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布魯克林的小夥子2
阿斯托利亞真的去史蒂夫家裏蹭了晚飯。
晚飯吃的奶油培根意大利面,乳酪和奶油是阿斯托利亞提供的,她本來打算今晚上吃蔬菜沙拉的。
史蒂夫怕阿斯托利亞等太久,還特地洗了一根胡蘿蔔給她,讓她吃着胡蘿蔔等他。
“真是貼心啊,史蒂夫。”當阿斯托利亞笑着對史蒂夫說完這句話,史蒂夫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暈又蔓延到了脖子,耳朵也是通紅的。
阿斯托利亞看着史蒂夫手足無措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史蒂夫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天還沒亮,在睡夢之中,他隐約聽到關門的聲音。
等到他起床後打算去隔壁問問阿斯托利亞需不需要讓他幫忙買菜,敲了很久的門也沒有人應,他才對阿斯托利亞說的“早上買菜的話,去研究所就來不及”有了大致的概念。
史蒂夫看着自己屋裏顯示着還沒有六點半的時鐘,嘆了口氣:“希望她早上吃了飯的。”
起得這麽早的阿斯托利亞的早飯是昨天沒有吃完的胡蘿蔔。
水煮胡蘿蔔,誰讓奶油在昨天晚上放在史蒂夫家裏了?連蔬菜沙拉都沒有了。
研究所全名戰略科學研究院,隸屬于美國軍方。
史蒂夫對研究所的猜測只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它确實是在那條巷子裏,卻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建在地下兩三千米的地方。
不過他們不太了解為什麽研究所會暴露在市民面前,甚至還成為了布魯克林的一個都市傳說。
或許是瞎猜的,畢竟德國納粹黨正在進行人體試驗。
事實上,并不是研究所的每個人都得來這樣早,阿斯托利亞之所以來得早是因為她晚上比所有人都離開得早。
當阿斯托利亞到達研究所時,研究所裏的一些研究員和助理們從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更甚者,直接住在了研究所。
比如亞伯拉罕·厄斯金博士。
即使軍方把他的住所安在皇後區的某個位置。
阿斯托利亞只知道厄斯金博士來自德國,而且是在美國軍方的安排下逃往美國的。
而阿斯托利亞他們這些研究員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超級士兵配方”的研制。
那是厄斯金博士以及美國軍方的“超級士兵”計劃的核心。
但那東西的研制陷入了瓶頸。
在還沒有完成一半的情況下。
方程式還是用的之前的那一個,但厄斯金博士希望完成後的血清的副作用能夠更小一些。
他一直在努力改進目前所獲得的和原來一樣的血清。
厄斯金博士其實是沒指望阿斯托利亞能有什麽大的突破的,他只是覺得老朋友向他推薦了,也寄來了對她血液初步的研究報告,他保證一個小姑娘在這裏吃飽飯還是沒問題的。
“博士,怎麽了?”阿斯托利亞換上白色大褂,詢問正坐在她的研究皿前嘀咕着“這不對啊”“怎麽會不對呢”“怎麽會這樣啊”的厄斯金博士。
“阿斯托利亞?你來得正好,你添加了什麽成分?在我給你的那份樣品裏?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樣品就發生了質變,太神奇了,測試出來新陳代謝的能力非常快,但它和我上次制作的血清又不太一樣。”
說着,他把放在一邊的報告遞給阿斯托利亞,然後把研究皿小心地推了過來。
阿斯托利亞搬來隔壁桌的高腳椅,翻了翻報告,然後将培養皿置于顯微鏡下,湊上前去,看了很久,然後才轉過身去看着厄斯金博士:“我加入了我的一點血液。”
“醫生研究過我的血液,初步研究的報告我也看過……”
“我也看過那份研究報告,除了細胞格外活躍,新陳代謝的速度很快……但你沒有注射過血清啊,你是變種人?”厄斯金博士随後又推翻了自己的論斷,“不會是變種人,變種人和普通人最大的區別僅僅在于有一組基因排列不同,你的基因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也不應該是強化人,強化人的……”
他突然頓住了,顯然醫生也告訴過他,她是突然出現在雪地裏被卡博內一家撿回去的。
“不是,博士,我不是強化人,我只是個普通人。”
厄斯金博士想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你的基因和普通人确實是沒多大區別,不過你的血液我很感興趣……我能抽一管研究研究嗎?”
他起初對老朋友告訴他的這個女孩子的容貌七八年都沒有分毫變化并不感興趣,可一旦涉及“超級士兵”配方,他就要格外仔細些。
“不管怎樣,阿斯托利亞,你現在手中的這份血液樣本的作用和我當初完成的血清已經相差無幾,但在副作用方面我們要格外小心些,一個人的生命也是生命。”
阿斯托利亞垂下了眼:“在士兵的人選方面,博士有什麽意見嗎?還是說是由軍方那裏指派?”
“當然不是,我是說,士兵的人選是由我們決定的。血清還沒有準備好,但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我更重視體能以外的素質。強者一直擁有力量,他可能失去對此的尊重,但弱者深明力量的價值,并且知道慈悲憐憫。其實這與他本身的強弱沒有任何關系,因為完成後的血清會讓好的更完美,壞的則會更糟糕。”
“博士,可這是戰場,您不能指望以友善打勝仗。”
“我知道,打勝仗要靠膽量。阿斯托利亞,你以為什麽人會擁有膽量?”
厄斯金博士回答:“是對此心懷畏懼的人。對此心懷畏懼仍能勇往直前的人方能擁有最大的膽量。”
“如果你遇見了這樣的人,一定要知會我。太少了啊,這樣的士兵。”
阿斯托利亞想,可史蒂夫連士兵都還不是呢。
阿斯托利亞在研究所裏待得比昨天要晚一些,天色已經黑透了。
等她剛走出巷子口時,卻發現史蒂夫在不遠的街角處的路燈下站着。
在路燈昏暗的光線下,史蒂夫那頭金色的頭發被映襯成了金棕色,而瘦小的身體穿着一件明顯有些偏大的夾克衫,估計那是服裝店裏的最小碼了。
“嘿,史蒂夫,你是在等我嗎?”阿斯托利亞輕輕拍了下史蒂夫的肩,笑着問。
史蒂夫有些慌亂:“是,不是……我是說,昨天不是說順便幫你買菜嗎?我怕你下班後又去菜市場,所以就在這裏等你。”
今天的阿斯托利亞既沒有化妝,只細細地畫了眉,沒有化妝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眼下略有些青黑,也沒有穿高跟鞋,總之,看起來更小了。
史蒂夫看着比自己略矮了一些的阿斯托利亞,嘴角略為向上揚起:“我今天有買到火腿,今晚上吃奶油焗通心粉和玉米濃湯怎麽樣?昨天的奶油還剩了些。”
阿斯托利亞倒是沒有奶油發胖的意識也沒有減肥的意識,甜食一向能使她感到愉悅:“真的嗎?史蒂夫你真好!”
“明天晚上可能不能和阿斯托利亞一起吃晚飯了,不過我有幫阿斯托利亞準備一點蔬菜,還有牛肉,也幫你買好了奶油,你明晚上可以吃蔬菜沙拉或者黑胡椒牛肉意大利面或者什麽其他的,你家裏有意大利面吧?”史蒂夫像是第一次放人鴿子,十分不好意思。
“所以今天晚上你一直想跟我說的就是這個?”阿斯托利亞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是我每天蹭吃蹭喝的給你帶來麻煩了呢。史蒂夫是要去哪裏嗎?這樣匆忙?”
明明昨天還說可以天天來蹭晚飯呢。
史蒂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全盤托出:“我打算去紐黑文參加第三次測驗,我想參軍。上次我去帕拉莫斯參加了第二次測驗,在體能測驗那裏就被刷下來了。”
“你知道僞造應征信息是違法的。”
“……我的父親死于芥子氣中毒,當時他在107陸軍師服役,那是我真希望自己也能被征召。我母親是結核病病區的護士,她被感染了,無藥可治。”那一瞬間,阿斯托利亞在他臉上看到了濃烈的悲傷,但是稍縱即逝,“我只需要一個機會。”
“……如果你這次仍然不能成功呢?你還要繼續堅持下去嗎?”阿斯托利亞問。
“無論多少次,我都會去戰場,我應該去的。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三次或者更多,我只是需要一個機會。”
阿斯托利亞不知道該說什麽,但他們初見時,阿斯托利亞就已經看見了他的第一次測驗報告。
史蒂夫在最初的體能測驗他就被刷了下來。
因為軍隊不需要一個九十磅的有哮喘的瘦弱的士兵,更遑論這個士兵還有猩紅熱、慢性熱,還有其他什麽慢性或頻發性感冒高血壓等疾病。
但阿斯托利亞實在是說不出口掃興的話,她只好幹巴巴地鼓勵他:“祝你好運,史蒂夫。”
阿斯托利亞自認從來都是意志不堅定的人。
而她父親當時又溺愛她,要星星不給月亮。她不想進行訓練,他就特赦她不用和同齡的神明一起進行訓練。
如今想來也是因為她父親放棄了她,溺愛只是一個幌子。
她父親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孩子。
直到現在,在被封印了全部力量的現在,她可能連史蒂夫都打不過。
因為她不如他那樣意志堅定。
她很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耶,這下我終于不欠更新了,可以一天一更了!
感覺自己很棒棒。
回憶這裏應該還有最多三章。
唉,日常卡文,我午覺都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