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 6. 九頭蛇
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阿斯托利亞都在思考她和查爾斯到底是什麽關系。
是朋友嗎?
可阿斯托利亞·倪克斯不會有、也不配有朋友。她總是給人帶去災禍。
那她喜歡他嗎?
可她對他又沒有那種類似于心動的感覺,頂多是他帶給她的那種溫柔的感覺像極了她母親。她尊敬他,哪怕是他窺視她的大腦,看到她的記憶,她也只能落荒而逃。
最後,她把他們的關系定位為保護者和被保護者的關系。就像當年她定位她和瑪利亞·斯塔克的關系一樣。
是查爾斯将她從九頭蛇救出來的,所以查爾斯認為自己有保護她的義務。
雖然她不是這樣認為的。
阿斯托利亞看着安格爾變成點點星光消散在空中後就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安格爾的力量已經很強大了,她甚至都有點控制不住它。好不容易得來的喜悅的力量也在慢慢減弱。可她既不能讓安格爾繼續長大,也不能讓它餓肚子。它是憤怒本身,必須用憤怒飼養。
隔壁家那個叫彼得的孩子總是充滿了喜悅,它畏懼他,卻也親近他。
但查爾斯不一樣。安格爾無法從查爾斯身上感受到任何情緒。憤怒也好,喜悅也好。他的精神力太強了,安格爾只能讓他感受到一星點的恐懼。
就像阿斯托利亞說的那樣,安格爾是個獨立的個體。它讨厭任何人将它同阿斯托利亞的那種聯系說出來,連提一下都不允許。它對這個的憤怒與生俱來。
憤怒不願意和喜悅扯上關系,一點都不行。
安格爾變成星光消散在空中,這并不意味着它就這樣散去,相反,它回到了它誕生的地方——阿斯托利亞的心裏。
阿斯托利亞卻有些受不住,強烈的憤怒從心底湧出,像是大火一樣快要撲滅她得之不易的喜悅的樹苗。
星星之火就能起燎原之勢,更何況是熊熊的烈火。
重新回到她內心深處的安格爾憤怒地勾起了她一部分憤怒的記憶。
她暈倒在地。
阿斯托利亞緩緩睜開雙眼,她看見了冷冰冰的潔白的天花板,她看看了周圍,到處都是冰冷的儀器。
她一擡頭便看見了那個圓形黑底、上面還有紅色的骷髅頭和六條蛇足的标志。
這裏是九頭蛇的基地。
她記得這裏,這裏應該是九頭蛇在西伯利亞的基地。
她從實驗臺上起身,雙足站在冰冷的瓷磚上。她現在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褂,上面也有九頭蛇的标志。
阿斯托利亞推開門走出去,看到外面那些九頭蛇的研究員們都忙慌慌的,沒有誰注意到她。對九頭蛇來說,她是最珍貴的寶藏,繼亞伯拉罕·厄斯金博士被暗殺之後,只有她握有超級士兵的血清的核心。九頭蛇想要對她進行洗腦,除此之外,所有九頭蛇的研究員都尊敬她。科學研究人員對專家的那種敬佩。
她有些疑惑,因為他們的臉上現在洋溢着狂熱與興奮。
“‘武器’要到了,基地的特級研究員全部到地下保密區去!”
“武器”是什麽?
想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阿斯托利亞就這樣跟着那群特級研究員穿過一道道金屬的栅欄門,有些特級研究員見過她,還會向她致意“倪克斯博士”。
一路上都有裝備齊全的士兵守衛在旁。她默不作聲地跟着他們,直到走到最後一扇鐵門之前,交叉骨朗姆洛輸入指紋開門。厚重的鐵門緩緩升起,他看着研究員一個一個地進去,當看到她時,有些驚訝地轉身詢問負責對她進行洗腦的那位研究員她的洗腦進度。
那個研究員回答:“已經完成百分之七十三了,就快要完成了!倪克斯博士也将成為我們九頭蛇的一部分!”
交叉骨是個留着利落板寸的青年,他高大也強壯,他和這一路上看到的守衛一樣,手持槍械。他打量了看起來像個人偶一樣安靜、雙眼無神的阿斯托利亞,點了點頭。阿斯托利亞就這樣走進了那個有更多士兵守衛着的幽暗的房間。
房間裏面很冷,可更讓阿斯托利亞感到渾身冰冷的是躺在實驗椅上的那個人。他褐色的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橡膠口鉗被塞進嘴裏,胡茬也冒出來了。他躺在電擊洗腦儀架上,對咘咘作響的電流毫無反應。他的那雙綠色地眼睛沒有什麽情緒,只映着周圍冰冷的儀器。那群研究員将他左臂的金屬手臂取下來,他都沒有什麽情緒,就像一臺機器那樣。
他是九頭蛇重要的資産,是他們從蘇維埃手中搶來的,珍貴的資産。
他是九頭蛇握有的最鋒利的武器。
她認識他。
他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她看着這個即使是在軍隊裏也混得如魚得水的布魯克林的風流俊俏的少年,如今成為了臭名昭著的九頭蛇。
她的眼淚從右眼眶中流出。
“倪克斯博士的情緒不對!立刻給她進行洗腦!”
那時候她被九頭蛇抓去,因為她參與了血清的研究。那個能夠讓瘦弱多病的史蒂夫·羅傑斯變成高大強壯的美國隊長的血清。
亞伯拉罕·厄斯金博士是個天才,但超級士兵的血清的研究卻被卡在了最關鍵的部分一直沒有進展,是她的參與讓血清加速了誕生的步伐。她掌握着制作血清的核心技術。
九頭蛇也想要制作這樣的血清,用那樣超乎人類的力量完成自己的野心。在阿尼姆·佐拉博士的提議下,九頭蛇動用了在美國軍方的卧底,用幾乎慘痛的代價從美國軍方在前線的分部擄走了她。
九頭蛇想要洗去她所有的記憶,讓她轉身為他們制作血清。事實上,他們也差點成功了,但因為之前擄走太多的變種人做人體試驗被查爾斯、瑞雯和埃裏克發現,和失控的阿斯托利亞一起幾乎端掉了在西伯利亞的老巢。
查爾斯第一次進入阿斯托利亞腦子的時候就差點迷路,因為她的頭腦受到了嚴重損傷,很多記憶幾乎是像海水一樣向查爾斯的大腦裏湧進去,灌得他一個星期都昏迷不醒。
這是他們遇見的開始,她就為他們帶去了災禍。
因為九頭蛇更加放肆地捕捉變種人,更加殘酷地在他們身上進行試驗。
九頭蛇,砍掉一個頭,再長出兩個頭。
真令人惡心。
夢和現實總是有聯系的,對于阿斯托利亞來說是這樣的,她的身上畢竟還流淌着林地女巫歐若拉·倪克斯的血液。
她只是夢見了自己穿着白色的長褂在九頭蛇的基地裏游蕩,就被人給電醒了。
她緩緩睜開被強光刺得有些難受的眼睛,看到的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實驗員全副武裝地操作着電擊洗腦的儀器。她試着動了動,卻發現自己全身都被綁住了,動彈不得。
幽暗的房間裏,只有電流“咘咘”作響。
一個實驗員瞥了一眼剛清醒過來的阿斯托利亞:“我要是你,就不會有任何小動作。”
“畢竟冬日戰士還在這裏呢,你還記得他吧?”有一個實驗員嘲諷道。
還有一個實驗員盯着阿斯托利亞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他驚嘆道:“即便當年那群變種人救你了,組織仍認為你活不了多久……誰能夠想到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副模樣呢!你的基因沒有變異,你甚至都不是一個變種人!你是解開人類永生的鑰匙!”
“這樣巨大的寶藏,組織竟然能讓我們來開啓,真的是太榮幸了!”
“Hail Hydra!”
不知道誰先念出這句德語的宣誓詞,就像打開了一個機關一樣,剩下的實驗員和助理們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同樣敬畏狂熱地念出這句宣誓詞:“Hail Hydra!”
九頭蛇萬歲!
阿斯托利亞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阿斯托利亞認識吧唧,驚不驚喜?你就說驚不驚喜。
感覺自己寫得好慢(笑哭)
今晚上公布成績了,心慌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