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 4. 你未來的樣子
你有想過你今後會成為怎樣的人嗎?
想成為一個擁有絕對權力的人,還是想成為一個受人尊敬愛戴的人?
阿斯托利亞想過。
最開始,她想成為像她父親一樣能力卓越的人,統領一方;後來,她想成為像她母親一樣溫柔的人。
就像查爾斯·澤維爾一樣溫柔。
阿斯托利亞幾乎是逃回的哥譚,然後驚慌地叫了聲“安格爾”,拖着行李箱就離開了。
當她看到查爾斯露出痛苦的表情時她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妙,直到她看到查爾斯将食指中指并攏抵到太陽穴處時,她就伸出了右手。指甲接觸到空氣時,空中就出現了一個橢圓的黑洞。她跌入了黑洞裏。她也跌進了黑暗裏。
“求您救救她!這世間只有您能救她了!求求您——”
“對不起孩子,對不起。我能,可是我不能。”
“不!求求您,求求您,——父親!”
阿斯托利亞驚醒了。她發現自己還坐在浴缸裏,浴缸裏的水早已冰冷。
無所謂了,她想。
反正都一樣的冷。
阿斯托利亞搬到了紐約的皇後區去。那裏離紐約不算遠也不算近。
就是晚上有點吵。
不過這屋子很适合安格爾。雖然隔壁那家人的愉悅超乎想象,但這屋子曾發生過命案,即使事隔多年,還殘存着當年那種夾雜着欲望、痛苦的憤怒。
安格爾翻過身子,讓正看着新聞的阿斯托利亞撓了撓,表示自己對這個地方很滿意。
“昨天發生了一場不幸的F22軍事演習意外,飛行員沒有受傷。至于科拉米小鎮上發生的事到底是誰在參與,具體情況依然是個未知數……”
“彼得?彼得?”梅·帕克在廚房裏喊道,“過來幫我端一下菜。”
她的侄子彼得·帕克馬上上初中了,半大的少年看什麽都很新奇,哪怕是看軍事新聞。
“……隔壁那間房子終于租出去了?還是個小姑娘?”本·帕克問。
彼得·帕克有些厭惡地嚼着青菜,還想把碗裏剩下的青菜夾到本的碗裏去,卻被梅嬸嬸給制止:“彼得,青菜必須自己吃完。”
彼得飛快地擡起頭看了眼嬸嬸,她明明低頭吃着飯呢!他認命似的繼續嚼着青菜。
“對,搬來好幾天了,而且看樣子那小姑娘也就剛成年。早上扔垃圾的時候碰巧遇見她遛狗,我就和她聊了幾句,雖然話有點少,但也是很乖巧的一個孩子。也不知道那家人有沒有告訴她之前那屋子發生過的事情。”梅說,“不過她養的那狗有些……”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兇的薩摩。
本沉思了片刻:“這樣吧梅,吃完飯你準備點核桃紅棗面包,我們一起去拜訪下吧。小姑娘一個人在外面多少還是有些危險,能照應的地方……彼得?對,你也要去,我們一起去。”
彼得想,這麽無聊還不如在家裏做報紙上的填字游戲呢。
他們去的不湊巧,出門的時候看到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提着公文包正站在門外按着門鈴。那個男人還接着電話,他說:“是倪克斯小姐嗎,我們在你家門外。”
本看了看屋裏牆上的挂鐘,已經快要九點了。
“那就只能你和彼得明天下午去了。彼得明天要上課嗎?”
彼得不想去拜訪隔壁那戶人,因為他已經見過了那家的狗。
那是一只薩摩。可他沒有見過那麽兇的薩摩。就像梅嬸說的那樣,簡直不像一只薩摩。
他前天下午放學回家時路過隔壁。彼得剛把鑰匙插進門鎖裏,卻發現隔壁門沒有關。他有些好奇,他本來想看看新搬來的住戶長什麽樣,結果一只薩摩就叫着跑出來。
他急忙擰開門,就沖了進去。那只狗卻直接撞上了門,門框都被震得搖晃了幾下,它還在門外吠了好幾聲。直到它的主人把它叫走。那是個女孩子。
不過那只叫“安格爾”的狗是真的兇惡,他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像看到了一匹白色的狼!
“倪克斯小姐,我們來自美國魔法部。關于你前幾天收到的傳訊通知……我們想要進行核實,請把你的魔杖交由我們檢查。”
“我沒有魔杖,也不是巫師,你想怎麽檢查?”
“什麽?怎麽會……倪克斯小姐,我們檢測到了你的魔法痕跡?請你不要耍任何花招,将魔杖交給我們檢查!”其中一個男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但他剛說出這句話就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很快又恢複了最開始的面無表情。
他的同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說:“是這樣的,倪克斯小姐。那天的傳訊通知是根據你的魔法痕跡自動生成的。我們在準備審判室等資料時才發現了纰漏……”
倪克斯這個姓氏早在一千年前随着最後一個女性的倪克斯的誕生徹底斷了傳承!可他們重新用魔法進行核實——
“……我們查過所有的魔法學校,甚至到國際魔法師聯盟查過你的信息,都沒有……生成傳訊通知的魔法沒有失效!魔法不會出錯!倪克斯小姐,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我确實姓倪克斯,但我不是巫師,也沒有上過任何一所魔法學校……我甚至都沒有一根魔杖。你們想檢查什麽?”
“可是血緣魔法也顯示你是……”那個男人突然頓住了,他被人定住了!
“你做了什麽?”發現同伴不對勁的另一個男人,他伸出魔杖,卻還來不及念出咒語,就被一個重物壓住了胸腔。
他努力擡起頭,卻看見一直坐在阿斯托利亞身邊的那只狗壓在他身上,它的前爪甚至抵到了他的左胸——它白色的毛發突然就變短了,身體也變得更勁瘦。它好像非常憤怒,它朝他龇着牙,像是下一秒就要掏出他的心髒。薩摩原本就有些像狼,現在,它簡直就是一匹狼!
“……倪克斯小姐,你的狗想要做什麽!”他的臉色鐵青。
“安格爾是獨立的個體,他想做什麽他能自己做決定。這與我無關。”阿斯托利亞雙手環抱着。
“那根本就不是一只狗!它是阿尼瑪格斯?不對,阿尼瑪格斯是一個固定的動物!它到底是什麽!”
“……”阿斯托利亞突然笑了,露出了從這兩個美國魔法國會的官員走進這扇門的第一個笑容,她說,“你說他是什麽?你們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什麽,那他就是什麽。”
不知想起了什麽,阿斯托利亞嘆了口氣,終究是狠不下心:“安格爾,過來。”
“你們走吧。”
“一忘皆空。”
“小利亞,告訴父親,你想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
那時候她已經過了崇拜父親的年紀:“一個溫柔的人,就像母親那樣。”
就像查爾斯那樣。
可惜她永遠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