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2. 歡迎回到哥譚
阿斯托利亞驅車去了一趟哥譚。
理由很簡單,她委托賣掉房子的中介商突然打電話說房子的手續出了問題,需要本人到哥譚辦理相關手續。
事實上,無論是美國人還是法國人,他們都讨厭和人在金錢上扯上瓜葛。
“我大概下午到哥譚。”
“好的,倪克斯小姐,希望您盡早到達哥譚,我們這邊已經聯系好買主。”
阿斯托利亞在哥譚的名聲不壞,不然這裏的義警蝙蝠俠早就将她制裁送去阿卡姆瘋人院去——但也絕不算好,她在走之前從小醜眼皮子底下救走了被炸/藥/炸/暈過去的傑森·托德,傑森的靈魂當時都被炸出了體外,她甚至來不及洗去小醜那晚上關于她的記憶。
小醜太聰明了,蝙蝠俠也很聰明,聰明到她甚至不敢冒着暴露的危險前往阿卡姆瘋人院念一句“一忘皆空”。
也不知道傑森·托德現在怎麽樣了。
那天,看着他因為不願和養父見面,甚至沖出了窗戶,阿斯托利亞總會想起她自己和父親争吵的時候。
所以她幫了他。
但地點是随機的,她也不知道把他傳送到了哪裏去。
最糟糕也不過是把他送到了阿卡姆瘋人院和小醜湊到一起去。
希望他好運。
阿斯托利亞到哥譚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在高速路上堵了兩個小時,據說是前面有一個戴紅色頭盔的機車男在追殺一群蒙着面的搶劫犯。
阿斯托利亞剛把車開進哥譚市,就看到一道黑影從空中摔倒在她的車蓋上,“砰——”的一聲又順着車蓋滑了下去。
她松開了腳踩的油門,剛準備解開安全帶下車看看是什麽東西,就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扒着她的車蓋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只來得及看清那是個蒙着臉的男人,扛着一把機槍,他就被一輛從市內猛沖出來的酷炫機車給吓得爬到她的車蓋上,并且踩着上了阿斯托利亞的車頂。
皮靴踩在車頂上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阿斯托利亞轉過頭去發現那個蒙面的人不停地跳躍和奔跑,他頭也不會地在車頂上逃命。
騎着機車的是一個穿着黑色夾克衫和戴着紅色頭盔的人。
隔着夾克衫都能看到他健壯的肌肉線條,更別說被機車帶過的風吹起夾克衫後,露出紅色緊身衣所顯露出來的結實強壯的肌肉。
她想到了隔壁家瘦小得不像十二歲男孩的彼得。
阿斯托利亞看着并沒有減速跡象的機車,挑了挑眉。
蒙着臉的搶劫犯和戴着紅色頭盔的機車殺手都齊了。
不過這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還真有關系。
戴着紅色頭盔的男人看着坐在吉普駕駛座上面無表情的阿斯托利亞,加大了機車的馬力。他握緊了機車頭兩側的手柄,在離阿斯托利亞的車不遠的地方,用力一提車的手握柄,機車的輪胎劃過吉普車的擋風玻璃,在擋風玻璃上留下了輪胎的劃痕,就這樣連人帶車一起上了阿斯托利亞車的車頂。
然後“嘣”的一聲躍了下去,在馬路上和不斷在車頂上奔跑的蒙面男角力。
交通徹底癱瘓了。
不過在哥譚,這種情況發生得太多了,警察局立刻就派了警力過來,該疏散交通的疏散交通,該安慰民衆的安慰民衆。一切都顯得那樣井然有序。
這算是被黑暗籠罩的哥譚市在經歷多次這種以暴制暴的時間後積累的經驗。
阿斯托利亞面無表情地看着擋風玻璃和後座車頂上明顯的被重機甲壓過的痕跡,把這筆賬算到了布魯斯·韋恩的頭上。
她感受到了憤怒,和傑森·托德的憤怒一樣。
雖然這憤怒減弱了不少,但仍能感受到和當時一樣的憤怒。
是傑森·托德。
光是想象着紅頭罩下是那雙總是充滿了戾氣和憤怒的藍色眼睛,她就覺得有趣。
中介商派來了一個女人迎接阿斯托利亞。
地點就在他們公司。
他們公司在一棟典型的現代高樓大廈的高層。
阿斯托利亞當初是看新聞廣告時看到的這家公司。
阿斯托利亞站在那家中介公司的自動感應門前就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寒氣鑽進了她有些寬松的西裝褲和外套裏,還有些許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一樣的路線,不過和她上次來的不太一樣。
始終給她一種危險的感覺。
迎接她的那個女人盤起了黑色的頭發,穿着職業的工作套裝,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倪克斯小姐,麻煩您跑這一趟了。”
“您的房産出了些問題……您需要和我們部門經理親自談一談。請跟我來。”
阿斯托利亞覺得不對勁,她的左手手腕轉了轉,淡金色的符文便纏上了她的整只手臂。
電梯門打開後,撲面而來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讓阿斯托利亞心裏一緊,她将左手放到身後,在手掌心裏燃起了淡金色的火焰!
她盯着那個引路的女人,那個女人卻疑惑地看着她:“倪克斯小姐,您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哪裏都不對!
“叮——”
電梯門開了。
引路的那個女人替她打開了部門經理的辦公室門,門還沒有完全打開,她愣住了。
阿斯托利亞看着她小腿肚都止不住地打顫,踩着高跟鞋的腿一軟——
阿斯托利亞走上前扶住了她,借着她打開了一半的門看到了辦公室裏的景象:那個部門經理癱坐在地上,他渾身都在發抖,淚水不斷地從他的眼睛裏流出,可他不敢哭出聲來,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而一個穿着綠色西裝,畫得像馬戲團小醜那樣的男人左腳踩在他的肩上,右手拿着槍拍了拍他的臉。
槍管就這樣挨着他的臉,恐懼使他連哭出聲的勇氣都沒有。
那是小醜,整個哥譚市都認識他。
門打開的聲音讓門內的兩個人都注意到了外面的人。
“瞧瞧,這是誰!”
小醜還是用白色的顏料塗滿了臉,再用紅色的顏料将他嘴上陳年的傷口勾出咧到了臉頰的笑容:“你在看什麽?還是說你在思考我臉上的笑容?”
說着,他自己反倒大笑起來:“不不不,這可不是笑容,這是道疤!我原來總是不笑,我妻子就用刀幫我畫了這個笑容,是不是很漂亮?現在我總是看到事物有趣的一面,總是笑口常開。那你為什麽不笑呢?啊,我在問你話啊,你為什麽不笑啊!這不好笑嗎?啊?”
話到最後,他已經有些瘋癫了,原本應該降下的尾音硬要向上揚起,甚至擡起另一只手舉起槍對準了站在門後的阿斯托利亞:“我問你啊,為什麽不笑呢?”
替她引路的那個女人扯了扯阿斯托利亞的手臂,她想逃,部門經理離小醜太近了,她只能帶着離她最近的阿斯托利亞逃跑。
阿斯托利亞閉了閉眼,那天她救下傑森的時候就應該念那句“一忘皆空”!
“你走吧。”阿斯托利亞突然笑着看着眼前這個女人,她甚至還伸出另一只手幫這個女人将耳發捋到耳後,“快跑吧!走樓梯!”
那個女人錯愕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看英雄一樣,然後踩着高跟鞋就跑向了樓梯。
她估計是以為自己要留下來幫她拖延時間。
阿斯托利亞将那扇門大打開,她走了進去。
辦公室成長方體狀,只有最外側的那堵牆全安的是落地窗。
站在這裏,她能看到哥譚鱗次栉比的高樓大廈。
小醜看到她走進來,像扔掉垃圾一樣将那個男人扔在地上,然後擡起右手,用拇指扳了扳扳機護圈旁的保險栓,直接給了他一槍。
那個男人的表情凝固在震驚那一刻,前一秒他以為小醜放過他了,後一秒小醜給了他一槍。
正中眉心。
“槍法不錯。”阿斯托利亞挑了挑眉。
小醜仍然拿槍對着阿斯托利亞,他大笑着說:“現在沒有什麽其他人了,我們來好好談談吧!”
“談什麽?”阿斯托利亞像是渾然不在意小醜對着她的槍管,只走上前,坐在辦公桌前的那把椅子上,“談傑森·托德?還是談那天晚上?”
這取悅了小醜,他舔了舔自己嘴唇,将兩把槍放在了辦公桌上,拉過之前部門經理坐的那把椅子,随意坐在上面:“小蝙蝠還活着?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不能看到老蝙蝠痛哭流涕的樣子……人生真是乏然無味。”
“傑森·托德?你說的小蝙蝠是他?等等,他和蝙蝠俠有什麽關系?他不是布魯斯·韋恩的養子嗎?”
聽到阿斯托利亞的疑惑,小醜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當然是蝙蝠俠,哥譚的大英雄!你們都被他騙了!就像那天你騙了我一樣!來吧,甜心,向我再展示一次那天晚上你耍的小把戲!讓我猜猜,你是變種人?不可能,變種人那群人只會躲躲藏藏,像下水道裏的老鼠一樣……你是魔法師?無所謂,是什麽都好,快向我再展示一次!你還在等什麽?”
到了最後,他幾乎是在歇斯底裏地叫喊着。
阿斯托利亞甚至能夠看到他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裏燃起的興奮。
“我沒有騙過你……Joker,你想讓我坦白,你必須先要向我坦白,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到底是什麽關系?”阿斯托利亞慢慢松開放在背後的左手,她試着慢慢将它放在大腿上,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小醜突然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槍,他把槍身上的套筒向後拉了一下,就對準了阿斯托利亞,他甚至沒有再笑:“甜心,我本來是想和你好好談談的,可惜你不明白這個意思。那就沒辦法了……你知道嗎,活在這世上最明智的方式就是不要原則——硬要問出個原因來有什麽意思?我還以為你和那些無趣的人能有些許不同……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他是真的就這樣開了槍!
等了這麽久也沒有看到蝙蝠俠,阿斯托利亞終于放棄了,她朝着小醜擡起了右手,淡金色的光芒就像糖衣一樣裹住了那枚子彈,然後“嘣”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小醜看到這一幕,他勾起嘴角,連着他自己畫的咧到了臉頰的笑容,看起來十分詭異:“早這樣不就好了嗎?這年頭你誰都靠不住,你什麽事都得自己來!甜心,歡迎回到哥譚!”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天的更新。
志願終于填完了,可以正常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