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賴店主
挂了電話,齊嫣然起床洗漱。早在半個多月前她就離開了小縣城,跟着羅栗梓來到了h市,順便把奧利奧也帶了過來。
她來h市當天就通知了袁野,她知道袁野也在h市,但她通知他并不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或有什麽目的,只是因為奧利奧跟在她身邊,她有必要讓袁野這個花錢寄養的原主人知道自己的狗在哪裏。
而按照袁野的要求,她每天會給他的微信發奧利奧的照片,除此之外,兩人從來沒有過其他交流。
最初的時候袁野也曾經提過要來看看奧利奧,畢竟奧利奧長這麽大幾乎都在他身邊,短途出差都經常帶着它。但最後又因為臨時去國外出差看完大狗的計劃不得不流産,之後他又忙着工作,便再沒有提過。
至于奧利奧……吳帥曾經電話問齊嫣然,奧利奧難道不想袁野?沒有想得滿地打滾眼淚鼻涕橫飛?
齊嫣然的回答是:“沒有。”奧利奧本來就特別喜歡齊嫣然,在她身邊有吃有得玩兒,關鍵是齊嫣然也擔心大狗會因為想主人鬧不開心,于是暫時封存了奧利奧腦海裏關于袁野的記憶。
所以現在大狗整天活得無憂無慮上蹦下跳,就差在家拆房子。
而齊嫣然現在的住處是羅栗梓的私人房産,是一處高級小區的複式樓,精裝潢帶家電。
前段時間她和羅栗梓兩個人為了給羅浩天找一樣“生日禮物”花了很大精力,好不容易找到了,齊嫣然最近這兩天才有時間休息。
她洗漱下樓吃飯,吃完了又帶着奧利奧去小區裏散步。
這個新小區都是有錢人,以年輕人居多,養狗養寵物的非常多,齊嫣然帶着奧利奧下樓溜一圈,就能遇到不少同樣遛狗的住戶,而那些寵物多是名犬,只是有些養的好,有些養的不太好。
之前因為忙,齊嫣然每次遛狗的時間都是大晚上,難得今天白天能休息,她剛轉了半圈就遇到兩個同樣遛狗的年輕女人,見她牽着一只大阿拉斯加都忍不住擡眼看過來。
齊嫣然和她們笑笑打招呼,兩個女人便牽着各自的狗過來,和她一起遛狗。
兩個女人都很年輕,其中一個穿着運動跑步服,牽着一只薩摩,另外一人穿着休閑裝,也是很随意的裝扮,她牽着一只小比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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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人一起散步,齊嫣然便和她們閑聊,一開始的話題都是圍繞着狗,慢慢就聊到家庭和生活瑣事。
穿運動服邊跑步邊遛狗的女人已經結婚了,是個年輕媽媽,另外一人則是父母幫在這裏買了房子,工作就在小區附近的一家銀行。
兩個女人說完之後問齊嫣然,她是做什麽,齊嫣然便笑道:“我的工作和寵物有關,是做寵物的心理治療,國內現在應該還沒有這個職業。”
兩個女人聽完同時“哇哇”直感嘆,雖然從來沒聽說過,但一聽就覺得齊嫣然的工作特別高大上。
在銀行工作的年輕女孩兒直接把自家小比熊抱了起來:“那你幫我看看,我家小餅幹有沒有什麽心理問題?前段時間我工作太忙,銀行後臺每天都加班到半夜,家裏也沒人,小餅幹就一個人在家,我覺得它現在都沒以前活潑了,精神也沒那麽好。”
什麽寵物心理治療全都是齊嫣然胡扯的,但畢竟她有通靈溝通寵物的特殊能力,再加上本身就喜歡寵物,對各種寵物都略有研究。
她看了看年輕女孩兒懷裏的比熊,捏了捏它的爪子看它對陌生人的回應,又結合之前女孩兒的敘述,回道:“比熊這類的小狗特別親近人,很活潑很需要被關注,你說你前段時間上班家裏沒人,小餅幹可能覺得寂寞了,你回來之後有沒有陪它玩兒?”
女孩兒嘆道:“我下班回來都九點十點了,一般我抱抱它就直接休息了。”
齊嫣然碰到小比熊後就感覺它內心裏的抑郁以及得不到主人足夠關愛的不滿,于是對它的主人道:“餅幹是有些不開心,不過問題不大,它和你家人熟悉?你要是工作忙,可以送到你家人那裏,有人多陪陪它就可以了。”
女孩兒立刻抱着小餅幹道:“那我晚上就送我爸媽那裏去,我還要再連着加兩個星期的班,肯定沒辦法陪它。”
旁邊穿運動服的年輕媽媽忍不住道:“工作這麽忙還養狗。”
女孩兒苦着臉:“其實這狗是我爸媽家的,我喜歡麽,就申請帶過來養了,哪兒知道工作這麽忙,我晚上就送回去,別把餅幹弄出抑郁症來。”
齊嫣然笑道:“放心吧,不會的,寵物的抑郁其實相對來說很好治療,只要有足夠的關心陪伴就可以。”
三人繞着小區散步遛狗,三只小狗也跑來跑去,我聞聞你你聞聞我相互認識。正要開始溜第二圈的時候銀行工作的女孩兒突然道:“對了,你們知道麽,有個女明星住咱們小區,我看到好幾次了,就是那個喬樂!”
另外一個女人笑道:“你肯定是剛剛住進來的,我搬過來好幾年了,別看我們這個小區新,全複試也算不上豪,但我跟你們說,卧虎藏龍。”
齊嫣然笑了笑,沒說什麽,只是聽到喬樂這個名字有些意外,這女明星不就是那個和冰冰姐搶資源的女明星麽,沒想到竟然在這裏也有房子。
三人又溜了半圈,銀行工作的女孩子抱着比熊回家去了,齊嫣然也和另外一個女人道別,各自回家。
只是還沒來得及邁進家門,齊嫣然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對方在電話那頭很大聲道:“喂,是我,你把卡號給我,我把錢給你打回去。鳥兒我不賣了!”
齊嫣然聽到前半句就能猜測到後半句的內容,只是她沒料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這次為了一個生日宴,她和羅栗梓兩人忙了大半個月才尋到那只名貴的鹦鹉,知道羅浩天肯定會喜歡,花大價錢買了下來。
但因為那鳥兒名貴,訂做的籠子也還沒到,便一直寄養在賣家那邊,別說什麽訂金,當初一眼看中那鳥,羅栗梓當場拍板要了,錢一口氣付清,說好了暫時寄養,寄養費都給了,現在說退款不賣了?
齊嫣然一手牽着大狗,一手捏着手機,心中冷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早已板上釘釘的買賣,現在說什麽不賣了?
“錢我付了,鹦鹉我買了,現在只是寄養在你那邊,你有什麽資格說不賣?”
對方也不管齊嫣然說什麽,在電話裏胡亂嚷嚷着:“不賣不賣,我說不賣就不賣,你來把你的錢拿走,我老頭子說不……”
齊嫣然一把挂了電話。
她已經走到了現在住的房子門口,挂完電話後門都沒進,直接牽着奧利奧坐電梯下樓,期間給羅栗梓打了一個電話。
羅栗梓剛洗漱完畢換完衣服,一接到電話聽完齊嫣然的三言兩語,便氣不打一處來:“我現在就帶兩個人過去!”
齊嫣然已經走出了電梯,牽着大狗朝大樓外走,她沒有表現出很氣憤的神色,一直非常冷靜,她回道:“你一個人來,不要驚動你家裏。”
羅栗梓在衣帽間拿包,回道:“對方趕耍無賴,就不怕我們兩個女人回去鬧。不帶人……”
齊嫣然:“驚動你家裏,讓你家裏人都知道你要送給的生日禮物是一只紫藍金剛鹦鹉?”
羅栗梓氣結,甩上包拉開房門:“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來。”
齊嫣然帶着奧利奧去花鳥市場,一路上已經琢摩了過來。
賣他們紫藍金剛鹦鹉的老頭絕對不可能有生意不做,他出爾反爾只可能是一個情況,有更大的主顧想買那鳥。已經賣出的“貨物”主動退款返貨,要麽那老頭見錢眼開,對方花了更多錢,要麽那主顧是老頭不想得罪的。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這種事落到齊嫣然頭上,她都不會選擇忍。那鹦鹉現在有大用處,眼看着羅浩天的生日就要到了,現在怎麽可以出這種差錯。
到了目的付錢下車,齊嫣然牽着奧利奧就快步走向花鳥市場。
花鳥市場內雜亂,商鋪挨着商鋪,賣花賣鹦鹉的居多,也有賣兔子松鼠賣狗的。
而齊嫣然朝着去的方向卻是這個市場裏最角落的一家。那家商戶門面看着極小,還縮在角落裏,但其實是緊靠着花鳥市場一棟居民樓的一層。
那戶人家其實沒有商鋪,就是直接把自家院子的半快地方改造成了一個類似的商鋪,所以門面看着小,但其實走進去就會發現外面是門面,裏面是普通的居民住處。
那間縮在角落裏的商鋪門半掩着,齊嫣然走到門口直接将門一把推開。
動靜驚動了店內的一個小老太太,那小老太太正戴着老花眼鏡看什麽東西,一驚一吓間擡眼,透過眼鏡看到了門口進來的年輕女人,先是吓了一跳,緊接着就站了起來,虎着臉,拿方言夾雜着普通話道:“你這小姑娘,把我老太太吓了一跳,你來買鳥伐?進來看看吧。”
那被徹底推開的門寬度不過也才一米多,齊嫣然站在門口,因為走的太急站定在門口喘了口氣,大狗被擋在門外進不來,在她身後徘徊游走。
齊嫣然擡步跨進門,牽引繩另外一頭的大狗也跟着走了進來,吐着舌頭拿眼睛掃店內,因為沒什麽動靜,也沒驚動挂了一屋子的鳥。
店小還雜亂,待售的空鳥籠擺在角落兩個櫃子上,不高的屋子頂上架了兩排杆子,杆子上挂着幾個鳥籠,鳥籠有大有小,裏頭養着些花花綠綠的鹦鹉。
齊嫣然掃了一圈,目光朝連着後院的緊閉的木板門掃了一眼。
那小老太太早就認出了進店的女人,只是假裝不認識。她一收眼一擡眸的工夫,又突然看到走進店裏的一只大狗,“哎呦”一聲吓得連連後退,擡手指着大狗,朝齊嫣然瞪眼道:“我們這是鳥店,你帶這麽大的狗會把我們店裏的鳥都吓死的!快出去快出去!”
齊嫣然轉頭低眸看了奧利奧一眼,又擡眼看向那老太太:“出爾反爾,現在還裝不認識我?!”
老太太面色一頓,心裏一轉,開口道:“你這小姑娘說什麽呢?快把你的狗拉出去。”
奧利奧其實性格很軟,作為寵物狗從來沒有大狗的兇相,雖然不是一只見人就會搖尾巴的阿拉斯加,但撒起嬌來也夠黏糊人,只可惜體型大,因為臉上的毛色五官便顯得兇。
狗通人性,奧利奧見那老太太一直瞪眼看他,張嘴又在呵斥什麽,便不悅地背了背耳朵。“汪汪”叫了兩聲。
它不叫的時候還好,它這麽一叫店內的鹦鹉和其他寵物鳥都開始在籠子裏撲騰翅膀,似是被這“兇獸”給吓到了。
那老太太也被大狗給吓得心跳直飙,臉都白了,擡手指指狗,又指指齊嫣然:“你……你,”心裏卻掂量着對方是個硬的,最後一拍大腿,話鋒立刻調轉道:“哎呦,你看我這記性,我想起來了,你不是買我們鳥的那位小姑娘麽?”
齊嫣然心中冷哼,垂手拍拍奧利奧,奧利奧便在她身旁安靜坐下。
“你家老頭子呢?”齊嫣然問道。
那老太太立刻道:“不在呢,出去了。”
齊嫣然好整以暇看着她繼續裝:“扣了我已經付錢買的鳥,出爾反爾,以為把錢退還給我就沒事了?”
本以為小姑娘好打發,沒想到竟然是個硬渣子,老太太心裏琢磨着她一把年紀硬的是來不了了,那就用軟的吧。
于是靠着店內的一個玻璃櫃臺,開始訴苦道:“小姑娘,真的不是我們想這樣,我和我家老頭子一把年紀了,弄這麽一個店不容易……”
齊嫣然覺得自己其實一向都挺尊老愛幼的,但看到有人倚老賣老心裏卻覺得可笑:“是挺不容易的,一把年紀了還在趟走私鳥的黑市。”
“…………”老太太心裏氣結,卻只能接着道:“鳥我們賣給你了,你寄養在我們這裏,我們一直好吃好喝供着,這麽多天從來沒出過差錯。但有主顧也看中那鳥,我說那鳥我們已經賣給別人了,是暫時寄養在我們這邊的,不賣,可人有錢有勢,我和我家老頭子辛辛苦苦經營這麽一家店,真的得罪不起那些大人物。小姑娘,真的對不起,我把錢退給你,下次要是再有這鳥,我讓我家老頭子再聯系你好麽?”
齊嫣然笑了笑,可心裏明鏡一樣清楚,要真的是不得已賣,這老夫妻兩個怎麽一開始不說清楚?一個打電話來,口氣硬,扯着嗓門說不賣了退錢,另外一個一見她就當不認識,見她不吃硬的這套,才開始服軟倚老賣老讓她體諒。
要一開始就說得罪不起大人物,不想得罪人,她還真會猶豫,畢竟她現在也是普通小老百姓,知道身不由己的難處,可現在才說這些,真當她什麽都不清楚當傻子哄了?
齊嫣然點點頭,對那老太太道:“可以,那讓我再看看那只鹦鹉。”
老太太猶豫道:“那鳥……那鳥兒現在不在這裏。”
“不在?”齊嫣然看着那老太太:“我寄養在你店裏,放在你後院家裏的房間裏養着,你現在和我說不在?已經轉賣了?”
老太太下意識就開口:“不不,沒有還沒有。”頓了頓,接着道:“我們是不得已,真的是不得已,我和我老頭子就算要轉賣,也得先通知你啊,要先和你講明白,小姑娘,我知道這次是我和我老頭子不對。”
齊嫣然走到玻璃櫃臺前:“既然還沒賣,鳥兒怎麽會不在家裏?”她又轉頭看那邊關着的門,回頭幽幽道:“門也關着,不會家裏有客人,在屋子裏看稀有品種的鳥兒吧?”
老太太心裏咯噔一跳,連連擺手:“哎呦姑娘,沒人,真的沒人!”
齊嫣然垂眸摸了摸奧利奧的腦袋,手掌貼毛順的同時,已通過奧利奧的耳朵聽到了門後院子裏以及裏面屋子裏的動靜,一清二楚。
齊嫣然心中冷笑,這次再不多言,朝着那邊緊閉的大門走去,老太太一見她要硬闖連忙去攔:“你要幹什麽?哎呦小姑娘都和你說了,沒人的,那鹦鹉我老頭子送到我兒子那邊養去了,他那邊有空房間屋子大,你怎麽不聽我的呢?”
齊嫣然懶得和一個老太太扯謊拐彎抹角,直接指着那扇門道:“我知道他在,我的鹦鹉也在。”
老太太一愣,“這不可能,你別亂猜。”
齊嫣然卻靠近她,緩慢地一字一字道:“我沒猜,我聽到了!”
老太太推着齊嫣然:“不在,真的不在,你這小姑娘怎麽這麽難纏呢,你把卡號給我,錢我明天去銀行給你轉好麽。”
齊嫣然不會和一個老太太推搡扯鬧,但今天這事可不是因她而起,買到手寄養在店內的鹦鹉,店裏竟然直接給她扣了轉賣,她也不再多言,直接擡手拍了拍奧利奧的後背。
奧利奧當即站了起來,張嘴就用力叫嚷,一聲比一聲大,犬吠聲傳到屋外,引得另外一個弄堂幾家狗店裏的狗全都跟着叫了起來。
店內店外的犬吠聲刺耳又鬧騰,店內籠子裏的鳥這次撲騰得更加厲害,有些驚恐地叫喚,尖銳得聲音能直接劃破人得耳膜。
老太太害怕那大狗,見那大狗站起來直嚷嚷,以為那女人帶的狗要咬她,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方,喊了起來:“老頭子啊,老頭子啊,救命啊,救命啊!”
很快,那緊閉的連同院子的大門被推開,一個穿着老舊白襯衫的精瘦的老頭兒跑了出來,沒顧得上齊嫣然和大狗以及那一屋子亂跳亂吵的鳥兒,蹲下身一把拉起他家老太太,将人扶到角落裏的藤椅上,“我在呢,我在呢,先喘口氣,喘口氣,深呼吸,來,深呼吸!”
小老太太用力深呼吸幾口,順暢了,一下子反應過來,擡手指着齊嫣然的方向:“她!她鬧事!她要砸我們的店!”
那老頭子推開門的時候就認出了齊嫣然,知道怎麽回事,他拍拍老太的胸口,又把櫃臺上的水杯塞到她懷裏:“順口氣,喝點水,我來解決。”
而就在這個空蕩裏,齊嫣然已牽着不再叫嚷的奧利奧跨步走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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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很小,塑料棚搭了一個屋頂,一角挂着兩排鳥籠子,有些空着有些養着毛色各異的鹦鹉。牆角還有個大水缸,裏頭養着幾條金魚,水缸旁邊還有幾盆蘭花。
她進院子不需要打招呼,就像有人要賣掉她的鳥都不和她打招呼一樣。
齊嫣然牽着大狗朝裏屋的方向走,身後追來了那賣鳥兒的店主老頭兒。
老頭兒見她不管不顧就要沖進家裏,喊了一嗓子:“你站住,鳥我不賣你了。”
齊嫣然沒有回頭,冷笑:“你還是留着話和你屋子裏那兩個男人說吧。”
老頭一愣,她怎麽知道屋子裏有人,還說的這麽準?
可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讓齊嫣然進屋子裏,于是擡手就要将她拉住,卻被兩只毛爪子搭在手臂上。老頭一驚,退開兩步,那大狗兩爪落地,朝着他龇了龇牙,并不叫。
老頭在這花鳥市場開店多年,周邊的店主都認識,和狗店也熟悉,知道該怎麽看狗,也知道什麽樣的狗很兇,他明白這種龇牙卻不叫的狗要麽不咬人,咬起人來絕對厲害。
于是心有顧忌地下意識朝後退了兩步,眼看着女人就要走到屋門口。
大門忽地被推開。
齊嫣然在門口頓住腳步,與推門站在門口的男人對視,那男人穿着西裝還打了領帶,一副精英派頭,他挑眉看看齊嫣然又看看那老頭,開口道:“老板,這是你女兒?”
老頭看看男人又看看門口的女人,眼珠子左右轉了轉,不吭聲。
齊嫣然卻看着男人道:“不是,我來拿我的鹦鹉。麻煩讓個路。”
老頭立刻道:“站住!誰讓你進去的!”
推開門的男人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靠在門邊,沒讓開。
齊嫣然根本不理身後的老頭,直接對面前擋在門口的男人道:“麻煩讓一下,我進門拿我的鹦鹉。”
周宏亭沒動,因為他看到了面前女人帶着的阿拉斯加,他琢磨着這一屋子珍禽,帶這麽只大狗進去別把那些鳥都吓到,聯想剛剛在屋子裏聽到的外面的動靜,猜測就是這大狗弄出來的,于是道:“這位美女,你帶狗進去不合适吧。”
齊嫣然料想今天不會很順利,只是沒想到有人什麽都不知道還會擋路,于是道:“你們買鹦鹉?”
周宏亭心想來這裏當然是買鹦鹉的,這不廢話麽,可很快,他從面前女人口中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話。
齊嫣然:“紫藍金剛我早就買下了,那是我的鹦鹉。你們還是到別處再找找吧。”
周宏亭一愣,這女人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他轉眼看看院子裏那不吭聲的老頭,結合女人的話,他很快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難怪這女人要帶着狗來鬧,敢情這店主這麽做買賣的,把人家買了的鳥再拿出來二次銷售?!
周宏亭也沒料到情況竟然會發生這種戲劇性的逆轉,他無聲地瞪了那店主老頭一眼,冷哼道:“老板啊,你這麽做生意的?我之前怎麽問你的,你說有,還沒賣,現在怎麽回事?”
老頭喉頭動了動,還想狡辯,但也清楚現在多說什麽都沒用,這兩邊都碰頭了,他的謊言也被揭穿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看看那女人願不願意轉手賣了,最好能賣,要知道屋子裏那位沒露面的這次可出了更高的價錢。
或者大不了,老頭心裏飛速轉着,大不了除了退錢,他再貼女人幾萬塊好了,反正能賣給屋子裏那男人,他只會賺得更多。
齊嫣然也不再管那老頭,只對面前男人道:“讓一下。”
周宏亭卻不動,他想既然那鹦鹉的主人是這位美人,那一切好說,大不了重新談麽,于是他道:“美女,我們談一談,屋子裏那紫藍金剛,你多少錢買的,我雙倍從你這邊買。”
老頭一聽心裏咯噔一跳,他本來想把鳥兒拿回來重新買賣,現在人兩邊直接對上了,這是要沒他什麽事了,要是那買主和那女人直接談,那還有他什麽事?
于是又立刻道:“錢退你,那鹦鹉現在還是我的!”
聽到這耍無賴一樣的話,齊嫣然這次不想搭理也不得不轉頭了,她冷眼朝那老板看了過去,只是還沒說什麽,面前堵在門口的男人就揚眉朝着那老頭道:“你得了吧老板,女人都騙,害臊不害臊?你一把年紀了,有點信用吧。”頓了頓,又朝面前人道:“剛剛算是白談了,美女你屋子裏請吧,我們聊聊。”
能進屋齊嫣然當然不會說不,男人側身讓開,齊嫣然便将奧利奧留在院子裏,拍了拍大狗的腦袋安撫,獨自進屋。
而一進屋內,她便看到了另外一個男人。
那男人和門口擋着的男人一樣,一身西裝領帶,通身氣派盡顯,他坐在紅色木制沙發上,在齊嫣然進門的時候擡眸看了過來。
齊嫣然與他對視,當即愣住了……羅易恒?
竟然是他?!