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 最初的最初
古一右手向外用力一揮,右側的空氣被凝成了一塊鏡面,她雙手聚攏又向外一揮,鏡面以中心為圓心向四周裂開,像一朵盛開的鏡花。
古一看着阿斯托利亞,伸手說:“請。”
阿斯托利亞握着阿戈摩托之眼,穿過那堵鏡牆。
古一也走了進來,并伸出雙手向下一振,然後向上擡起,地上的木質地板不斷翻滾張裂開,頭上木制的天花板也不斷向四周擴大着。鏡像空間的面積也不斷擴大。
等鏡像空間終于穩定下來,阿斯托利亞将阿戈摩托之眼戴在脖子上,盤腿坐在地上,無名指與拇指挨攏,小拇指向手心微微一靠,雙手的食指和無名指、拇指靠攏,雙手交叉然後向內一拉,覆蓋在時間寶石上的金屬鏈條被打開,綠色的光芒驟起。然後兩只手一上一下地覆在阿戈摩托之眼上,手心裏升起淡金色的光芒,而阿戈摩托之眼裏時間寶石綠色的光芒籠罩着阿斯托利亞,她的靈魂進入了阿戈摩托之眼裏,唯有她的身體才保持着原來的動作坐在地上。
古一嘆了口氣。
阿斯托利亞借助時間寶石回到了十三天前,是她被冬日戰士擄到九頭蛇的那天。
冬日戰士是九頭蛇的資産,九頭蛇需要他的時候,就将他解凍,不需要的時候就把他凍起來。
但那天她醒來後,冬日戰士不在九頭蛇,而當時她所處的九頭蛇基地距離威徹斯特并不太遠,不然她也不至于能夠開啓虛空之門前往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
這說明當時冬日戰士還有其他任務。
什麽任務呢,能讓九頭蛇放棄這樣尖銳的武器守衛即将開啓的寶藏?
九頭蛇喜歡将基地設在冰川之上或是森林之中,既易守難攻,也方便帶着資料撤離。
當阿斯托利亞以靈魂狀态回到當時的九頭蛇的基地時,她就看到交叉骨和許多士兵将冬日戰士綁在實驗椅上。許多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員圍着那把實驗椅,阿斯托利亞都快要浮到天花板上去了也只能聽到幾個俄文的單詞,還有蓋過他們說話聲的“滋滋”作響的強電流。
而冬日戰士呢,他躺在實驗椅上,嘴裏被塞進了橡膠,好看的綠色眼睛裏痛苦化作利刃,身體進入了戒備卻無法反抗,仿生電子手臂與肩頭微微滲血的傷口被研究員處理着。
而助理又搬來了洗腦用的設備。阿斯托利亞對那東西也很熟悉,畢竟九頭蛇曾用那些設備對她進行過洗腦,反反複複,卻始終進程緩慢。
因為他們心懷顧慮,洗腦她是因為想要一個能夠制作超級血清的人,他們怕損害她腦子裏對血清制作的知識。
而冬兵不一樣,他們只需要一個武器專家。
能用就行。
對于九頭蛇來說,冬日戰士只是“它”。
“它情況怎麽樣?”交叉骨等了好一會兒,看着研究員的助理們開始收拾設備,詢問裏面的負責人。
為首的研究員解下口罩:“冬日戰士有記憶複蘇的跡象,已經再次進行了洗腦。估計是派它綁走倪克斯博士導致洗腦的松動。”
“倪克斯博士那裏需要盡快進行洗腦,她是個未知數。紅骷髅大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超級血清的完成!Hail Hydra!”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像狂熱的信徒那樣:“Hail Hydra!”
變故就是在這時發生的。
阿斯托利亞感覺到左手手腕上微微發燙,她下意識地低頭,發現纏繞在手腕上的時間寶石的綠色印記開始飛快地逆時針轉動!
眼前的景象正在瘋狂的倒退,阿斯托利亞抿緊了嘴唇。
等到一切都停了下來,阿斯托利亞發現手腕上纏繞着的綠色印記像鏡子一樣碎掉了,散落在空中。
脖頸上戴着的阿戈摩托之眼也化作綠色的光點消散。
她不再是靈魂的狀态,原本透明的蒙着層綠色光芒的身體褪去了綠色的光芒。
她的靈魂被困在時間的洪流中。
她本人被困在時間的洪流裏。
正如她剛被流放地球時一樣,她倒在雪地裏。
她回到了最初的時候。
在聖殿裏,在鏡像空間裏替阿斯托利亞看着身體的古一看着戴着阿戈摩托之眼的阿斯托利亞被綠色的光芒籠罩着,然後消失不見,只有阿戈摩托之眼“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古一撿起阿戈摩托之眼,揮散了鏡像空間,走出了聖殿。
阿斯托利亞是在溫暖的房間裏醒來的。
溫暖的被子,松軟的枕頭,房間裏堆放整齊的書籍。
還有趴在她床旁邊那個像洛基一樣小的女孩子。
“你醒了?爸爸,她醒了!”那孩子驚喜地看着阿斯托利亞,“我是瑪利亞·柯林斯·卡博內,你可以叫我瑪利亞。你叫什麽啊。”
瑪利亞只有七歲,她穿着一套粉色的運動衫,有一頭有光澤的金色短發,還有那雙藍色的眼睛,是個可愛的娃娃。
瑪利亞扶着阿斯托利亞到客廳裏去,那裏燒着壁爐,更暖和。
“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倒在雪地裏,吓死我了,我居然踩到了你!謝天謝地的是,你還有呼吸,然後我讓鄰居家的大狗狗把你駝回來的,他是一只可漂亮的德牧了!我們改天可以去看看他!”瑪利亞拉着剛醒的阿斯托利亞高興地說這話,“你比我大吧,我可以叫你姐姐嗎?我們家只有我一個,大孩子又不太樂意和我們玩兒。”
“阿斯托利亞,我是阿斯托利亞·倪克斯。”
她選擇了她母親的姓氏。
想來她父親也不願她冠上“卡俄斯”的姓氏。
“倪克斯?阿斯托利亞?你和希臘神話真的很有緣呢!”
“……瑪麗,阿斯托利亞才剛醒,不要吵到她了。”那是瑪利亞的母親,那是一個很賢惠的妻子,也是一個好媽媽,她從廚房裏端出一碗米粥,“抱歉,阿斯托利亞,瑪麗和隔壁家的德牧把你駝回家的時候把我們吓了一大跳。那麽冷的天,你穿得那樣單薄,又在雪地裏躺了好久,身上都凍上冰碴子了。所幸醫生來看,說你沒什麽大礙,瑪麗盼你醒,盼了好幾個星期了呢。先喝點粥吧,你剛醒呢。”
“媽媽,都說了別叫我瑪麗!我讨厭這個名字!”
“……幾個星期?”阿斯托利亞的聲音有些沙啞。
“對啊,這把我們吓壞了,不過好在你終于醒了!”瑪利亞點點頭,她輕哼了一句《俄耳甫斯教禱歌》裏的一句,“天之星群,黑色倪克斯的孩子們。”
“你信教?”阿斯托利亞輕聲問。
瑪利亞想了好一會兒,笑着對阿斯托利亞說:“我更喜歡神話故事,希臘神話和北歐神話都挺喜歡的。”
這是一切的開始,她被流放地球的生活是從她被瑪利亞撿回家開始。
那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阿斯托利亞會在夏夜繁星最多的時候和瑪利亞一起躺在草地上教瑪利亞認天上的星星,會認真學習瑪利亞的課本然後教瑪利亞解決不會做的難題,在瑪利亞難過喜歡的男生和別的女生在一起時安慰她,鼓勵她成為比現在更好的人。
阿斯托利亞充當了瑪利亞青春期最依賴的姐姐的角色。
阿斯托利亞本以為她會就這樣陪着瑪利亞長大,看着瑪利亞結婚生子,甚至看着她壽終正寝的。
可當瑪利亞十四歲那年,瑪利亞邀請同學來家裏玩時,和瑪利亞同一個小學後來又一個中學的好朋友問瑪利亞:“你姐姐到底多少歲了呀,為什麽我覺得這幾年來,你姐姐都沒有變老呢?我姐姐看起來和你姐姐差不多大呢,她都有好些皺紋了呢!”
瑪利亞沒放在心上,她還将這件事當作笑話在吃飯時講了出來。
瑪利亞的父母也沒有當真。
只有阿斯托利亞一個人聽了進去。
她應該走了,她不能等到瑪利亞的孩子都叫她“姐姐”的時候才離開。
阿斯托利亞是等瑪利亞高中讀寄宿學校的時候才離開的。
她和瑪利亞的母親在壁爐旁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就離開了。
她走時手裏還拿着亞伯拉罕·厄斯金博士寄來的信件。
是卡博內家的私人醫生給阿斯托利亞的。
他注意到了九年來容貌絲毫未變的阿斯托利亞,得到阿斯托利亞的首肯後取得了她血液的樣本進行了初步研究。
作為厄斯金博士的好朋友,他向在美國軍方幫助下逃往了美國仍在研究超級士兵計劃的卻陷入了困難的好友推薦了阿斯托利亞。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天的那更。
今天的更新應該會在晚上。
希望我能完成!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