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冷大師姐
“嘤……”唐可嘤咛一聲轉醒過來, 只覺得全身軟綿綿的,沒有氣力。
她氣沉丹田,企圖運轉內力,卻發現經脈之中空空如也,醇厚的內力居然全都消失得一幹二淨。
怎麽回事?唐可心中一驚。
“天香軟筋散,別費力氣了,小女娃。”
唐可聞聲,勉強撐起眼皮,入眼處, 是一個巨大的山洞,洞邊架着幾個火盆,還算亮堂。
再看那說話的人, 是個精瘦的中年人,顴骨高高突出, 瘦得形銷骨立,看起來就和街邊十來二十天沒有吃過飯的乞丐一般。
但是這只是第一眼印象, 若是再仔細看看,就能夠看見他眼神之中透着一種武人才有的精神氣,定是個練武之人,目不轉睛之間還有種堅毅之色,定是個不簡單的習武之人。
“小女娃, 不認識我了”那瘦子再次問道。
???我和這瘦子認識?唐可腦海之中浮現三個大大的問號,努力搜索自己和這個瘦子的記憶,可是好像見都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瘦子呀?
“是師伯。”沈烈的聲音響起來。
唐可回頭一看, 沈烈也被五花大綁,安置在自己的身邊,心中瞬間安心了好多。
等等?師伯?他們千辛萬苦要找的師伯?唐可一臉詫異地仔細打量那瘦子,那眉眼,似乎和原主記憶中的師伯有些相識,“可是你怎麽瘦成了這個樣子?”
石勇敢嘆了一口氣,道:“每天給你吃小米粥加鹹菜,你看看你會不會瘦成我這個樣子。蕭正庭那個臭小子!”
“蕭正庭又是誰?”唐可好奇道。
“你師叔!”
唐可疑惑:“我還有一個師叔?”
石勇敢“哼”一聲:“那可不,天門派最混蛋的一個人。”
“啪啪啪!”三聲掌聲連聲想起,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從洞外轉進來,“總是大力凜然地說對我好的人,就是這麽在後輩面前損壞我的名譽的?”
唐可眯了眯眼,看清了被稱作混蛋蕭正庭的男子的面孔,面目清瘦,濃眉大眼,精神氣十足,也算是一個帥氣的老大叔了,只是那眼中戾氣極重,似乎含着無限的冤屈仇恨一般。
“做出這等好事,還好意思當別人的前輩?”石勇敢冷笑一聲。
蕭正庭雙手抱胸,有一下沒一下地踱着步子,聞言輕輕一勾嘴角,皮笑肉不笑,足以讓觀者不寒而栗。
“這等好事?我做的事情和師兄們做的事情比起來,可真的算不得什麽?”蕭正庭道。
“十年了,你手上沾了多少血?還不夠?若是不夠,你殺了我罷,何必将孩子們,甚至是整個武林牽扯進來!”蕭正庭憤憤道。
“那是你們這些标榜着名門正派的英雄們欠我的!”蕭正庭忽然大叫起來,臉上青筋暴起,表明他心中承載不下的憤怒,“你們當初殺我妻子的時候,我就說過,我要讓整個武林償還!”
“能把自己的女兒都牽扯進來,你像是會幹出這種事情的人!”唐可忽然插話道。
蕭正庭聞言,臉色一變:“你知道?”
唐可虛弱地聳聳肩,笑道:“我不知道,詐你的!現下知道了。”唐可聽他們的談話,約莫知道了大概,蕭正庭的妻子一定是大魔女之類的什麽人物,被一幹名門正派的人殺到了,蕭正庭養精蓄銳,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至于她女兒?很有可能就是炎玥,炎玥那一身嬌慣的脾氣不是裝的,确實是天生的,一看就是什麽大人物的女兒。而且她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大黑就說過,炎玥有什麽陰謀。
加上她死活要留在天山派,以及路上重重異常的表現,半夜望風,甚至認得珍貴鳥類的飼養方式……
唐可打了個賭,看樣子是打贏了。
蕭正庭并沒有過多驚慌,而是諷刺地笑了笑:“你們就算現在知道了,也沒有什麽用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們只需要乖乖地呆在這裏,看着我如何将五毒教扶上武林至尊!”
沈烈道:“我姑且尊稱你一聲師叔,你若回頭是岸,天山派還是歡迎你的。你若一錯再錯,我們不會再念及師門情誼。”
蕭正庭道:“念不念及,又有什麽關系?你們也出不去。”
沈烈又道:“我們出不出去沒有關系,你只要打着五毒教的旗號,就不會有人讓你觸碰到武林盟主這個位置。”
蕭正庭笑道:“你們口中的正人君子們,不過都是膽小鬼!這個世界,唯強者才能夠說的算話,風月十八式,我就差一個變化的心法,我就能夠争霸武林了,還怕那些敗類不成!”
石勇敢驚道:“你不可能拿到風月劍!”
蕭正庭笑道:“這還多虧了天山派的這個小女娃一路從天山背到雲州來,也多虧了這小子精蟲上腦,我這才有機會将風月劍拿到手。”
石勇敢抓住了重點:“精蟲上腦?”
“是你換了風月劍!”唐可臉上紅白交錯,不知該羞,還是該惱。
“是我沒錯了!哈哈哈!”蕭正庭大笑,“我等着你們俯首稱臣!”蕭正庭将他們全都惹惱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出去了,只留了兩個人在洞口看守。
唐可又企圖運轉內力,經脈之中依舊空空如也,一點勁都使不上來,洩氣地說道:“也難怪他才派了兩個人看守,一點武功都使不上來,就算是沒有人看守,我們也跑不掉!”
“別洩氣,等等!”沈烈用身子碰了碰她,示意她看自己。
唐可側目看去,沈烈不知從哪裏那個塊尖利的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劃着繩子。
“有什麽用,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打不過他們!”唐可小聲說道。
“話別說的太早,看我的。”沈烈朝她得意地眨了眨眼睛,手上一個用力,劃斷了繩子。
他将身上的繩子統統甩開,一個踉跄站了起來,但是似乎是天香軟筋散的作用太大了,他一個沒站穩摔了回去。
這一摔動靜太大了,站在洞口的兩名黑衣人回過身,便看沈烈已經掙脫開繩子,癱軟在地下。
唐可:“……”所以,就算割開了繩子又有什麽用呢?又打不過!
“了不得,綁這麽緊,還有力氣掙脫開!”
“好家夥,什麽時候藏了個這麽尖的石頭!你再把他綁緊一點,丢到那邊的空地上,看他去哪撿石頭!”
“不對啊,服了天香軟筋散,怎麽還會有力氣割斷繩子!”
“我還有力氣收拾你。”沈烈被他們按壓在地上,忽然擡腿一踹,踹中一名黑衣人的裆部,疼得他捂着“哇哇哇”大叫。
另一個黑衣人顯然被這個突發情況給吓傻了,竟然忘了出手,沈烈一個翻身将他踹翻在地上,手肘一反,将他打暈在地。
“怎麽可能!”另一名黑衣人一手捂着疼痛不已的裆部,一手抓到,向着沈烈砍了過來,但是已經失去了先機,沒過幾招就被沈烈掀翻在地,一個手肘打暈在地。
唐可:“好棒!”
“賢侄,把他們捆起來,記得把手指也綁了!”石勇敢說道,畢竟他們沒有天香軟筋散,萬一也像沈烈一樣,随便拿個尖石頭劃呀劃,滴水穿石一般,劃上幾個時辰,也就劃開了。
“那是之前藏的,沒想到他們沒有發現。”沈烈一面給唐可和石勇敢松綁,一面解釋道。
“這麽有先見之明?”唐可問道。
“既然要抓我們,為什麽不綁?”沈烈反問道。
有道理,唐可心想,可是還有一點很奇怪:“你應該也被喂了藥,為什麽內力還在?”
沈烈笑道:“很簡單,天香軟筋散在迷煙裏面,但是我并沒有吸入迷煙,自然就沒有中招。”
唐可詫異:“怎麽可能聞不到,我也努力屏氣了,可還是中招了。”
“他把全身的感官都封住了,聞不着,聽不見,再将經脈之中的內力統統彙集到一處。如此一來,他既沒有受到天香軟筋散的影響,別人也會以為他內力盡失!是不是這個道理,賢侄?”石勇敢問道。
沈烈聞言,道:“就是這個道理,師伯可比蕭師叔聰明多了。”沈烈一邊給他們松綁,一邊說道。
唐可問:“明人不說暗話,我聽不懂!”
石勇敢一邊抖擻身上的繩子,一邊說道:“那是我弟妹的功夫了,需要從小練。只是我弟妹去世的早,石頭怕睹物思人,将秘籍藏起來了,我還以為他不會教你呢。”
沈烈聞言,裝模作樣地壓低了聲音:“我偷偷學的,以後你可千萬別告訴我爹!”
石勇敢聞言一怔,随即笑道:“哈哈哈哈,好呀,你小子,江山代有才人出,石頭這家夥總算是有克星了!”
唐可道:“你們別敘舊了,還是先想想怎麽出去吧!”
沈烈道:“你們都中了天香軟筋散,得先找到解藥。”
“是了!我知道他們藥房在哪,拿了解藥之後,要把風月劍搶回來,風月十八式的心法都在風月劍上,蕭正庭悟性很高,我擔心他真的學成了,那就是武林的一大災難了,他肯定要整垮當年圍堵魔教的那些人!”石勇敢道。
“沒關系,他拿到的風月劍是假的,我們拿了解藥之後,再召集人馬,回來将他們一鍋端!”沈烈道。
???唐可驚道:“什麽叫做他拿的也是假的!”
沈烈道:“你不知道風月劍上刻有風月十八式心法的事,我擔心你一不小心丢了風月劍,所以換過來保管了,所以他們拿的也是假的。”
唐可怒道:“我一路上都抱着那把劍,何時松手過!你怎麽能如此不相信我!”
沈烈道:“那我還不是換過來了?”
!!!唐可:“你!”唐可一瞬間就知道沈烈使了個什麽勾當換走了她的劍,當下氣得整張臉都通紅通紅的。
沈烈也想到了,當即擺擺手,竟然有點手足無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你,是……”
“流氓!”唐可一個耳光甩了過去,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