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傷痕
行宮到底不如皇宮,且此地修起來主要是用來訓練暗衛, 行宮是順便建的, 沒來及安排太多伺候的人, 于慕容駿來說,的确是委屈甜甜了。
獸皮小裙子沒得穿,野人成了山大王的壓寨夫人,齊钰大度一笑:“挺好的,我能照顧自己,也能照顧你。”
行宮裏備有幾位醫術不錯的大夫, 第一時間仍是給慕容駿與子修診脈。
慕容駿的傷勢在好轉, 子修情形卻不妙, 大夫們不敢道沒得救, 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大部分時間仍是由齊銘運功為子修護住心脈,不得不休息時才千叮咛萬囑咐地交托給其他暗衛,齊銘只匆匆睡一兩個時辰, 就又起來照看子修。
齊钰作為壓寨夫人, 協助慕容駿将必須要處理的要務處理完,行宮運作大致也步上了正軌。
當初謀劃此地, 就是為了與皇宮分割開,行宮一切都不會與皇宮有交集,更不會出現在內務府的賬冊上,而是另外單獨設了賬冊,只保管在行宮內部, 名下甚至還有多處田莊店鋪,用來支撐整個行宮的花銷以及暗衛訓練的費用,密不透風,自成一體。
可以說,宋君是不可能查到此地來的。
“阿駿,你是何時修的此地?”
雖然慕容駿總說委屈他了,可是齊钰房裏的擺設和宮中區別真心不大,只是伺候的人少一些,山中幽靜,冬暖夏涼,壓寨夫人還是挺喜歡的。
慕容駿勾唇:“這都是托你的福。”
慕容駿在齊钰有孕時曾命人修繕過清風殿,當時是借清風殿的名義一并修了此地。
因他的後宮只有一位皇後,對皇後千嬌百寵,為了皇後大興土木都不為過。朝臣都已麻木了,且皇帝走的是私庫,花自己的銀子,他們也根本管不着。不過比起廢帝時妃嫔衆多,開銷加起來比皇帝寵皇後還大,有時廢帝還把手伸到國庫,朝臣就覺得皇帝比廢帝強多了,故而還真沒人向慕容駿進言,行宮也修得神不知鬼不覺。
“原來如此……那之後你打算怎麽辦?”齊钰問。
齊钰覺得慕容駿應當會很想重整旗鼓,與宋君盡快再戰。
慕容駿自從得知宋君便是他之後反而不急了,道:“先養好傷,去趟宋家。”
齊钰:???
慕容駿道:“我問過齊銘,子修是用了宋家秘法才如此,我想了想,應當去問問宋家人,或許能有救子修的辦法。”
“真的會有解嗎!”齊钰眼睛一亮,“可若是有,為何子修卻不知呢?”
慕容駿道:“此法既是宋家所創,創建此法之人一定知曉。”
“咱們去問一問也好……”
齊钰也想子修快些康複。
慕容駿道:“還有熙兒,你把他托付給宋堯,倒是不錯的一步。”
齊钰:“……”
齊钰一拍腦袋,對了,兒子!還在憨憨那裏呢!!
他将小皇子托付給宋堯,是信得過宋堯的品德,且這孩子與宋家有血緣,宋堯必會帶到宋家去,以宋家的力量庇護這個孩子,宋君一定想不到他會将孩子交給宋堯,就算能想到,宋君也不會與宋家直接對上,畢竟宋家亦是宋君的母族,若是連宋家都護不住小皇子,其他地方更別提了。
所以兒子在宋家是絕對安全的,齊钰并不擔心,此前一直在趕路,沒有一個穩定的住處,也不可能在那時去把孩子要回,如今倒是可以考慮了。
齊钰喜不自勝:“要順道去接兒子嗎?”
慕容駿點頭,齊钰就與他定了次日動身。
接孩子其實并不着急,可子修不能再拖下去了,太子雖未明說,一定也是擔心子修的。
齊钰告訴了齊銘,齊銘千恩萬謝,子修脈象又弱了些,齊銘打算直接帶着子修過去,若有需要,也能馬上進行診治。
慕容駿自然無有不允。
山中第一夜,蟲鳴陣陣,齊钰不大習慣,輾轉反側,想起馬上就要去宋家有些激動,無甚睡意。
慕容駿也沒睡着,兩人四目相對。
齊钰眨眨眼睛起了玩心,調皮地蹭過來,親了親慕容駿的唇,又飛快地逃開。
孕後期,他仗着肚子大不能再刑房,經常拿這樣的法子捉弄對方。
慕容駿笑了笑,擡手按住這只總是惹火的小機靈。
兩人就勢靠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接近,忍不住就想親。
算起來,已近小半年沒親.熱了,又經歷了短暫的別離,齊钰想得慌,呼xi間都帶上了灼灼火苗,可是他明白自己得把持住,太子傷還沒好,行宮的大夫有過交代,只能素,不能浪。
齊钰只好把嘟出去的唇瓣收回來,強行把自己裹入錦被,背對着慕容駿,默默數羊。
慕容駿等了一會兒,沒見他回身,便連同錦被一起擁住他,将他轉過來,溫柔地親了親他的眉眼、鼻尖,然後是唇。
齊钰立刻把數羊睡覺丢到腦後,想着不能浪的話,光享受一下親親也不錯。
可是他低估了他們兩個的膩歪程度,才親了一下便如膠.似漆,難.舍.難分,齊钰差點溺死在對方的氣息裏,習慣性就要迎合,慕容駿mo向他腰時,齊钰才清醒過來,連忙搖頭,慌慌張張推開。
“不行,不可以!”
齊钰哭喪着臉,他也好想浪,做夢都想,可是不行,太子還受着傷呢。
“你不想我?”慕容駿有些幽怨。
“沒有不想,傷口會裂開的!”
齊钰努力将被踹至一邊的錦被用腳勾過來,三兩下把自己重新包好。
慕容駿道:“大夫只是說不能劇烈,不是說不能做。”
齊钰瞪他:“這就是劇烈。”
可惜一雙含情的眸子,半點說服力也無。
“不會裂開的……我保證。”
慕容駿把齊钰包子圈在懷裏,yao着他的耳朵輕語:“我保證不用力……钰兒自己來,如何?”
齊钰被他勾得臉紅到了耳朵尖,反反複複咬着自己的唇瓣。
怎麽辦,真的好想……他又不是不知道要如何“自己來”。
聽說總是憋着,對身體不好。
再憋下去,估計都會憋出毛病的。
齊钰搖擺不定了許久,還是被熱.望所征.服,動作輕柔地替慕容駿寬去外袍,看見胸膛上縱橫交錯的紗布,他又回想起那日慕容駿就在他面前,他卻未能及時将慕容駿認出來……
“還疼嗎?”
齊钰隔着紗布輕輕撫.摩,這些傷仿佛也生在他身上,令他覺得疼痛難當。
“都過去了。”慕容駿道。
這些傷,也是兩人間矢志不渝的情話。
齊钰伸長頸項,也學慕容駿的樣子,虔誠地親過他的眉眼與唇。
“我來,你……你小心些。”齊钰紅着臉呢喃。
齊钰已格外注意了,誰知次日清晨,慕容駿的傷口竟還是裂開了,召了大夫來看,大夫探究的目光望過來,齊钰羞愧得無地自容。
慕容駿淡定道:“只是一時沒注意,與他無關。”
大夫趕緊配合着點頭稱是,齊钰嘴角抽了抽,這澄清還不如不澄清呢!
重新包紮一下,慕容駿便又生龍活虎,敲定了要去宋家,并未因此耽誤行程,就是齊钰上馬時有些腿軟,不知是他扶太子還是太子扶他。
宋家坐落在一處地形複雜的峽谷,從行宮坐馬車過去不大方便,齊銘背着子修騎馬,齊钰便與慕容駿共乘一騎。
他記得原書并未交代宋家的具體位置,據說若沒有宋家人帶路,并不好找,不過看慕容駿胸有成竹馬不停蹄,應當是清楚怎麽走的。
“阿駿,你為何之前從沒去過宋家?”齊钰問。
慕容駿道:“母後曾與外祖鬧得很不愉快,後來覺得愧對外祖,也希望我不要回去。”
齊钰嘆了口氣,原書裏慕容駿的确一輩子沒踏足過宋家。
這次為了子修,也顧不了太多了。
皇宮。
宋君惱怒地盯着龍案上的暗報,底下跪着的侍衛,皆戰戰兢兢,汗水淋漓。
與那夥人一別之後,宋君便諸多不順。
待他想起被皇後“遺忘”在蕊珠宮的小皇子可用作籌碼,奔過去确認時,才發現所謂小皇子不過是個裹着襁褓的小枕頭,宮中也遍尋不到小皇子的蹤影。
難怪皇後竟敢自己溜出宮,原是沒有後顧之憂了,可皇後究竟是何時,把小皇子送出去的?
宋君想不出來,他分明記得前一晚過來時,他還親眼見到小皇子的睡顏,問過蕊珠宮的宮人,都道這幾日是皇後親自在照顧小皇子起居,只是哭聲幾乎未聽見,宋君便知他定是中了皇後之計,皇後就是故意讓他見到小皇子,往後他再看見隆起一團的錦被,就會先入為主以為小皇子仍在睡覺。
宋君一怒之下封了蕊珠宮,不許任何人靠近。
可“他”之前明明與皇後感情很好,倉促就封宮,前來問詢的也多,宋君為了不讓人懷疑,對外便道小皇子得了重病,皇後在照料,任何人不許接近。
小皇子的失蹤,亦令他反應過來那夥人極有可能是虛張聲勢,宋君派了大批人手追查,只最後得知他們買了些藥材,好容易摸到暗宅,早已人去樓空了!
宋君撲了個空,面色不虞。
據侍衛回報,暗宅門窗上塗了劇毒,香爐裏也有毒,這便是他用在千葉小鎮的手段,宋君覺得臉火辣辣的疼,皇後這又是在打他的臉了!
他四處找尋皇後等人的下落,可是他們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他甚至連他們還在不在皇城都不清楚!
承恩公府、唐國公府、成衣鋪子、千葉客棧,能找的地方一個都未落下,全部都是沒有,就連儀安長公主府他都親自去過了。
“阿駿,你怎麽了?”
儀安長公主覺得皇帝近來很是奇怪。小皇子生病了卻不召經驗豐富的太醫診看,只讓皇後守着,關鍵是還不許任何人去探望,儀安與皇後關系不錯,就擔心是不是帝後不合鬧別扭了,或者皇帝厭棄皇後了。
儀安苦口婆心道:“皇後性子我最了解,你若是做錯了什麽,趕緊道個歉,他定會原諒你的。”
宋君:“……”
儀安長公主是宋君敬重的長姐,在宋君原先的世界早已過世,宋君不可能對長公主斥罵,強忍着聽了一通要疼愛妻子的大道理(聽說還是皇後灌輸的),什麽原諒,什麽道歉,實際已和光棍差不多的宋君心裏快被怄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下周會完結,麽麽大家。
有什麽想看的番外咱們評論走起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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