莘芷的招式而已,完全沒有要掌握主動權的意思。

聰明如宋莘芷,當然很快就發現了。

“你看不起我?”宋莘芷看着納蘭凝,原本還留着一兩分的餘地,此刻說話間,已經用盡了渾身的解數。

可是這對于納蘭凝來說卻好似根本沒有什麽區別一樣,她依舊淡定從容,一招一式,正好阻擋宋莘芷的進攻,卻沒有要還手的意思。

“訓練而已,沒必要當真。”納蘭凝說着,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含糊。

“你到底是什麽人?”宋莘芷看着納蘭凝問道。

納蘭凝看着宋莘芷,嘴角一勾,手微微用力,宋莘芷雙手就被她扣住了。

宋莘芷試了幾下,看着納蘭凝好似不費勁的樣子,但是自己的雙手卻根本動彈不得。

納蘭凝看着宋莘芷這個樣子,淺笑着松開了她,“等你什麽時候能打贏我了,我就告訴你。”

宋莘芷看着納蘭凝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卻也不惱,而是笑着看向她,“總會有這一天的。”

說話間,再次跟納蘭凝纏打了起來。

對于宋莘芷的這些行為,納蘭凝倒是也不反感,就配合着,認真地陪着她訓練。

直到阮菁菁再次出現在訓練場上。

阮菁菁從連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的就像兔子眼睛一般,顯然是被罵哭了。

下午的訓練還沒結束,她也不敢提前早退,所以只能回到了訓練場地。

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訓練,即使有幾個人投去了目光,卻也不敢開口問什麽。

阮菁菁一個人有些無措的站在一旁,目光觸及到納蘭凝的時候,頓時變得陰狠了起來。

納蘭凝自然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但是像阮菁菁這樣的道行,納蘭凝根本就懶得放在心上。

晚飯時間。

納蘭凝打完飯,一個人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剛準備吃飯,面前就出現了一道陰影。

納蘭凝卻像沒有感覺到一般,依舊自顧自地吃着飯。

“砰!”不輕的聲響,是阮菁菁将飯盆扔在了納蘭凝的面前。

納蘭凝這才微微擡起頭來,看向阮菁菁,“班長這是嫌下午的處罰輕了?”

阮菁菁本就因為這件事生氣,此刻納蘭凝這麽一提,更是怒火攻心,直接端起自己的飯盆就向着納蘭凝潑去。

“菁菁!”一旁的夏琰想要阻止,可是為時已晚。

納蘭凝見狀,幾乎一瞬間,手中的筷子夾住了阮菁菁的手腕,阮菁菁手猛地一軟,手中的飯盆摔落,灑了一地。

“納蘭凝!阮菁菁!”

這一幕,正好被閻長擴看到了。

這一嗓子出來,納蘭凝在心底罵了一句,識趣地收回了筷子。

阮菁菁看着自己的手腕處,眼中滿是震驚,自己的右手剛剛竟然一點力氣都用不上,這個納蘭凝,真的太可怕了。

她正想着,閻長擴已經到了她們面前。

“你們當這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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