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乘劍道·幻殺升龍劍~
“天-殺-的!”羅喉捉小雞般将傾城提起。
“吐出來,你這混蛋!”踢開妄圖救人的龍之介,羅喉恨不得一口咬斷他的脖子。
“已經吞下去了。”傾城夷然無懼的望着他。
“吞……下……去……了……”羅喉眼中無神的碧綠旋即轉為狂暴的火紅。
“啊~~~唔……嗷~~~~~”無法克制的兇性再度爆發,他“刑天化”了。
“我……我要剖開……你的……肚皮~~~”
冷森森的獠牙離自己越來越近,傾城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喂~狼老兄,拿開你的臭嘴!”
丢下傾城,羅喉驀地轉身,一只烏黑的管子正對着胸口。
“突、突、突、突……”64微聲沖鋒槍火舌狂噴,羅喉跌跌撞撞的後退數步。
“不算偷襲吧?已經提醒過你了!”手持沖鋒槍的雷烽冷冷道。“黑暗天幕”吸取了傾城和龍之介的精力,卻使身為“暗黑魔導師”的他恢複了力量。
“嗚~~”不死身可以擋住沖鋒槍的掃射,硝煙卻迷住了眼。“蘭……蘭……”他兀自摸索着那具遺失的枯骨。
“葉子、阿介快閃開,我要放火了!”雷烽把握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天火,地火,無名業火,
大千世界萬事不熄之薪火~
以地獄皇子之命召喚有相無相三十三天之一切火!
祝融,洛基,火之速夜男,赫淮斯托斯……聽吾之命速速前來!
焚燒一切吧!
──聖火創世紀”!!”
盾牌、結界、堡壘……任何防禦體系都有其最大承受限度,雷烽堅信羅喉的‘不死之身’也不例外,他要用最強大的魔法把羅喉燒成灰燼。
岩層裂開,地火噴湧;流星破空,天火如雨。
“聖火創世紀”創造的是一個火焰地獄,羅喉就是地獄中可憐的鬼魂。
“蘭……蘭……”烈火中,羅喉蹒跚而行。
被隕石擊倒,就再站起來;陷入溝壑,就再爬出來;火精靈們兇狠的撕咬着每一寸肌膚,受損的身體就一次次再生……
尋尋覓覓中,他摸到了一塊枯骨……雖然只有一小塊,他卻清楚的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妻子……
幾年來風風雨雨,不曾分離片刻,而今,殘酷的烈火終于奪走了它──羅喉唯一的慰藉。
無數次午夜夢回,他都會愛撫着它,向它傾訴自己的願望……
羅喉希望有一天這不會哭不會笑的枯骨會像鳳凰涅盤般浴火重生,重新變成他心愛的妻子……
可惜,烈火把蘭化為了灰燼,卻沒帶給她新生。
當最後一塊遺骨被火焰吞噬掉時,羅喉仰天悲鳴。
“還沒死麽”雷烽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他今回算是怕了這頭不死狼。“天靈靈,地靈靈,老君爺爺、大聖師傅、王母阿姨、閻王叔叔……快來保佑我啊~”繼續催動聖火創世紀的同時,雷烽誠心誠意的向所有自己認識或不認識得的神明祈求祝福。火海中,羅喉的眸子由血紅轉為暗紅,一團黑氣在瞳孔中萦繞。
那團黑氣吸引了雷烽的注意,他情不自禁的瞥了一眼。目光相接的一剎那,一片金光襲來,透過眸子,擊中雷烽。
“糟了……”金光宛如千斤降魔杵,重重擊打在他心頭。五髒六腑裂開般的巨痛,雷烽但覺胸口一甜,鮮血沖出喉嚨。“不能看他的眼睛……”出于自我保護的本能,雷烽閉上眼睛。
“嗷~~~”不知怎的,刺耳的狼嚎聽在雷烽耳中卻成了梵音禪唱……
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
十五個字如同十五把尖刀,深深刺入雷烽腦中。鼻、耳、眼、口……統統滲出鮮血來,整個人也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一年正逢春,一天正逢晨;
上午七點鐘,山腰露珠重;
雲雀展翅飛,蝸牛角伸長;
上帝在天堂--世界萬物均無恙。
上帝的使者,救贖苦難的聖潔天使啊,請賜予我驅走死神、回複健康的力量!
──聖·恢複之泉!”
盡管頭痛欲裂,傾城還是聚集起殘餘的魔力,堅持完成了這個咒文。如果不趕快治療,雷烽就死定了。
“統統去死!”毫不在意尚在燃燒的身體,羅喉遙遙伸出左手。
“你毀了我妻子,我就毀了你的靈魂!”金光自手中射出,遙遙罩住傾城。
傾城試圖建立一個結界或者魔法盾,可他立刻又放棄了這個打算。魔法與超能力不在同一層面,結界對羅喉的靈魂攻擊不起作用。
五感一個接一個的喪失,捂住了嘴,血就從鼻子或者耳朵裏冒出來。金光逐漸加強,傾城的生命卻一絲絲的流走。剛剛吞下的靈魂旃檀珠也火上澆油,作起怪來。
羅喉的超能力“靈魂支配者”喚醒了珠內的靈魂,這些被末日衆采生而死的冤魂,一旦蘇醒,當然不肯安分,立刻在傾城腹中折騰起來。
“連死都不能安靜……”肚子裏的冤魂們大吵大鬧,嚷着要沖出地獄──當然就是傾城的肚皮。
傾城倒是很想解放他們,可卻力不從心。金光漸漸加強,他的生命卻漸漸消逝……
三魂六魄去了兩魂五魄,剩下的那一魂一魄卻固執的很,說什麽也不肯走。不但自己不肯走,還要召開大會動員群衆抗戰,把那些外來的靈魂也拉來抵禦羅喉發射的“靈魂沖擊波”。
國(傾城的身體就是他們的國家^^)難當頭,不管是外來魂還是自家魂,都要抛卻成見,精誠團結一致對外。
羅喉恨透了傾城,一心想将他的魂魄擊散,永世不得超生。
奇怪的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傾城就是不肯乖乖斷氣。一群亂七八糟糾纏不輕的弱小靈魂總是扯他的後腿。
羅喉不知道,他的靈魂攻擊不但沒幹掉傾城,反而幫他統一了近萬只外來者。
末日三女神煉治靈魂旃檀珠的目的是獲得不老不死之身,其理論依據是《末日真理書》上記載的“靈魂烙印粘貼理論”。
理論本身極為複雜,簡單說來,可以概括為以下兩點:
1)采生就像收集舊車票。
采生得來的靈魂帶不再是無限長,只保留了前面蓋滿烙印的一段。這是很好理解的:靈魂都被搶來了,原主人當然不可能再轉生,還沒使用過的部分當然也就消失了。
從這種意義上将,法師采生的行為有點像收藏家在收集用過的車票。
2)靈魂烙印可以粘貼。
采生得來的靈魂可以粘貼到法師自身的靈魂上。通過粘貼,法師可以獲得獲得該靈魂的烙印帶。具體操作就是用一段有限長的有烙印帶貼在自己的一段無烙印帶上。
反複進行這種操作,有烙印部分越來越多,無烙印部分越來越多。
等到有烙印帶多到一定程度,有限就趨向與無限,這時就可以認為法師本身的靈魂帶已經蓋滿了烙印。
靈魂帶蓋滿烙印了?那轉世時怎麽辦?烙印蓋在哪呢?
答案:無處可蓋。
是不是就不能轉生了呢?
答案:對!
那死後可怎麽辦?
答案:別擔心,永遠不會死亡了。
原因沒法解釋,只能當成一個BUG──轉世系統這臺“大電腦”的BUG。
不知哪個天才法師發現了這個程序漏洞,并将其記載于《末日真理書》中。
傾城雖然作過一陣子祭師,但畢竟不是亡靈法師出身,靈魂粘貼那一套他當然幹不來。
但憑借個“魂”魅力,他卻自創了一個“靈魂合并運動”。在羅喉靈魂攻擊的催化下,弱小的靈魂們終于一一加入合并的行列。與吃了什麽靈丹妙藥或者稀世珍果以致功力爆增不同,傾城吸收靈魂旃檀珠後,得到的是千萬人的潛力和天賦。當然,完全吸收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而消化的外在表現當然就是實戰的磨練。
傾城本來就是天才,再加上千萬人天賦和潛力,一旦進步起來……只能用恐怖來形容!神王之所以成為神王,就從今天開始。
“直接撕破肚皮算了!”長時間持續催發“靈魂支配者”,羅喉的精神也開始承受不住。跨過火焰的包圍,他走向昏迷中的傾城。“還不死心?”
龍之介橫槍攔在他面前。
“阿介,別忘了還有我!”擁有蟑螂般堅韌生命力的雷烽也爬了起來,擦去嘴角的血漬,攔到羅喉身前。
“都……去死吧!”刑天化的羅喉不在乎多殺幾個人。他早就看穿了,雷烽和龍之介都是在硬撐,別說戰鬥,就連站立的姿勢都無法維持太久。手一揮,金光照像龍之介和雷烽,就像抛向魚兒的網,他要直接毀掉這兩只臭蟲的靈魂。
“左偏!”
魚将落網的瞬間,清脆的女聲驀的響起。
羅喉果然聽話的偏了一下,金光險險滑過,龍之介和雷烽僥幸撿回了小命。
“誰!誰在幹擾我!?”羅喉憤怒的瞪起血紅的眸子。
“大哥哥,你瘋了?幹嗎欺負我的朋友!?”那熟悉的大嗓門,除了柯藍還會有誰?
大凡精力旺盛者,其生命力也比較旺盛。柯藍正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受到羅喉的靈魂攻擊後,她受了極重的內傷,要不是她命硬,早就翹辮子了。雖然傾城曾用治療魔法遏止了傷勢的惡化,但也僅僅能保住她的小命而已。之所以能如此快的醒來,甚至活力四射,倒還是羅喉的功勞。
和雷烽一樣,柯藍體內也隐藏了黑暗的本質。當“黑暗天幕”籠罩大地時,來暗黑世界的能量竟流入了她的體內,幫她治療內傷,将她從垂死的邊緣拉了回來。
“滾開!”狂暴化的羅喉早就六親不認,滿腦子裏都是複仇的怒火,哪還在乎柯藍這個剛認識不久的小妹妹,利爪一揮,将她打的橫飛出去。
這一擊力道甚大,柯藍被甩出五丈遠,落地後又滾出幾米,所過之處,串串落英殘紅……
“混蛋!”雷烽驚怒交集,連滾帶爬的來到她身邊。柯藍臉色蒼白,眼角耳畔滿是紫黑色凝固的血漬,嘴角旁更是血流汩汩。雷烽還以為她斷了氣,吓的差點暈過去,緊緊抱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別抱那麽緊嘛~~人家……氣都喘不……上來咯~~~”咳出一灘血沫,柯藍還不忘笑着沖他扮個鬼臉。
“你……你這笨女人……”雷烽真是哭笑不得,死到臨頭了,她還有心情開玩笑。一時悲難自禁,忍不住落下淚來。
“別哭……別哭,寶寶乖,姐姐疼你……”柯藍顫抖的伸出小手,輕輕劃過雷烽臉頰……
“羞羞羞,男生……還會哭鼻子……咳咳~~”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緊緊抓住柯藍的纖手,雷烽只感到冰涼涼的……
“可惜呀~~~那背包呀……”秀眉微蹙,柯藍一臉遺憾。
“背包……背包怎麽了……”
“裏面的好東西還沒嘗遍呢……”
“這家夥,到死都還忘不了吃。”雷烽卻沒心情再嘲笑她,柔聲安慰道:“別難過……送給你好了……”
搖搖頭,柯藍目光有些迷離。伸出粉紅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雪子,她喃喃道:
“……我的血啊……是甜的吶……”粉頰現出一抹病态的嫣紅,柯藍癡癡的盯着雷烽,想說什麽,還不待張口,凄厲的悲鳴再次傳來。
羅喉又發動了靈魂攻擊。攻擊的主要對象是龍之介,可柯藍與雷烽也受到了波及。
刺耳的嚎叫聲巨錘般擊打在心頭,柯藍又大口大口的吐血。
“……要死了麽……”雷烽神智漸漸模糊。失去意識前的一剎那,他仍緊抱着柯藍。
不知何時,夜幕已經悄悄降臨,月下的羅喉兀自仰天悲嘯,似乎在怒訴着上天的不公。
“日月終銷毀,
天地同枯槁,
蟪蛄啼青松,
安見此樹老?
癡兒,還不醒來,更待何時!?”
聲聲清叱自虛空傳來,宛如當頭棒喝,喚醒了迷亂中的羅喉。血色漸漸褪去,羅喉的眸子恢複了往日的翠綠。
夜色中,一朵烏雲飄來,仿佛來自天邊……
“鏡師……我……我該怎麽辦?”雙膝一軟,羅喉跪到在地。
“為何傷心至此?”明鏡雲淡風輕的問。
“蘭……我的妻子……沒了”羅喉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喉嚨劇烈的抖動着。
微微一嘆,明鏡道:“可想尋回那堆枯骨?”
羅喉聞言大喜,精神一震,道:“想!當然想!”
鏡師即對他道:“那就去找‘永生香’來吧!我可持之為咒,幫你尋回那枯骨。”
羅喉從未聽說過什麽“永生香”,疑惑的問道:“何謂‘永生香’?倒哪去尋?”
明鏡道:“很簡單,你去一戶從沒死過人的人家,向他們讨一根香便可。”
羅喉心想這香倒也真的易得,我一戶戶人家去問便是。當下向鏡師道謝,立刻動身去尋那“永生香”可剛剛走出幾步,他便又折反回來。
“怎麽又回來了?”明鏡含笑問道。
猶豫了半天,羅喉嚅嚅的道:“鏡師……那個……怎會有從未死過人的人家呢?那‘永生香’忒也難尋……”
明鏡聞言撫掌大笑道:“豈只‘難尋’,本就不可尋!”
羅喉大驚,忙道:“那……”明鏡擺擺手,接着說:“你也知道天下無不死之人,又何必為死者而妄自傷心呢?自開天劈地以來,無生不終,無人不死。先人亡故,後人當繼續生活,這是世之常理。別人都能坦然視之,你又何必看不透徹呢?”
羅喉聞言先是大悲,随即心灰意冷。仔細想來,自己雖然身為不死之身,其實不過是不怕外界傷害罷了,到了陽壽耗盡的那一天,恐怕也難逃六道輪回。蘭不過是先自己而去罷了,倘若自己一心愛她,即便天人永隔,也不會忘記往日種種恩愛,苦受靈柩又是何苦來由?如此一想,當真如大夢方醒,回想往日昏昏噩噩日子,不禁為之一嘆。
“鏡師,可否再幫羅喉一次?”他似乎決定了什麽。明鏡颔首應允。
“求求你,殺了我吧!”羅喉凄苦的說道:“蘭以離我而去,此生無可留戀……說來可笑,我這身體,想自殺也難……鏡師神通廣大,可否幫羅喉了卻殘生!”
明鏡啞然失笑,搖頭嘆息道:“羅喉啊羅喉,你若死了,蘭又當如何?你想讓她複生後也去尋死麽?”羅喉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瞪着眼睛急聲道:“什麽!蘭還能複活??”旋即神色一黯,搖頭道:“別再騙我了……鏡師,您的好意羅喉心領了……可我真的不想再茍活下去了……”
明鏡神情一肅,沈聲道:“我陰陽明鏡一生從不妄言,豈會騙你?我說人固有一死不假,但卻沒說人死不能複生!”羅喉一聽這話,又燃起了希望:“難道蘭真的還能複生?”
“去找剩下的兩顆靈魂旃檀珠吧!可別再讓任性的小鬼偷吃掉了。”說到“任性的小鬼”,明鏡忍不住偷偷瞥了尚在昏迷的傾城一眼,眼中隐隐藏着憐愛。同樣受了重傷的柯藍,她卻一眼也沒看。
宛如絕處逢生,羅喉當即跪到叩首,“再造大恩,羅喉無以回報,倘若蘭當真複活,在下願生生世世聽從鏡師差遣,萬死不辭!”
揮手示意他不必多理,明鏡道:“生生世世聽候差遣就免了罷,幫點忙還是要的。”羅喉見鏡師并不拒絕,心中稍感安慰,忙問道:“鏡師有何吩咐?”
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四人,明鏡問:“可還恨他們?”
苦笑着搖搖頭,羅喉道:“當然不會,他們還只是些孩子罷了,再說,這本是場誤會……”既然蘭仍能複活,羅喉當然沒必要怨恨傾城等人了。
“那就幫我磨練他們吧!和你一樣,他們也是開創未來的人。”
羅喉微微一愣,雖不明白她的用意,但還是點頭應允。
“鏡師,可有神通讓我見到蘭的靈魂?”
羅喉懇切的目光打動了明鏡,又是一聲長嘆,她點頭道:“就讓你們這對癡情人見上一面吧!”
“先百年,
後百年,
命與數,
緣何得?
陰陽寶鑒請君觀,
是非因緣現!”
話音方落,水鏡立現。
“蘭的靈魂就在你身上,自己照照看吧~~~~”
羅喉探眼望去,但見水鏡波光粼粼,哪裏看的清楚。忙揉揉眼睛,心裏默默叨念愛妻的名字,再次看去。鏡裏波光漸漸平穩,一個人影浮現出來。仔細看去,那頭戴小紅帽的白衣少女不正是自己的愛妻蘭·觀世音麽。羅喉激動難耐,想大聲呼喚,可又什麽也喊不出來;鏡裏的蘭只是癡癡的望着他,依舊那辦恬靜淡雅。看着看着,羅喉情難自禁,兩行清淚緩緩流下。他一流淚,鏡裏的蘭也哭開了--默默的哭泣。
自己尚在流淚,她卻還在安慰羅喉,不停的說着什麽。人鬼殊途,羅喉當然不可能聽見她的話語,可仍不住的點頭,擦去眼淚,沖着伊人凄苦一笑。蘭見他不哭,也笑了,笑的好似空谷幽蘭含露開……那笑容讓羅喉忘記了幻想與真實,癡癡的伸手去撫摸她的面頰。
“嘩啦~~~”水鏡觸手而碎,迅速消弭于無形,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蘭當然也随之而去。羅喉大聲急呼,她卻不再應答,伸出手去,抓到的只是無盡夜空……
一陣暈眩襲來,羅喉但覺胸口一甜,大口鮮血狂噴而出。
剛才的大戰已經讓他筋疲力盡,過度使用“靈魂攻擊”更讓他身心具疲,如今在受到這得而複失的打擊,蒼天之狼終于也承受不住了。
“鏡師妹妹,你怎麽在這兒!?他……”剛剛醒來的傾城見羅喉吐跌倒,還以為是明鏡傷了他。明鏡也不解釋,飛一般的自羅喉身旁退開。
一條黑色身影倏的冒出來,夜色中看不輕面貌,只見身材窈窕妙曼,應該是個年輕女子。偷襲的一擊竟然被明鏡躲過,那女子也很吃驚。略一猶豫,她終于決定還是走為上策,抱起尚在吐血的羅喉,她飛身而去。
傾城剛想去追,卻被明鏡一把拉住。
“她是……”
“末日真理教‘現在女神’伊賀雪姬。”明鏡答道。
“鏡師妹妹好厲害,連那狼人都打的贏。”一面幫龍之介他們療傷,傾城忍不住又拍了拍明鏡的頭。
臉一紅,明鏡左右顧盼,見柯藍還沒醒來,才悄悄貼在傾城耳邊嗔道:“壞小子,不準在別人面前亂叫!”
“呵呵~好的,鏡師妹妹不準叫,那就不叫好了……”傾城摸着她的頭笑道。
明鏡沒辦法,只好裝做沒聽見,徑自去給柯藍療傷。
“小心!”傾城的驚叫聲驀地響起。一個人影正鬼魅般沖向明鏡。
明鏡匆忙之間不及躲閃,被那人一刀砍倒,打着旋橫飛出去。
“大哥!得手了麽!?”又有四個人冒了出來。那偷襲之人,正是殘餘的五名七色武士
傾城飛快的跑向明鏡跌落之處,卻不見了她。驚怒之下,從沒有過的殺機自心頭升起。
他們一直跟在傾城等人身後,羅喉出現時,他們也遠遠的觀望着。本想出手報仇,但估量了一下,知道他們五兄弟捆在一起也遠遠不是那狼人的對手。當下打定主意坐山觀虎鬥,直到伊賀雪姬搶走了羅喉,他們才決定動手。
襲擊陰陽明鏡前,七色武士都很緊張,沒想到事情出奇的順利,竟然一擊得手。紅帶心情大爽,當即命令紫帶去捉柯藍,自己則帶着其他三人直奔傾城而來。打定主意要把三個小子碎屍萬段以血前恥。
與羅喉作戰中,龍之介受的傷最重,至盡仍昏迷不醒。餘下一個剩了半條命的傾城,當然不被紅帶放在眼裏。“老二,教教那乳臭未幹的小子,讓他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拔刀術!
冷冷凝視這提刀而來的橙帶,傾城擺出了出刀之式。陰陽明鏡生死未蔔,雷烽龍之介危在旦夕,可他并沒絲毫驚慌,相反,還越發冷靜起來。
他知道,自己是唯一可以戰鬥的人了,不管是否願意,他必須殺死所有敵人。
一旦作下決定,心裏也就坦然了。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盡量放松,盡管重傷在身,他卻前所未有的沈着冷靜。中指時不時的輕觸一下木·阿修羅,這個小小的動作逐漸與呼吸的頻率吻合,形成節奏。
與以往不同,今回傾城真真切切體會到與木劍水乳交融的感覺。接觸劍柄的瞬間,它就成為自己肢體的延伸,手指彈開,它就戀戀不舍的跟着他移動--這種移動感只是一種微妙的感覺,無法測量,只能用心感應。
“感覺變的更敏銳了……”傾城不知道,這種敏銳的正是吸收靈魂旃檀珠的結果。
“木·阿修羅,讓我更接近你吧!!”發自靈魂深處的吶喊透過手指傳到劍內,而木劍也順從于主人的意志,向他敞開心扉……
“木劍啊~雖然你不鋒利也不華麗,但畢竟是我春江水月親手雕成,一定不能丢我的臉哦~~以後傾城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可要好生保護他……”
“水月殿下……”封鎖在木劍內的意識解放開來,傾城感受到了當初春江水月贈他木劍時的心情。感激、思念、激動、苦悶、依戀……莫可名狀的情愫一下子湧進傾城腦海。
“好機會!!”橙帶發現了傾城的異常,決定主動出擊。
出刀瞬間,一道白光自身前閃過。
“斬……呃”只覺得腰間一涼,橙帶不由自主的跳起半丈高。
“我為什麽要跳?
跳起來還怎麽發拔刀術?”
這個問題還沒想通,他就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他在空中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還在奔跑的下半身。“那我……啊~~~”這才知道自己已經被傾城一刀兩斷了。
“……殺人的感覺?”傾城問自己。
橙帶的慘叫喚醒了離的最近的綠帶,複仇的怒火蒙蔽了他的心,趁着傾城收招的空隙,他一刀橫掃而來。
“也把你砍成兩段!”他要以彼只道還施彼身,祭奠橙帶在天之靈。
傾城沒有收招。任憑餘勁未收的木劍帶着自己右偏,壓低重心,身子微扭,他潇灑的揮出左手。
還是拔刀術的姿勢,可左手無劍。
“空手也想擋我長刀……”一念方起,無形的利刃破體而入,随後才是“嘶嘶”的利嘯聲……
真正的拔刀術是對力量與速度的極致追求,把兩者完美結合才是真谛。
‘拔刀’不過是個代名詞,與是刀是劍,真刀假刀甚至有劍無劍根本毫無關系。
力量與速度産生了和諧,和諧創造了美,美引發了震撼,震撼才是拔刀術心法之所在。
拔刀是術不是法。沒有規範,沒有限制,不存成法。揮手之間自在由心,平衡才是真意。
有刀需拔刀,無刀拔心刀,心到術到,心到刀到。手中有刀無刀,何需在意?……
“水月殿下……在下終于明白了……”回想着水月的教誨,傾城喟然嘆息,往日種種,恍如隔世……
“水月流拔刀術·無刃斬!”
“劍……劍……氣……黃帶抛掉手中刀,試圖掩住胸前的傷口,可那裏還堵的住,鮮血自一尺多長的劍痕中洶湧噴出,肺髒也被血流擠了出來。踉踉跄跄後退幾步,綠帶一跤跌倒再也爬不起來。
“殺人的感覺……很平淡……”傾城有點兒迷茫。
“大……大乘劍道!”紅帶驚呆了。操縱劍氣--這正是大乘劍道·劍心境的标志!
難怪他吃驚,上午還只是個二流劍手的傾城,才過了幾個時辰,竟然擁有了超一流劍手的實力,甚至達到了大乘境界。
青帶才不管什麽“大乘劍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七色武士都是忍者出身,現在又恰好是黑夜。
“唰、唰……”幾枚星标射向傾城。
揮劍震飛暗器,傾城卻不見了青帶的身影。剛剛一劍擋開紅帶的長刀,又是幾枚暗器射來。
“敵明我暗,局勢不利……”傾城決定先宰了青帶。主意一定,傾城放手狂攻紅帶。領悟“劍心”後,傾城的禦劍能力突飛猛進,木劍随意所欲,斬刺之間,劍氣縱橫飛舞,即便不用拔刀術,紅帶也抵擋不住。
“青帶……快救我……”紅帶不想死,可又實在擋不住傾城的攻勢,只好厚着臉皮求救。傾城就當沒聽見,背部空門大開,毫不在意青帶的偷襲。
先是4枚星镖開道,潛伏已久的青帶終于出手。
“迎風一刀斬~”凝聚全身功力的一刀劈向傾城。
就在刀将及背的瞬間,傾城倏的消失了。步入大乘境界後,阿修羅魔功的層次也大大提高,其監控範圍由原來的一丈擴大到方圓三丈。青帶方一出現在監測範圍內,他就感應到了。表面上他是全力進攻紅帶,實際上卻一直在注意青帶的舉動。待他一刀砍來,傾城立刻展開“神龍九天變”,躲過攻擊。
一擊不中,青帶心裏涼了半截,那還敢繼續攻擊,身子一轉又借助忍術遁到夜色中。
“他看不到……”虛假的自我安慰立刻被冷酷的現實打的粉碎,青帶驀地發現自己被包圍了--被九個傾城包圍。
“神龍九天變”幻化出九條影象,九條影象圍成了一個圓圈,青帶就在圈內。
“不……”青帶狂亂的揮刀亂砍,可卻刀刀落空。“
“新·水月流--幻殺升龍劍!”
假亦真來真亦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誰又分得清?
九條幻像都發動了拔刀術。
九記拔刀術同時擊中青帶。
九條傷痕條條致命。
九道都是劍氣,
雖非真劍,仍可殺人。
九個都是假的,真的在哪?
真的傾城從青帶腳下憑空冒出來,
反手握劍,沖天而起,
青帶驀地左右分開,漫天血雨中,傾城飄然落下,依舊片塵不染……
九道劍氣是幻殺,真的一劍是升龍。
剛剛步入大乘劍道,傾城就創出了一式必殺劍技。
“殺人不過如此而已……”第三個敵人倒下,傾城已經麻木了。
“魔……魔鬼……”紅帶踉跄後退,眼中寫滿恐懼,轉身就逃。
傾城沒追,他直覺得的心裏像是壓了塊大石頭,沈甸甸的,氣都喘不上來……
“紫帶……快走!”臨走前紅帶還沒忘記柯藍。
“砰~”震耳欲聾的響聲吓得他停住腳步,回頭望去,紫帶的頭不翼而飛,雷烽的手中的來複槍兀自冒着青煙。
打了個冷戰,紅帶再次轉身逃命。
這次他沒機會了。
“嗤~”穿心的利箭要了他的命。是陰陽玉珏接到了明鏡的通知,率軍來收拾殘局了。
“水月殿下……殺人後的感覺很不好……”血腥味如此刺鼻,染血的木劍如此刺眼,殺人瞬間的興奮感煙消雲散,傾城只覺得的惡心,胃裏一陣痙攣,他終于嘔吐起來……吐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別難過……孩子……”是明鏡在安慰他。
仿佛受欺負的孩子遇到母親,傾城俯在明鏡懷裏恸哭起來。溫柔的撫摸着傾城的長發,明鏡任由他發洩。
“水月殿下……我知道了……殺人的感覺……很痛苦……水月殿下……水月殿下……”
身邊的是明鏡,傾城卻在呼喚水月。
原本憐愛溫柔的神色突然陰霾起來,陰陽明鏡目光冰冷……
※※※
大乘劍道:
不是流派不是劍術,只是劍手的一種修為境界,是所有劍客夢寐以求的最高劍道。
大乘劍道共分三重境界:
劍心,劍魂,劍神。
傾城現在領悟的就是初級的劍心境界。其特點就是可以操縱劍氣。
能夠達到“劍心”的劍客已經是鳳毛麟角,“劍魂”和“劍神”境界根本只是傳說,所以劍客們通常簡單的把“劍心”和“大乘劍道”等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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