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apter 1. 女巫的女兒
“……嘿,何必如此嚴肅呢!”
“……他拿着刀塞進我嘴裏,說,讓你的臉微笑吧!”
“小蝙蝠……為什麽蝙蝠俠遲遲不來呢!”
蝙蝠俠……那是他父親。
對,他……沒有來。
傑森·托德覺自己全身都像灌了鉛一樣沉,但卻被人輕易地抓住頭發給提了起來。就像他遇見蝙蝠俠前偷東西時被人抓住,然後被打個半死時一樣。他甚至能感覺到滾燙的血正從他的頭上流下,慢慢地,順着臉廓流經脖子……身上也是皮開肉綻的,鮮血從傷口中迸出。
他睜開眼睛,想像從前一樣将那些暴打他的人的模樣深深地印在腦子裏。他看見了那張慘白的臉上用誇張的口紅塗的一個咧到了臉頰的微笑,就像馬戲團表演的小醜一樣……那是小醜!
傑森從夢中驚醒了,視野被一張像狐貍的白色毛絨絨的臉給占滿。
那是一只薩摩,它吐着舌頭,用黝黑的眼睛無辜地望着他。而它的一只前爪抓着他的頭發,另一只則搭在他的脖子上……
它跳了下去。
傑森面無表情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濕漉漉的。
傑森跟着那只薩摩走出了房間,準确來說是那只薩摩帶着他走了出去。因為它從他身上跳下去的後,看他毫無反應,又坐在地上看着他。真是夠蠢的。
被放在餐桌上的老舊的收音機播放着新聞:“……軍火商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遭遇恐怖分子襲擊,軍方尚未對此事作出回應……”
這是一個不怎麽溫馨的房子,整潔得過了頭顯得有些冷冰冰的,還不如那個有阿福烤的小甜餅的韋恩莊園更像一個家。
家……
那只老蝙蝠應該已經從小醜那裏得知了他的死訊。他會打破他一直恪守他所謂的原則将殺死小醜替他報仇嗎?還是說他仍會堅持他的原則,将小醜關進阿卡姆瘋人院,哪怕明知道在隔幾天又會因為沒有樂子會再從那裏面跑出來。說不定再隔幾天,他就又會将三代羅賓撿回家,就像當年将他撿回家一樣?他不知道,他希望他能替他報仇……
他應該是被這屋子的屋主給救了。可怎麽救的呢?他明明記得自己先是被小醜用撬棍毒打了一頓,之後全身被綁上了□□。然後,小醜瘋癫地笑着将□□點燃。
他應該死了才對……他不認為在哥譚除了蝙蝠俠還有誰能在小醜手下救人……
“嘣—”傑森被那只蠢狗一下給撲倒了,那只蠢狗還使勁地在他臉上留下口水印。
“安格爾很喜歡你。”那是一道沒什麽情緒、只是在陳述事實的女聲。
有些冷漠。
好吧,主人來了,那個蠢狗就放開他,在一旁使勁地轉圈。
“它叫安格爾?”傑森從地上起來,他終于看清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淡金色的長卷發,琥珀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很漂亮,除了白得有些奇怪外,她簡直和布魯斯.韋恩那個花花公子表面上喜歡的封面女郎一樣漂亮。
“他是安格爾。”他看着她那張沒什麽顏色的嘴唇一張一合。
這句話像是有魔力一般,他心中壓抑不住的對蝙蝠俠的憤怒簡直能讓他現在拿着一根棒球棒就去韋恩莊園,質問他名義上的父親為什麽不來救他!直到他暈倒前,他仍然堅信着蝙蝠俠一定會來救他的!
“嘿……家裏沒什麽食材,只有意大利面。”傑森回過神來,發現那個女人一邊打開冰箱一邊詢問他,“意大利面可以嗎?”
“你是誰?是你救了我?”傑森突然問,他的眼睛盯着她,像一匹狼,“是你救了我?”
那女人從冰箱裏拿出一袋意大利面條,轉過身來直視着看着她的傑森,神色淡淡的:“……是安格爾救了你。我說過了,安格爾很喜歡你……我是阿斯托利亞·倪克斯。安格爾發現你滿身是血地躺在一個倉庫裏。那個倉庫可能之前就發生過爆炸,整個黑漆漆的。對,你身邊還有幾捆炸完了的□□。”
好吧,那只叫安格爾的蠢狗救了他,不過,怎麽可能!他明明記得他身上被小醜綁上了□□,他甚至是親眼看到小醜點燃了□□,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麽?
“你到的時候倉庫裏沒有人?”
他想問她,小醜、他那個騙他來這裏的母親哪裏……
“……只有你一個人在裏面,鮮血直流的,看起來真夠慘。但事實是,你身上的傷口都是皮外傷。所以你身上怎麽會有那麽多血?”
傑森猛地低下頭,扯開身上不知道是誰的衣服,他身上除了從前的已經結疤了的傷痕再沒有新傷。怎麽會這樣?□□炸出的傷疤呢?小醜用撬棍打出的傷口呢?他至今仍能感受到傷口迸出鮮血的疼痛,可傷口卻不在了。
“我睡了多久?”
“不久,半個月而已。”阿斯托利亞走進廚房,“……你讨厭黑椒或者番茄醬嗎?”
“所以是你和……他在散步的時候,路過那個倉庫,然後救了我?”傑森對阿斯托利亞的說辭嗤之以鼻。
誰會在哥譚這樣混亂的地方遛狗?
與此對應的,坐在地上的安格爾伸出右前爪撓了他一下。
“但事實就是這樣,總有人會想要遮掩真相。但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我。”阿斯托利亞将盛有面條的餐盤放在傑森面前,“畢竟有人比我更害怕在人前被撕下面具……你說是嗎,傑森.托德?”
傑森·真蝙蝠俠養子·托德猛地擡起頭直視着阿斯托利亞的眼睛,他看到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突然對着他扯出一個假笑,她說:“雖然對此,我并不感興趣。”
安格爾坐在地上高興地“汪”了幾聲,附和着阿斯托利亞的話。他喜歡這個人,畢竟這樣濃烈的、不加掩飾的憤怒已經很少見了,這些天光是守在旁邊都收獲良多。
大概是因為阿斯托利亞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再加上她那個充滿惡意的笑容,傑森從吃飯到睡覺前都看着她一臉戒備——
活像一只害怕被偷走胡蘿蔔而抱緊了胡蘿蔔的兔子。
阿斯托利亞不在意這個,她本來的主意也就只是救活當時被炸得還剩一口氣的傑森,剩下的她可不想管。他的憤怒與生俱來,得盡早将他送走。
阿斯托利亞洗漱好坐在床上幫安格爾順毛,卻被安格爾躲開了,還被撓了一下,她沒擡頭:“安格爾說他不喜歡查爾斯……嘿,夥計,我們能禮貌一點嗎?我們家不會不歡迎任何人,即使是查爾斯。”
門窗都關着,屋裏卻憑空出現了一個人。
那個人坐在屋裏的沙發上,而安格爾正朝着這個人吠着,露出的鋒利的牙齒讓它看上去甚至有點像狼。
他看上去極具書卷氣息,那雙藍得純粹的眼睛溫柔得不可名狀,像是最深的海,又像是墜落的星辰,它溫柔的能包容一切,無論是苦痛還是愉悅。
安格爾朝着阿斯托利亞叫了一聲,撲了上去卻一下子穿過了那個人,摔倒在沙發的另一側。
查爾斯笑了笑,略有些垂下的眼角讓他此刻顯得溫柔又誠懇:“沒關系,我喜歡安格爾就好,畢竟安格爾這麽聰明。我聽說阿斯托利亞最近救了一個差點死去的孩子?那可真了不起。”
阿斯托利亞看着他依然是平靜、澄澈的藍的眼睛:“快了,等他的靈魂徹底穩定下來,我就會聯系布魯斯.韋恩,讓他把自己的孩子撿回去。”
雖然有些舍不得這樣好的儲備糧,但他帶來的麻煩真夠多的。
“他會回去嗎?叛逆期的孩子總是意外的讓家長頭疼。”查爾斯嘆了口氣,似乎格外的有感觸。
阿斯托利亞卻并不感興趣,她對于這個即使是在她身邊也很少能感受到憤怒的教授總是有些抵觸:“查爾斯都能找到不身為變種人的我的存在了嗎?那才是真的厲害。是蘭謝爾又準備刺殺總統還是瑞雯又去刺殺特拉斯克,你在找他們的過程中發現了我的腦電波順帶路過這裏?”
他看上去還是一樣的溫柔:“不,阿斯托利亞,我為斯塔克而來。”
“什麽?”她抱住因為沒能撲倒查爾斯而有些委屈地跑過來的安格爾。
“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失蹤了,生死未蔔。軍方和他的人都找了他有幾天了。你應該知道了。”
“所以?”
“……但他們一無所獲。斯塔克的助理波茨小姐找到了我這裏,她希望我能幫他找到斯塔克的位置。”
“病急亂投醫,我記得托尼·塔克并不是變種人。”
他似乎有些無奈:“也不算是亂投醫。你能找到他,不是嗎?”
“你也能。”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腦電波是什麽樣的。阿斯托利亞,我只記得你的腦電波。”那種令人憤怒的力量,只需一點便能讓他從心底裏生出恐懼來,“我以為看在他母親的……”
“他能搞定這個,查爾斯。”
“什麽?”
查爾斯看着正在幫安格爾順毛的阿斯托利亞,她還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你應該學會相信一個斯塔克。既然他沒有死,那就一定會好好地活着回紐約繼續禍害美國軍方。該擔心的應該是美國軍方。”
“你已經去看過了?”波茨小姐給他看過軍方傳過來的錄像,□□直接擊中了托尼·斯塔克坐的那輛吉普車,即使他能暫時活下來,彈片也會順着血液循環流入心髒,他根本就活不了多久,“托尼·斯塔克的情況怎麽樣?”
“還不錯,應該說斯塔克家的人運氣都蠻不錯的。他遇見了一個好醫生,混蛋總是這樣的好運……最多再隔一周就能回紐約了。”她突然擡起頭,“軍方希望他活着?”
“這是當然的吧,斯塔克可是與軍方合作的軍火商。”
“那就讓軍方飛機沒事多去沙漠上轉轉,沒準兒哪天突然就這麽遇見了。”
“我會轉告他們的……你做了什麽嗎?”查爾斯有些疑惑。
“我能做什麽?我最多給那個花花公子一個吻。”她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女巫的女兒的吻還有沒有祝福的作用。”
作者有話要說: 剛開始會比較無聊,慢慢來。
會涉及到女巫,但和《哈利·波特》沒什麽關聯。主要是時間隔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