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了。
“我記得你上的不是中文系啊!好像是什麽和經濟有關的。”晏蘇杭抱臂看着她,扔了句“食不言”給她,搞的秦淼臉紅。哼,不說就不說,幹嘛堵她話?
秦淼吃面的時候愛吸溜,嘟着嘴吸面,本來臉就肉乎乎的,再嘟個嘴看着很可愛。晏蘇杭看着她慢悠悠地吃着,也沒感覺無聊,笑意慢慢在眼底暈開。
秦淼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長時間,終于放下了筷子,一擡頭就看見晏蘇杭正一動不動地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怎麽了?自己吃相吓到他了嗎?晏蘇杭看她擡頭連忙別過臉,“吃完了待會把碗洗了。我有事就先回去了。你注意休息。”說完就站起身去拿自己外套。秦淼擦了擦嘴,現在就要走了啊?不過剛才晏媽媽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事,她也沒怎麽客套讓他再多留一會兒。
送晏蘇杭出了門,秦淼站在門口說道:“就不送你。”晏蘇杭點了下頭示意她進門。秦淼不動,想看他先下樓。她不動晏蘇杭也不動。僵持了會兒,秦淼沒法兒,嘀咕了句拜拜,然後關上了門。晏蘇杭看着門關上了才安心下了樓。
秦淼關上門看了下餐桌上的兩個碗,有種錯覺,為什麽感覺自己在送自己老公出門呢!想到這兒,秦淼就感覺臉頰發熱。要死了,真是能胡思亂想。她心裏有了一點動搖,晏蘇杭是不是喜歡她?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秦淼給扼殺了。
從前的晏蘇杭會唱歌哄她睡覺,她受傷了他會緊張,她無聊了他不看書陪她說話……他對她比對其他女孩好,可是到底是真好還是假好?他的行為讓她以為他是喜歡她的,到最後卻……或許是因為自己喜歡着,所以很敏感。那句話怎麽說來着,“每一個暗戀的人都覺得自己暗戀的對象也喜歡自己”,她可能就是那種心理。晏蘇杭可能認為她是同桌才會不一樣。倘若她不是他的同桌她什麽也不是。想想确實,上了高中他也沒有主動和她說過話……
作者有話要說: 快開學了,基友說快開學了以後見面就難了。我特意建了個群,就他媽三個人,一個群主兩個管理員……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秦淼那天下午就回了老家。她的老家是個小村子,每年他們一大家子都會回老家過新年。爺爺奶奶家是一棟兩層的小洋樓,老兩口住着十分寬敞。兩位老人家雖說年歲大了,但身體還是很硬朗的,大毛病沒有,頂多就是血壓有點高。秦淼還有個大伯。大伯家也在縣城,每年過年也和他們一家人一樣回來一起過新年。
秦淼就沈菲菲一個要好的朋友,她待在老家,也沒人打電話找她,日子過得很清閑。終于盼到大年那一天了,秦淼起了一個大早。
他們這裏習慣中午吃團圓飯。她剛起床就看見院子裏秦媽在殺雞,奶奶也在廚房轉悠忙碌。秦淼想幫忙,但她媽嫌她礙手礙腳,就把她攆走了。她沒法兒,只能在屋裏玩手機。玩了沒一會兒,團子也起床了。秦淼立馬丢了手機,欣喜地去捏自己的小侄子了。團子苦着小臉任她揉搓。
因為家裏比較忙,沒人管團子,照顧團子的重任就交給她了。秦淼和團子兩人也沒什麽玩的,團子想出門看看。秦淼望了望外面的天氣有些遲疑。
天氣一天比一天寒了,北風嚎叫着,聽着就滲人。天上一大塊一大塊的烏雲遮着,有些陰沉。雖說不願意,但團子想出去,秦淼也就豁出去了。精心準備了一番,兩頭“小熊”就出門了。
老家沒什麽玩的,就田野多。不過大冬天地裏也是十分荒涼,沒什麽看頭。等到秋天的時候看才好,滿山遍野的稻浪,金黃黃地連着,看着很是好看。
秦淼象征性帶他去田野轉了轉,團子也不知道在興奮些什麽,剛被她放下地就開始跑。秦淼擔心他摔着在後面小跑跟着。風越來越大,秦淼被吹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剛站着揉了揉眼睛,眼睛一睜開就發現團子摔在了地上。
秦淼當時就急了,上前一把抱起團子。團子穿的厚,身上除了弄髒了衣服沒什麽,就是小手按在了田裏。田裏沒有被人翻,還有些剩的稻茬,有些尖銳,團子的小手當時就被劃破了皮,血流了出來。
秦淼看着血流出來心都疼了。團子撇着嘴,疼的想哭,但又怕姑姑看了難受忍着不哭。
秦淼抱着他哄着他,滿臉的心疼。團子不哄還好,一哄感覺到委屈眼淚當時就流了出來,哭的哇哇的。秦淼當時就慌了,抱着團子就往家跑。
家裏人看她慌慌張張抱着團子回來以為出什麽事了。她哥趕緊接過團子,才發現團子白嫩嫩的小手被劃傷了,傷口不深,但對孩子來說也疼。她哥哄着團子處理了傷口。秦淼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看團子疼的直哭,心裏難受的緊。
也不算什麽大事兒,她嫂子和哥也沒怪她。秦媽疼愛孫子,但也疼女兒,看閨女已經難受的不說話了,也沒訓她,只是責備地看了她一眼。
團子哭了一會,看秦淼站在一旁,立馬止住了哭,臉上挂着淚珠,朝秦淼張開手,奶聲奶氣地說:“姑姑抱。”秦淼趕緊把他抱了起來。
“姑姑,我不疼了。”團子舉着小手安慰她。秦淼皺着眉強笑了下,心頭一暖,團子怕她難受故意這麽說,這麽小就懂得安慰別人,她家團子長大一定很好。
家裏人看沒事又忙去了。秦淼還陪團子玩,不過她不敢出去了,就和團子兩人在家裏玩玩具。
秦淼一想到自己害得團子受傷,心裏就難受的緊。團子玩的開心了,沒了注意時不時碰到傷口,都疼的吸涼氣。她更難受了,但還是打起精神和團子玩。畢竟她不高興,團子也會不開心的。
手機響個不停,都是群發短息送祝福的。她懶得看,全是複制粘貼的,沒有一點意思。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于我……”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秦淼以為是沈菲菲,拿過手機才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秦淼猶豫了下按了接通,“喂?”
“新年快樂。”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秦淼感覺自己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也快樂。”秦淼摸了摸團子的頭,心跳的厲害。
晏蘇杭沉默了下,又說道:“在老家過新年?”
“嗯。每年都是。”秦淼想着又補充,“我初三才可以回去。”晏蘇杭聽到這兒笑了一聲,他聲音有些低沉,笑起來的時候聽着很是誘人。秦淼拍了拍胸口深呼吸,才平複了一下躁動的心。
“到時候我去拜年。”晏蘇杭聲音裏帶着笑意,秦淼可以感覺到他好像很開心。
“啊!”團子叫了一聲。秦淼手一抖連忙看他怎麽了。團子手捏玩具太用力,傷口又出血了。秦淼趕緊放呀手機,心疼地拉過他的手,連忙把創可貼撕開,又用棉簽攢去了血,重新換了創可貼。好在秦淼動作輕,團子疼的小臉皺了皺卻沒哭。
“團子乖,玩的時候要小心着拿。”秦淼交代了下才敢讓他再摸玩具。團子聽話,只要大人說,他就會聽的。秦淼摸了摸他的頭,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接電話。她連忙拿過手機,晏蘇杭還沒挂斷。
秦淼有些詫異,恍惚間想起了從前。她到初三的時候就沒能和晏蘇杭坐在一起了。不坐一起,他們就是陌生人。三個月他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有一次上學偶遇了晏蘇杭,兩人好久沒說過話,走在一起都覺得尴尬。他們倆并排走着也不言語,後來她受不了這種氛圍,借口在街角買早餐讓他先走。他點點頭走過了街角。她磨磨蹭蹭買了個餅,本以為他已經走了,可轉過街角才發現那個人,還在等她。
“怎麽沒挂?”秦淼挂着笑溫聲問道。晏蘇杭回答,“等你一下,又不急。”秦淼目光都柔和了。
“剛才怎麽了?”晏蘇杭剛才聽到小聲小孩的叫聲,其他的沒怎麽聽清。
“剛才帶小侄子出去玩,不小心把他手劃破了。”秦淼提到這裏情緒就有些低落。晏蘇杭一聽就聽出來了。
“注意保暖,別把孩子手凍傷就可以了。小孩子誰沒磕過絆過。”晏蘇杭很少安慰別人,但對她可以例外。
秦淼笑了笑,點着頭說好。晏蘇杭默了一下,問道:“喜歡孩子嗎?”
“當然啦!”秦淼提到小寶寶就高興,“小小的一團,肉乎乎的。特別是那雙小腳,連我手掌長都沒有……”晏蘇杭靜靜聽着電話那邊,某人興奮地說個不停。
“不過,六七歲的小孩子我不喜歡。”秦淼撇撇嘴,“有句話怎麽說來着,‘七八歲的小孩狗都嫌’。太調皮了,我會忍不住揍他的。”
晏蘇杭笑出了聲,沙啞而又有磁性。秦淼感覺自己耳朵都要懷孕了。
“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晏蘇杭笑着問她。秦淼看了看身邊乖巧玩玩具的團子,立馬回答男孩。晏蘇杭點點頭,他都可以,随她便。
“秦淼過來端菜。”秦媽在廚房喊。秦淼趕緊跟晏蘇杭說了拜拜,挂掉了電話。
中午一大家子圍着大桌子吃團圓飯,熱熱鬧鬧的,很是開心。如果問秦淼,這個世界哪裏最溫暖,她肯定不假思索地回答——家。她喝了一點紅酒,有些發暈,朦胧間看着家人舉杯歡飲樂開顏的畫面,心頭湧過暖流……
秦淼初一初二把老家的親戚走了個遍,到初二下午才回了家。其他人都還沒回來,就她一個人,她嫌太孤單,就打了個電話給沈菲菲,讓她來這兒陪她住一夜。
沈菲菲這兩天情緒有點不對,好像有些不開心。雖然沈菲菲說話還跟平時一樣,但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秦淼煮的泡面,剛挑了面往嘴裏塞,就聽門鈴響了。她打開門就看沈菲菲靠在門邊,臉上表情很是凝重。看來真的出事了。
“你吃飯沒?沒吃我也不會分你點的,我就一桶泡面。”秦淼抱起泡面又開始吃。沈菲菲跟在她身後進了家關上門。
“吃了,就知道你不會給我做晚飯。”沈菲菲脫了外套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秦淼坐在茶幾上邊吃邊問:“說吧,白簡又怎麽了?”沈菲菲不高興就兩個事,一是白簡和她吵架了,二是她和白簡吵架了……
“白簡沒跟我回家,他說現在還不是時候。”沈菲菲目光有些呆滞,“可當初明明說好了,該見一見家長了。我不明白這麽些年了,見個家長不是理所應當嗎?”沈菲菲說到這兒有些激動,一下子坐起了身,朝秦淼大聲控訴。
秦淼抿了抿嘴,或許白簡真的不适合沈菲菲。雖然他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但大多時間都是在吵架。可能白簡早已厭倦了這段感情,但又因為付出了太多的心血,讓他一下子割舍,有些舍不得而已。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惹惱沈菲菲,一次又一次地和她吵架,吵到最後,連沈菲菲都厭了。到那時候分手已經是定局了。
“你說這算是七年之癢嗎?”沈菲菲聲音低了下去,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她也明白兩人吵架有她很大原因,但她就是受不了白簡和別的女人走太近,即使是朋友!
“你和他在一起痛苦多一些還是快樂多一些?”秦淼用叉子把最後一口面挑進了嘴裏。
沈菲菲一下子噤了聲。秦淼站起身,把泡面盒子扔進了垃圾桶,“你慢慢想,我不急。”
“痛苦多一些。”沈菲菲認真地說。秦淼笑着坐到她身邊,“既然痛苦多一些,那你……”
“因為那些快樂足以讓我迷失。”沈菲菲打斷她的話,“你沒有談過戀愛,不可能理解這種感覺。即使痛也想抓的不放,那種舍不得松手的感覺。”
秦淼長出了一口氣,她說的對,她沒有談過戀愛,不能裝什麽大師,去開導她。可她也不想就這麽看着她難過……
“我不可能離開他……”沈菲菲低下頭好像有些痛苦,“我舍不得。”秦淼有些不忍,沈菲菲說舍不得就一定很難割舍。
“這麽多年都過來,還有什麽不可以呢?我能容忍他,他就不能寬容寬容我嗎?”沈菲菲捂着臉,眼淚落了下來。
秦淼動了動嘴,有些無奈,這麽多年?因為不忍放棄這麽些年的心血所以一味地忍讓。即使痛苦着也不想放棄這段感情,就是因為戀愛了太多年,知道這段感情來之不易……秦淼不置可否,她不知道該怎麽評判這個理由,她不是當事人,可能把放棄二字說的風輕雲淡,但輪到自己怕是也……秦淼想着腦中浮現了晏蘇杭的身影。
秦淼最終還是沒開口,她只是安撫地拍了拍沈菲菲的背。
“那如果有一個人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會不會……”秦淼試探着問。
“哪會有那麽一個人出現。”沈菲菲擦了擦眼淚,“再說如果這段戀情失敗了,我不知道我需要多長時間走出來。”
秦淼頹然地靠在沙發上,沈菲菲說的對,她和白簡要真的分了手,那她究竟能不能在短時間內接受範高遠還是個問題。真的不明白,範高遠哪來的自信!
“別想太多,去洗把臉休息吧。睡一覺換個心情。”秦淼情商也低,她真的不知道怎麽安慰沈菲菲,她覺得現在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冷靜下來好好思考。
沈菲菲點點頭去了浴室。秦淼和她睡在一起,沈菲菲抱着她,好像在汲取溫暖。她沒有再說話,兩人慢慢地入眠。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就當過渡了,會寫一點沈菲菲的戀情。話說文碼了以後我都沒有修文捉蟲潤色,等更完了再修吧!畢竟現在回頭看我會有種不寫了的沖動。╮(╯▽╰)╭哎呀!又啰嗦了(揮手絹,害羞臉)喜歡這篇文的親親們可以收了文哦!畢竟爪爪坑品真心不差(我說這話你信嗎?←_←)
☆、我要和你絕交
次日清晨,秦淼就被沈菲菲鬧騰醒了。她裹了裹被子,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說:“要打滾到地上打,我好不容易把被窩暖熱了,你一動熱氣全都沒了。”沈菲菲睡了一覺,又有了精神,笑呵呵地拍了一下秦淼的屁股。秦淼還沒完全清醒,用手撥拉了她一下,“滾遠點,我不攪基。”
“別睡了,起來給我做早飯。”沈菲菲直接坐起身,把秦淼的被子一掀。秦淼被凍的一哆嗦,大叫了一聲,她真是鬼迷心竅,居然會讓沈菲菲陪她睡覺,這丫頭最喜歡大清早的折騰人。
“趕緊的,乖。”沈菲菲推了推她。秦淼沒辦法也坐起身,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撥了撥。她看着沈菲菲,發現她臉上笑嘻嘻的,好像昨天哭的人不是她。秦淼稍稍放下了心,看來沒什麽事兒了。
秦淼慢騰騰地起了床,沈菲菲已經洗漱完了。她經常來秦淼家裏住,所以秦媽把沈菲菲要用的毛巾和牙刷等洗漱用品都備好了。沈菲菲不會做飯的,收拾房間也不是很拿手,平時屋子亂成一團糟。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幫她收拾一下房間。
秦淼叼着牙刷,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沈菲菲,有些無奈,不知道範高遠要是知道沈菲菲房間亂的程度麽,會不會吓得不喜歡她了?秦淼沖着鏡子笑了下,她還真想看一看班長會是什麽表情。到後來,秦淼确實見證了範高遠的反應,怎麽說呢?範高遠當時看完沈菲菲的房間,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對着秦淼說了句,“真可愛”。當時就把秦淼惡心地三天吃不下飯……
“廚房還有點面條,要不煮了給你吃。”秦淼說着就進了廚房,也不管沈菲菲究竟願不願意。沈菲菲顧着打游戲随便瞟了她一眼,才發現秦淼頭發沒梳,跟鳥窩有得一拼,忍不住笑了下。剛分了下神,手機就響起游戲失敗的音樂,沈菲菲氣餒地出了一口氣,該死,這一關都玩了三四天了,就是過不去,煩死了。秦淼在廚房忙,沈菲菲繼續玩游戲,門鈴響了。這個時候會是誰?秦父親母得到明天才能回來,每年都是這樣,也算是規矩了。沈菲菲帶着疑惑開了門。
晏蘇杭看清開門人的樣子,有些詫異,進錯門了?沈菲菲更是吃驚地說不出話,但她特別想說話,她想喊秦淼過來看看這是誰,那丫頭保準兒樂瘋。
“我可以進去嗎?”晏蘇杭看沈菲菲堵在門口,禮貌地詢問了一下。沈菲菲趕緊讓路讓他進了家門。秦淼還在揮着鏟子翻雞蛋,根本沒聽見外面的動靜。沈菲菲趕緊沖廚房喊,“小喵喵,有客人來了。”
晏蘇杭一手提着一個袋子,剛把東西放下就聽沈菲菲喊秦淼,小喵喵?。秦淼以為是家裏的親戚,趕緊關了火,有些慌亂。這才七點多,不是吧!她頭發還沒梳,這麽出去多麽不禮貌。秦淼在廚房糾結地直揪頭發,最後一咬牙還是決定出去,怎麽着也得招呼一下客人。
她試探着從廚房裏出來,就看見晏蘇杭坐在沙發上,臉都漲紅了,他真的來拜年啊!晏蘇杭也注意她,看了看她“新潮”的發型,忍不住笑了。秦淼被他笑得更加不好意思了,招呼都沒打,直接跑進了洗手間,紮了個馬尾才敢出來。
“怎麽這麽早就來了?”秦淼丢臉也丢習慣了,把頭發整理好了也沒感覺多不好意思了。她看見茶幾上放得東西,有些詫異,太客氣了這。
“工作出了些問題,可能中午就要走。所以才這麽早才過來。”晏蘇杭看有外人在,一本正經地說道。昨天秦淼和他說過,她爸媽還沒跟回來,所以只有秦淼一個,他這麽早過來也不怎麽唐突。畢竟他對秦淼沒必要客氣到那個地步。
秦淼翻了翻袋子,一個袋子裝的是煙酒還有保健品,給她爸媽的;另一個是變形金剛,應該是為團子準備的。秦淼想着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有心了。沈菲菲坐在一旁,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态。
晏蘇杭沒想到還有外人在,他中午就要走了,這一去估計很長時間會見不到秦淼。本來想兩個人獨處一會兒,沒想到有個大燈泡。
“那我用拜訪一下晏媽媽嗎?”晏蘇杭被她說的一愣,随後笑着擺擺手。他和她現在明面上的關系就只是初中同學,互相拜訪顯得太親密了。他說是拜年其實是借口來看她。他都要走了,她去他家也沒什麽意思。不過,他倒想看看秦淼見到他媽媽時的表情……
“中午就要走嗎?”秦淼拿了個幹淨的杯子給他倒了杯水,她在心裏暗嘆一口氣,他們不在一個城市,這一去不知道又該什麽時候才能見面。不過,再過一年兩人都不小了,不結婚也都該被家裏人逼着相親了。到時候……他們兩個現在的關系應該算是朋友,那他們只能做朋友嗎?秦淼這麽想着,就好像打翻了咖啡,苦澀從心裏蔓延,讓她難受的緊。
“嗯。工作出了一些問題。”晏蘇杭接過杯子,看了看她的表情,敏銳地察覺到她有些不開心。
“喂?嗯,我就回去了。”沈菲菲接了個電話,她媽讓她回家去拜訪一下家裏的親戚,她和秦淼打了下招呼就走了。房子裏就只剩晏蘇杭和她了,雖說剛才沈菲菲在也沒說話沒什麽存在感,但一下子走了,氣氛又變得尴尬了。
“那我們這個樣子算是朋友了吧!”秦淼突然說道,眼睛亮閃閃的,很有神采。晏蘇杭不明白她怎麽會這麽說,點了點頭。秦淼低下頭笑得一臉溫柔。她記得以前,晏蘇杭惹惱了她,她都會說一句“我要和你絕交”。每每這個時候,晏蘇杭都會一臉詫異地跟她說:“我和你什麽時候是朋友了?”她被氣的心抽抽,賭氣不和他說話。然而晏蘇杭也不是一個會哄人的主,她不和他說話,他也不會主動。到最後還是她忍不住,和他說話……不過現在他承認他們是朋友了,有進步。
“你的號碼不會換吧!”秦淼想一想又問道。晏蘇杭點點頭,“沒換過,號碼還是高三那年暑假辦的,這麽些年都沒換過。”秦淼一下子張大嘴,這麽些年都沒有換過?晏蘇杭苦澀地笑笑,他怕換了號碼,有人想找他也找不到了,只可惜這麽些年那個人都沒有打過那個號碼。
秦淼低下頭,沒有看到晏蘇杭的苦笑。沒有換號,沒有換啊!“怎麽了?”晏蘇杭看她一副深思的模樣,忍不住問。
“沒。”秦淼搖搖頭。她笑着說:“那我要是打電話你應該會接吧!”
“自然。”晏蘇杭感覺他和秦淼的關系自那次他抱她回來就有了轉變。剛開始秦淼見到他好像有些“仇視”,他本身也是個別扭的人,她不給他好臉色,他也忍不住冷臉對她。不過現在,他發現他和她就好像認識多年的老朋友。雖說關系有進步,但好像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他在心裏長出一口氣,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還沒吃早飯?”晏蘇杭剛進來看她在廚房,該是還沒吃飯。秦淼點點頭,她雞蛋炒了一半就熄火了。晏蘇杭站起身,“粥和油條?”秦淼一愣,什麽意思?這是要給她買早飯?不用的,可以一起去的。
“別出去了,今天天氣有些冷。”晏蘇杭看出來她在想什麽。他好歹也和秦淼坐在一起兩年的時間,自然知道秦淼特別怕冷。秦淼怔怔得,晏蘇杭看她沒反對就以為她同意了,出了門。秦淼望着關上的門,笑了,原來他對朋友這麽好,早知道當初就不告白,安安穩穩和他做朋友,也不會尴尬到不敢見他,白白浪費了這麽些年的時光。
她突然想起什麽,到卧室翻了翻那本《小王子》,裏面夾着一張紙,上面寫的是一串號碼,正是晏蘇杭的手機號。當初,她拐彎抹角找別人要了號碼,卻沒勇氣打給他,到最後被他間接拒絕了,更是不敢撥打這個號了。可這麽些年她都沒舍得扔了這張紙,但也沒那個膽子撥打這個號碼……
也不知站了多長時間,她聽見關門的聲響。連忙出了卧室。晏蘇杭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正準備叫她吃飯,就發現她已經站到了自己身後。
秦淼看桌子上的粥和油條,還有些包子,都是一人份的,“你吃過了?”
“嗯。”晏蘇杭看了一下手表,“吃吧。我待會就走了。”秦淼趕緊到廚房拿了勺子,坐在餐桌大口大口地吃早餐。其實她不喜歡喝粥,也不喜歡吃油條,她喜歡吃包子和馄饨。不過,她改主意了,從今天起,她也喜歡喝粥吃油條了。
晏蘇杭看她頭也不擡地埋頭吃,想起她以前叼個包子慢悠悠上學的場景。因為街角的包子鋪生意很好,如果非要買包子,秦淼肯定會遲到。即便這樣她卻死不悔改,寧願被罰掃地也不肯舍棄買包子。等到上了初三,他們沒有坐在一起了,兩人說話的機會幾乎沒有。所以每天早上,他都在街角的包子鋪等好長時間,每次等到看她買了包子才走。班裏人都知道,那段時間他總是比秦淼早一步進班。他本來以為他走在她前面,她會主動過來和他說話。可到最後,她都沒有主動攆上他,和他打聲招呼……
秦淼吃着包子笑了下,沒有那家包子鋪的包子好吃。她記得當初每天上學買完包子,都能看到晏蘇杭走在她前面,這讓她一度懷疑包子鋪是他家開的。可就算這樣,她也不敢追上去和他說一句早上好。她當時是因為成績差才被老師調走的。畢竟已經初三了,老師怕她影響晏蘇杭上課。晏蘇杭後來的同桌換成了一個很聰明的女孩,兩個人包攬了一二名。而她和晏蘇杭之間隔着三排桌子,而且一個在這邊,一個在那邊。她要是不扭頭根本看不見晏蘇杭。可她每次回頭看,就會看見晏蘇杭認真地給那個女孩講題。她當時以為他喜歡那個女孩,畢竟那個時候學習好的女孩,好多男孩都會喜歡。她有些自卑,所以不敢主動和晏蘇杭說話。
“吃完了。”秦淼把最後一口粥挖進嘴裏。晏蘇杭回過神來,盯着秦淼看了一會。秦淼被他看得發毛,怎麽了?晏蘇杭看着瓷碗幹幹淨淨的,裏面的粥被她喝光了。
“我該走了。”晏蘇杭站起身和她道別。秦淼也趕緊站了起來,“這麽早?”
“嗯。”晏蘇杭輕輕地應了一句。秦淼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晏蘇杭好像又變冷淡了。
“我送你下樓。”秦淼剛準備和他一起出去,就被他攔下了。
晏蘇杭看着她,目光複雜,“沒事的,我知道路。”說完拉開門就走了。聽着“嘭”的一聲,秦淼心鈍鈍地痛,怎麽了?剛才明明還很好?她搖搖頭,她永遠都不知道晏蘇杭在想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沒碼字看小說去了,眼睛快看瞎了,然而我一個寫言情的光看耽美怎麽破?( ????? )好久沒看過言情文了[苦笑]雖然喜歡看耽美但卻喜歡碼言情,就是這麽任性。存稿君餓了好幾天了,今天繼續碼字,戰八千吧
☆、你是不是會做飯
初七一過,秦淼就在收拾衣服了。雖說她把工作給辭了,但父母親不知道。她已經在家呆了好長時間,如果再不離開,她媽又該問了。本來打算在家裏過完元宵的,但她還是怕會引起秦媽的懷疑,只能先離開。
秦淼正在往皮箱裏放衣服,她媽坐在床上邊看她收拾邊啰嗦——什麽去了那邊好好工作,什麽天冷了記得加衣服,什麽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不要玩的太瘋……秦淼被秦媽說的耳朵都長繭了,每次出門都是這些話,雖說煩但她也明白她媽是為她好,也沒吭聲安安靜靜地聽着。
“對了,上次你說相親,相了一次就不讓我找人了是怎麽回事?”秦媽一想到自家閨女過完年都二十六了就發愁,“你這要走了就沒辦法相親了,不知道你們公司有沒有合适的。要有合适的多和人交流交流,不過也不能操之過急。”秦淼聽她媽居然說了個成語,沒忍住笑了起來。秦媽也知道她笑什麽,伸腳輕踢了她一笑,翻了個白眼。
“不過說真的,要是能找人就別找外地的。”秦媽說到這兒面色有些嚴肅,“還記得以前的鄰居小玉一家嗎?”
秦淼點點頭,“怎麽了?”小玉是他們一家在老家時的鄰居。小玉一家人都很好,小玉爸媽都是憨厚的老實人,小玉人開朗也很聽話懂事,比她長三四歲。可惜小玉沒考上高中就出外打工了。後來他們一家來了縣城就不知道小玉一家的事了。
“前段時間不是回家嗎?碰到你珍姨了,她說小玉兩年前嫁了個外地人,那家裏沒什麽錢但人老實,你珍姨和你叔才敢把小玉嫁給人的。哪想啊……”她媽說到這兒嘆了口氣。秦淼也大概猜出來了,皺着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剛開始還好,那男人就是喝了酒以後對小玉兇點。後來小玉生了孩子,頭胎是個女孩。她婆家人就有些不滿了,反正是沒給她好臉色。她男人對她也對她大呼小叫的。本來小玉盼着第二胎是個男孩,婆家會對她好點。誰知道……唉!這下,她男人對她動不動就拳腳相向……”秦媽也有些說不下去了,“你珍姨邊說邊抹眼淚,真是讓人心疼。可這嫁到外地了,就是知道女兒過得不好也沒法兒。你珍姨想着女兒肚子要是争氣點也不至于遭這個罪。”
“笑話!”刺啦一聲,秦淼憤憤地将皮箱拉了起來,冷笑了一聲,“生男孩生女孩看的是男人,自己沒那個本事讓小玉生男孩,還好意思對小玉拳打腳踢。見過賤男人,沒見過這麽賤的男人……”秦淼嘴裏嘟嘟囔囔的,把那男人一家翻過來翻過去罵了個遍。
秦媽聽她把“死男人”“賤男人”“壞蛋”“愚昧”翻來覆去地罵,嘆了口氣。她閨女這以後嫁了人,婆家要是沒什麽文化,準得吃虧,罵人都沒人在行。想着,秦媽覺得以後給女兒找婆家,肯定得找文化人,不能讓女兒吃虧。
秦淼不知道她媽在想什麽,氣呼呼地說:“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以後絕對不嫁外地去,受了委屈跟娘家哭訴都得跑個十萬八千裏……”秦媽笑着點點頭,這樣好。
“小玉也真是可憐,真不知道以後日子怎麽過?”秦淼想到這兒就發愁,她和小玉小時候玩的還挺好的,小時候玩伴受了這個罪,她知道也就只能祈禱小玉日子能過的舒坦點,心裏說不出的憋屈。
“人各有命。幫人家操心也沒用,”秦媽看她站起身,往她屁股看了看,一下子眉開眼笑,“好,屁股大保準兒能生兒子。”秦淼被她說的哭笑不得,老一輩的人還真是!她臀部特別翹,胸也不算太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