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高冷大師姐
許是擔心炎玥追來, 沈烈竄入密林之後,動作也未變得緩慢,如獵豹一般躲過四面八方蔓延出來的荊棘枯枝。
山中的霧愈發濃重,唐可發現密林之中的縫隙越來越小,竟像是闖入無人之境一般,道士離奇死亡、失蹤的故事盤旋在腦海之中,唐可緊緊摟着沈烈的脖子,迎着風大聲問道:“沈烈,這是哪?快停下, 炎玥沒有追上來。”
“再等一下。”沈烈在密林之中快速的确認可躲藏之地,最後停在一片崖面前,輕柔地将唐可放下。
唐可先前太過于緊張, 一手放在沈烈背後也沒有感覺出什麽,此刻停下來, 只覺得那只手粘膩濕滑,竟是被沈烈的血沾了一手。
“你沒事……”唐可心中一驚, 正好瞥見沈烈蒼白的嘴,睫毛一扇一扇,眼睛一翻,整個人倒在了唐可身上。
“呀!”沈烈的重量如排山倒海之勢壓來,唐可沒有辦法支撐, 驚呼一聲,被壓在了崖面上,背脊磕在粗糙的礫石上, “痛……”
“沈烈!”唐可緩了緩,輕輕拍了拍沈烈的肩膀,手上粘稠的血液沾染在沈烈的衣服上,流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唐可有些慌了手腳,“你醒醒呀,你不會死了吧!”
唐可抽了抽鼻子,忍住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一手扶着崖面,慢慢滑落下去,而後将沈烈側靠在崖面上,蹲坐在旁邊,去看他的傷勢。
飛刀不知何時已經被沈烈拔出來了,留下一道深長的口子,傷口邊緣的衣服早已經被染紅,變得幹硬。
“流了好多血……”唐可喃喃自語,企圖通過和自己說話來鎮定下來,“要馬上處理才行……”
唐可環顧四周,順着崖面在雜草叢中翻翻找找。
“有了!”唐可歡呼一聲,在潮濕的石縫中拔出一大把野草,摘了一片葉子放入嘴中嚼了嚼,小臉蛋瞬間就皺成了小苦瓜,“呸,好苦呀,是這個沒錯了。”
“那個,冒犯一下,雖然說非禮勿視,但是我不脫你衣服,我就看不見你傷口,看不見傷口,就沒有辦法幫你換藥,狗命最重要,你不要和我計較太多。”唐可一邊念叨着,一邊順着沈烈的衣領,将他的衣服扯開半邊,滑下手臂,露出大半邊身體。
唐可臉上一紅,平日裏都是隔着衣服看人,沈烈裹着衣服的時候,就是一副清瘦的模樣,只要不動手,很容易就會将他誤認為是書生,不曾想扒了衣服之後,會如此有料,手臂緊實有力,身上找不到一點點贅肉,八塊腹肌勻稱地分布在腹部,隐入下部。
再往下……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唐可連忙閉上了眼睛,臉上紅得像一只熟透了的螃蟹,雙手在地面上摸索,轉到了沈烈的身後。
傷口外的血已經幹涸處深深淺淺的印子,傷口卻還在一汩汩地往外冒血。
“這是割到哪了,怎麽這麽多血……”唐可一面念叨,一面撕開自己的衣裙,扯下一小塊布來,也沒有水,便拿着幹巴巴的布條去扒拉傷口處的礫石,而後強忍着苦得惡心的味道,将野草一股腦塞入嘴裏嚼成末,按壓在傷口上面。
唐可處理好之後,看着傷口往外冒的血漸漸止住了,松了一口氣,但是又有了新的問題,是把沈烈的衣服直接套上嗎?那藥草不是全給糊沒了?
“就這麽晾着嗎?”唐可自己問自己,現在天氣還有點冷,若是這麽晾着,好像也不太好。
“那麽,撕點布條給他包上?”唐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算了,把我衣服撕了就該我冷了,先這麽晾着吧,晾幹了我再把衣服給他穿上。”
唐可滿意地點點頭,扶着腰靠在了離沈烈最近的一塊大石頭上,眼神躲躲閃閃,又往沈烈那頭縮了縮,“哎……又餓又困。”
“你好狠的心呀……居然真的打算這麽晾着我。”一道略微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唐可一個激靈爬起來,轉到沈烈面前去,此刻的沈烈已經半睜着眼睛,面色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太好了,你沒有死!”唐可喜極而泣,非禮勿視的話已經抛到了腦後,一把抱住了衣衫不整的沈烈。
“啊,啊,啊!痛啊!”沈烈微微扯開唐可的手臂,将她一把按在她傷口上的手給拿了下來,“就不能穩重一點……”
“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這裏一點聲音都沒有,你又昏迷不醒,我自己待着好害怕。”唐可終于忍不住,憋在眼眶裏的淚水嘩啦啦地全留了下來。
剛剛還疼的“哇哇”叫的沈烈也閉了嘴,順着唐可的眼淚,伸手抹去她嘴角還殘留的深綠色汁液,而後溫柔地将唐可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處,有一下沒一下地拍着她的腦袋,笑着安慰她:“小傷,死不了,我這不是醒了嗎,好了,別哭了。”
唐可哭了一會,才驚覺自己躺在沈烈沒有穿衣服的半邊胸膛上,臉上的淚水就這麽止住了,小聲抽泣着,不自然地想要擡起頭。
沈烈似乎察覺到她的用意,手上微微用了點力道,把她按了回去,另一只手也順勢圈在了她的腰上,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你不是怕我冷嗎,就這麽抱着吧,我不冷,你也不冷,多好。”說完之後,下巴抵在唐可的頭上,舒服地磨蹭着。
唐可清楚地感覺到,沈烈手上的動作還緊了緊,于是心跳不争氣地加快了,好在山中偶爾傳來鳥鳴聲,将這聲音掩蓋過去了。
為了避免尴尬,唐可小聲地問他:“現在怎麽辦?等你傷勢好一點了,我們會山莊去?”
沈烈猶豫地說道:“是要回去,不過要偷偷的,炎玥既然能在回山莊的路上攔截我們,說明他們已經掌控了山莊,現下就擔心我爹是不是已經被他們給控制住了。”
唐可發現了重點:“你爹?”
沈烈:“……”
唐可甩開沈烈的手,擡起頭來,問道:“師父也在?”
沈烈手指在臉頰上摳了摳,點點頭道:“嗯……在。”
唐可聯系前因後果,終于發現自己才是被牽着鼻子走的那個:“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炎玥是五毒教的人!”
唐可一手揪住沈烈剩下的那半邊領子:“為什麽不帶我一起玩!過分!”
一起玩?沈烈先是一愣,而後“噗嗤”一笑,重新摟住了唐可,說道:“不告訴你,是因為你才是最關鍵的角色,必須要發揮到位了。現在看來,我們的計劃挺成功的,如果撇開我們被綁架這件事不說。”
唐可被沈烈溫柔地順着毛,暴脾氣已經給壓下去了,但是就覺得咽不下這口氣:“你們若是告訴我了,我就不會想盡辦法要把炎玥趕出去了,也就不會天天給自己找氣受了!”
“我還納悶了,不就多招個弟子嗎?你哪來這麽多氣了?”沈烈裝傻。
“我……”唐可腦子順利卡殼了,對呀?現下想想,她之前為什麽總是在給自己找氣受呢?一看到沈烈和炎玥在一起,自己就不舒服……
“你看不慣我對炎玥好?”沈烈問道。
“瞎說……”唐可否認。
“你喜歡我?”沈烈問道。
“沒有!”唐可吼道。
“沒有就沒有,這麽大聲做什麽。”沈烈将在他懷中掙紮的唐可又一把給按了回去,“可是我喜歡你。”
“我可以為你擋刀,為你做任何事情,你可以考慮一下嫁給我。反正你這麽兇,也沒有人想要娶你。”
唐可若是聽見最後一句話,可能會跳起來給沈烈一個大耳光子。
可是沒有,因為聽完前半段,唐可的腦子就嗡嗡嗡的亂響。
這是,被表白了咩?
作者有話要說:我怎麽感覺這個世界越寫越長,攤手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